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星辰之怒
狹窄的維護管道內，黑暗、壓抑、缺氧。凌驍手腳並用，在粗糙的岩壁上磨得鮮血淋漓，卻不敢有絲毫停頓。身後隱約傳來的轟鳴、咆哮與慘叫，如同夢魘般追趕著他。榮叔的安危、發財的狂化、郭芸的斷後……每一幕都灼燒著他的神經。
管道並非筆直，多有轉折與岔路，全憑郭芸入管前塞給他的一枚殘留著微弱星力感應的玉簡指引方向。他不知爬了多久，肺部如同火燒，傷處劇痛陣陣襲來，全靠《周天星辰大道經》強行煉化周遭稀薄的游離星力維繫清明。
前方忽有微光，空氣也變得濕潤。他奮力爬出管道盡頭，落入一處僅數丈方圓的天然溶洞平台。平台懸於一面光滑如鏡的黑色岩壁之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水汽氤氳。對面百丈外的崖壁上，隱約可見另一條人工棧道的入口，但兩者之間，僅有一道早已斷裂、只剩幾根腐朽木樁的懸橋殘骸，無法通行。
這是一條死路！或者說，是尚未完工、被廢棄的聯絡點！
凌驍心沉入谷底，正欲退回管道另尋他路，身後管道內卻傳來令人牙酸的急促刮擦聲與陰冷笑聲！
「桀桀桀……小老鼠，找到你了……」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從管道口竄出，輕盈落地，正是那隻剩獨臂、半邊臉被榮叔斷刀劈得血肉模糊、渾身魔氣黯淡卻依舊陰魂不散的魔族探子「鬼鴉」的心腹！他胸口一道貫穿傷還在淌血，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擺脫髮財的阻攔追進來，眼中燃燒著對凌驍血肉與星隕本源的貪婪與瘋狂。
「把東西……交出來！還有你的魂魄……獻給魔帝……」探子咳著血沫，僅剩的獨手舉起一枚刻滿扭曲魔紋、正瘋狂閃爍不祥黑光的骨質短笛，「不然……引爆這『碎魂魔笛』……大家一起……陪葬！」
凌驍背靠冰冷岩壁，退無可退。下方深淵吸力驚人，無法躍下。前有死路，後有追兵，身側是萬丈深淵。絕望如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心頭。
但這一次，絕望中燃起的是更熾烈的怒火！榮叔的血、發財的咆哮、郭芸的決絕、父母的遺志……這些人，這些魔，為何總要奪走他的一切？！
「想要？自己來拿！」凌驍低吼，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與瘋狂滋長的毀滅欲。他強行運轉功法，丹田內那道已消耗大半的星辰本源劇烈震顫，被他的怒火引動，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
探子獰笑，不再廢話，獨手猛地將魔笛拍向自己胸口，便要注入最後的魔元引爆！同時身形前撲，獨爪抓向凌驍咽喉，要將他一同拖入毀滅！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凝固、拉長。
凌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魔爪與即將爆發的魔笛，腦海中卻異常清晰地閃過母親蘇映雪在玉佩留影中操控星辰的英姿，閃過「星魄淬心」時那漫天星辰隕落的悲壯，閃過源池傳承中關於「星辰之怒」的隻言片語——星隕之怒，非為毀滅，而為淨世；一念星河傾，滌盪諸邪祟！
「啊——！！」他發出一聲嘶啞的、仿佛要將靈魂都吼出的咆哮，不再壓制，不再權衡，將所有的憤怒、悲傷、守護的執念，統統灌注進丹田那道桀驁的本源之中，雙手本能地虛抱於胸，模仿著記憶碎片中母親牽引星河的姿態，猛地向外一推！
沒有複雜的法訣，沒有精妙的控制，只有最純粹、最粗暴的意志宣洩！
嗡——！！！
整個溶洞平台，乃至周遭的岩壁、深淵的霧氣，都為之猛烈一震！凌驍身後那片光滑的黑色岩壁，竟憑空浮現出無數原本隱匿的、黯淡的星辰符文，此刻如同被喚醒般驟然亮起，與凌驍體內爆發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一道無法形容其璀璨與威嚴的、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光柱，從凌驍雙手間轟然爆發！光柱之中，仿佛有無數微縮的星辰在生滅、星河在奔涌！它並非直線衝擊，而是如同擴散的星環，帶著淨化、湮滅一切邪祟的磅礴意志，瞬間吞沒了探子和他手中的魔笛！
