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地下室
滋~
工棚區的鐵門被打開。
一個個倖存者，哆嗦著身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帶著傷，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身上帶著新舊不一的傷痕與淤青。
茫然無措的望著四周的警員。
吳正拄著拐杖，瘸著腿，一頭扎進人群里。
「小麗！丫丫！你們在哪兒？」
他撥開一個又一個呆滯的人，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張面孔。
「有沒有人見過我老婆孩子？一個女人，帶著個七八歲的閨女！」
他抓住一個男人的肩膀搖晃，對方只是遲緩地搖頭，眼神渙散。
他又沖向另一個，得到的依舊是沉默或茫然。
偶爾有認出他的人，也只是嘴唇嚅囁一下，最後嘆了口氣，撇了一眼人群後方的角落。
吳正心裡猛地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向，工棚區最裡面的角落。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蜷縮著的，瘦小得像片枯葉的身影。
吳正瞳孔微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丫丫！」
女孩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
她小臉上糊滿了泥污和乾涸的淚痕，一雙大眼睛裡，空洞得沒有任何神采，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像一尊壞掉的瓷娃娃。
在女孩的懷裡，還躺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身上蓋著一件破爛的衣服，臉上布滿污垢和瘡疤，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小麗……」
吳正跪倒在地，伸出手，卻不敢去觸碰。
地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皮艱難地動了一下。
她的嘴唇開合，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輕響。
「……正……」
僅僅一個字，卻仿佛耗盡了她殘存的所有生命力。
她努力想睜大眼睛，可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手臂懸在半空，似乎想要撫摸著些什麼。
「我在！我在！」吳正的聲音在發顫，他死死抓著對方的手，捂著自己的臉。
「照...照顧...」她的話沒有說完。
枯瘦如柴的手緩緩從吳正的指尖滑落，在泥地上印出一道淺淺的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吳正呆呆地看著妻子沒了生息的臉。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先是肩膀，然後是全身。
他低下頭，一滴淚，砸在女人冰冷的臉頰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被壓抑到極致的哀嚎，從吳正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不遠處。
王虎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微微嘆了口氣。
「哎！」
「是個爺們，豁出命回來...可惜...」
唐龍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燃一支煙。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末日裡，悲劇才是主流！」
「起碼，他的女兒還在。」
「是啊！」王虎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微微低沉幾分：「起碼，他女兒還在。」
唐龍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記得當初剛見面時，王虎曾說過，自己還有個女兒。
眼前的場景，對他而言，只怕更加難受。
忽然。
「唐隊！」
趙凡從遠處跑了過來。
「怎麼！東西清點好了？」唐龍扭過頭，看了眼對方。
「不，有重大發現！」趙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你最好親自過去看看。」
唐龍丟掉手裡的菸頭，用腳碾滅。
「帶路。」
......
唐龍跟著趙凡，一路前行。
「糧食和軍火已經派人去清點了。」趙凡一邊走，一邊快速報告。
「筒倉的儲備量很驚人，大部分都保存完好，足夠我們現在所有人吃上十多年。」
「另外，我們們還發現了不少制式武器彈藥，以及一些特種裝備，比如夜視儀和防彈衣。」
兩人來到了辦公樓地下層的檔案室。
趙凡推開一排沉重的檔案櫃，露出一面偽裝成牆壁的金屬門。
「我帶人搜查的時候，發現這面牆的回音不對，砸開之後，就發現了這個。」
金屬門沒有上鎖，趙凡輕鬆將其拉開。
一條向下的階梯，出現在兩人面前。
「裡面已經排查過了。」趙凡扭頭看了一眼唐龍，率先走了進去。
階梯不長，下面是一個小型的地下空間，被分成了兩個房間。
左邊的房間，門敞開著。
裡面一片狼藉，大量的電子設備被暴力砸毀，主機箱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只見陳明正蹲在一台伺服器殘骸前，小心翼翼地拆卸著什麼。
「陳明。」唐龍開口。
「唐隊。」陳明回頭，看到唐龍後，舉起手裡一塊被撬下來的硬碟。
「設備都遠程自毀了，但硬碟物理損壞不嚴重，給我點時間，應該能恢復一部分數據。」
唐龍點頭，目光轉向右邊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那邊是什麼？」
「一個儲藏室。」趙凡回答。
唐龍走過去，推開了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但到處都擺滿了東西。
靠牆的架子上，放著好幾個手提箱。
唐龍打開其中一個。
箱子裡，數十支暗紅色的藥劑，整齊地碼放在卡槽里，針管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
「這是……」唐龍瞳孔微縮。
他想起了那個叫熊哥的男人，最後給自己注射的就是這種東西。
陳明湊了過來：「你認識這玩意？」
唐龍猶豫了一下，微微頷首：「之前！我在樓頂，見到他們的老大，注射過這玩意。」
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聞言，陳明眼神瞬間亮起：「我去！這麼厲害？」
他拿起其中一個藥劑，放在眼前晃了晃。
「這些玩意，先讓我帶回去研究一下。」
「嗯！」唐龍點了點頭，目光從藥劑上移開，投向了房間的中央。
那裡，擺放著幾十個半人高的銀色低溫運輸箱。
「那裡面是什麼？」
趙凡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打開。」
唐龍走上前，隨機選了一個箱子，解開鎖扣。
一股白色的寒氣從邊緣縫隙中湧出。
唐龍微微蹙眉，打開蓋子。
箱子裡，並不是他們預想中的珍貴藥品或者物資。
而是...
