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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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賈家每月還拿傻柱的接濟呢!他那三十九塊工資,少說有一半貼補賈家了吧?」楊偉這話一出,四周頓時靜了靜。

  「楊偉你胡扯!我哪能接濟那麼多!」何雨柱急得臉一紅,嗓門也高了。

  楊偉卻懶得跟他爭。院裡誰心裡沒桿秤?傻柱往賈家送了多少,大家早看得明明白白。更別說他還三天兩頭從廠裡帶飯盒回來,那油水足的,誰家見過?

  「這麼一算,賈家可比三大爺家寬裕多了!」

  「何止啊,比咱們院大半人家都強!」

  「我家五塊錢緊巴巴熬一個月,他家每人每月攤上六塊多!」

  「怪不得賈張氏養得一身膘!」

  「往後啊,這接濟我可不敢給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算得賈張氏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往後沒人接濟,賈家日子還怎麼過?

  「傻柱,」楊偉轉向何雨柱,聲音沉了沉,「賈家過成這樣,你由著棒梗偷自家也就算了,還慫恿他偷別人?你安的是什麼心?」

  「我……」何雨柱張了張嘴,卻噎住了。他從來沒細算過,被楊偉這麼一捅,賈家倒成「富戶」了?

  「你是想讓他偷成習慣,將來變成慣犯,吃牢飯是吧?」

  「棒梗原先也沒這麼大膽子,就是你一次次縱著、護著,才把他慣成這樣!他要真有一天被逮進去,就是你傻柱造的孽!」

  楊偉字字砸得重,何雨柱聽得腦袋發懵——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沒錯!傻柱,你這叫教壞孩子!棒梗本來根子不壞,都是你給帶歪的!」閻埠貴趕緊接上話茬。楊偉替他出了頭,他自然要站這邊。

  「就是!棒梗愛偷東西,就是你慣出來的!」

  「以後他要是進監獄,你得擔責任!」

  「『棒梗偷楊偉的應該』——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偷誰家的都不對!」

  院裡受過棒梗「光顧」的人家,這會兒都憋不住了。從前有何雨柱護著,大伙兒敢怒不敢言,現在有楊偉挑頭,誰不想趁機說個痛快?

  眾人七嘴八舌,何雨柱被嗆得啞口無言。賈張氏也懵了,今兒這風向怎麼全衝著賈家來了?

  易中海在一旁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替賈家說話,不然這會兒挨批的准有自己一份。

  「其實,」楊偉忽然話鋒一轉,「棒梗這孩子,本性不算壞。」

  大伙兒一愣,你看我我看你——楊偉怎麼替棒梗說起好話了?

  賈張氏也是一怔,差點沒感動起來,再一瞅是楊偉,臉又拉了下來。這煞星能吐出什麼好話?

  「他變成這樣,全是大人們慣的!」楊偉語氣嚴肅起來,「為了把他掰回正路,我決定去報案,送他進少管所。這總比他將來蹲大獄強!」

  眾人聽得嘴角直抽——把棒梗送進去,還能說得這麼「為民著想」?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楊偉你個挨千刀的,就是不想讓我們賈家好過!」賈張氏跳腳罵道。

  「賈張氏,我這可是為棒梗著想。」楊偉不緊不慢地伸出手,「當然了,你要不想讓棒梗在少管所過年,也行——賠我二十塊錢,再把甲魚原樣還回來。」

  「二十塊?!你咋不去搶啊!」賈張氏氣得渾身直抖。

  「嘖嘖,剛才你不是也讓我賠二十塊嗎?」楊偉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賈張氏。

  「沒錢!」賈張氏臉一黑,脖子梗得老硬。

  「沒錢?那不好意思,我只能請警察同志來教育教育棒梗了。」楊偉兩手一攤。

  「楊偉,都是鄰居,何必鬧到報警?院子裡的事,咱們院裡解決!」易中海皺著眉插話——啥事都往外捅,先進院子的紅旗還要不要了?

