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段往事
「見了啊，你給我發來求救消息，我能不幫嗎？我可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現在這群都是狐朋狗友，」任嘉怡切著盤中快冷掉的魚排，配著泰式辣醬，邊吃邊說：「不過那時候疫情嘛，我把藥送去就跑了，算是無接觸。」
「那次真要謝謝你，修傑說你送了退燒藥和口罩，那時候口罩都是稀有物品呢。」
任嘉怡端起酒杯與江夏碰杯，「都過去了，別老想許修傑了，你還年輕，總要朝前看的。」
最後一句話，任嘉怡是望著前面的盛知說的。
江夏咬著吸管一口喝光最後的酒，又吸了吸，這才把酒杯放下，「真別開我玩笑了，我這次來清邁，其實還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你說。」
「修傑在曼谷有一個固定的心理諮詢師，」江夏說著就看向任嘉怡，看她瞪大眼睛滿臉驚訝，這才靠近說：「我已經見過她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們……」
「以為他們什麼？」任嘉怡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江夏趕忙擺手，「起初我是這麼想的，但我感覺不是。」
「夏夏，是不是許修傑走了之後，你狀態不是很好會這樣胡思亂想？」任嘉怡不放心地握上江夏的手，「你要是心裡難受，我最近陪你好好逛逛玩玩。」
江夏猶豫再三，還是把郭鵬說的那件事轉述給了任嘉怡。
「天吶，你這是什麼同學啊？怎麼能在去世的人追悼會上亂說話？」任嘉怡端起酒杯發現酒空了，招手示意調酒師再來一杯。
「我覺得這事是真的，我那個同學很老實本分，更何況他編造這些也沒有意義，不是嗎？」江夏心煩意亂地撥了撥額前的頭髮。
任嘉怡拉著江夏背過桌子，樓下是巷子來往的行人和摩托車。
「夏夏，這事你自己得有判斷，按你對修傑的了解，他可能做出這種出軌的事情嗎？還是說，你早就發現問題了？」
江夏搖了搖頭，坦言：「你可能不知道，過去幾年裡，修傑幾乎每年有十個月時間住在這裡，我工作太忙了，也只有十一和春節才能湊出十天以上的假期，他只有這兩個月回國住。」
「你們感情不好嗎？」
「怎麼叫好呢？時間久了，我真的分不清了。」
江夏吃的東西不多，這會兒動腦子，胃裡只覺得空虛，隨手捏了塊泰式炸雞翅，咬在嘴裡味覺有些麻木。
「還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你每周都要去找許修傑，咱們學校離著不遠，但也有八公里呢，夏天你騎電動車過去，熱得一身汗回來笑得比誰都開心，冬天你坐公交車還要倒一次，有時候趕不上回來的末班車，最後又打車回來……」
可是這些，只是她愛的許修傑的證明。
戀愛十年，他們吵架次數屈指可數，幾乎每次吵架都是為了結婚的事。
許修傑有次生氣了，話趕話，直接在工作室砸了畫布，江夏還記得那是一幅黑色玫瑰，他畫的很用心，從泰國回來就在畫，連著畫了三天，就因為她再次提了結婚的事。
那天還是她的二十六歲生日，只是開玩笑似的用許願的方式說了出來。
如果不提結婚的事，他們之間感情的確很好。
「夏夏，我真的覺得是你想多了，你和那個高中同學也好多年沒見了，現在人們壓力都大，可能說錯話，或者故意刺撓別人……」
江夏想為郭鵬解釋，還沒說話，Oscar便端著兩杯酒過來了。
只見Oscar俯身親吻著任嘉怡，甚至不是蜻蜓點水，江夏下意識低頭掩飾尷尬。
任嘉怡摟著Oscar起身，接過其中一杯調酒塞到江夏手裡，滿臉洋溢著幸福：「我得陪陪他，你慢慢喝。」
江夏抿笑點點頭，目送任嘉怡跟著Oscar擠進人群。
敞口矮腳杯，對著光線看，這杯酒是淡粉色的，竹籤串著兩顆櫻桃。
江夏輕抿一口，入口只有一瞬是甜膩的，像是櫻桃糖漿，還沒咽到喉嚨，火辣辣的烈口感便涌了上來。
江夏皺眉，咽下去後趕忙吃了顆櫻桃。
沒想到櫻桃是被高濃度酒精浸泡過的，一咬開就爆了汁水，嗆得她直咳。
想起身拿紙巾，下一秒紙巾盒就被遞到了面前。
是桌上除了她和任嘉怡以外唯一的亞洲女性。
江夏有聽他們聊天說起她叫Yuki，是日本和泰國的混血，但她的打扮和長相完全是華人風格，甚至中文說的也好。
「我叫Yuki，我聽到他們叫你江夏，你喝了第二杯了，小心會醉的。」
