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一批倖存者
三個小時後。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超過三百號人。
他們排成了幾條長隊，等待著登記。
沒有人敢喧譁，也沒有人敢插隊，甚至連抱怨都不曾有。
末日裡沒有巨嬰，或者說巨嬰早就死在第一波喪屍潮之中了。
能活到現在的倖存者，或許沒有特殊技能，但至少懂得審時度勢。
尤其是在看到，隊伍最前方，王虎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冷冷地維持著秩序，黑洞洞的槍口下，沒人會有搗亂的想法。
「下一個。」趙凡頭也不抬，聲音帶著一股疲憊。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領著一個同樣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
「姓名，年齡，技能。」
「我……我叫孫慧，我以前是……是服裝廠的縫紉工。」女人聲音細若蚊蠅。
「會用工業縫紉機嗎？」
「會！會的！」女人連忙點頭。
趙凡在表格上記下，遞給她一張卡片。
「去那邊，醫療組會給你們做基本檢查，然後領食物。」
「謝謝……謝謝……」
女人拉著女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樣的對話，在過去幾個小時裡，重複了上百遍。
趙凡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抬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喉嚨有些發乾。
他旁邊的桌子上，已經堆了厚厚一沓登記表。
廚師、電工、司機、教師、甚至還有兩個以前在養豬場工作的。
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
突然。
隊伍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多領一碗！」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
王虎眉頭一皺，提著槍大步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只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正死死抓著分發食物的後勤人員的衣領，眼睛赤紅。
而被他指著的，是一個剛剛領了兩碗粥，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
「什麼情況？」王虎聲音低沉。
後勤人員嚇了一跳，指著那年輕人手裡的登記卡，連忙解釋。
「王……王隊，他……他的卡上寫了，可以領雙份。」
王虎奪過年輕人的卡片。
只見上面除了姓名年齡，技能一欄赫然寫著「醫生（內科）」，旁邊還有一個鮮紅的「優」字。
這是唐龍昨晚臨時定下的規矩，擁有基地急需的頂尖技能者，可以獲得特殊優待。
王虎把卡片丟回給年輕人，扭頭盯著那個鬧事的胡茬男。
「規矩就是規矩。」
「所有人的待遇，都寫在卡片上，不識字就找人問。」
「他為什麼能領兩份？」胡茬男明顯還有些不服「就因為他是個醫生？老子以前還是老闆呢！管過幾十號人！」
王虎咧嘴一笑。
「在這裡，你以前是什麼，不重要。」
他用槍管，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胡茬男的胸口。
「重要的是，你現在能幹什麼。」
「再敢在這裡廢話一句，就取消你領食物的資格，滾出去。」
黑洞洞的槍口，讓胡茬男渾身一僵。
他咽了口唾沫後，灰溜溜地縮回了隊伍里。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遠處。
二樓窗邊的劉強，眉頭微微蹙起。
「人一多，心思就雜，管理成倍增加。」
「今天是為了吃的鬧，明天就可能是為了住的地方，打起來。」
「確實如此，所以必須要加強管理了。」唐龍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
他頓了頓。
「明早就先運一批人回去。」
劉強立馬點頭。
「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手。」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市政府大樓的廣場上，就已經集結起了一支車隊。
一輛裝甲開道車，三輛大巴車，以及幾輛負責殿後和運輸物資的皮卡。
趙凡拿著一份名單，組織著第一批遷移的倖存者上車。
「都聽好了！上車之後不准亂跑亂動！」
「窗戶都關緊了！」
「有孩子的看好自己的孩子！」
李默拉著妻子的手，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自己六歲的女兒，隨著人流，擠上了一輛大巴車。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懷裡抱著女兒，心裡忐忑不安。
昨天，在臨近太陽下山前，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帶著妻兒，從藏身地走了出來。
沒想到今天一早，就被通知要離開這裡，前往東城區。
要說末日前，因為工作原因，他需要經常開車去東城區那邊送貨。
沒想到末日之後，還有機會再回去。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福是禍？
他望向窗外那些持槍肅立的警員，暗嘆一聲，將女兒摟得更緊一些。
......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市政府廣場。
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喪屍從街角衝出來，還沒等靠近，就會被皮卡車頂上架著的機槍瞬間打成碎塊。
可能是因為來之前，唐龍他們已經掃蕩過一次了，這次回去的路上，異常順利。
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兩個多小時後，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快到了！都坐好！」
車廂里響起了警員的提醒。
李默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
下一刻，他怔住了。
前方的道路路口，被貨櫃和水泥墩徹底堵死，只留下一個僅容一車通過的狹窄通道。
通道兩側，是高高的鐵絲網。
後面還能看到，有正在修建的水泥圍牆。
當車隊駛入安全區的瞬間，車廂內一片倒吸涼氣聲。
乾淨。
太乾淨了。
整個安全區內，街道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明亮整潔。
若不是依舊無處不在的薄霧，以及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喪屍嘶吼，他們幾乎以為回到了末日前。
車隊繼續前行。
當路過一棟掛著嶄新牌匾的建築時，所有人都把臉貼在了車窗上。
李默也看清了那牌匾上的字。
「東城第一派出所」。
旁邊，還有一面迎風飄揚的紅旗。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這些人……難道還真是警察？
李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怦怦直跳。
警察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遙遠得像上個世紀的傳說。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大巴車最終停在一棟居民樓前。
「好了，都下車！排好隊！」
倖存者們陸續下車。
「各位，歡迎來到東城第一派出所。」趙凡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個擴音喇叭。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裡的臨時居民。」
