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比決戰
廢墟之內，空氣凝固如鐵。
郭岩站在唯一的入口處，手中淬毒手弩微微抬起，鎖定著凌驍。他身後，那兩個外院子弟——一個用刀，一個使鉤——散開，與郭岩形成三角合圍。三人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皆是鍊氣四層，尤其是郭岩，已達四層巔峰，陰冷的靈力波動帶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毒氣。
「凌驍，我勸你別做無謂的掙扎。」郭岩的聲音乾澀，如同毒蛇吐信，「交出那件從廢墟里找到的東西，還有那頭畜生，我可以做主，只廢你修為，留你一命，讓你和你那老不死的榮叔，滾出郭家，苟延殘喘。」
他頓了頓，眼中貪婪更甚：「若不然……這古藤林遺蹟，死個把人，被妖獸分食，再正常不過。你說是不是，小虎少爺？」他陰冷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郭小虎。
郭小虎臉色慘白，牙齒咯咯打顫，但看到擋在身前的凌驍挺直的背影，不知哪裡湧起一股勇氣，顫聲道：「你、你們敢！我祖母是郭芸長老！」
「郭芸長老？」郭岩嗤笑，「秘境之內，生死有命。何況，誰會知道是我們做的？這裡只有死人，和即將變成死人的你們。」
「廢話少說。」凌驍緩緩抬起手中的斷刀，鏽跡斑斑的刀尖指向郭岩，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想要，自己來拿。」
他表面鎮定，內心卻已繃緊到極致。三個鍊氣四層，其中還有一個是用毒和暗器的陰險角色，正面對抗，他和發財絕無勝算。必須創造機會，先解決一兩個，或者……逃。
「敬酒不吃吃罰酒！」郭岩眼神一寒，「動手！小心那頭畜生！」
話音未落，他手中弩箭已發！不是射向凌驍，而是射向他身旁不遠處的發財！與此同時，身後那使刀的少年怒吼一聲，揮刀斬向凌驍左側，使鉤的少年則從右側迂迴，鉤向凌驍下盤，配合默契。
「發財躲開！」凌驍低喝，腳下游魚步急轉，避開右側鐵鉤，手中斷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不是格擋左側的刀，而是點向那使刀少年持刀的手腕穴位！以攻代守！
那少年沒料到凌驍反應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鑽，急忙變招，刀勢微微一滯。
「嗖嗖！」郭岩的毒箭瞬息即至，直取發財！發財低吼，體型雖未變大，但周身灰毛再次泛起微光，竟不閃不避，迎著毒箭撲上，在半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身，用背部硬化的皮毛，「叮叮」兩聲，將兩支毒箭彈開！但箭上附著的腐蝕性毒液，依舊在它皮毛上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發出「滋滋」聲響。
「果然不凡！」郭岩眼中貪婪更熾，手中不停，又是數點烏光射出，這次覆蓋了凌驍和發財。
就在這危急關頭，凌驍胸口貼身藏著的殘缺星隕羅盤，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震動，同時，一股清涼的、仿佛能映照出靈氣流動軌跡的奇異感覺，順著胸口蔓延至他腦海。
他「看到」了——並非真的看見，而是清晰地感知到——那幾支射來的毒箭軌跡，它們尾端拖曳著的、極其細微的、屬於郭岩靈力的暗綠色光痕。他甚至「看到」了那使鉤少年鐵鉤上靈力流轉的薄弱點，以及郭岩手指即將扣動下一輪弩機的、靈力匯聚的「前兆」！
是羅盤！它在自動感知周圍的靈力波動和攻擊軌跡！
福至心靈！凌驍原本已計算好的閃避路徑，在電光石火間做出微調，身體以毫釐之差，如同未卜先知般，從三支毒箭的縫隙中滑過，同時斷刀以一個更詭異的角度，精準地點在右側鐵鉤靈力流轉的節點上！
「當！」一聲脆響，鐵鉤上附著的靈力竟被這一「點」震得紊亂，那使鉤少年悶哼一聲，手臂酸麻，鐵鉤幾乎脫手。
左側使刀少年趁勢再次斬來，但凌驍憑藉羅盤對靈力流向的感知，提前預判了他力量爆發的方向，腳步一錯，如同游魚擺尾，險之又險地貼著刀鋒滑開，反手一刀，劃向對方肋下。
「好滑溜！」使刀少年一驚，急忙回防。凌驍卻不戀戰，借著對方回防之力，身形急退，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呼哨。
發財心領神會，在彈開第二輪毒箭後，不再撲向郭岩，而是猛地轉身，撲向那個被凌驍點中鉤子、手臂酸麻的使鉤少年！速度之快，如同灰色閃電！
「小心！」郭岩厲喝，弩箭轉向發財，但發財的目標根本不是攻擊，而是衝撞！它一頭撞在那使鉤少年胸口，雖然體型未變大，但力量依舊驚人，將那少年撞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殘破石牆上，一口鮮血噴出，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局面瞬間變成二對二！但凌驍和發財也都消耗不小，發財背上的傷口在滲血，凌驍氣息微亂。
郭岩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凌驍和這畜生配合如此默契，而且凌驍剛才那幾下閃避和攻擊，時機把握得太准了，簡直像是能看穿他們的攻擊意圖！這絕不是鍊氣三層該有的感知！