女生順勢坐到了剛才任嘉怡的位置上，江夏接過紙巾將櫻桃吐掉包好，「謝謝你，你中文講的真好。」
「在中國上的大學。」
兩人坐在一起閒聊，聊了幾句，江夏就發現Yuki的目標並不是她。
「其實我想問，你們是情侶嗎？」Yuki指著盛知的空座位問。
江夏趕忙擺手：「不是的，我們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那你可以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嗎？WhatsApp、WeChat、Line也可以。」
看著女生拿出手機，江夏稍稍擰眉，酒杯放到唇邊，「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同不同意，不如你直接去問他？」
下一秒，Yuki笑著露出好看的虎牙：「沒關係，那我先加你吧，有時間可以一起出來玩，我在清邁住了半年多，算是比較新的成員了。」
兩人加了微信，江夏的風景頭像在對方的性感比基尼照對比下像是隔了時代。
「他真的很帥，他也是中國人吧？」
「嗯。」
「你看到沒有，那對俄羅斯姐妹花一整晚都圍著他轉，他叫什麼？盛……直？知？」
數著Yuki目光的方向，江夏眯著眼朝遠處看了看，隔了十幾米，這會兒盛知左右各一個俄羅斯美女，面前的酒杯很快就見底了，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杯了？
或許是她們的目光太直接，盛知抬頭望過來，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方向。
「他在看你，」Yuki整理著頭髮，沖那邊揮了揮手，笑著對江夏說：「你們真的不是情侶嗎？」
江夏摸了摸無名指，雖然沒有戒指，但她還是解釋說：「我已經結婚了。」
「真看不出來。」Yuki有些驚訝，隨後眼底似乎多了一分釋然。
不知不覺間，剛才還覺得嗆口的調酒，竟然也見了底。
江夏放下酒杯，環顧一圈，發現沒有任嘉怡和Oscar的身影。
「Yuki，你知道嘉怡去哪裡了嗎？」
Yuki低頭玩著手機里的消消樂遊戲，說：「她應該和Oscar下去了。」
下去？上來的時候，一樓似乎沒有空桌。
「我給她打電話。」
「No，」Yuki出聲阻止，笑著湊近在江夏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明白了嗎？」
江夏漲紅了臉，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該大驚小怪，更何況這裡是泰國清邁，本身又帶著一些奇怪的屬性。
Yuki陪她坐了一會兒，又被朋友拉去了其他位置。
江夏獨自坐著，調酒師見她一個人落單，陪她聊了幾句，又送給她一杯酒。
這是今晚的第三杯了。
江夏本想拒絕，可這樣的夜晚，似乎多喝幾杯也無妨。
她不用顧忌第二天的工作，不用擔心爸媽看到她一身酒氣的狼狽模樣，更不用再去糾結許修傑要不要和她結婚……
她甚至叫不出第三杯酒的名字，一點酸度沒有，倒是帶著三分黃瓜和苦瓜的清香。
第三杯即將見底，任嘉怡也回來了，Oscar緊隨其後，腳步搖晃，身上的襯衫紐扣隨意地解開了幾枚，和他發色相同的毛髮在胸口若隱若現。
「你喜歡這種？」任嘉怡笑著擋在江夏面前。
江夏這才注意到任嘉怡脖子上多了幾個吻痕，還有她的眼線也暈染到下眼瞼上了，口紅更是沒了大半。
跨坐回自己的座位，任嘉怡輕呼一聲，端著面前方才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如果你喜歡這種歐美人長相的，我可以給你介紹，Oscar有個表哥也在這裡呢。」
江夏笑著搖頭，全當她在開玩笑。
任嘉怡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妝，手法嫻熟，一看就在這樣的燈光昏暗的地方沒少補妝。
江夏靜靜地看著她塗口紅，視線不禁望向她的領口，除了那幾個吻痕外，她彎腰時衣領有些走光，一道細疤痕在左胸口的位置，鎖骨向下一掌的距離。
江夏先是幫她拉了拉領口，又忍不住問：「怎麼有道疤？」