「現在，我來宣布一下你們的住處和相關規定。」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超過三百號人。
他們排成了幾條長隊，等待著登記。
沒有人敢喧譁，也沒有人敢插隊，甚至連抱怨都不曾有。
末日裡沒有巨嬰，或者說巨嬰早就死在第一波喪屍潮之中了。
能活到現在的倖存者，或許沒有特殊技能，但至少懂得審時度勢。
尤其是在看到，隊伍最前方，王虎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冷冷地維持著秩序，黑洞洞的槍口下，沒人會有搗亂的想法。
「下一個。」趙凡頭也不抬，聲音帶著一股疲憊。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領著一個同樣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
「姓名，年齡，技能。」
「我……我叫孫慧，我以前是……是服裝廠的縫紉工。」女人聲音細若蚊蠅。
「會用工業縫紉機嗎？」
「會！會的！」女人連忙點頭。
趙凡在表格上記下，遞給她一張卡片。
「去那邊，醫療組會給你們做基本檢查，然後領食物。」
「謝謝……謝謝……」
女人拉著女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樣的對話，在過去幾個小時裡，重複了上百遍。
趙凡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抬頭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喉嚨有些發乾。
他旁邊的桌子上，已經堆了厚厚一沓登記表。
廚師、電工、司機、教師、甚至還有兩個以前在養豬場工作的。
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
突然。
隊伍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多領一碗！」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
王虎眉頭一皺，提著槍大步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只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正死死抓著分發食物的後勤人員的衣領，眼睛赤紅。
而被他指著的，是一個剛剛領了兩碗粥，正準備離開的年輕人。
「什麼情況？」王虎聲音低沉。
後勤人員嚇了一跳，指著那年輕人手裡的登記卡，連忙解釋。
「王……王隊，他……他的卡上寫了，可以領雙份。」
王虎奪過年輕人的卡片。
只見上面除了姓名年齡，技能一欄赫然寫著「醫生（內科）」，旁邊還有一個鮮紅的「優」字。
這是唐龍昨晚臨時定下的規矩，擁有基地急需的頂尖技能者，可以獲得特殊優待。
王虎把卡片丟回給年輕人，扭頭盯著那個鬧事的胡茬男。
「規矩就是規矩。」
「所有人的待遇，都寫在卡片上，不識字就找人問。」
「他為什麼能領兩份？」胡茬男明顯還有些不服「就因為他是個醫生？老子以前還是老闆呢！管過幾十號人！」
王虎咧嘴一笑。
「在這裡，你以前是什麼，不重要。」
他用槍管，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胡茬男的胸口。
「重要的是，你現在能幹什麼。」
「再敢在這裡廢話一句，就取消你領食物的資格，滾出去。」
黑洞洞的槍口，讓胡茬男渾身一僵。
他咽了口唾沫後，灰溜溜地縮回了隊伍里。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遠處。
二樓窗邊的劉強，眉頭微微蹙起。
「人一多，心思就雜，管理成倍增加。」
「今天是為了吃的鬧，明天就可能是為了住的地方，打起來。」
「確實如此，所以必須要加強管理了。」唐龍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
他頓了頓。
「明早就先運一批人回去。」
劉強立馬點頭。
「好的！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手。」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市政府大樓的廣場上，就已經集結起了一支車隊。
一輛裝甲開道車，三輛大巴車，以及幾輛負責殿後和運輸物資的皮卡。
趙凡拿著一份名單，組織著第一批遷移的倖存者上車。
「都聽好了！上車之後不准亂跑亂動！」
「窗戶都關緊了！」
「有孩子的看好自己的孩子！」
李默拉著妻子的手，另一隻手緊緊牽著自己六歲的女兒，隨著人流，擠上了一輛大巴車。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懷裡抱著女兒，心裡忐忑不安。
昨天，在臨近太陽下山前，他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帶著妻兒，從藏身地走了出來。
沒想到今天一早，就被通知要離開這裡，前往東城區。
要說末日前，因為工作原因，他需要經常開車去東城區那邊送貨。
沒想到末日之後，還有機會再回去。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福是禍？
他望向窗外那些持槍肅立的警員，暗嘆一聲，將女兒摟得更緊一些。
......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市政府廣場。
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喪屍從街角衝出來，還沒等靠近，就會被皮卡車頂上架著的機槍瞬間打成碎塊。
可能是因為來之前，唐龍他們已經掃蕩過一次了，這次回去的路上，異常順利。
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兩個多小時後，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快到了！都坐好！」
車廂里響起了警員的提醒。
李默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
下一刻，他怔住了。
前方的道路路口，被貨櫃和水泥墩徹底堵死，只留下一個僅容一車通過的狹窄通道。
通道兩側，是高高的鐵絲網。
後面還能看到，有正在修建的水泥圍牆。
當車隊駛入安全區的瞬間，車廂內一片倒吸涼氣聲。
乾淨。
太乾淨了。
整個安全區內，街道上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明亮整潔。
若不是依舊無處不在的薄霧，以及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喪屍嘶吼，他們幾乎以為回到了末日前。
車隊繼續前行。
當路過一棟掛著嶄新牌匾的建築時，所有人都把臉貼在了車窗上。
李默也看清了那牌匾上的字。
「東城第一派出所」。
旁邊，還有一面迎風飄揚的紅旗。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這些人……難道還真是警察？
李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怦怦直跳。
警察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遙遠得像上個世紀的傳說。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大巴車最終停在一棟居民樓前。
「好了，都下車！排好隊！」
倖存者們陸續下車。
「各位，歡迎來到東城第一派出所。」趙凡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個擴音喇叭。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裡的臨時居民。」
「現在，我來宣布一下你們的住處和相關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