「不——！！」探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手中的碎魂魔笛在銀光照耀下，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瓦解！他體表的護體魔氣、乾癟的血肉、畸變的骨骼，在銀色星環的掃蕩下，層層剝離、分解、湮滅成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只有徹底的、無聲的淨化。那足以拉著一行人同歸於盡的魔器與魔徒，在星辰之怒下，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銀光余勢未歇，掃過深淵霧氣，霧氣為之澄清；掃過岩壁，魔氣殘留盡數消散。整片空間，仿佛被某種神聖而浩大的力量清洗了一遍。
凌驍保持著推出的姿勢，雙目失神，隨即瞳孔中銀芒急劇黯淡，皮膚下紫金電芒亂竄，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臟器碎片的鮮血，身體軟軟地向前栽倒，意識徹底墮入黑暗。經脈因不堪重負而多處崩裂，丹田內的星辰本源幾乎耗盡，僅剩一絲微光，自發護住他心脈。
與此同時，黑曜石林主戰場。
郭芸與三名心腹嬤嬤組成的「三星鎖魔陣」死死抵住郭大海一方的瘋狂進攻。榮叔被護在陣中，氣息微弱，卻強撐著不肯昏迷，斷刀橫膝，目光死死盯著戰局。發財龐大的狂化身軀堵在管道口，身上插著數支斷箭，暗紅火焰微弱，卻仍憑著本能撕咬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為凌驍爭取時間。
「郭芸！你勾結外敵，背叛家族！今日我就要替郭家清理門戶！」郭大海狀若瘋魔，風靈力狂暴肆虐，卻屢次被郭芸精妙的陣法轉換與老辣的經驗化解。郭岩躲在魔物後方，不斷施放冷箭毒咒，卻也被發財的瘋狂與嬤嬤們的拼死掩護所阻。
「背叛家族的是你！郭大海！」郭芸鳳頭杖頓地，杖首綻放青光，震退一名魔化獸，聲音冷冽如冰，「引狼入室，勾結魔族，戕害同族，覬覦祖宗遺澤！今日，老身便以三長老之名，行家法，正族規！」
她話音未落，遠處溶洞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一道微弱的銀輝一閃即逝，隨即陷入死寂。
郭大海心頭莫名一慌，郭岩更是臉色大變：「不好！那邊的氣息……消失了！」他指的是魔探與凌驍的氣息。
榮叔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他不知那是吉是凶，但凌驍那邊定有劇變。
郭芸敏銳捕捉到這瞬間的士氣變化，眼中寒芒暴漲，當機立斷：「就是現在！變陣！『三星逆沖』！取郭大海首級！」
三名嬤嬤毫不猶豫，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於陣眼。陣法瞬間逆轉，從固守轉為極致的爆發衝刺！三道青光如利劍出鞘，合成一股，竟是將三人生機與郭芸靈力強行串聯，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青鸞虛影，直撲郭大海！
郭大海大驚失色，全力催動風盾護體。但他心神已亂，且低估了郭芸玉石俱焚的決心。青鸞虛影尖嘯著撕裂風盾，郭芸的身影從中閃現，鳳頭杖如同判官筆，無視郭大海驚恐絕望的眼神，精準地點在了他眉心之上！
「噗！」
勁力透骨而入，攪碎腦髓。郭大海身軀一僵，眼中的瘋狂與貪婪瞬間凝固，隨即黯淡。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黑血，重重仰天倒下，氣絕身亡。
「家主！」郭家心腹一片譁然，陣腳大亂。
「郭大海勾結魔族，已伏家法！爾等若再執迷不悟，同罪論處！」郭芸持杖而立，白髮染血，威勢凜然，雖氣息不穩，卻震懾全場。
郭岩見大勢已去，郭大海又死，眼中閃過怨毒與懼色，尖叫一聲：「撤！快撤！」帶著殘餘魔族爪牙與魔物，倉皇向迷宮深處退去。
郭芸並未追擊，強壓下翻騰氣血，急令：「救人！快！」
嬤嬤扶起榮叔，餵下保命丹藥。發財見敵人退去，狂化狀態消退，龐大身軀迅速縮小變回灰狼形態，遍體鱗傷，昏迷過去，被嬤嬤小心抱起。郭芸則不顧傷勢，親自沖入管道，朝著凌驍離去的方向追去。
當她終於在溶洞平台找到昏迷不醒、經脈受損、氣息奄奄的凌驍時，這位鐵腕一生的老人，眼中也禁不住泛起一絲後怕與慶幸。她仔細探查，確認凌驍雖傷重至極，但體內有一股奇異的本源之力護住心脈，暫無性命之憂，且此地魔氛盡除。
「好孩子……苦了你了。」郭芸輕嘆一聲，脫下外袍裹住凌驍，小心背起，返回主戰場。