一個個用透明無菌袋，封裝好的人體器官。
工棚區的鐵門被打開。
一個個倖存者，哆嗦著身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帶著傷，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身上帶著新舊不一的傷痕與淤青。
茫然無措的望著四周的警員。
吳正拄著拐杖，瘸著腿，一頭扎進人群里。
「小麗！丫丫！你們在哪兒？」
他撥開一個又一個呆滯的人，目光急切地掃過每一張面孔。
「有沒有人見過我老婆孩子？一個女人，帶著個七八歲的閨女！」
他抓住一個男人的肩膀搖晃，對方只是遲緩地搖頭，眼神渙散。
他又沖向另一個，得到的依舊是沉默或茫然。
偶爾有認出他的人，也只是嘴唇嚅囁一下，最後嘆了口氣，撇了一眼人群後方的角落。
吳正心裡猛地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向，工棚區最裡面的角落。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蜷縮著的，瘦小得像片枯葉的身影。
吳正瞳孔微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丫丫！」
女孩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
她小臉上糊滿了泥污和乾涸的淚痕，一雙大眼睛裡，空洞得沒有任何神采，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像一尊壞掉的瓷娃娃。
在女孩的懷裡，還躺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身上蓋著一件破爛的衣服，臉上布滿污垢和瘡疤，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小麗……」
吳正跪倒在地，伸出手，卻不敢去觸碰。
地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皮艱難地動了一下。
她的嘴唇開合，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輕響。
「……正……」
僅僅一個字，卻仿佛耗盡了她殘存的所有生命力。
她努力想睜大眼睛，可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手臂懸在半空，似乎想要撫摸著些什麼。
「我在！我在！」吳正的聲音在發顫，他死死抓著對方的手，捂著自己的臉。
「照...照顧...」她的話沒有說完。
枯瘦如柴的手緩緩從吳正的指尖滑落，在泥地上印出一道淺淺的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吳正呆呆地看著妻子沒了生息的臉。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先是肩膀，然後是全身。
他低下頭，一滴淚，砸在女人冰冷的臉頰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被壓抑到極致的哀嚎，從吳正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不遠處。
王虎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微微嘆了口氣。
「哎！」
「是個爺們，豁出命回來...可惜...」
唐龍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燃一支煙。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末日裡，悲劇才是主流！」
「起碼，他的女兒還在。」
「是啊！」王虎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微微低沉幾分：「起碼，他女兒還在。」
唐龍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記得當初剛見面時，王虎曾說過，自己還有個女兒。
眼前的場景，對他而言，只怕更加難受。
忽然。
「唐隊！」
趙凡從遠處跑了過來。
「怎麼！東西清點好了？」唐龍扭過頭，看了眼對方。
「不，有重大發現！」趙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你最好親自過去看看。」
唐龍丟掉手裡的菸頭，用腳碾滅。
「帶路。」
......
唐龍跟著趙凡，一路前行。
「糧食和軍火已經派人去清點了。」趙凡一邊走，一邊快速報告。
「筒倉的儲備量很驚人，大部分都保存完好，足夠我們現在所有人吃上十多年。」
「另外，我們們還發現了不少制式武器彈藥，以及一些特種裝備，比如夜視儀和防彈衣。」
兩人來到了辦公樓地下層的檔案室。
趙凡推開一排沉重的檔案櫃，露出一面偽裝成牆壁的金屬門。
「我帶人搜查的時候，發現這面牆的回音不對，砸開之後，就發現了這個。」
金屬門沒有上鎖，趙凡輕鬆將其拉開。
一條向下的階梯，出現在兩人面前。
「裡面已經排查過了。」趙凡扭頭看了一眼唐龍，率先走了進去。
階梯不長，下面是一個小型的地下空間，被分成了兩個房間。
左邊的房間，門敞開著。
裡面一片狼藉，大量的電子設備被暴力砸毀，主機箱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只見陳明正蹲在一台伺服器殘骸前，小心翼翼地拆卸著什麼。
「陳明。」唐龍開口。
「唐隊。」陳明回頭，看到唐龍後，舉起手裡一塊被撬下來的硬碟。
「設備都遠程自毀了，但硬碟物理損壞不嚴重，給我點時間，應該能恢復一部分數據。」
唐龍點頭，目光轉向右邊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那邊是什麼？」
「一個儲藏室。」趙凡回答。
唐龍走過去，推開了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但到處都擺滿了東西。
靠牆的架子上，放著好幾個手提箱。
唐龍打開其中一個。
箱子裡，數十支暗紅色的藥劑，整齊地碼放在卡槽里，針管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
「這是……」唐龍瞳孔微縮。
他想起了那個叫熊哥的男人，最後給自己注射的就是這種東西。
陳明湊了過來：「你認識這玩意？」
唐龍猶豫了一下，微微頷首：「之前！我在樓頂，見到他們的老大，注射過這玩意。」
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聞言，陳明眼神瞬間亮起：「我去！這麼厲害？」
他拿起其中一個藥劑，放在眼前晃了晃。
「這些玩意，先讓我帶回去研究一下。」
「嗯！」唐龍點了點頭，目光從藥劑上移開，投向了房間的中央。
那裡，擺放著幾十個半人高的銀色低溫運輸箱。
「那裡面是什麼？」
趙凡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打開。」
唐龍走上前，隨機選了一個箱子，解開鎖扣。
一股白色的寒氣從邊緣縫隙中湧出。
唐龍微微蹙眉，打開蓋子。
箱子裡，並不是他們預想中的珍貴藥品或者物資。
而是...
一個個用透明無菌袋，封裝好的人體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