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沒做錯什麼
半個小時後。
砰砰~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呼~」
唐龍吐出一口濁氣。
他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汗珠，目光掃過四周。
濃霧依舊籠罩著街道，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的建築都只是一個個模糊的輪廓，像蟄伏在霧中的巨獸。
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秩序點數：13】
從出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殺了十二頭喪屍了，加上原來還剩下的一點秩序點，總共十三點。
他把彈匣清空，換上了備用的裝上。
「哎！那兩槍不應該打空的，可惜了。」
「只剩下十五發子彈了，得省著點用。」唐龍默默嘆了口氣。
他必須儘快找到食物還有退燒的藥，不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有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只是才這麼一會功夫，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了，腦袋也越發昏昏沉沉的，連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搖了搖頭，唐龍深呼吸一口氣。
隨後朝著街對面一棟居民樓，走了過去。
這是個老小區，最高也不過7層，樓體外牆的水泥剝落了不少，露出裡面的紅磚。
門衛室的玻璃碎了一地，裡面到處都是廢棄的汽車，以及長時間無人打理從地縫裡瘋長出來的雜草。
唐龍朝著位置最靠里的一棟樓內走去。
樓道的鐵門敞開著，角落裡布滿了蜘蛛網，一股混合著灰塵與腐朽的氣味從裡面飄出。
他握著手槍，貼著牆壁，一步步向上走，隨時保持開槍的動作。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也早就壞了，只有唐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內迴響。
二樓，三樓，四樓。
每一層的門都是敞開的，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
顯然，這裡已經被不止一波倖存者光顧過。
唐龍只是掃了一眼，沒有進去查看。
末日已經降臨這麼久了，被搜刮過的地方，很難再找到有用的東西。
這是作為倖存者的經驗。
他繼續向上。
直到他走到五樓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這一層的走廊盡頭，一扇防盜門緊閉著。
門上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門鎖完好。
唐龍心中一喜，連忙走到門前，側耳傾聽。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在樓道里迴蕩。
門內，依舊死寂。
「有人嗎？」他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
無人應答。
唐龍皺了皺眉，後退兩步，沒再猶豫，拿槍對準門鎖的位置，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
整扇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門鎖也瞬間炸開。
唐龍推門而入，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標準的兩室一廳。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家具上落滿了灰塵。
地上，三具身影正隨著他的進入，緩緩轉過身。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他們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眼球渾濁，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嗬……」
男人最先撲了過來。
唐龍面無表情地抬起槍。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男人的眉心。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女人和孩子也跟著撲了上來。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世界安靜了。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唐龍放下槍，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灰白色的天光照了進來，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最後落在客廳中央的茶几上，上面放著一本筆記本。
唐龍走過去，拿起筆記本。
他翻開了第一頁。
「迷霧第一天。新聞里說這只是特殊天氣，讓我們不要慌亂。我和老婆還是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把家裡的冰箱都塞滿了。不管怎麼樣，有備無患。小傑今天還問我，為什麼天一直是灰色的。」
「迷...霧第三天。手機已經沒有信號了，電視也看不了。水和電都停了。還好我們家在五樓，樓頂有水箱，水暫時夠用。食物也很充足。我們一定要相信，救援很快就會來的。」
唐龍的手指划過紙頁，繼續向後翻。
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
「第七天，食物只剩下一半了。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多了，那些東西……它們在撞門。我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老婆開始發燒，我把家裡能找到的藥都給她吃了，但沒有用。」
「第八天。老婆燒得越來越厲害，她開始說胡話。小傑很害怕，一直躲在我懷裡哭。我告訴他，爸爸在，沒事的。」
「第九天。她走了。就在今天早上，我抱著她，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冷。我沒有哭，我不能哭，小傑還在看著我。我把他媽媽抱進了臥室，蓋好了被子。可是小傑……他的眼睛，為什麼也開始變紅了？」
唐龍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一頁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扭曲，幾乎要劃破紙背。
「第十天。我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小傑，老婆，我來陪你們了。」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唐龍沉默了許久，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桌上，開始在屋內翻找起來。
先是客廳的電視櫃下，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是空的。
第二個抽屜里，放著一把還沒拆封的醫用剪刀和酒精瓶，以及半袋已經開封了的感冒藥。
唐龍眼睛一亮，連忙把東西收好，放進背包里。
第三個抽屜里，有一個打火機，還有半條沒開封的香菸。
唐龍拿起打火機和香菸，也塞進了背包。
然後，他又去了廚房。
拉開冰箱，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應該是因為停電的原因，裡面只剩下一些腐爛的蔬菜和豬肉。
唐龍微微蹙眉，關上冰箱，開始打開灶台下面的廚櫃。
都是一些鍋碗瓢盆，調料瓶之類的。
直到，他打開最後的一個柜子，眼睛頓時瞪大。
「臥槽！」
只見裡面，放著半袋已經開封了的米袋，以及半箱礦泉水。
唐龍走上前，先是把那半袋米也塞進背包里，然後又打開其中一瓶礦泉水，拿出感冒藥，就著水直接吞了。
「呼！」唐龍重重鬆了口氣：「運氣不錯啊。」
把剩下的礦泉水也裝好，唐龍又繼續檢查其他房間，可惜再也沒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了。
唐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濃重的霧氣。
霧氣遮蔽了一切，讓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家三口，默默嘆了口氣。
