第32章 美女老師
魚香肉絲！
楊偉選了這道菜來闖國宴大廚的考核關。
別看它是家喻戶曉的家常川菜，正因如此，他琢磨了很久才定下它。越是大眾熟悉的簡單菜，越能考較真功夫。這道菜後世從初級到特級廚師考核，都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刀工、調味、火候，哪一樣都不能含糊。所以甭管用料貴賤、賣相繁簡，想讓所有人滿意，對廚師來說都是高難度挑戰。
今兒楊偉就打算用它來鎮住評委。
他取出那把彭祖御用的神級菜刀，據說是外星隕石打造的，千年不鏽不壞，越用越鋒利，總之就是牛逼到不講理。手起刀落，食材在案板上聽話得像有自己的意識：豬肉、竹筍、木耳、辣椒，一刀切下去，絲絲分明，厚薄長短几乎分毫不差，整齊得不像人手所為，倒像機器精雕出來的，誤差連根頭髮絲都不到。
魚香汁提前調好備用。熱鍋涼油，肉絲下鍋，翻炒聲一起，後廚瞬間只剩油鍋的滋啦和鍋鏟的碰撞。所有人都繃緊了弦，把看家本事全使出來，就為搏一個國宴大廚的名額，這是一輩子的榮耀。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楊偉在最後幾分鐘提前起鍋，盤子邊用香菜稍作點綴，魚香肉絲本身難擺盤，只能在周邊做點文章。
等眾人看清他做的是魚香肉絲，不少人臉上露出輕鬆，甚至另外兩個川菜大廚都暗自鬆了口氣：少一個強勁對手，總是好事。
後廚里菜香濃郁，不親口嘗很難分高下。工作人員依次將成品盛盤，列隊送交評委。
「各位辛苦了，先在此等候，結果出來便知誰能留下。」領導宣布完便離去。
人群稍散，相識的廚師湊在一起議論紛紛，楊偉獨自靠邊站著，靜靜等著。他有底氣，別看自己只做了個魚香肉絲，別人或擺盤精緻或工序繁複，但華而不實與樸實無華，終究有高下之分。
「那位看著挺年輕，誰舉薦的？」
「估計關係硬，不然進不來。」
「還以為有真本事，結果做魚香肉絲，笑死。」
「年輕人終究把握不住深淺，還得看我們這些老人。國宴哪是年輕人能碰的？」
楊偉聽著只當耳旁風，等結果出來，真假本事一目了然。
又過了半小時，領導回來，目光一掃，最後落在楊偉身上，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他實在想不通，這麼年輕的人，廚藝怎會如此高超。評委團一致認定，魚香肉絲在所有菜品中拔得頭籌。
「經評委團一致評定，現公布入選前八及排名。」領導緩緩開口，「第八名，李世忠；第七名，王斌……第二名，孫九富。」
聽到孫九富只拿了第二，全場目光驟變，既意外又好奇，究竟何人能勝這位名廚？未上榜的則難掩喜色，若能壓過孫九富，日後名聲必大漲。
孫九富拄著拐杖，並非年老，而是腳有舊疾，業內人稱「孫快手」，一手淮陽湯包堪稱一絕，吃過的人無不稱讚。他原以為這第一穩操勝券，此刻臉上卻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會在這場比賽中落敗。
這結果一出，全場譁然。也正是因為他資格老，若此時能有人踩著他的肩膀更上一層樓，那此人必將名揚四海。所以，那些沒被點到名的廚師們才個個激動不已，盼著見證奇蹟。
然而，奇蹟的走向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當主持人念到第一名時，那位領導的目光並未在人群中搜尋，而是徑直投向了角落裡毫不起眼的楊偉。
「第一名，楊偉！」
霎時間，整個後廚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方才那些嘲諷楊偉「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個個滿臉不可置信，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的耳光抽了個正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那位孫老，也僵在原地，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剛才還斷言楊偉年紀小、擔不起國宴的重任，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些。隱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虛空之中響起的一片「啪啪」聲。
排名公布完畢，後廚陷入了極度的尷尬。沉默了片刻，眾人很有默契地集體無視了楊偉，轉而紛紛湧向另外七名入選者道喜。
