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匪
眾人繼續深入山林。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溪谷邊紮營。
顧誠獨自坐在溪邊，調出光屏——
【體質：34】【力量：27（上限50）】【精神：69】
體質在不斷恢復。
力量上限破50了，但當前值還是27，差得遠。
精神卡在69的壁障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肋骨還疼，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整個人輕快了不少。
他看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
十五歲的臉，瘦削，但眼神跟幾天前不一樣了。
這幾天的腥風血雨，讓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銳利。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往深山裡走。
顧長安走在最前面，長槍提在手裡，不時停下來聽一聽四周的動靜。
昨天對蠻騎的伏擊雖然打贏了，但他沒有放鬆警惕——蠻族退了，不代表安全了。
這片山林是蠻族和大渝的交界地帶，什麼人都可能有。
走了大半天，隊伍翻過一道山樑，進入了一片更深的密林。
溪水變寬了，兩岸有平坦的草地，背靠山壁，只有一個入口——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就這裡。」顧長安說。
青壯們開始忙碌起來。
砍樹枝搭棚子，搬石頭壘灶台，有人去溪邊打水，有人去林子裡撿柴火。
女人們照顧傷員和孩子，幾個老人坐在石頭上喘氣。
顧誠也跟著幹活。
忙到中午，營地初具雛形。
顧長安安排了四個青壯輪流放哨，又讓幾個人去周圍探路。
他自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睛休息——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傷得不輕，左臂和右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顧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叔父，你的傷——」
「皮外傷。」顧長安沒睜眼。
顧誠沒再說什麼。他調出光屏，用探查掃了一下叔父——
【姓名：顧長安】【體質：86（上限）/83（當前）】【力量：90（上限）/ 86+1】【精神：65（上限）/62（當前）】【戰士技：破軍槍（一階）、驚雷槍（二階）封印、龍影槍（三階）封印、八荒破軍（四階）封印】【文士技：堅守（一階）、落雷（二階）封印】【擅長兵器：長槍（宗師）】【裝備道具：渾鐵槍（力量+1）】【狀態：心魔未消（戰力衰減30%）、輕傷（戰力衰減5%）】
下午，探路的青壯回來了。
「長安，往東五里有一條溪，水很清。往北翻過兩道山樑，有一片開闊地，能種東西。往西……」那個青壯頓了一下，「往西有人煙。」
顧長安的眼神一凝。
「什麼人？」
「不知道。我們在林子裡看到了腳印，還有馬糞。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天。」
顧長安站了起來。
「幾個人？」
「看腳印，至少十來個。可能有馬。」
山林里有其他人。
有馬，有組織——要麼是逃難的流民，要麼是山匪。
顧長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加強警戒。」
連日的奔波讓所有人都疲憊到了極點。
營地里的鼾聲此起彼伏，連放哨的青壯都靠在樹上打盹。
顧誠靠在一棵樹幹上，沉沉的睡過去。
…
「敵襲——！」
放哨的青壯終於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顧誠猛地睜開眼——
火光。
一群山匪衝進了營地。
慘叫聲、金屬碰撞聲、哭喊聲——營地瞬間炸了。
火把照亮了山匪的臉——粗獷，兇狠。
但顧誠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困惑
這些山匪好像有點弱。
他下意識開了探查——
【山匪嘍囉】【力量：22】
【山匪嘍囉】【力量：25】
【山匪嘍囉】【力量：19】
力量19到25。
比蠻族普通騎兵差了一大截——蠻族騎兵最弱的力量都有30。
這些人在屬性上甚至不如安樂村的青壯。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宿主：顧誠】【體質：70（上限）/ 34】【力量：50（上限）/27】