  「一大爺,您這可不是調解,是縱容棒梗作惡啊!」楊偉臉色一肅。

  「就是!一大爺,您這護短護得沒邊了!」

  「再這麼慣下去,棒梗真成慣偷了!」

  「往後要是進了局子,一大爺您跟傻柱都得擔責任!」

  四周的指摘聲噼里啪啦砸過來,易中海懵了——我這就成縱犯了?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趕緊的,賈張氏,二十塊,外加把我的甲魚還回來。不然我真報警了。」楊偉往前逼了一步。


  「沒錢!」賈張氏咬死不放。她賈家沒撈著賠償就算了,還想從她兜里掏錢?門都沒有!

  「成,那就報警。」楊偉轉頭朝人群里喊,「哪位街坊幫跑個腿,就說我家進了賊,偷走一隻大甲魚!我給五毛辛苦費!」

  「我去!」一個後生嗓門亮得跟炸雷似的,旁人還沒回過神,他已經躥到楊偉跟前。

  「得,就你了。」楊偉樂了,摸出五毛錢遞過去。那後生接過錢,指頭捻了捻,轉身就要往外沖。

  真給五毛啊!周圍一片吸氣聲,連三大爺都悔得直拍大腿——剛才要是快一步,這錢不就是他的了?

  「等等!」賈張氏急得嗓子都劈了,一把拽住那後生的袖子。警察要是來了,棒梗留了案底,往後還怎麼找工作、討媳婦?賈家可不能絕後啊!

  「怎麼,肯賠了?」楊偉挑眉。

  「賠……我賠你二十塊總行了吧!」賈張氏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從牙縫裡擠出聲。

  那後生剎住腳,眼巴巴瞅著楊偉。

  「錢拿來。」楊偉伸出手。

  賈張氏沒往自己兜里掏,眼珠子先往易中海和何雨柱身上瞟——二十塊巨款,她可捨不得動棺材本,怎麼也得從這倆「血包」身上刮點。

  易中海立馬扭頭看天,裝沒瞧見。昨兒楊偉還傳他跟賈張氏有一腿,這會兒要掏錢,那不是坐實了?

  何雨柱倒是沒轉頭,可一想到二十塊能買多少斤白面,腳底板就跟釘在地上似的,愣是沒動彈。

  賈張氏一咬牙,從懷裡摸出個手絹包,抖抖索索數出二十塊錢,往地上一摔:「吃獨食的楊偉,賠你的臭錢!」

  何雨水彎腰撿起來,拍掉灰遞給楊偉。楊偉接過錢,指頭彈了彈票子——二十塊,夠買多少好東西!

  「傻柱!你個挨千刀的,就是你害我兒子成這樣的!」

  眾人一回頭,賈東旭被人攙著坐在藤椅上,正指著何雨柱罵得唾沫橫飛。

  「賈東旭,我……我怎麼害你兒子了?」何雨柱懵了——剛才他還墊了五塊錢醫藥費,轉眼就成仇人了?

  「怎麼害的?楊偉剛才說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你縱容棒梗偷你家東西,要不是你說『小孩偷不算偷』,棒梗能去偷楊偉的甲魚?不被甲魚咬,他能傷著命根子?我們賈家能差點絕後?楊偉能鬧著報警?」賈東旭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快戳到何雨柱鼻樑上,「千錯萬錯,都是你何雨柱的錯!你得賠我們賈家損失!」

  何雨柱氣得渾身直抖——他這些年幫襯賈家,倒幫出個仇來?

  更讓他心涼的是,一旁的秦淮茹也蹙著眉,眼神里竟透著埋怨,仿佛真覺得是他慣壞了棒梗。

  「沒錯,就是你傻柱的錯!賠錢!」賈張氏立馬跟著嚷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何雨柱一臉。

  「棒梗的醫藥費,加上我們受驚嚇的損失,還有賠給楊偉的,攏共三十五塊!」

  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星子直往何雨柱臉上噴。從楊偉那兒榨不出油水,只能逮著傻柱這頭「肥羊」薅了。

  院裡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看得直樂呵——本來傻柱跟賈家一塊兒對付楊偉,哪想轉眼就窩裡反了?這賈家,真把「白眼狼」仨字刻臉上了,楊偉心裡冷笑。至於傻柱,純屬舔秦淮茹舔到沒腦子的貨。

  得,送你張噩夢符,讓你傻柱夜裡也「快活快活」!