見此情景，楊偉也只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暗自腹誹：「真是的，這么小心眼麼？」
反倒是那位負責人許國慶，率先打破了僵局，走到楊偉面前，客氣地伸出手：「楊師傅，你好，我是許國慶，負責此次國宴的籌備工作。」
「領導您好。」楊偉與他握了握手。
「別叫領導，叫我經理就行。」許國慶笑道。
「好的，許經理。」楊偉爽快應下。
許國慶又說了幾句評委們品嘗楊偉菜品後的讚嘆，這才領著他走向那群不知所措的廚師。
「諸位，都安靜一下。」許國慶提高了音量，「我是許國慶，負責此次國宴。接下來三個月，大家有事可以直接找我。國宴主菜定為川菜，具體菜單後續會下發。按照慣例，比賽第一名將擔任本次國宴的廚師長。」
他頓了頓，鄭重宣布：「所以，從現在起，楊偉楊師傅就是我們此次國宴的廚師長。」
「等一下，許經理。」
楊偉卻突然開口，讓許國慶和一眾廚師都愣住了。
「楊師傅，有什麼問題嗎？」許國慶疑惑地問。
「許經理，我能入選國宴大廚已是受寵若驚，更別說拔得頭籌。」楊偉的態度誠懇而謙遜，「但這廚師長一職，我萬萬不能勝任。我資歷尚淺，經驗不足，實在擔當不起。我認為，孫老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指向面色複雜的孫九富，繼續說道：「這位老前輩德高望重，大家都很敬重他，想必是有真本事的。我不過是個專攻川菜的廚師，能力有限，此次國宴的廚師長，理應由孫老擔任。我說這話，全是為了國宴能圓滿成功，絕無半句虛言。」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剛才還嘲諷他的人無地自容。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楊偉的坦蕩面前，顯得狹隘又膚淺。
許國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思片刻後說：「楊師傅，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級匯報。在領導決定前，廚師長一職還得由你暫代。不過，孫老可以先協助你熟悉流程。等消息下來，我立刻通知你，你看如何？」
「小許，不必了。」
孫九富突然開口，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打斷了許國慶的話。他走上前，對著楊偉和其他人深深一揖：「此次國宴的廚師長，非楊師傅莫屬。學無長幼，達者為先。我們都信服評委的評判，楊師傅的手藝定在我們之上，這廚師長，他當之無愧！」
他直起身，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我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方才言語冒犯，還請楊師傅海涵！」
說完，孫九富又轉向眾人，高聲道：「我願擔任楊師傅的副手，全力協助他辦好這次國宴，絕不出任何差錯！」
見老前輩都親自道歉了，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表態，為自己剛才的失言致歉。
「孫老，您這是做什麼！折煞我了！」楊偉急忙伸手虛扶，急切地說道，「是我孟浪，沒先來拜會各位前輩，失禮在先，哪敢勞煩各位給我道歉。」
這一幕，讓許國慶看在眼裡，心中的好奇更重了。他開始懷疑，楊偉之前的謙讓，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畢竟，廚師長這個位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耀。
「許經理，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楊偉看出了他的疑慮，再次重申，「哪怕最後讓我給孫老打下手，我也心甘情願，絕非虛言假意。」
楊偉又衝著許國慶說了一遍。
許國慶看著他眼裡那份誠懇，最後還是緩緩點了頭。
「除了已經定下來的人，其他現在可以跟我離開。」
「剩下的人，等會兒跟我去學一遍國宴流程，務必把今天講的記牢。講完大家可以回家，但從明天開始到國宴結束，必須吃住在這兒。所以今晚回去準備好換洗衣物，明早八點在這兒集合。」