「沒有秩序……」
「也許，這就是大多數人的結局。」
砰砰~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呼~」
唐龍吐出一口濁氣。
他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汗珠，目光掃過四周。
濃霧依舊籠罩著街道，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的建築都只是一個個模糊的輪廓，像蟄伏在霧中的巨獸。
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秩序點數：13】
從出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殺了十二頭喪屍了，加上原來還剩下的一點秩序點，總共十三點。
他把彈匣清空，換上了備用的裝上。
「哎！那兩槍不應該打空的，可惜了。」
「只剩下十五發子彈了，得省著點用。」唐龍默默嘆了口氣。
他必須儘快找到食物還有退燒的藥，不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有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只是才這麼一會功夫，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了，腦袋也越發昏昏沉沉的，連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搖了搖頭，唐龍深呼吸一口氣。
隨後朝著街對面一棟居民樓，走了過去。
這是個老小區，最高也不過7層，樓體外牆的水泥剝落了不少，露出裡面的紅磚。
門衛室的玻璃碎了一地，裡面到處都是廢棄的汽車，以及長時間無人打理從地縫裡瘋長出來的雜草。
唐龍朝著位置最靠里的一棟樓內走去。
樓道的鐵門敞開著，角落裡布滿了蜘蛛網，一股混合著灰塵與腐朽的氣味從裡面飄出。
他握著手槍，貼著牆壁，一步步向上走，隨時保持開槍的動作。
樓道里很暗，聲控燈也早就壞了，只有唐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內迴響。
二樓，三樓，四樓。
每一層的門都是敞開的，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
顯然，這裡已經被不止一波倖存者光顧過。
唐龍只是掃了一眼，沒有進去查看。
末日已經降臨這麼久了，被搜刮過的地方，很難再找到有用的東西。
這是作為倖存者的經驗。
他繼續向上。
直到他走到五樓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這一層的走廊盡頭，一扇防盜門緊閉著。
門上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門鎖完好。
唐龍心中一喜，連忙走到門前，側耳傾聽。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在樓道里迴蕩。
門內，依舊死寂。
「有人嗎？」他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
無人應答。
唐龍皺了皺眉，後退兩步，沒再猶豫，拿槍對準門鎖的位置，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
整扇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門鎖也瞬間炸開。
唐龍推門而入，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標準的兩室一廳。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家具上落滿了灰塵。
地上，三具身影正隨著他的進入，緩緩轉過身。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他們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眼球渾濁，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嗬……」
男人最先撲了過來。
唐龍面無表情地抬起槍。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男人的眉心。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女人和孩子也跟著撲了上來。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世界安靜了。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擊殺普通喪屍，秩序點數+1。】
唐龍放下槍，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灰白色的天光照了進來，驅散了屋內的昏暗。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最後落在客廳中央的茶几上，上面放著一本筆記本。
唐龍走過去，拿起筆記本。
他翻開了第一頁。
「迷霧第一天。新聞里說這只是特殊天氣，讓我們不要慌亂。我和老婆還是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把家裡的冰箱都塞滿了。不管怎麼樣，有備無患。小傑今天還問我，為什麼天一直是灰色的。」
「迷...霧第三天。手機已經沒有信號了，電視也看不了。水和電都停了。還好我們家在五樓，樓頂有水箱，水暫時夠用。食物也很充足。我們一定要相信，救援很快就會來的。」
唐龍的手指划過紙頁，繼續向後翻。
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
「第七天，食物只剩下一半了。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多了，那些東西……它們在撞門。我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老婆開始發燒，我把家裡能找到的藥都給她吃了，但沒有用。」
「第八天。老婆燒得越來越厲害，她開始說胡話。小傑很害怕，一直躲在我懷裡哭。我告訴他，爸爸在，沒事的。」
「第九天。她走了。就在今天早上，我抱著她，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冷。我沒有哭，我不能哭，小傑還在看著我。我把他媽媽抱進了臥室，蓋好了被子。可是小傑……他的眼睛，為什麼也開始變紅了？」
唐龍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一頁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扭曲，幾乎要劃破紙背。
「第十天。我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小傑，老婆，我來陪你們了。」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唐龍沉默了許久，合上筆記本，把它放回桌上，開始在屋內翻找起來。
先是客廳的電視櫃下，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是空的。
第二個抽屜里，放著一把還沒拆封的醫用剪刀和酒精瓶，以及半袋已經開封了的感冒藥。
唐龍眼睛一亮，連忙把東西收好，放進背包里。
第三個抽屜里，有一個打火機，還有半條沒開封的香菸。
唐龍拿起打火機和香菸，也塞進了背包。
然後，他又去了廚房。
拉開冰箱，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應該是因為停電的原因，裡面只剩下一些腐爛的蔬菜和豬肉。
唐龍微微蹙眉，關上冰箱，開始打開灶台下面的廚櫃。
都是一些鍋碗瓢盆，調料瓶之類的。
直到，他打開最後的一個柜子，眼睛頓時瞪大。
「臥槽！」
只見裡面，放著半袋已經開封了的米袋，以及半箱礦泉水。
唐龍走上前，先是把那半袋米也塞進背包里，然後又打開其中一瓶礦泉水，拿出感冒藥，就著水直接吞了。
「呼！」唐龍重重鬆了口氣：「運氣不錯啊。」
把剩下的礦泉水也裝好，唐龍又繼續檢查其他房間，可惜再也沒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了。
唐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濃重的霧氣。
霧氣遮蔽了一切，讓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家三口，默默嘆了口氣。
「沒有秩序……」
「也許，這就是大多數人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