  楊偉心念一動,系統倉庫里那張噩夢符悄無聲息飄出,化作一道看不見的灰氣,鑽進了何雨柱後頸。

  傻柱本來攥著口袋不想掏錢,可一瞅秦淮茹垂著眼不吭聲,心裡就慌了——萬一惹她不高興,往後還怎麼湊跟前獻殷勤?再一想,棒梗摔跤確實跟自己推搡有關……他咬咬牙,還是摸出三張十塊和五張一塊,遞了過去。

  賈張氏一把搶過錢,蘸著唾沫數了兩遍,褶子臉笑成了菊花,扭身就走。

  楊偉看得直搖頭:這傻柱,舔得真夠瓷實。

  何雨水氣得臉發白,嘴唇直哆嗦。

  「偉哥……」旁邊那攥著五毛錢的小年輕蹭過來,眼巴巴瞅著楊偉,顯然捨不得這「巨款」。

  「拿著吧,買包煙抽。」楊偉擺擺手。

  「謝謝偉哥!」小年輕喜得抓耳撓腮,周圍人瞧得眼熱——這楊偉出手真闊!往後得多巴結,指不定哪天高興了,也能賞個塊兒八毛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閻埠貴揮著胳膊喊人。

  人群漸漸散去。不多時,賈張氏提著那隻甲魚晃過來,不情不願往楊偉門口一墩,「啪」的一聲摔得甲魚殼悶響。她斜著眼哼道:「還你!可別說俺們賈家賴帳!」

  這老虔婆,找死呢?楊偉眼神一冷。

  想起系統里還剩張「小人符」,他盯著賈張氏佝僂的背影,心中默念:「小人符,去!」

  一道晦暗流光掠過,沒入賈張氏後心。

  楊偉嘴角勾起——往後這老貨走到哪兒都得招人嫌,夠她喝一壺的。

  他拎起甲魚進了屋,灶上牛鞭已經燉得半爛,滿屋飄著葷腥氣。今晚這鍋牛鞭燉甲魚,可是大補。

  楊偉剛把甲魚擱在盆里,於莉就推門進來了——方才人多,她不好意思湊過來。

  「楊偉,我來幫你做家務!」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笑著湊過來。

  「家務先放著,」楊偉拎起甲魚晃了晃,「先學洗這玩意兒,我燉甲魚湯。」

  「甲魚咋洗啊?」於莉盯著那硬邦邦的殼,真犯了難——這玩意兒圓滾滾的,哪下得去手?

  「坐下,我教你。」楊偉拉她蹲在盆邊。於莉抿著嘴笑,乖乖湊過來。可甲魚性子野,剛碰著就縮成一團,於莉嚇得往後縮,楊偉只得伸手覆在她手上,帶著她慢慢揉那殼上的泥。

  這邊廂,賈家屋裡,棒梗正翻箱倒櫃找東西。

  自打上次碰過甲魚,他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那滋味兒太新鮮,暖乎乎的,比啃糖葫蘆還勾人。

  「棒梗,你翻啥呢?」賈張氏端著碗進來,瞅他翻得亂七八糟。

  「奶奶,楊偉的甲魚呢?」棒梗抬頭,眼睛發亮。

  「送回去啦!」賈張氏撇嘴罵,「那小子摳門得很,賠他錢都不肯留個甲魚給咱賈家!」

  棒梗的臉一下子垮了——甲魚送回去,上哪兒再找那滋味兒?可想起上次甲魚咬得他手疼,他又有點犯怵:就算甲魚還在,也得猶豫半天。

  他撓著頭出了門,尋思著找個替代的。剛走到巷口,就瞅見許大茂提著兩隻雞晃過來——許大茂穿件新布衫,嘴角翹得能掛油瓶,見著人就嚷嚷:「剛下鄉放電影,老鄉們硬塞的!」

  「大茂,又拿雞啦?」隔壁李嬸湊過來,「上次那兩隻還沒吃完吧?」

  「嗨,鄉親們稀罕我,不收還不樂意!」許大茂仰著頭,得意得不行。

  棒梗盯著那兩隻雞,眼睛突然亮了——雞軟乎乎的,總不會咬人吧?