說完，許國慶讓工作人員領著落選的人離開國賓館。楊偉和其他七個人則留下來，互相認識。雖然剛才報過名字，但除了孫九富，楊偉壓根沒記住其他人。這會他掛著笑，主動跟大家聊起來，說說各自的工作單位。
這一聊才知道，除了他來自軋鋼廠，其他幾位都是外面酒樓的廚師長。這些人雖沒見過面，但在業內早有耳聞，彼此名字都熟。唯獨楊偉在軋鋼廠幹活，外界根本不知道他，這才鬧出剛才大家集體嘲他的場面。
「好了，大家跟我來，先剃頭，再去上課！」許國慶一聲令下。
楊偉當場懵了，做國宴大廚還要統一髮型？其他人多少了解國宴規矩，沒當回事，只有他一頭霧水，卻也沒多問，跟著隊伍走向準備好的房間。直到看見有人坐上理髮椅，推子「刷刷」往下剃，一撮撮頭髮落地，他才明白為啥要先剃頭。
而合格的第一步，就是剃頭，而且是剃光頭。
楊偉看著理髮師給一個叫王斌的廚師剃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旁邊的孫九富見狀笑了：「你不知道，當國宴大廚，第一關就是剃頭？」
楊偉失笑：「真不知道，但能理解。國宴上萬一掉根頭髮，影響太大。」他對剃光頭沒牴觸，只是覺得新鮮，卻在情理之中。
孫九富聽了，對楊偉更好奇：「你這手川菜跟誰學的？」他越看越滿意，甚至動了點別的心思，開始打探楊偉的底細。
「跟四合院的一位川菜師傅學的，也是我們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後來有事去了外地。」楊偉沒細說何大清的去向，畢竟是授業恩師，得留點面子。
「哦？叫什麼名字？」孫九富興趣更濃。四九城有名有姓的大廚，他基本心裡有數，沒見過也聽過。這是老廚子的底氣。
「何大清，何師傅。」楊偉如實答。
「哦，原來是他！」孫九富恍然大悟，「今天看你做菜的手法，就覺得味道熟。回想起來，我跟他見過幾面，只是沒深聊。他在四九城也是有號的廚師，後來不知去向，沒想到去了軋鋼廠。」他說著嘖嘖稱奇。
何大清確實有把刷子，當初是王廠長特意挖來的，專門為了廠里的招待宴。那會兒軋鋼廠剛起步，沒那麼多錢去大飯店，就想著在廠里弄個好包間，請個手藝硬的師傅招待客戶。誰成想這何大清竟跟個寡婦悄沒聲地跑了，當時王廠長氣得差點沒拿刀劈了他。萬幸後來楊偉站了出來，挑起了後廚的大梁，不僅沒耽誤事，反而把招待宴辦得比以前更紅火。
「你跟他學了多少年？」孫九富盯著楊偉，越看越覺得這小伙子不簡單，「看這火候，少說也得五年打底吧？」
「呵，差不多吧。」楊偉沒多解釋，也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就用了半個月，水平早就超過了所謂的特級廚師。只是現在國家還沒設更高的職稱，他的真實實力，也就吃過的才知道。既然已經定了國宴大廚，他也沒必要跟孫九富顯擺，低調點總沒錯。
「孫老，我先去剃頭了。」楊偉笑了笑，轉身坐到理髮椅上。理髮師沖他微微一笑，手裡的推子一開一合，「刷刷」幾下，頭髮就落了一地。沒幾分鐘，鏡子裡就映出個光頭，看著那張俊臉，楊偉心裡暗贊：「好一個俊俏的小和尚，怕是要饞哭不少小媳婦！」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嘿嘿一笑，起身離開。旁邊幾個女工作人員看得眼睛直冒星星，要不是人多，怕是早撲上來了。
等所有人都剃完頭，一行人跟著許國慶來到一間教室。講台上站著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子賞心悅目的氣質，看得底下幾個男廚師直咽口水。
「各位大廚師傅好，我叫楊有容，今天由我來給大家講解國宴的注意事項。」她笑得溫婉，聲音也柔，「國宴事關重大，任何差錯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還請大家仔細聽講。」
楊偉翻開桌上早已備好的紙筆，聽著楊有容的講解，才明白國宴的標準有多嚴苛，3分鐘完成炒菜、分菜、上菜，餐盤得保持70度高溫……這哪是做飯，分明是一場不能出錯的戰爭。一旦出問題，不僅廚師要追責，連負責人都得擔責，畢竟這關乎國家的臉面。
培訓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才算把菜品注意事項講完，明天還得接著講菜單和製作流程。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大家回去吧，明天繼續。」楊有容微微彎腰行禮，轉身離開。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楊偉也起身跟其他人打了招呼，騎上自行車直奔四合院。