「有點本事，難怪能殺了鐵背豪豬。」郭岩收起了一絲輕視，眼神更加陰毒，「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使用手弩，而是雙手緩緩抬起，十指指甲驟然變得烏黑髮亮，一股更濃郁的腥甜毒氣瀰漫開來。他修煉的，是毒功！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差距！」郭岩身影一晃，竟帶出道道殘影，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烏黑的指甲撕裂空氣，帶著腥風，抓向凌驍面門！指尖未至，毒氣已讓人頭暈目眩。
與此同時，那使刀少年也紅了眼，刀法更加狂暴，配合郭岩，封死凌驍退路。
壓力陡增！郭岩的速度和毒功，完全超出了凌驍憑藉羅盤預警和游魚步能周旋的極限！幾次閃避，雖然險險避開要害，但衣袍已被毒爪帶起的勁風割裂，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顯然已沾染了微量毒素。
發財想撲來救援，卻被郭岩反手一揮，一片墨綠色的毒粉灑出，逼得它急忙後退，憤怒低吼。
「結束了！」郭岩獰笑，看準凌驍一個閃避後的微小僵直，烏黑的五指如鉤，直掏凌驍心口！這一下抓實，不死也廢！
郭小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生死一線——
「嗡！」
凌驍胸口的星隕羅盤，猛然劇烈震動！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清晰百倍的靈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轟然從不遠處的霧氣中爆發！那股波動恢宏、暴烈、充滿了碾壓一切的霸道，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衝來！
是郭嘯月！而且，他絲毫沒有掩飾氣息，反而像是故意釋放，如同君王巡狩，震懾四方！
郭岩的毒爪，在距離凌驍心口僅有三寸時，硬生生停住！他臉色劇變，駭然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那使刀少年也僵在原地，刀都忘了揮。
那股氣息……是郭嘯月少爺！他怎麼會來這裡？而且，這氣息……比傳聞中更強！難道他已經……突破了？
就在郭岩心神被那恐怖氣息震懾的這剎那——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爆響！火星四濺！
凌驍手中的斷刀，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撩起，刀身精準地卡住了郭岩停滯的毒爪手腕！不是硬擋，而是借力！借著郭岩前沖的勢子和自己上撩的力量，凌驍身體如同被撞飛的皮球，向後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如冰。
他倒飛的方向，正是郭小虎和發財所在！人在半空，他已對發財疾喝：「走！」
發財毫不猶豫，一口叼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郭小虎的後衣領，四肢發力，朝著廢墟另一側霧氣最濃、古藤最密的缺口瘋狂竄去！凌驍落地，一個翻滾卸力，腳步踉蹌，但速度不減，緊隨其後，沒入濃霧。
整個過程發生在呼吸之間。等郭岩從郭嘯月氣息的震懾和手腕被阻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眼前已只剩翻滾的霧氣，和那個倒在牆邊呻吟的同伴。
「混帳！」郭岩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去追。因為那股暴烈的氣息，已如狂風般席捲而至！
「轟！」
一道高大挺拔、周身纏繞著淡青色風旋的身影，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廢墟中央，將地面石板踏出蛛網般的裂紋。煙塵稍散，露出郭嘯月那張英俊卻寫滿不耐與倨傲的臉。他看都沒看郭岩和地上的傷者，凌厲的目光掃過廢墟，尤其在中央殿宇基座附近略作停留，眉頭微皺。
「廢物。」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知是說郭岩等人，還是說消失的凌驍，「連個鍊氣三層的雜魚都拿不下，還被耍得團團轉。」
郭岩額頭冷汗涔涔，躬身道：「嘯月少爺，那小子狡猾得很，還有那頭畜生……」
「我沒興趣聽藉口。」郭嘯月打斷他，目光重新投向凌驍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大比最終排名，還是要靠『靈印』說話。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正好……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碾碎他，奪過來。那才有趣。」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讓他體內風屬性靈力都有些躁動的奇異波動（來自星隕羅盤），眼中興趣更濃。
「凌驍……希望你能多撐幾輪，別讓我太無聊。」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秘境核心區域飛掠而去，那裡，才是高階妖獸和珍稀靈植的聚集地，也是「靈印」爭奪的主戰場。
廢墟中，只剩下臉色鐵青的郭岩和兩個狼狽的同伴。
「嘯月少爺盯上他了……」使刀少年咽了口唾沫。