  楊偉家廚房,他剛從系統倉庫里摸出根牛鞭,於莉就湊了過來。

  「楊偉,這是啥呀?能吃嗎?咋這麼長?」她伸手接過去,左捏捏右看看,跟摸著個新奇玩意兒似的。

  楊偉樂了:「這是牛鞭,燉甲魚用的。」

  「牛、牛鞭?」於莉的臉「唰」地紅到耳根,跟熟透的蘋果似的,趕緊把東西塞回他手裡,「這、這能吃?」

  「大補的玩意兒,趕緊洗了。」楊偉把牛鞭接過來,遞給她一塊布。於莉捏著布,指尖都發燙,低著頭不敢看,胡亂搓了兩下就遞迴來。

  楊偉把牛鞭和甲魚一起下鍋,沒半個鐘頭,香味就漫滿了屋子。正燉著,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主人,因製作甲魚湯,獎勵三斤桂圓。」

  「燉個湯還能得獎勵?」楊偉笑著揭開鍋蓋,熱氣裹著鮮味兒撲出來。

  他把湯盛進碗裡,端到桌前:「於莉,來喝牛鞭燉甲魚湯!」

  「我不吃!」於莉往後退了一步,臉還紅著,「那、那玩意兒……」

  「大補的,不吃浪費。」楊偉夾了塊甲魚遞過去。

  於莉捂著臉轉身就走:「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屋了……」

  於莉沒好意思留在楊偉這兒吃牛鞭,說著便要轉身出門。

  「別急,來,拿點奶糖回去。」楊偉叫住她,順手抓了好幾把大白兔奶糖塞過去,還不忘叮囑,「可記著留著自己吃,別全分給那幫小崽子!」

  「知道了!」於莉心裡甜滋滋的,把糖揣進口袋,這才出了門。

  楊偉則自顧自大快朵頤起來。系統出品的牛鞭,比他前世吃過的任何版本都香得多,看著軟,嚼起來卻有韌勁,跟 QQ糖似的,越嚼越有味。真是大補!他在心裡贊了一句。前世要是這麼猛吃一頓,第二天說不定得流鼻血,現在卻一點不用擔心,身體基因早被改造過,扛得住。


  吃著吃著,他又從系統倉庫摸出一瓶汽水,仰頭就灌。這汽水是之前做任務得的獎勵,這年頭壓根沒有,要是被人瞧見,非驚得瞪圓眼珠子不可。

  楊偉吃得舒坦,四合院的「眾禽」們卻一個個心裡不痛快,楊偉屋裡飄出的香味,又一次鑽進了他們的鼻子。

  賈家,賈張氏吸了吸鼻子:「這楊偉燉的啥啊?香得邪乎。」

  賈東旭雖癱著,卻也算見過世面,之前喝過甲魚湯,聞著味就猜:「八成是甲魚湯。」而且這味兒比他喝過的更沖、更勾人。一想到這湯用的是被棒梗啃過的甲魚燉的,賈張氏臉「唰」地黑了,嘴裡立刻開始咒楊偉。

  一大爺家,一大媽也皺著眉:「楊偉今兒又燉湯,聽著就是甲魚湯!」

  「這黑心肝的,早晚吃死自己!」易中海咬牙切齒。被楊偉當眾懟得下不來台,他心裡早憋著恨。

  二大爺跟著幫腔:「燉甲魚湯?遲早要在廠里栽跟頭!」

  三大爺家卻是一片喜氣,於莉在楊偉那兒呢,說不定楊偉高興了,就讓於莉帶塊甲魚回來,他們也能跟著沾光。當然,他們只敢猜是甲魚,不敢打包票。

  正樂著,就見於莉回來了。眾人滿懷期待地湊上去,卻見她手裡只有幾顆大白兔奶糖。奶糖雖好,可比起甲魚,吸引力差遠了。

  「於莉,楊偉燉的啥那麼香?是甲魚不?」閻解成不死心地問。

  於莉老實答:「他用牛鞭燉的甲魚。」

  牛鞭,!!