楊偉選了這道菜來闖國宴大廚的考核關。
別看它是家喻戶曉的家常川菜，正因如此，他琢磨了很久才定下它。越是大眾熟悉的簡單菜，越能考較真功夫。這道菜後世從初級到特級廚師考核，都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刀工、調味、火候，哪一樣都不能含糊。所以甭管用料貴賤、賣相繁簡，想讓所有人滿意，對廚師來說都是高難度挑戰。
今兒楊偉就打算用它來鎮住評委。
他取出那把彭祖御用的神級菜刀，據說是外星隕石打造的，千年不鏽不壞，越用越鋒利，總之就是牛逼到不講理。手起刀落，食材在案板上聽話得像有自己的意識：豬肉、竹筍、木耳、辣椒，一刀切下去，絲絲分明，厚薄長短几乎分毫不差，整齊得不像人手所為，倒像機器精雕出來的，誤差連根頭髮絲都不到。
魚香汁提前調好備用。熱鍋涼油，肉絲下鍋，翻炒聲一起，後廚瞬間只剩油鍋的滋啦和鍋鏟的碰撞。所有人都繃緊了弦，把看家本事全使出來，就為搏一個國宴大廚的名額，這是一輩子的榮耀。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楊偉在最後幾分鐘提前起鍋，盤子邊用香菜稍作點綴，魚香肉絲本身難擺盤，只能在周邊做點文章。
等眾人看清他做的是魚香肉絲，不少人臉上露出輕鬆，甚至另外兩個川菜大廚都暗自鬆了口氣：少一個強勁對手，總是好事。
後廚里菜香濃郁，不親口嘗很難分高下。工作人員依次將成品盛盤，列隊送交評委。
「各位辛苦了，先在此等候，結果出來便知誰能留下。」領導宣布完便離去。
人群稍散，相識的廚師湊在一起議論紛紛，楊偉獨自靠邊站著，靜靜等著。他有底氣，別看自己只做了個魚香肉絲，別人或擺盤精緻或工序繁複，但華而不實與樸實無華，終究有高下之分。
「那位看著挺年輕，誰舉薦的？」
「估計關係硬，不然進不來。」
「還以為有真本事，結果做魚香肉絲，笑死。」
「年輕人終究把握不住深淺，還得看我們這些老人。國宴哪是年輕人能碰的？」
楊偉聽著只當耳旁風，等結果出來，真假本事一目了然。
又過了半小時，領導回來，目光一掃，最後落在楊偉身上，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他實在想不通，這麼年輕的人，廚藝怎會如此高超。評委團一致認定，魚香肉絲在所有菜品中拔得頭籌。
「經評委團一致評定，現公布入選前八及排名。」領導緩緩開口，「第八名，李世忠；第七名，王斌……第二名，孫九富。」
聽到孫九富只拿了第二，全場目光驟變，既意外又好奇，究竟何人能勝這位名廚？未上榜的則難掩喜色，若能壓過孫九富，日後名聲必大漲。
孫九富拄著拐杖，並非年老，而是腳有舊疾，業內人稱「孫快手」，一手淮陽湯包堪稱一絕，吃過的人無不稱讚。他原以為這第一穩操勝券，此刻臉上卻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會在這場比賽中落敗。
這結果一出，全場譁然。也正是因為他資格老，若此時能有人踩著他的肩膀更上一層樓，那此人必將名揚四海。所以，那些沒被點到名的廚師們才個個激動不已，盼著見證奇蹟。
然而，奇蹟的走向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當主持人念到第一名時，那位領導的目光並未在人群中搜尋，而是徑直投向了角落裡毫不起眼的楊偉。
「第一名，楊偉！」
霎時間，整個後廚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方才那些嘲諷楊偉「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此刻個個滿臉不可置信，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的耳光抽了個正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那位孫老，也僵在原地，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剛才還斷言楊偉年紀小、擔不起國宴的重任，這打臉來得也太快了些。隱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虛空之中響起的一片「啪啪」聲。
排名公布完畢，後廚陷入了極度的尷尬。沉默了片刻，眾人很有默契地集體無視了楊偉，轉而紛紛湧向另外七名入選者道喜。
