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
唐龍微微頷首。
隨即關掉面板，看向眾人。
「時間不早了，先做飯了。」
「我來。」蘇研直接應聲，又看了一眼旁邊兩個小護士：「小林、小趙，你們和我來。」
張醫生見狀：「我...我也來幫忙。」
唐龍搖了搖頭，看向王虎。
「王虎。」
王虎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的槍還在嗎？」
王虎點了點頭：「還在，不過就是沒子彈了。」
唐龍走到武器櫃前。
「系統，兌換兩個彈匣。」
【是否確認消耗6點秩序點數，兌換92式手槍彈匣X2。】
「確認。」
櫃門彈開，唐龍取出兩個滿倉的彈匣，遞給王虎。
「給！以後你負責警務站的內部安保。」
王虎看著遞過來的彈匣，他沒有接，只是神色略微有些複雜。
「你就這麼放心？」
「不怕我背地裡對你動手？」
唐龍笑了笑：「一個在末日裡，還能堅守準則的警察，要是連你都不信，那就沒人值得相信的。」
他表現得很誠懇，一雙眼睛異常明亮。
當然...
唐龍心裡其實想的是，要不是系統保證，編制人員無法對他動手。
他才不會給對方子彈。
他沒那麼傻，也沒那麼心大。
但很顯然，王虎並不清楚唐龍心裡所想。
他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哪怕心裡已經猜測到，唐龍是在收買他。
但這番舉動，確實讓他生出了不少好感。
他接過彈匣，取出手槍，上膛，關閉保險，動作一氣呵成。
「明白！」他沉聲回答。
唐龍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眾人。
「現在，我重申一遍這裡的規矩。」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他。
「第一，我的命令是絕對的。」
「第二，所有物資統一分配，按勞所得。」
「第三，每個人都要工作。王虎和我負責基地的安保工作。醫生，護士負責治病救人，不過現在沒什麼病人，你們就先負責後勤和雜務工作。」
他看著眾人。
「有問題嗎？」
蘇研第一個附和：「沒有。」
王虎遲疑了一瞬，也點了點頭：「沒有。」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見這兩人都同意了，尤其是王虎都站在唐龍這邊，自然沒有異議了。
「我們也沒有。」
......
夜晚。
濃霧把窗外的世界封死，像一口扣緊的大鍋。
警務站內，燈光熄滅。
輕微的鼾聲在四十多平米的警務站內此起彼伏。
三張行軍床，兩張紅木辦公桌拼成的臨時床鋪，還有那張簡易沙發，擠一擠，也算讓所有人都躺下了。
唐龍走出休息室，來到金屬閘門旁的防彈玻璃前。
外面漆黑一片。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喪屍的嘶吼，聲音經過濃霧的過濾，聽起來有些發悶，像是在水底發出的怪叫。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那是之前在野狼幫屍體上搜出來的，盒子癟了一塊。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咔噠。」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了一下。
菸頭亮起一點猩紅。
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又從鼻腔里噴出來，在玻璃上撞出一團白氣。
唐龍眯起眼，看著那團白氣慢慢散開。
他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關於基地未來的規劃。
這時。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唐龍沒有回頭，手指夾著煙，彈了一下菸灰。
「怎麼，你們也睡不著？」他問。
腳步聲頓住。
「嗯。」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聲音很低。
唐龍轉過頭，只見蘇妍披著一件白大褂，頭髮散在肩頭，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
她旁邊，還站著王虎。
見唐龍看了過來，王虎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緊閉的閘門，解釋道：「我不放心。」
他說著，走到閘門邊的一張椅子旁。
「你們先去睡吧，我守夜。」
「下半夜你來換我。」他的語氣很自然。
夜晚是是最危險的時候，很多人在睡夢中被怪物撕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沒人守夜，等於把脖子伸給死神。
之前在村子的時候，他和另外那個犧牲的警察，就是這麼輪班倒的。
唐龍吸了一口煙，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他吐出煙圈，指了指旁邊的中控屏。
「不用。」
王虎一愣。
「什麼不用？」
「不用守夜。」唐龍說。
王虎皺起眉，國字臉上寫滿了不解。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唐龍沒解釋，只是側過身，讓開了中控屏的位置。
「自己看。」
王虎狐疑地走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雷達掃描圖。
以警務站為中心，周圍百米範圍內，全是綠色的網格。
在這片網格之外，有幾個紅點在緩慢移動，旁邊標註著「感染體」的字樣。
「這是……」王虎瞪大了眼。
「警戒模式。」
唐龍彈飛菸頭，火星落在地上，被他用腳尖碾滅。
「只要有喪屍，靠近百米範圍，就會自動預警。」
王虎恍然大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嘟囔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還奇怪，你怎麼沒安排人守夜。」
「有這玩意兒，確實比人管用多了。」
「給。」唐龍笑了笑，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扔了過去。
王虎抬手接住，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東西。」
他也不客氣，摸出自己的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騰起。
唐龍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蘇妍。
他發現蘇妍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手裡錢包夾層，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的注意。
「在看什麼？」唐龍問。
蘇妍愣了一下，抬起頭，將手中的錢包打開。
錢包的夾層里，塞著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家庭合影。
背景是陽光明媚的公園草坪，蘇妍穿著學士服，笑得很甜。
旁邊是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個籃球。
每個人都在笑。
那種笑容，唐龍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溫暖，開心...