  閻埠貴和閻解成一聽,眼睛都亮了,渾身的勁兒一下子冒上來。

  這是男人的動力!

  年輕人火力壯,不怕睡冷坑。蘇夜雖說沒刻意鍛鍊的習慣,可常年守著食堂的灶台,顛鍋翻炒、搬糧扛菜,早把身子骨練得結實。再加上系統暗地裡給的強化,這會兒他正撞在身體狀態的頂峰上。要不是惦記著婁曉娥,他真能跟她「一站到底」,把這夜續到天亮。

  最後瞧著懷裡跟只小懶貓似的婁曉娥,蘇夜嘴角漾開笑,來到這世界四個月,成家立業不說,還撿著個真心喜歡的姑娘,對方也實打實待他好。對不少人來說,這已是天大的福分。從前獨守空房的冷清,和如今有人暖被窩的熱乎,兩下里一比,甜得人心都發顫。

  笑意漫在臉上,蘇夜慢慢闔上眼,沉進了黑甜鄉。

  第二日得爬起來上班,這年月沒婚假一說,結了婚就得老老實實守十四班崗。蘇夜起身的動靜驚醒了婁曉娥,他忙柔聲哄:「媳婦再睡會兒,我去做飯,好了叫你。」臨出門還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婁曉娥嘟囔著「好」,翻個身又墜進夢鄉,昨夜雖累,可她明白這是夫妻間該有的光景。想起婚前母親念叨的那些話,她臉頰又泛起紅。

  清晨的廚房飄著哼歌的調子,蘇夜手腳麻利弄早飯。喊婁曉娥起來吃完,又去伺候老太太洗漱。一家三口的暖日子,就從這天正式鋪開了。

  收拾妥當,蘇夜對著祖孫倆說:「奶奶,媳婦,我上班去了。媳婦要是嫌做飯麻煩,就買現成的,這是錢和糧票。晚上我回來做好的,乖乖在家等我。」婁曉娥接過錢票點頭:「你上班小心,家裡有我。」

  蘇夜跨上自行車往工廠蹬,一路上熟人見了就笑:「蘇夜,新婚日子咋樣?」「有媳婦就是不一樣哈!」他一一應著,進了食堂,手下人圍上來道喜:「蘇師傅新婚快樂!」「蘇哥恭喜!」他掏出剩下的喜糖分給大家:「沾沾喜氣!」熱鬧幾句才開工。

  日子漸入平淡,蘇夜卻過得踏實。每日按計劃做工作餐,中午打飯不用他親自動手,就這麼一天天過著。一周過去,兩人摸熟了新婚的節奏,每晚的「必修課」也沒落下。婁曉娥因著這滋潤,從少女的青澀慢慢透出少婦的水潤,蘇夜嘗過箇中滋味,卻不像傻柱那般不管不顧糟踐身子,每日變著法食補。偏巧一周後婁曉娥來了月事,他只好暫且收了心思,養精蓄銳等下回。

  這日中午招待宴收了尾,王廠長在包間找到蘇夜:「新婚日子過得還順?」送完客人才坐下說。

  「托廠長福,挺好的。」蘇夜笑,「婚禮沒來得及謝您和領導們賞臉,心裡一直記著。」兩人熟稔了,說話也沒那麼多顧忌,加上婁曉娥父親那層關係,王廠長待他更客氣:「都是廠里一家人,說啥謝。」

  「你這手藝幫廠里拉了不少客戶,該我們謝你。」王廠長擺擺手,把話題落回實處。

  「可別這麼說,」王廠長擺擺手,笑紋里裹著實在勁兒,「還是您慧眼識珠,沒您提拔,我哪坐得上食堂大師傅的位置?再說了,沒您牽線,我哪能認識曉娥?說到底,您還是我倆的媒人呢。」