地宮深處的混戰，隨著郭大海身死、魔族敗退、凌驍昏迷，暫告一段落。但舊土的暗流與星空的宿命，卻因這一夜的血火，掀開了更洶湧的篇章。
管道並非筆直，多有轉折與岔路，全憑郭芸入管前塞給他的一枚殘留著微弱星力感應的玉簡指引方向。他不知爬了多久，肺部如同火燒，傷處劇痛陣陣襲來，全靠《周天星辰大道經》強行煉化周遭稀薄的游離星力維繫清明。
前方忽有微光，空氣也變得濕潤。他奮力爬出管道盡頭，落入一處僅數丈方圓的天然溶洞平台。平台懸於一面光滑如鏡的黑色岩壁之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水汽氤氳。對面百丈外的崖壁上，隱約可見另一條人工棧道的入口，但兩者之間，僅有一道早已斷裂、只剩幾根腐朽木樁的懸橋殘骸，無法通行。
這是一條死路！或者說，是尚未完工、被廢棄的聯絡點！
凌驍心沉入谷底，正欲退回管道另尋他路，身後管道內卻傳來令人牙酸的急促刮擦聲與陰冷笑聲！
「桀桀桀……小老鼠，找到你了……」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從管道口竄出，輕盈落地，正是那隻剩獨臂、半邊臉被榮叔斷刀劈得血肉模糊、渾身魔氣黯淡卻依舊陰魂不散的魔族探子「鬼鴉」的心腹！他胸口一道貫穿傷還在淌血，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才擺脫髮財的阻攔追進來，眼中燃燒著對凌驍血肉與星隕本源的貪婪與瘋狂。
「把東西……交出來！還有你的魂魄……獻給魔帝……」探子咳著血沫，僅剩的獨手舉起一枚刻滿扭曲魔紋、正瘋狂閃爍不祥黑光的骨質短笛，「不然……引爆這『碎魂魔笛』……大家一起……陪葬！」
凌驍背靠冰冷岩壁，退無可退。下方深淵吸力驚人，無法躍下。前有死路，後有追兵，身側是萬丈深淵。絕望如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心頭。
但這一次，絕望中燃起的是更熾烈的怒火！榮叔的血、發財的咆哮、郭芸的決絕、父母的遺志……這些人，這些魔，為何總要奪走他的一切？！
「想要？自己來拿！」凌驍低吼，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與瘋狂滋長的毀滅欲。他強行運轉功法，丹田內那道已消耗大半的星辰本源劇烈震顫，被他的怒火引動，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
探子獰笑，不再廢話，獨手猛地將魔笛拍向自己胸口，便要注入最後的魔元引爆！同時身形前撲，獨爪抓向凌驍咽喉，要將他一同拖入毀滅！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凝固、拉長。
凌驍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魔爪與即將爆發的魔笛，腦海中卻異常清晰地閃過母親蘇映雪在玉佩留影中操控星辰的英姿，閃過「星魄淬心」時那漫天星辰隕落的悲壯，閃過源池傳承中關於「星辰之怒」的隻言片語——星隕之怒，非為毀滅，而為淨世；一念星河傾，滌盪諸邪祟！
「啊——！！」他發出一聲嘶啞的、仿佛要將靈魂都吼出的咆哮，不再壓制，不再權衡，將所有的憤怒、悲傷、守護的執念，統統灌注進丹田那道桀驁的本源之中，雙手本能地虛抱於胸，模仿著記憶碎片中母親牽引星河的姿態，猛地向外一推！
沒有複雜的法訣，沒有精妙的控制，只有最純粹、最粗暴的意志宣洩！
嗡——！！！
整個溶洞平台，乃至周遭的岩壁、深淵的霧氣，都為之猛烈一震！凌驍身後那片光滑的黑色岩壁，竟憑空浮現出無數原本隱匿的、黯淡的星辰符文，此刻如同被喚醒般驟然亮起，與凌驍體內爆發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一道無法形容其璀璨與威嚴的、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光柱，從凌驍雙手間轟然爆發！光柱之中，仿佛有無數微縮的星辰在生滅、星河在奔涌！它並非直線衝擊，而是如同擴散的星環，帶著淨化、湮滅一切邪祟的磅礴意志，瞬間吞沒了探子和他手中的魔笛！