【力量：27】，優勢在我，不要慌！
顧誠從地上爬起來，抄起身邊的長刀，向著山匪衝去。
山匪是偷襲而來。
營地里的人剛從睡夢中被驚醒，有的連刀都沒拿到，赤手空拳就被砍翻在地。
黑暗中分不清敵我，有人撞在一起，有人被自己人絆倒。
混亂。
純粹的混亂。
不過很快村裡的青壯們反應過來了。
作為邊民，他們自幼習武，雖然缺乏實戰經驗，但是這幾天的經歷讓他們快速褪去青澀。
他們拿起武器，背靠背站成一排，把老人、女人和孩子擋在身後。
山匪嘍囉衝上來，被一刀劈翻。
又衝上來兩個，被長槍捅了回去。
這些山匪的戰鬥力確實不行。
不僅是力量弱，連陣型都沒有，就是一窩蜂地往上沖。
碰到有組織的青壯，立刻就被壓制住了。
但混亂中已經有人倒下了。
一個腿上有舊傷的青壯被砍翻在地，兩個老人被踹倒，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發抖。
刀砍進肉里的聲音就在耳邊，血濺到了他的臉上，那個被砍翻的青壯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顧誠的眼睛紅了。
那是他的族人，昨天還和他說過話，恭喜他成為天眷者。
顧誠運轉御飛刀，瞬間斬殺了眼前的幾個山匪，繼續向前殺去。
火光中，顧長安的白髮在夜風中飄動，長槍橫在身前。
他的左臂和右肩還纏著繃帶，但槍尖穩得像釘在地上。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嘍囉。
這人比其他山匪高半個頭，穿著一件皮甲，手裡提著一柄厚背開山刀。
顧誠用探查掃了過去——
【山匪頭子郝二】【力量：51】【擅長兵器：開山刀（資深）】【體力：95%】【戰技：猛劈（一階）】
郝二？顧誠差點被逗笑了。
但是看著他的屬性：【力量：51】，是天眷者。
要知道顧長安雖然【力量：83】，但是受心魔壓制和輕傷的影響，力量只能發揮六成半，並不比這個山匪頭子強多少。
「就你一個？」山匪頭子郝二打量著顧長安的白髮，嗤笑了一聲，「一個老頭？」
顧長安沒有說話。
山匪頭子郝二揮了揮手裡的開山刀，「老頭，識相的話讓開，我們只要糧食和女人。你乖乖讓路，我不殺你。」
顧長安沒有回話。
山匪頭子郝二臉上的笑意收了。
「找死。」
他動了。
快。
比嘍囉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厚背開山刀帶著風聲劈下來，刀勢沉猛——這是戰技加持的一刀。
顧長安側身，槍桿橫擋。
咔。
槍桿和厚背開山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顧長安退了半步——不是因為力量不夠，是因為左臂的傷口震裂了，血從繃帶里滲出來。
山匪頭子郝二眼睛一亮。
「有傷？」
他不再試探，厚背開山刀連劈三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刀勢帶著一種蠻橫的力道，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都劈開。
顧長安一槍一格，尋找機會。
山匪頭子郝二的攻勢越來越猛，厚背開山刀劈、砍、撩、掃，每一刀都奔著顧長安的左臂去——他在攻擊傷口。
顧長安咬牙，槍尖一抖，反手一刺——
破軍槍。
槍尖帶著氣勁刺向山匪頭子的咽喉。
山匪頭子郝二側身避開，厚背開山刀順勢一撩，劃破了顧長安的右臂。
血珠飛濺。
顧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叔父在流血。
體力在掉。
山匪頭子郝二越打越凶——
他攥緊了拳頭。
他看了一眼光屏——
【御飛刀（一階）：就緒】
精神好多了。
那種消耗後的空虛感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暖意，從眉心向四周擴散——能用了。
但山匪頭子郝二離叔父太近了。
飛刀沒有區分敵我的功能，這個距離射出去，萬一偏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側面竄了出來。
是個山匪小頭目，力量大概30出頭。他沒有加入正面戰鬥，而是繞到了顧長安的側後方，雙手握著一桿長槍，趁顧長安和山匪頭子交手的間隙，從背後撲了上去。
顧誠沒有猶豫。
他右手抬起，精神力凝聚——
三把飛刀憑空浮現，刀尖朝外，微微顫動。
嗖。
一把飛刀射出。
不是射向山匪頭子——是射向那個小頭目。
飛刀從黑暗中划過，精準地沒入了小頭目的後頸。
小頭目的身體僵住了。
長槍脫手，整個人往前栽倒，槍尖擦著顧長安的後背劃了過去，只割破了衣服。
顧長安餘光掃到了倒下的身影，沒有回頭。
趁著山匪頭子郝二因小頭目被瞬殺而震驚的一愣神的間隙，
他迅速將長槍刺了出去。
噗。
槍尖從山匪頭子的右肩穿入，從後背穿出。
山匪頭子悶哼一聲，厚背開山刀脫手，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顧長安抽槍，槍身橫掃，砸在山匪頭子的膝蓋上。