  蘇夜說得真誠。可不是嘛,當初若不是王廠長搭橋,他哪能這麼快結識婁曉娥?更別說憑一手廚藝把婁家三口的胃「拴」得死死的。這份情,他是實打實地記在心裡,半分客套沒有。

  王廠長聽出他是真心,點了點頭,臉色漸沉:「蘇師傅,喊你來還是老事。但這次的客人身份特殊,沒得推辭。你得把看家本事全亮出來,不能藏私。待會兒我陪你過去,記住:只帶手藝,多做少說,最好不說。眼見的、耳聞的,沒許可一個字不許漏。」

  「能做到不?」

  見王廠長這般嚴肅,蘇夜心裡反倒一喜,等了許久的大領導,總算要露面了!

  「您放一百個心,」他拍著胸脯,「我的性子您還不清楚?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藏私,更不給廠里丟臉!」

  王廠長笑了:「行,你辦事我踏實。」又補了句,「廠里定了,下月起你工資調五級,每月五十一塊。」說罷轉身就走,沒給蘇夜客氣的機會。

  蘇夜心裡門兒清,這次要見的大領導意味著什麼,婁曉娥家的人脈是赴港的關鍵,而這大領導……懂的都懂。這年頭,能攀上這樣的關係,比啥都金貴。民以食為天,廚子要是靠譜,對領導來說就是剛需,工作要干好,飯得先吃好。

  「可算讓我等到了。」他哼著小曲兒離開包間,回食堂時腳步都輕快。至於加薪?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等和大領導的關係穩了,這飯碗要不要還兩說。

  後廚的人早瞧出他和王廠長的親近,此刻見他回來,連向來愛挑刺的傻柱都湊上來:「蘇哥,有啥吩咐?」

  蘇夜端著搪瓷缸喝了口茶:「今晚沒招待任務。廠長說要搞衛生大檢查,下午大伙兒把里里外外拾掇乾淨。傻柱,你帶徐叔領著干。」

  「好嘞蘇哥!」傻柱拍著胸脯,「保證擦得能照見人!」

  後廚頓時忙活起來。雖說這年月油水淡,可廚房煙火氣重,日子久了牆面、灶台全是油垢。眾人搬梯子、提熱水,擦的擦、刷的刷,倒也熱鬧。

  晚上到家,婁曉娥正圍著圍裙在廚房拾掇食材。蘇夜停好自行車,躡手躡腳繞到她身後,一把摟住腰,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媳婦,想我沒?」

  婁曉娥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軟下來,耳尖泛紅:「哎呀,討厭!讓人瞅見多臊得慌!」

  「自家媳婦抱一抱,誰敢嚼舌根?」蘇夜故意拔高嗓門,得意洋洋,「我蘇夜的事兒,輪得到旁人管?」

  「你小點聲!」婁曉娥急得掐他胳膊,「真怕鄰居聽不見是吧?」

  蘇夜嘿嘿笑著,把她轉過來圈在懷裡,下巴蹭著她發頂:「怕啥?我疼我媳婦,光明正大!」

  婁曉娥哪有蘇夜臉皮厚,見他扯著嗓子說話,立馬紅著臉跺腳:「嘿嘿,不說了不說了!讓開,接下來交給我男人,給你做好吃的!」

  蘇夜洗了手,回頭讓婁曉娥系圍裙,自己則扎進廚房忙活。婁曉娥沒挪步,就倚著門框看,眼睛瞪得圓圓的,把他切菜的手法、翻炒的力道,一五一十記在心裡,模樣認真得像在學什麼要緊手藝。