見此情景，楊偉也只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暗自腹誹：「真是的，這么小心眼麼？」
反倒是那位負責人許國慶，率先打破了僵局，走到楊偉面前，客氣地伸出手：「楊師傅，你好，我是許國慶，負責此次國宴的籌備工作。」
「領導您好。」楊偉與他握了握手。
「別叫領導，叫我經理就行。」許國慶笑道。
「好的，許經理。」楊偉爽快應下。
許國慶又說了幾句評委們品嘗楊偉菜品後的讚嘆，這才領著他走向那群不知所措的廚師。
「諸位，都安靜一下。」許國慶提高了音量，「我是許國慶，負責此次國宴。接下來三個月，大家有事可以直接找我。國宴主菜定為川菜，具體菜單後續會下發。按照慣例，比賽第一名將擔任本次國宴的廚師長。」
他頓了頓，鄭重宣布：「所以，從現在起，楊偉楊師傅就是我們此次國宴的廚師長。」
「等一下，許經理。」
楊偉卻突然開口，讓許國慶和一眾廚師都愣住了。
「楊師傅，有什麼問題嗎？」許國慶疑惑地問。
「許經理，我能入選國宴大廚已是受寵若驚，更別說拔得頭籌。」楊偉的態度誠懇而謙遜，「但這廚師長一職，我萬萬不能勝任。我資歷尚淺，經驗不足，實在擔當不起。我認為，孫老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指向面色複雜的孫九富，繼續說道：「這位老前輩德高望重，大家都很敬重他，想必是有真本事的。我不過是個專攻川菜的廚師，能力有限，此次國宴的廚師長，理應由孫老擔任。我說這話，全是為了國宴能圓滿成功，絕無半句虛言。」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剛才還嘲諷他的人無地自容。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楊偉的坦蕩面前，顯得狹隘又膚淺。
許國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思片刻後說：「楊師傅，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級匯報。在領導決定前，廚師長一職還得由你暫代。不過，孫老可以先協助你熟悉流程。等消息下來，我立刻通知你，你看如何？」
「小許，不必了。」
孫九富突然開口，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打斷了許國慶的話。他走上前，對著楊偉和其他人深深一揖：「此次國宴的廚師長，非楊師傅莫屬。學無長幼，達者為先。我們都信服評委的評判，楊師傅的手藝定在我們之上，這廚師長，他當之無愧！」
他直起身，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我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方才言語冒犯，還請楊師傅海涵！」
說完，孫九富又轉向眾人，高聲道：「我願擔任楊師傅的副手，全力協助他辦好這次國宴，絕不出任何差錯！」
見老前輩都親自道歉了，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表態，為自己剛才的失言致歉。
「孫老，您這是做什麼！折煞我了！」楊偉急忙伸手虛扶，急切地說道，「是我孟浪，沒先來拜會各位前輩，失禮在先，哪敢勞煩各位給我道歉。」
這一幕，讓許國慶看在眼裡，心中的好奇更重了。他開始懷疑，楊偉之前的謙讓，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畢竟，廚師長這個位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耀。
「許經理，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楊偉看出了他的疑慮，再次重申，「哪怕最後讓我給孫老打下手，我也心甘情願，絕非虛言假意。」
楊偉又衝著許國慶說了一遍。
許國慶看著他眼裡那份誠懇，最後還是緩緩點了頭。
「除了已經定下來的人，其他現在可以跟我離開。」
「剩下的人，等會兒跟我去學一遍國宴流程，務必把今天講的記牢。講完大家可以回家，但從明天開始到國宴結束，必須吃住在這兒。所以今晚回去準備好換洗衣物，明早八點在這兒集合。」
說完，許國慶讓工作人員領著落選的人離開國賓館。楊偉和其他七個人則留下來，互相認識。雖然剛才報過名字，但除了孫九富，楊偉壓根沒記住其他人。這會他掛著笑，主動跟大家聊起來，說說各自的工作單位。
