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燈塔行動計劃
夜深。
派出所基地的喧囂，隨著新倖存者的安置，漸漸沉寂下去。
主樓四層的所長辦公室內，燈光卻亮著。
煙味和濃茶的苦澀味，混雜在空氣里。
唐龍、王虎、羅勇超、劉強、蘇妍，還有剛從實驗室被拽出來的陳明，圍坐在會議桌旁。
除了陳明還在打哈欠，其他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肅殺。
唐龍將被牛皮紙包裹的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高天狼的日記。」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我只說重點。」唐龍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野狼幫南下，不是被我們東城區的『肉繭』嚇跑的。他們在更早之前，就因為恐懼市中心方向的某種東西，主動逃離了。」
「日記里提到，高天狼的手下瘋了，說天上有眼睛在看他。」
「高天狼自己也出現了幻聽，類似某種被感染的症狀。」
陳明湊了過來，一把搶過本子，他看書的速度很快，眼球飛速掃動。
「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天上有眼睛』、『腦子裡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唐龍：「這不像單純的物理變異。」
「高天狼描述的，是強烈的感知扭曲和精神污染。」
「源頭可能是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生物電磁場，或者……是某種能直接植入思維的病毒。」
「說人話。」王虎瞪了他一眼。
「總之，市中心那邊的怪物，要比超市那個肉球厲害得多。」陳明言簡意賅地解釋。
蘇妍握緊了水杯，抿了抿嘴唇。
「我...我當初剛甦醒的時候，也感知到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個很龐大的意識，冰冷，充滿了惡意。它在市中心的方向，它注視過我們這裡。」
這句話，像一塊冰，丟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一個盤踞在市中心的，能進行超遠距離精神影響的未知存在。
「所以，我們沒時間了！必須儘快招募更多的倖存者，提升實力！」唐龍開口，打破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牆上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東城區派出所。
然後，他的筆尖一路順滑，來到地圖南城區的位置。
在上面又畫了一個圈。
旁邊寫著「新市政府大樓」幾個字。
唐龍轉過身，目光如炬，盯著所有人。
「我的想法是，讓倖存者自己走過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意思是……」陳明微微蹙眉，似乎猜到了什麼。
「沒錯。」唐龍肯定了他的猜測：「收復市政府。」
他用筆敲了敲地圖上的那個點。
「第一，市中心的威脅正在擴散，高天狼的日記和蘇妍的感知就是證明。我們龜縮在這裡，遲早會被找上門，必須搶在它動手前，集結足夠的力量。」
「第二，零散搜索倖存者，就像大海撈針。而市政府是舊時代的權力象徵，收復它，本身就是一面旗幟，能給所有絕望的倖存者帶去希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唐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市政府的頂樓，配備有全市應急廣播系統。」
「我們可以藉助廣播，來一場全市演講。」
「讓全市的倖存者，主動來找我們。」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幾秒後，王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干！」他雙眼放光，興奮地來回踱步，「媽的，早就該這麼幹了！天天在這兒清幾個喪屍，救幾個人，憋屈死了！干一票大的！」
「我反對。」
一個冷靜的聲音，打斷了王虎的亢奮。
羅勇超站了起來，表情嚴肅，指著地圖。
「唐隊，這太冒險了。」
「你的想法不錯！但一旦開啟廣播，就等於在黑夜裡點了一支火把，告訴全城所有的怪物，我們在這裡。」
「尤其是「女王」，這很可能是比肉繭和屠夫，更厲害，也更有智慧的怪物！這等於主動暴露坐標。」
劉強也跟著開口。
「就算人都來了，糧食、管理這些，也是不小的挑戰！」
蘇研這時，也難得開口了。
「我就一個問題，市政府的廣播設備還能用嗎？」
「就算能用，過了這麼久，信號還能覆蓋全城嗎？別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結果是個擺設。」
一時間，會議室里，質疑聲四起。
唐龍靜靜地聽完所有人的話，沒有急著辯解。