「不——！！」探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手中的碎魂魔笛在銀光照耀下，連爆發的機會都沒有，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瓦解！他體表的護體魔氣、乾癟的血肉、畸變的骨骼，在銀色星環的掃蕩下，層層剝離、分解、湮滅成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只有徹底的、無聲的淨化。那足以拉著一行人同歸於盡的魔器與魔徒，在星辰之怒下，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銀光余勢未歇，掃過深淵霧氣，霧氣為之澄清；掃過岩壁，魔氣殘留盡數消散。整片空間，仿佛被某種神聖而浩大的力量清洗了一遍。
凌驍保持著推出的姿勢，雙目失神，隨即瞳孔中銀芒急劇黯淡，皮膚下紫金電芒亂竄，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臟器碎片的鮮血，身體軟軟地向前栽倒，意識徹底墮入黑暗。經脈因不堪重負而多處崩裂，丹田內的星辰本源幾乎耗盡，僅剩一絲微光，自發護住他心脈。
與此同時，黑曜石林主戰場。
郭芸與三名心腹嬤嬤組成的「三星鎖魔陣」死死抵住郭大海一方的瘋狂進攻。榮叔被護在陣中，氣息微弱，卻強撐著不肯昏迷，斷刀橫膝，目光死死盯著戰局。發財龐大的狂化身軀堵在管道口，身上插著數支斷箭，暗紅火焰微弱，卻仍憑著本能撕咬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為凌驍爭取時間。
「郭芸！你勾結外敵，背叛家族！今日我就要替郭家清理門戶！」郭大海狀若瘋魔，風靈力狂暴肆虐，卻屢次被郭芸精妙的陣法轉換與老辣的經驗化解。郭岩躲在魔物後方，不斷施放冷箭毒咒，卻也被發財的瘋狂與嬤嬤們的拼死掩護所阻。
「背叛家族的是你！郭大海！」郭芸鳳頭杖頓地，杖首綻放青光，震退一名魔化獸，聲音冷冽如冰，「引狼入室，勾結魔族，戕害同族，覬覦祖宗遺澤！今日，老身便以三長老之名，行家法，正族規！」
她話音未落，遠處溶洞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一道微弱的銀輝一閃即逝，隨即陷入死寂。
郭大海心頭莫名一慌，郭岩更是臉色大變：「不好！那邊的氣息……消失了！」他指的是魔探與凌驍的氣息。
榮叔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他不知那是吉是凶，但凌驍那邊定有劇變。
郭芸敏銳捕捉到這瞬間的士氣變化，眼中寒芒暴漲，當機立斷：「就是現在！變陣！『三星逆沖』！取郭大海首級！」
三名嬤嬤毫不猶豫，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於陣眼。陣法瞬間逆轉，從固守轉為極致的爆發衝刺！三道青光如利劍出鞘，合成一股，竟是將三人生機與郭芸靈力強行串聯，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青鸞虛影，直撲郭大海！
郭大海大驚失色，全力催動風盾護體。但他心神已亂，且低估了郭芸玉石俱焚的決心。青鸞虛影尖嘯著撕裂風盾，郭芸的身影從中閃現，鳳頭杖如同判官筆，無視郭大海驚恐絕望的眼神，精準地點在了他眉心之上！
「噗！」
勁力透骨而入，攪碎腦髓。郭大海身軀一僵，眼中的瘋狂與貪婪瞬間凝固，隨即黯淡。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黑血，重重仰天倒下，氣絕身亡。
「家主！」郭家心腹一片譁然，陣腳大亂。
「郭大海勾結魔族，已伏家法！爾等若再執迷不悟，同罪論處！」郭芸持杖而立，白髮染血，威勢凜然，雖氣息不穩，卻震懾全場。
郭岩見大勢已去，郭大海又死，眼中閃過怨毒與懼色，尖叫一聲：「撤！快撤！」帶著殘餘魔族爪牙與魔物，倉皇向迷宮深處退去。
郭芸並未追擊，強壓下翻騰氣血，急令：「救人！快！」
嬤嬤扶起榮叔，餵下保命丹藥。發財見敵人退去，狂化狀態消退，龐大身軀迅速縮小變回灰狼形態，遍體鱗傷，昏迷過去，被嬤嬤小心抱起。郭芸則不顧傷勢，親自沖入管道，朝著凌驍離去的方向追去。
當她終於在溶洞平台找到昏迷不醒、經脈受損、氣息奄奄的凌驍時，這位鐵腕一生的老人，眼中也禁不住泛起一絲後怕與慶幸。她仔細探查，確認凌驍雖傷重至極，但體內有一股奇異的本源之力護住心脈，暫無性命之憂，且此地魔氛盡除。
「好孩子……苦了你了。」郭芸輕嘆一聲，脫下外袍裹住凌驍，小心背起，返回主戰場。
地宮深處的混戰，隨著郭大海身死、魔族敗退、凌驍昏迷，暫告一段落。但舊土的暗流與星空的宿命，卻因這一夜的血火，掀開了更洶湧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