這一聊才知道，除了他來自軋鋼廠，其他幾位都是外面酒樓的廚師長。這些人雖沒見過面，但在業內早有耳聞，彼此名字都熟。唯獨楊偉在軋鋼廠幹活，外界根本不知道他，這才鬧出剛才大家集體嘲他的場面。
「好了，大家跟我來，先剃頭，再去上課！」許國慶一聲令下。
楊偉當場懵了，做國宴大廚還要統一髮型？其他人多少了解國宴規矩，沒當回事，只有他一頭霧水，卻也沒多問，跟著隊伍走向準備好的房間。直到看見有人坐上理髮椅，推子「刷刷」往下剃，一撮撮頭髮落地，他才明白為啥要先剃頭。
而合格的第一步，就是剃頭，而且是剃光頭。
楊偉看著理髮師給一個叫王斌的廚師剃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旁邊的孫九富見狀笑了：「你不知道，當國宴大廚，第一關就是剃頭？」
楊偉失笑：「真不知道，但能理解。國宴上萬一掉根頭髮，影響太大。」他對剃光頭沒牴觸，只是覺得新鮮，卻在情理之中。
孫九富聽了，對楊偉更好奇：「你這手川菜跟誰學的？」他越看越滿意，甚至動了點別的心思，開始打探楊偉的底細。
「跟四合院的一位川菜師傅學的，也是我們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後來有事去了外地。」楊偉沒細說何大清的去向，畢竟是授業恩師，得留點面子。
「哦？叫什麼名字？」孫九富興趣更濃。四九城有名有姓的大廚，他基本心裡有數，沒見過也聽過。這是老廚子的底氣。
「何大清，何師傅。」楊偉如實答。
「哦，原來是他！」孫九富恍然大悟，「今天看你做菜的手法，就覺得味道熟。回想起來，我跟他見過幾面，只是沒深聊。他在四九城也是有號的廚師，後來不知去向，沒想到去了軋鋼廠。」他說著嘖嘖稱奇。
何大清確實有把刷子，當初是王廠長特意挖來的，專門為了廠里的招待宴。那會兒軋鋼廠剛起步，沒那麼多錢去大飯店，就想著在廠里弄個好包間，請個手藝硬的師傅招待客戶。誰成想這何大清竟跟個寡婦悄沒聲地跑了，當時王廠長氣得差點沒拿刀劈了他。萬幸後來楊偉站了出來，挑起了後廚的大梁，不僅沒耽誤事，反而把招待宴辦得比以前更紅火。
「你跟他學了多少年？」孫九富盯著楊偉，越看越覺得這小伙子不簡單，「看這火候，少說也得五年打底吧？」
「呵，差不多吧。」楊偉沒多解釋，也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就用了半個月，水平早就超過了所謂的特級廚師。只是現在國家還沒設更高的職稱，他的真實實力，也就吃過的才知道。既然已經定了國宴大廚，他也沒必要跟孫九富顯擺，低調點總沒錯。
「孫老，我先去剃頭了。」楊偉笑了笑，轉身坐到理髮椅上。理髮師沖他微微一笑，手裡的推子一開一合，「刷刷」幾下，頭髮就落了一地。沒幾分鐘，鏡子裡就映出個光頭，看著那張俊臉，楊偉心裡暗贊：「好一個俊俏的小和尚，怕是要饞哭不少小媳婦！」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嘿嘿一笑，起身離開。旁邊幾個女工作人員看得眼睛直冒星星，要不是人多，怕是早撲上來了。
等所有人都剃完頭，一行人跟著許國慶來到一間教室。講台上站著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舉手投足間透著股子賞心悅目的氣質，看得底下幾個男廚師直咽口水。
「各位大廚師傅好，我叫楊有容，今天由我來給大家講解國宴的注意事項。」她笑得溫婉，聲音也柔，「國宴事關重大，任何差錯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還請大家仔細聽講。」
楊偉翻開桌上早已備好的紙筆，聽著楊有容的講解，才明白國宴的標準有多嚴苛，3分鐘完成炒菜、分菜、上菜，餐盤得保持70度高溫……這哪是做飯，分明是一場不能出錯的戰爭。一旦出問題，不僅廚師要追責，連負責人都得擔責，畢竟這關乎國家的臉面。
培訓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才算把菜品注意事項講完，明天還得接著講菜單和製作流程。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大家回去吧，明天繼續。」楊有容微微彎腰行禮，轉身離開。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楊偉也起身跟其他人打了招呼，騎上自行車直奔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