他等到所有聲音都停下，才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都對。」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
「但你們只看到了風險，沒看到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正因為危險在靠近，我們才必須成長得更快。待在原地，把牆加得再高，也只是一個更大點的籠子，等著被慢慢困死。防守，永遠是被動的。」
「物資不夠，所以我們才要去搶。人手不夠，所以我們才要召喚更多的人。管理跟不上，那就建立更完善的制度。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逃避的。」
「至於廣播設備能不能用……」說著這，唐龍的目光落在了陳明身上。
一直低著頭，盯著地圖出神的陳明，忽然「嘖」了一聲。
他抬起頭：「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唐龍眼睛一亮。
「廣播……不一定非要有聲音。」他語速飛快：「在絕對的黑夜裡，聲音傳得遠，還是光傳得遠？」
他不等回答，幾步衝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市府大樓上。
「這裡是全市最高的地方，如果我們能恢復它的部分電力，不，哪怕只是臨時搭建一個超大功率的供電陣列。」
他越說越興奮，雙手在空中比劃，「我們可以把全城的探照燈、工程燈、甚至巨幅GG屏的LED單元，全部搬上去！在樓頂組成一個巨大的、特定的發光標誌——比如一個箭頭，或者一把劍的圖案！」
他轉過身，臉上因激動而泛紅。
「想想看！每到夜晚，這座城市廢墟的中心，就會亮起一道劃破黑暗的光之圖騰！幾十公里外都能看見！那不止是信號，那是紀念碑，是燈塔！」
「所以，哪怕市政府大樓里的廣播設備都壞了！只要光還在，倖存者會朝著光來，而怪物……它們大多數可沒有這種追尋光明的智慧。」
「廣播，或許會招來惡鬼。」
「但寂靜的光芒，只會指引迷途的人回家。」
陳明的話，讓唐龍眼中最後一絲權衡消失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陳明的肩膀。
「好！就這麼幹！」
「廣播與光幕，雙管齊下。」
「命令！」
他一聲低喝，所有人瞬間挺直脊樑
「我宣布，成立『燈塔行動』指揮部。」
「羅勇超，偵察組。二十四小時內，我要沿途所有的風險地圖。」
「王虎，突擊組。拿出強攻和清掃方案。」
「陳明，技術組。列出設備清單，基地資源隨你調用。」
「劉強，後勤組。統籌所有物資與人員安置預案。」
「蘇妍，你是我們的預警耳目，一旦發現有來自市中心方向的異常，隨時通知我。」
「散會！」
派出所基地的喧囂，隨著新倖存者的安置，漸漸沉寂下去。
主樓四層的所長辦公室內，燈光卻亮著。
煙味和濃茶的苦澀味，混雜在空氣里。
唐龍、王虎、羅勇超、劉強、蘇妍，還有剛從實驗室被拽出來的陳明，圍坐在會議桌旁。
除了陳明還在打哈欠，其他人臉上都帶著一絲肅殺。
唐龍將被牛皮紙包裹的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高天狼的日記。」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我只說重點。」唐龍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野狼幫南下，不是被我們東城區的『肉繭』嚇跑的。他們在更早之前，就因為恐懼市中心方向的某種東西，主動逃離了。」
「日記里提到，高天狼的手下瘋了，說天上有眼睛在看他。」
「高天狼自己也出現了幻聽，類似某種被感染的症狀。」
陳明湊了過來，一把搶過本子，他看書的速度很快，眼球飛速掃動。
「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天上有眼睛』、『腦子裡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唐龍：「這不像單純的物理變異。」
「高天狼描述的，是強烈的感知扭曲和精神污染。」
「源頭可能是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生物電磁場，或者……是某種能直接植入思維的病毒。」
「說人話。」王虎瞪了他一眼。
「總之，市中心那邊的怪物，要比超市那個肉球厲害得多。」陳明言簡意賅地解釋。
蘇妍握緊了水杯，抿了抿嘴唇。
「我...我當初剛甦醒的時候，也感知到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個很龐大的意識，冰冷，充滿了惡意。它在市中心的方向，它注視過我們這裡。」
這句話，像一塊冰，丟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一個盤踞在市中心的，能進行超遠距離精神影響的未知存在。
「所以，我們沒時間了！必須儘快招募更多的倖存者，提升實力！」唐龍開口，打破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牆上的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東城區派出所。