山匪頭子跪了下去。
「饒命……饒命……饒了我吧……」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血從嘴角溢出。
顧長安沒有說話。
槍尖前送，刺穿了山匪頭子的咽喉。
山匪頭子倒下了。
從飛刀射出到山匪頭子倒地，不到兩個呼吸。
剩下的嘍囉呆住了。
「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嘍囉們扔下刀棍，轉身就往林子裡跑。
幾個青壯追了上去，抓住了兩個跑得慢的，剩下的消失在夜色中。
營地里安靜了下來。
戰後清點。
死了兩個族人，傷了五個。一個是腿上有舊傷的顧大勇——他在偷襲時被砍斷了脖子。一個是年紀最大的顧三爺——被踹倒後磕到了石頭上，七十多歲的人，磕一下就沒了。
山匪死了九個，跑了七個，俘虜了2個。
顧長安讓青壯們把山匪的屍體搬走，把族人的遺體安放在營地東面的平地上，用石頭壘了兩個簡單的墳。
人群中傳來一些抽泣聲。
白天還聊天講話的親朋突然陰陽兩隔。
顧誠站在旁邊，他的心也在快速轉變。
擁有現代人靈魂的他最初並不能快速接受眼下殘酷的現實。
但是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倒下，
他下定了決心，他要為他們報仇，他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犯我安樂村者，雖遠必誅！
「沒事吧？」
顧長安走過來，聲音很輕。
顧誠搖了搖頭。
顧長安在他旁邊蹲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我第一次看到族人死在面前，也是十五歲。」顧長安的聲音很平靜，「吐了。吐了三次。」
「後來呢？」
「後來就不吐了。」顧長安說，「不是習慣了。是沒時間吐。」
他站起來，拍了拍顧誠的肩膀。
「你比我強，沒有吐，現在回過神，去幫著收拾一下。」
顧長安站在墳前，沉默了很久，隨後道：
「拷問俘虜，追到他們的老巢去。」
青壯們互相看了看。
「長安，我們還有傷員……」
「留幾個人照顧傷員和老人。」顧長安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抓緊休息，既然已經開打了，就不要抱著僥倖心理。明天我們就去端了他們老巢，作為暫時居住地。」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溪谷邊紮營。
顧誠獨自坐在溪邊，調出光屏——
【體質：34】【力量：27（上限50）】【精神：69】
體質在不斷恢復。
力量上限破50了，但當前值還是27，差得遠。
精神卡在69的壁障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肋骨還疼，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整個人輕快了不少。
他看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
十五歲的臉，瘦削，但眼神跟幾天前不一樣了。
這幾天的腥風血雨，讓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銳利。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往深山裡走。
顧長安走在最前面，長槍提在手裡，不時停下來聽一聽四周的動靜。
昨天對蠻騎的伏擊雖然打贏了，但他沒有放鬆警惕——蠻族退了，不代表安全了。
這片山林是蠻族和大渝的交界地帶，什麼人都可能有。
走了大半天，隊伍翻過一道山樑，進入了一片更深的密林。
溪水變寬了，兩岸有平坦的草地，背靠山壁，只有一個入口——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就這裡。」顧長安說。
青壯們開始忙碌起來。
砍樹枝搭棚子，搬石頭壘灶台，有人去溪邊打水，有人去林子裡撿柴火。
女人們照顧傷員和孩子，幾個老人坐在石頭上喘氣。
顧誠也跟著幹活。
忙到中午，營地初具雛形。
顧長安安排了四個青壯輪流放哨，又讓幾個人去周圍探路。
他自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睛休息——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傷得不輕，左臂和右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顧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叔父，你的傷——」
「皮外傷。」顧長安沒睜眼。