  「媳婦,進屋去,油煙大嗆人!」蘇夜瞥見她還站著,直起腰喊。

  「沒事,我不怕。」婁曉娥搖頭,指尖絞著衣角,「再說,我也想跟你學做菜,總不能以後全靠你吧?你上班累,我想等你回來能吃口熱乎的。」

  蘇夜心口一熱,像揣了團小火爐:「媳婦,你對我可太好了。」他笑著湊過去,「來,讓我香一口!」

  婁曉娥抹不開臉,推了他一把:「別鬧,趕緊做菜!」

  廚房裡打打鬧鬧的,沒多會兒菜就端上了桌。三人圍坐吃飯,老太太吃得直夸香。收拾妥當,蘇夜陪老太太嘮了會兒嗑,才起身說:「今晚我去師父那兒,你們不用等我,早歇著。」

  「那你路上小心。」婁曉娥遞過外套。

  「知道了。」蘇夜應著,轉身出了門。

  今天是周二,照例要去關老爺子那兒上課。自打冉秋葉走後,蘇夜就沒踏過圖書館,一坐那兒,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堵得慌。「也不知道那丫頭在大學過得咋樣?」他踢著路上的石子嘆氣,「這年月沒手機,想聯繫只能靠公共電話或寫信,真麻煩。」轉念一想,「算了,明兒寫封信問問,就當寫情書,日後也是段念想。」

  想著想著,已到了正陽門關老爺子的住處。推門進去,老爺子正蜷在炕上,他那炕跟旁人不一樣,不是東北常見的橫躺大炕,是窄窄的豎躺炕,看著倒像截縮了水的土炕。


  「師父,吃了沒?」蘇夜笑著湊過去。

  「小兔崽子,還以為你娶了媳婦就不按時來呢!」關老爺子斜睨他,語氣里卻藏著笑,「沒想到你還真行,捨得放媳婦來陪我這老頭子。」

  「哪敢啊?」蘇夜從身後摸出瓶茅台,「您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約定的日子哪能忘?您看這是什麼?」

  那是他從老丈人婁總那兒「順」來的特供茅台,58年金輪牌,55度醬香型。關老爺子鼻子一動,眼睛亮了:「58年金輪茅台?行啊,從哪弄的?」

  他坐直身子,一把搶過酒瓶端詳,手指摩挲著標籤,跟摸著稀世珍寶似的。

  「嘿嘿,老丈人給的,知道您愛喝,特意孝敬您!」蘇夜順水人情送得理直氣壯。

  「沒得說!」關老爺子把酒摟在懷裡,指了指桌上的二鍋頭,「這還沒拆封呢,先喝這個,那二鍋頭剛開的,新鮮。」

  蘇夜無奈笑了,不管是茅台還是二鍋頭,全是他的「貢獻」。合著現在想喝口茅台都不行,這老爺子,真會算計。

  沒轍,最後還是就著花生米,喝著二鍋頭,聽老爺子開講。酒液辣得喉嚨發暖,老爺子的聲音裹著煙火氣,倒比茅台還讓人踏實。

  蘇夜從老爺子這裡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到最後,老爺子已經有點迷迷糊糊。

  蘇夜見到這一幕,也不敢再讓他繼續喝了。

  扶著他躺下,給他蓋上夏涼被,收拾好桌子,這才轉身離開,關上大門。

  在這個時代,就是一樣好。

  完全可以做到夜不閉戶,甚至就連出門的時候,都可以考慮不鎖門。

  因為,偷盜這類的行為,簡直就是少得可憐。

  但是,只要是一被抓住,那這個人,也就算完了。

  等到蘇夜回到四合院。

  儘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不敢動靜大了,深怕把老太太給吵醒。

  至於婁曉娥,蘇夜敢保證,她絕對是還沒有睡覺。

  進入到臥室之中,脫掉衣服,躺進被窩。

  就看到婁曉娥睜著一雙小貓眼,正看著蘇夜呢。「你怎麼還不睡?」蘇夜明知故問。

  「你不回來,我睡不踏實,害怕!」婁曉娥小嘴一噘的說道。

  「嘿嘿,你是還沒有得到老公的身體,所以睡不著吧?」蘇夜嘴裡說著,手上也不老實。

  「哎呀,你討厭,怎麼每偉腦子裡面,就是這點事啊?」「都結婚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沒夠啊?」婁曉娥一邊扭捏著,一邊開口埋怨道。

  「廢話,這麼好看的媳婦,我要是還有吃夠的時候,那我還是男人嘛!」「別說這麼點時間,就是一輩子,兩輩子。」「你男人我對你都是沒夠!」說完之後,一陣被浪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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