然後，他的筆尖一路順滑，來到地圖南城區的位置。
在上面又畫了一個圈。
旁邊寫著「新市政府大樓」幾個字。
唐龍轉過身，目光如炬，盯著所有人。
「我的想法是，讓倖存者自己走過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你的意思是……」陳明微微蹙眉，似乎猜到了什麼。
「沒錯。」唐龍肯定了他的猜測：「收復市政府。」
他用筆敲了敲地圖上的那個點。
「第一，市中心的威脅正在擴散，高天狼的日記和蘇妍的感知就是證明。我們龜縮在這裡，遲早會被找上門，必須搶在它動手前，集結足夠的力量。」
「第二，零散搜索倖存者，就像大海撈針。而市政府是舊時代的權力象徵，收復它，本身就是一面旗幟，能給所有絕望的倖存者帶去希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唐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市政府的頂樓，配備有全市應急廣播系統。」
「我們可以藉助廣播，來一場全市演講。」
「讓全市的倖存者，主動來找我們。」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幾秒後，王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干！」他雙眼放光，興奮地來回踱步，「媽的，早就該這麼幹了！天天在這兒清幾個喪屍，救幾個人，憋屈死了！干一票大的！」
「我反對。」
一個冷靜的聲音，打斷了王虎的亢奮。
羅勇超站了起來，表情嚴肅，指著地圖。
「唐隊，這太冒險了。」
「你的想法不錯！但一旦開啟廣播，就等於在黑夜裡點了一支火把，告訴全城所有的怪物，我們在這裡。」
「尤其是「女王」，這很可能是比肉繭和屠夫，更厲害，也更有智慧的怪物！這等於主動暴露坐標。」
劉強也跟著開口。
「就算人都來了，糧食、管理這些，也是不小的挑戰！」
蘇研這時，也難得開口了。
「我就一個問題，市政府的廣播設備還能用嗎？」
「就算能用，過了這麼久，信號還能覆蓋全城嗎？別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結果是個擺設。」
一時間，會議室里，質疑聲四起。
唐龍靜靜地聽完所有人的話，沒有急著辯解。
他等到所有聲音都停下，才緩緩開口。
「你們說的都對。」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
「但你們只看到了風險，沒看到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正因為危險在靠近，我們才必須成長得更快。待在原地，把牆加得再高，也只是一個更大點的籠子，等著被慢慢困死。防守，永遠是被動的。」
「物資不夠，所以我們才要去搶。人手不夠，所以我們才要召喚更多的人。管理跟不上，那就建立更完善的制度。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逃避的。」
「至於廣播設備能不能用……」說著這，唐龍的目光落在了陳明身上。
一直低著頭，盯著地圖出神的陳明，忽然「嘖」了一聲。
他抬起頭：「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唐龍眼睛一亮。
「廣播……不一定非要有聲音。」他語速飛快：「在絕對的黑夜裡，聲音傳得遠，還是光傳得遠？」
他不等回答，幾步衝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市府大樓上。
「這裡是全市最高的地方，如果我們能恢復它的部分電力，不，哪怕只是臨時搭建一個超大功率的供電陣列。」
他越說越興奮，雙手在空中比劃，「我們可以把全城的探照燈、工程燈、甚至巨幅GG屏的LED單元，全部搬上去！在樓頂組成一個巨大的、特定的發光標誌——比如一個箭頭，或者一把劍的圖案！」
他轉過身，臉上因激動而泛紅。
「想想看！每到夜晚，這座城市廢墟的中心，就會亮起一道劃破黑暗的光之圖騰！幾十公里外都能看見！那不止是信號，那是紀念碑，是燈塔！」
「所以，哪怕市政府大樓里的廣播設備都壞了！只要光還在，倖存者會朝著光來，而怪物……它們大多數可沒有這種追尋光明的智慧。」
「廣播，或許會招來惡鬼。」
「但寂靜的光芒，只會指引迷途的人回家。」
陳明的話，讓唐龍眼中最後一絲權衡消失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陳明的肩膀。
「好！就這麼幹！」
「廣播與光幕，雙管齊下。」
「命令！」
他一聲低喝，所有人瞬間挺直脊樑
「我宣布，成立『燈塔行動』指揮部。」
「羅勇超，偵察組。二十四小時內，我要沿途所有的風險地圖。」
「王虎，突擊組。拿出強攻和清掃方案。」
「陳明，技術組。列出設備清單，基地資源隨你調用。」
「劉強，後勤組。統籌所有物資與人員安置預案。」
「蘇妍，你是我們的預警耳目，一旦發現有來自市中心方向的異常，隨時通知我。」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