在這個末世里，顯得那麼刺眼，那麼不真實。
「我爸，我媽，還有我弟。」
蘇妍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的人臉，聲音有些啞。
「這是我大學畢業時，我和家人的合影。」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周圍的空氣安靜下來。
王虎也停下了抽菸的動作，夾著煙的手指懸在半空。
他嘆了口氣，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力氣很大，把菸頭都按扁了。
「我也想家了。」
王虎抬頭，盯著天花板，聲音也有些啞了。
「我閨女今年才兩歲。」
「剛學會叫爸爸。」
說到這，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自嘲地笑了笑。
「不說這個，說了心裡堵得慌。」
唐龍靠在窗台上，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著煙。
直到...
一支煙抽完。
「都過去了。」
唐龍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聲音很冷，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活著的人，還得往前走。」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都睡吧。」
「明天還有活兒要干。」
王虎看著唐龍，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你也早點休息。」
蘇妍輕聲說了句「晚安」，轉身走向角落的地鋪。
隨即關掉面板，看向眾人。
「時間不早了，先做飯了。」
「我來。」蘇研直接應聲，又看了一眼旁邊兩個小護士：「小林、小趙，你們和我來。」
張醫生見狀：「我...我也來幫忙。」
唐龍搖了搖頭，看向王虎。
「王虎。」
王虎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的槍還在嗎？」
王虎點了點頭：「還在，不過就是沒子彈了。」
唐龍走到武器櫃前。
「系統，兌換兩個彈匣。」
【是否確認消耗6點秩序點數，兌換92式手槍彈匣X2。】
「確認。」
櫃門彈開，唐龍取出兩個滿倉的彈匣，遞給王虎。
「給！以後你負責警務站的內部安保。」
王虎看著遞過來的彈匣，他沒有接，只是神色略微有些複雜。
「你就這麼放心？」
「不怕我背地裡對你動手？」
唐龍笑了笑：「一個在末日裡，還能堅守準則的警察，要是連你都不信，那就沒人值得相信的。」
他表現得很誠懇，一雙眼睛異常明亮。
當然...
唐龍心裡其實想的是，要不是系統保證，編制人員無法對他動手。
他才不會給對方子彈。
他沒那麼傻，也沒那麼心大。
但很顯然，王虎並不清楚唐龍心裡所想。
他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哪怕心裡已經猜測到，唐龍是在收買他。
但這番舉動，確實讓他生出了不少好感。
他接過彈匣，取出手槍，上膛，關閉保險，動作一氣呵成。
「明白！」他沉聲回答。
唐龍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眾人。
「現在，我重申一遍這裡的規矩。」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他。
「第一，我的命令是絕對的。」
「第二，所有物資統一分配，按勞所得。」
「第三，每個人都要工作。王虎和我負責基地的安保工作。醫生，護士負責治病救人，不過現在沒什麼病人，你們就先負責後勤和雜務工作。」
他看著眾人。
「有問題嗎？」
蘇研第一個附和：「沒有。」
王虎遲疑了一瞬，也點了點頭：「沒有。」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見這兩人都同意了，尤其是王虎都站在唐龍這邊，自然沒有異議了。
「我們也沒有。」
......