顧誠沒再說什麼。他調出光屏，用探查掃了一下叔父——
【姓名：顧長安】【體質：86（上限）/83（當前）】【力量：90（上限）/ 86+1】【精神：65（上限）/62（當前）】【戰士技：破軍槍（一階）、驚雷槍（二階）封印、龍影槍（三階）封印、八荒破軍（四階）封印】【文士技：堅守（一階）、落雷（二階）封印】【擅長兵器：長槍（宗師）】【裝備道具：渾鐵槍（力量+1）】【狀態：心魔未消（戰力衰減30%）、輕傷（戰力衰減5%）】
下午，探路的青壯回來了。
「長安，往東五里有一條溪，水很清。往北翻過兩道山樑，有一片開闊地，能種東西。往西……」那個青壯頓了一下，「往西有人煙。」
顧長安的眼神一凝。
「什麼人？」
「不知道。我們在林子裡看到了腳印，還有馬糞。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天。」
顧長安站了起來。
「幾個人？」
「看腳印，至少十來個。可能有馬。」
山林里有其他人。
有馬，有組織——要麼是逃難的流民，要麼是山匪。
顧長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加強警戒。」
連日的奔波讓所有人都疲憊到了極點。
營地里的鼾聲此起彼伏，連放哨的青壯都靠在樹上打盹。
顧誠靠在一棵樹幹上，沉沉的睡過去。
…
「敵襲——！」
放哨的青壯終於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顧誠猛地睜開眼——
火光。
一群山匪衝進了營地。
慘叫聲、金屬碰撞聲、哭喊聲——營地瞬間炸了。
火把照亮了山匪的臉——粗獷，兇狠。
但顧誠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困惑
這些山匪好像有點弱。
他下意識開了探查——
【山匪嘍囉】【力量：22】
【山匪嘍囉】【力量：25】
【山匪嘍囉】【力量：19】
力量19到25。
比蠻族普通騎兵差了一大截——蠻族騎兵最弱的力量都有30。
這些人在屬性上甚至不如安樂村的青壯。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宿主：顧誠】【體質：70（上限）/ 34】【力量：50（上限）/27】
【力量：27】，優勢在我，不要慌！
顧誠從地上爬起來，抄起身邊的長刀，向著山匪衝去。
山匪是偷襲而來。
營地里的人剛從睡夢中被驚醒，有的連刀都沒拿到，赤手空拳就被砍翻在地。
黑暗中分不清敵我，有人撞在一起，有人被自己人絆倒。
混亂。
純粹的混亂。
不過很快村裡的青壯們反應過來了。
作為邊民，他們自幼習武，雖然缺乏實戰經驗，但是這幾天的經歷讓他們快速褪去青澀。
他們拿起武器，背靠背站成一排，把老人、女人和孩子擋在身後。
山匪嘍囉衝上來，被一刀劈翻。
又衝上來兩個，被長槍捅了回去。
這些山匪的戰鬥力確實不行。
不僅是力量弱，連陣型都沒有，就是一窩蜂地往上沖。
碰到有組織的青壯，立刻就被壓制住了。
但混亂中已經有人倒下了。
一個腿上有舊傷的青壯被砍翻在地，兩個老人被踹倒，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發抖。
刀砍進肉里的聲音就在耳邊，血濺到了他的臉上，那個被砍翻的青壯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發不出聲音。
顧誠的眼睛紅了。
那是他的族人，昨天還和他說過話，恭喜他成為天眷者。
顧誠運轉御飛刀，瞬間斬殺了眼前的幾個山匪，繼續向前殺去。
火光中，顧長安的白髮在夜風中飄動，長槍橫在身前。
他的左臂和右肩還纏著繃帶，但槍尖穩得像釘在地上。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嘍囉。
這人比其他山匪高半個頭，穿著一件皮甲，手裡提著一柄厚背開山刀。
顧誠用探查掃了過去——
【山匪頭子郝二】【力量：51】【擅長兵器：開山刀（資深）】【體力：95%】【戰技：猛劈（一階）】
郝二？顧誠差點被逗笑了。
但是看著他的屬性：【力量：51】，是天眷者。
要知道顧長安雖然【力量：83】，但是受心魔壓制和輕傷的影響，力量只能發揮六成半，並不比這個山匪頭子強多少。
「就你一個？」山匪頭子郝二打量著顧長安的白髮，嗤笑了一聲，「一個老頭？」
顧長安沒有說話。
山匪頭子郝二揮了揮手裡的開山刀，「老頭，識相的話讓開，我們只要糧食和女人。你乖乖讓路，我不殺你。」
顧長安沒有回話。
山匪頭子郝二臉上的笑意收了。
「找死。」
他動了。
快。
比嘍囉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厚背開山刀帶著風聲劈下來，刀勢沉猛——這是戰技加持的一刀。
顧長安側身，槍桿橫擋。
咔。