「什麼？」任嘉怡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收起口紅說：「有一年衝浪不小心脫板劃到了，我還想著去紋個東西蓋住呢，一直沒想好紋什麼……可能會紋個玫瑰花吧，你知道我這個人，大俗即大雅。」
「那次真要謝謝你，修傑說你送了退燒藥和口罩，那時候口罩都是稀有物品呢。」
任嘉怡端起酒杯與江夏碰杯，「都過去了，別老想許修傑了，你還年輕，總要朝前看的。」
最後一句話，任嘉怡是望著前面的盛知說的。
江夏咬著吸管一口喝光最後的酒，又吸了吸，這才把酒杯放下，「真別開我玩笑了，我這次來清邁，其實還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你說。」
「修傑在曼谷有一個固定的心理諮詢師，」江夏說著就看向任嘉怡，看她瞪大眼睛滿臉驚訝，這才靠近說：「我已經見過她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們……」
「以為他們什麼？」任嘉怡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江夏趕忙擺手，「起初我是這麼想的，但我感覺不是。」
「夏夏，是不是許修傑走了之後，你狀態不是很好會這樣胡思亂想？」任嘉怡不放心地握上江夏的手，「你要是心裡難受，我最近陪你好好逛逛玩玩。」
江夏猶豫再三，還是把郭鵬說的那件事轉述給了任嘉怡。
「天吶，你這是什麼同學啊？怎麼能在去世的人追悼會上亂說話？」任嘉怡端起酒杯發現酒空了，招手示意調酒師再來一杯。
「我覺得這事是真的，我那個同學很老實本分，更何況他編造這些也沒有意義，不是嗎？」江夏心煩意亂地撥了撥額前的頭髮。
任嘉怡拉著江夏背過桌子，樓下是巷子來往的行人和摩托車。
「夏夏，這事你自己得有判斷，按你對修傑的了解，他可能做出這種出軌的事情嗎？還是說，你早就發現問題了？」
江夏搖了搖頭，坦言：「你可能不知道，過去幾年裡，修傑幾乎每年有十個月時間住在這裡，我工作太忙了，也只有十一和春節才能湊出十天以上的假期，他只有這兩個月回國住。」
「你們感情不好嗎？」
「怎麼叫好呢？時間久了，我真的分不清了。」
江夏吃的東西不多，這會兒動腦子，胃裡只覺得空虛，隨手捏了塊泰式炸雞翅，咬在嘴裡味覺有些麻木。
「還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你每周都要去找許修傑，咱們學校離著不遠，但也有八公里呢，夏天你騎電動車過去，熱得一身汗回來笑得比誰都開心，冬天你坐公交車還要倒一次，有時候趕不上回來的末班車，最後又打車回來……」
可是這些，只是她愛的許修傑的證明。
戀愛十年，他們吵架次數屈指可數，幾乎每次吵架都是為了結婚的事。
許修傑有次生氣了，話趕話，直接在工作室砸了畫布，江夏還記得那是一幅黑色玫瑰，他畫的很用心，從泰國回來就在畫，連著畫了三天，就因為她再次提了結婚的事。
那天還是她的二十六歲生日，只是開玩笑似的用許願的方式說了出來。
如果不提結婚的事，他們之間感情的確很好。
「夏夏，我真的覺得是你想多了，你和那個高中同學也好多年沒見了，現在人們壓力都大，可能說錯話，或者故意刺撓別人……」
江夏想為郭鵬解釋，還沒說話，Oscar便端著兩杯酒過來了。
只見Oscar俯身親吻著任嘉怡，甚至不是蜻蜓點水，江夏下意識低頭掩飾尷尬。
任嘉怡摟著Oscar起身，接過其中一杯調酒塞到江夏手裡，滿臉洋溢著幸福：「我得陪陪他，你慢慢喝。」
江夏抿笑點點頭，目送任嘉怡跟著Oscar擠進人群。
敞口矮腳杯，對著光線看，這杯酒是淡粉色的，竹籤串著兩顆櫻桃。
江夏輕抿一口，入口只有一瞬是甜膩的，像是櫻桃糖漿，還沒咽到喉嚨，火辣辣的烈口感便涌了上來。
江夏皺眉，咽下去後趕忙吃了顆櫻桃。
沒想到櫻桃是被高濃度酒精浸泡過的，一咬開就爆了汁水，嗆得她直咳。
想起身拿紙巾，下一秒紙巾盒就被遞到了面前。
是桌上除了她和任嘉怡以外唯一的亞洲女性。
江夏有聽他們聊天說起她叫Yuki，是日本和泰國的混血，但她的打扮和長相完全是華人風格，甚至中文說的也好。
「我叫Yuki，我聽到他們叫你江夏，你喝了第二杯了，小心會醉的。」
女生順勢坐到了剛才任嘉怡的位置上，江夏接過紙巾將櫻桃吐掉包好，「謝謝你，你中文講的真好。」
「在中國上的大學。」
兩人坐在一起閒聊，聊了幾句，江夏就發現Yuki的目標並不是她。
「其實我想問，你們是情侶嗎？」Yuki指著盛知的空座位問。