夜晚。
濃霧把窗外的世界封死，像一口扣緊的大鍋。
警務站內，燈光熄滅。
輕微的鼾聲在四十多平米的警務站內此起彼伏。
三張行軍床，兩張紅木辦公桌拼成的臨時床鋪，還有那張簡易沙發，擠一擠，也算讓所有人都躺下了。
唐龍走出休息室，來到金屬閘門旁的防彈玻璃前。
外面漆黑一片。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喪屍的嘶吼，聲音經過濃霧的過濾，聽起來有些發悶，像是在水底發出的怪叫。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那是之前在野狼幫屍體上搜出來的，盒子癟了一塊。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咔噠。」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了一下。
菸頭亮起一點猩紅。
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里，又從鼻腔里噴出來，在玻璃上撞出一團白氣。
唐龍眯起眼，看著那團白氣慢慢散開。
他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關於基地未來的規劃。
這時。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唐龍沒有回頭，手指夾著煙，彈了一下菸灰。
「怎麼，你們也睡不著？」他問。
腳步聲頓住。
「嗯。」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聲音很低。
唐龍轉過頭，只見蘇妍披著一件白大褂，頭髮散在肩頭，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
她旁邊，還站著王虎。
見唐龍看了過來，王虎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緊閉的閘門，解釋道：「我不放心。」
他說著，走到閘門邊的一張椅子旁。
「你們先去睡吧，我守夜。」
「下半夜你來換我。」他的語氣很自然。
夜晚是是最危險的時候，很多人在睡夢中被怪物撕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沒人守夜，等於把脖子伸給死神。
之前在村子的時候，他和另外那個犧牲的警察，就是這麼輪班倒的。
唐龍吸了一口煙，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他吐出煙圈，指了指旁邊的中控屏。
「不用。」
王虎一愣。
「什麼不用？」
「不用守夜。」唐龍說。
王虎皺起眉，國字臉上寫滿了不解。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唐龍沒解釋，只是側過身，讓開了中控屏的位置。
「自己看。」
王虎狐疑地走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雷達掃描圖。
以警務站為中心，周圍百米範圍內，全是綠色的網格。
在這片網格之外，有幾個紅點在緩慢移動，旁邊標註著「感染體」的字樣。
「這是……」王虎瞪大了眼。
「警戒模式。」
唐龍彈飛菸頭，火星落在地上，被他用腳尖碾滅。
「只要有喪屍，靠近百米範圍，就會自動預警。」
王虎恍然大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嘟囔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還奇怪，你怎麼沒安排人守夜。」
「有這玩意兒，確實比人管用多了。」
「給。」唐龍笑了笑，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扔了過去。
王虎抬手接住，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東西。」
他也不客氣，摸出自己的打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騰起。
唐龍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蘇妍。
他發現蘇妍正低著頭，呆呆地看著手裡錢包夾層，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的注意。
「在看什麼？」唐龍問。
蘇妍愣了一下，抬起頭，將手中的錢包打開。
錢包的夾層里，塞著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家庭合影。
背景是陽光明媚的公園草坪，蘇妍穿著學士服，笑得很甜。
旁邊是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個籃球。
每個人都在笑。
那種笑容，唐龍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溫暖，開心...
在這個末世里，顯得那麼刺眼，那麼不真實。
「我爸，我媽，還有我弟。」
蘇妍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的人臉，聲音有些啞。
「這是我大學畢業時，我和家人的合影。」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周圍的空氣安靜下來。
王虎也停下了抽菸的動作，夾著煙的手指懸在半空。
他嘆了口氣，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力氣很大，把菸頭都按扁了。
「我也想家了。」
王虎抬頭，盯著天花板，聲音也有些啞了。
「我閨女今年才兩歲。」
「剛學會叫爸爸。」
說到這，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自嘲地笑了笑。
「不說這個，說了心裡堵得慌。」
唐龍靠在窗台上，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著煙。
直到...
一支煙抽完。
「都過去了。」
唐龍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聲音很冷，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活著的人，還得往前走。」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都睡吧。」
「明天還有活兒要干。」
王虎看著唐龍，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你也早點休息。」
蘇妍輕聲說了句「晚安」，轉身走向角落的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