槍桿和厚背開山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顧長安退了半步——不是因為力量不夠，是因為左臂的傷口震裂了，血從繃帶里滲出來。
山匪頭子郝二眼睛一亮。
「有傷？」
他不再試探，厚背開山刀連劈三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刀勢帶著一種蠻橫的力道，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都劈開。
顧長安一槍一格，尋找機會。
山匪頭子郝二的攻勢越來越猛，厚背開山刀劈、砍、撩、掃，每一刀都奔著顧長安的左臂去——他在攻擊傷口。
顧長安咬牙，槍尖一抖，反手一刺——
破軍槍。
槍尖帶著氣勁刺向山匪頭子的咽喉。
山匪頭子郝二側身避開，厚背開山刀順勢一撩，劃破了顧長安的右臂。
血珠飛濺。
顧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叔父在流血。
體力在掉。
山匪頭子郝二越打越凶——
他攥緊了拳頭。
他看了一眼光屏——
【御飛刀（一階）：就緒】
精神好多了。
那種消耗後的空虛感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暖意，從眉心向四周擴散——能用了。
但山匪頭子郝二離叔父太近了。
飛刀沒有區分敵我的功能，這個距離射出去，萬一偏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側面竄了出來。
是個山匪小頭目，力量大概30出頭。他沒有加入正面戰鬥，而是繞到了顧長安的側後方，雙手握著一桿長槍，趁顧長安和山匪頭子交手的間隙，從背後撲了上去。
顧誠沒有猶豫。
他右手抬起，精神力凝聚——
三把飛刀憑空浮現，刀尖朝外，微微顫動。
嗖。
一把飛刀射出。
不是射向山匪頭子——是射向那個小頭目。
飛刀從黑暗中划過，精準地沒入了小頭目的後頸。
小頭目的身體僵住了。
長槍脫手，整個人往前栽倒，槍尖擦著顧長安的後背劃了過去，只割破了衣服。
顧長安餘光掃到了倒下的身影，沒有回頭。
趁著山匪頭子郝二因小頭目被瞬殺而震驚的一愣神的間隙，
他迅速將長槍刺了出去。
噗。
槍尖從山匪頭子的右肩穿入，從後背穿出。
山匪頭子悶哼一聲，厚背開山刀脫手，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顧長安抽槍，槍身橫掃，砸在山匪頭子的膝蓋上。
山匪頭子跪了下去。
「饒命……饒命……饒了我吧……」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血從嘴角溢出。
顧長安沒有說話。
槍尖前送，刺穿了山匪頭子的咽喉。
山匪頭子倒下了。
從飛刀射出到山匪頭子倒地，不到兩個呼吸。
剩下的嘍囉呆住了。
「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嘍囉們扔下刀棍，轉身就往林子裡跑。
幾個青壯追了上去，抓住了兩個跑得慢的，剩下的消失在夜色中。
營地里安靜了下來。
戰後清點。
死了兩個族人，傷了五個。一個是腿上有舊傷的顧大勇——他在偷襲時被砍斷了脖子。一個是年紀最大的顧三爺——被踹倒後磕到了石頭上，七十多歲的人，磕一下就沒了。
山匪死了九個，跑了七個，俘虜了2個。
顧長安讓青壯們把山匪的屍體搬走，把族人的遺體安放在營地東面的平地上，用石頭壘了兩個簡單的墳。
人群中傳來一些抽泣聲。
白天還聊天講話的親朋突然陰陽兩隔。
顧誠站在旁邊，他的心也在快速轉變。
擁有現代人靈魂的他最初並不能快速接受眼下殘酷的現實。
但是看著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倒下，
他下定了決心，他要為他們報仇，他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犯我安樂村者，雖遠必誅！
「沒事吧？」
顧長安走過來，聲音很輕。
顧誠搖了搖頭。
顧長安在他旁邊蹲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我第一次看到族人死在面前，也是十五歲。」顧長安的聲音很平靜，「吐了。吐了三次。」
「後來呢？」
「後來就不吐了。」顧長安說，「不是習慣了。是沒時間吐。」
他站起來，拍了拍顧誠的肩膀。
「你比我強，沒有吐，現在回過神，去幫著收拾一下。」
顧長安站在墳前，沉默了很久，隨後道：
「拷問俘虜，追到他們的老巢去。」
青壯們互相看了看。
「長安，我們還有傷員……」
「留幾個人照顧傷員和老人。」顧長安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抓緊休息，既然已經開打了，就不要抱著僥倖心理。明天我們就去端了他們老巢，作為暫時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