江夏趕忙擺手：「不是的，我們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那你可以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嗎？WhatsApp、WeChat、Line也可以。」
看著女生拿出手機，江夏稍稍擰眉，酒杯放到唇邊，「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同不同意，不如你直接去問他？」
下一秒，Yuki笑著露出好看的虎牙：「沒關係，那我先加你吧，有時間可以一起出來玩，我在清邁住了半年多，算是比較新的成員了。」
兩人加了微信，江夏的風景頭像在對方的性感比基尼照對比下像是隔了時代。
「他真的很帥，他也是中國人吧？」
「嗯。」
「你看到沒有，那對俄羅斯姐妹花一整晚都圍著他轉，他叫什麼？盛……直？知？」
數著Yuki目光的方向，江夏眯著眼朝遠處看了看，隔了十幾米，這會兒盛知左右各一個俄羅斯美女，面前的酒杯很快就見底了，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杯了？
或許是她們的目光太直接，盛知抬頭望過來，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方向。
「他在看你，」Yuki整理著頭髮，沖那邊揮了揮手，笑著對江夏說：「你們真的不是情侶嗎？」
江夏摸了摸無名指，雖然沒有戒指，但她還是解釋說：「我已經結婚了。」
「真看不出來。」Yuki有些驚訝，隨後眼底似乎多了一分釋然。
不知不覺間，剛才還覺得嗆口的調酒，竟然也見了底。
江夏放下酒杯，環顧一圈，發現沒有任嘉怡和Oscar的身影。
「Yuki，你知道嘉怡去哪裡了嗎？」
Yuki低頭玩著手機里的消消樂遊戲，說：「她應該和Oscar下去了。」
下去？上來的時候，一樓似乎沒有空桌。
「我給她打電話。」
「No，」Yuki出聲阻止，笑著湊近在江夏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明白了嗎？」
江夏漲紅了臉，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該大驚小怪，更何況這裡是泰國清邁，本身又帶著一些奇怪的屬性。
Yuki陪她坐了一會兒，又被朋友拉去了其他位置。
江夏獨自坐著，調酒師見她一個人落單，陪她聊了幾句，又送給她一杯酒。
這是今晚的第三杯了。
江夏本想拒絕，可這樣的夜晚，似乎多喝幾杯也無妨。
她不用顧忌第二天的工作，不用擔心爸媽看到她一身酒氣的狼狽模樣，更不用再去糾結許修傑要不要和她結婚……
她甚至叫不出第三杯酒的名字，一點酸度沒有，倒是帶著三分黃瓜和苦瓜的清香。
第三杯即將見底，任嘉怡也回來了，Oscar緊隨其後，腳步搖晃，身上的襯衫紐扣隨意地解開了幾枚，和他發色相同的毛髮在胸口若隱若現。
「你喜歡這種？」任嘉怡笑著擋在江夏面前。
江夏這才注意到任嘉怡脖子上多了幾個吻痕，還有她的眼線也暈染到下眼瞼上了，口紅更是沒了大半。
跨坐回自己的座位，任嘉怡輕呼一聲，端著面前方才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如果你喜歡這種歐美人長相的，我可以給你介紹，Oscar有個表哥也在這裡呢。」
江夏笑著搖頭，全當她在開玩笑。
任嘉怡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妝，手法嫻熟，一看就在這樣的燈光昏暗的地方沒少補妝。
江夏靜靜地看著她塗口紅，視線不禁望向她的領口，除了那幾個吻痕外，她彎腰時衣領有些走光，一道細疤痕在左胸口的位置，鎖骨向下一掌的距離。
江夏先是幫她拉了拉領口，又忍不住問：「怎麼有道疤？」
「什麼？」任嘉怡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收起口紅說：「有一年衝浪不小心脫板劃到了，我還想著去紋個東西蓋住呢，一直沒想好紋什麼……可能會紋個玫瑰花吧，你知道我這個人，大俗即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