「盯上更好。」郭岩抹去嘴角因毒功反噬溢出的一絲黑血，眼神怨毒，「等嘯月少爺在所有人面前把他踩進泥里，我們再……哼。走，去獵殺妖獸，攢夠『靈印』，先保證我們能進決賽圈！」
郭岩站在唯一的入口處，手中淬毒手弩微微抬起，鎖定著凌驍。他身後，那兩個外院子弟——一個用刀，一個使鉤——散開，與郭岩形成三角合圍。三人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皆是鍊氣四層，尤其是郭岩，已達四層巔峰，陰冷的靈力波動帶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毒氣。
「凌驍，我勸你別做無謂的掙扎。」郭岩的聲音乾澀，如同毒蛇吐信，「交出那件從廢墟里找到的東西，還有那頭畜生，我可以做主，只廢你修為，留你一命，讓你和你那老不死的榮叔，滾出郭家，苟延殘喘。」
他頓了頓，眼中貪婪更甚：「若不然……這古藤林遺蹟，死個把人，被妖獸分食，再正常不過。你說是不是，小虎少爺？」他陰冷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郭小虎。
郭小虎臉色慘白，牙齒咯咯打顫，但看到擋在身前的凌驍挺直的背影，不知哪裡湧起一股勇氣，顫聲道：「你、你們敢！我祖母是郭芸長老！」
「郭芸長老？」郭岩嗤笑，「秘境之內，生死有命。何況，誰會知道是我們做的？這裡只有死人，和即將變成死人的你們。」
「廢話少說。」凌驍緩緩抬起手中的斷刀，鏽跡斑斑的刀尖指向郭岩，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想要，自己來拿。」
他表面鎮定，內心卻已繃緊到極致。三個鍊氣四層，其中還有一個是用毒和暗器的陰險角色，正面對抗，他和發財絕無勝算。必須創造機會，先解決一兩個，或者……逃。
「敬酒不吃吃罰酒！」郭岩眼神一寒，「動手！小心那頭畜生！」
話音未落，他手中弩箭已發！不是射向凌驍，而是射向他身旁不遠處的發財！與此同時，身後那使刀的少年怒吼一聲，揮刀斬向凌驍左側，使鉤的少年則從右側迂迴，鉤向凌驍下盤，配合默契。
「發財躲開！」凌驍低喝，腳下游魚步急轉，避開右側鐵鉤，手中斷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不是格擋左側的刀，而是點向那使刀少年持刀的手腕穴位！以攻代守！
那少年沒料到凌驍反應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鑽，急忙變招，刀勢微微一滯。
「嗖嗖！」郭岩的毒箭瞬息即至，直取發財！發財低吼，體型雖未變大，但周身灰毛再次泛起微光，竟不閃不避，迎著毒箭撲上，在半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身，用背部硬化的皮毛，「叮叮」兩聲，將兩支毒箭彈開！但箭上附著的腐蝕性毒液，依舊在它皮毛上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發出「滋滋」聲響。
「果然不凡！」郭岩眼中貪婪更熾，手中不停，又是數點烏光射出，這次覆蓋了凌驍和發財。
就在這危急關頭，凌驍胸口貼身藏著的殘缺星隕羅盤，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震動，同時，一股清涼的、仿佛能映照出靈氣流動軌跡的奇異感覺，順著胸口蔓延至他腦海。
他「看到」了——並非真的看見，而是清晰地感知到——那幾支射來的毒箭軌跡，它們尾端拖曳著的、極其細微的、屬於郭岩靈力的暗綠色光痕。他甚至「看到」了那使鉤少年鐵鉤上靈力流轉的薄弱點，以及郭岩手指即將扣動下一輪弩機的、靈力匯聚的「前兆」！
是羅盤！它在自動感知周圍的靈力波動和攻擊軌跡！
福至心靈！凌驍原本已計算好的閃避路徑，在電光石火間做出微調，身體以毫釐之差，如同未卜先知般，從三支毒箭的縫隙中滑過，同時斷刀以一個更詭異的角度，精準地點在右側鐵鉤靈力流轉的節點上！
「當！」一聲脆響，鐵鉤上附著的靈力竟被這一「點」震得紊亂，那使鉤少年悶哼一聲，手臂酸麻，鐵鉤幾乎脫手。
左側使刀少年趁勢再次斬來，但凌驍憑藉羅盤對靈力流向的感知，提前預判了他力量爆發的方向，腳步一錯，如同游魚擺尾，險之又險地貼著刀鋒滑開，反手一刀，劃向對方肋下。
「好滑溜！」使刀少年一驚，急忙回防。凌驍卻不戀戰，借著對方回防之力，身形急退，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呼哨。
發財心領神會，在彈開第二輪毒箭後，不再撲向郭岩，而是猛地轉身，撲向那個被凌驍點中鉤子、手臂酸麻的使鉤少年！速度之快，如同灰色閃電！
「小心！」郭岩厲喝，弩箭轉向發財，但發財的目標根本不是攻擊，而是衝撞！它一頭撞在那使鉤少年胸口，雖然體型未變大，但力量依舊驚人，將那少年撞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殘破石牆上，一口鮮血噴出，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局面瞬間變成二對二！但凌驍和發財也都消耗不小，發財背上的傷口在滲血，凌驍氣息微亂。
郭岩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凌驍和這畜生配合如此默契，而且凌驍剛才那幾下閃避和攻擊，時機把握得太准了，簡直像是能看穿他們的攻擊意圖！這絕不是鍊氣三層該有的感知！
「有點本事，難怪能殺了鐵背豪豬。」郭岩收起了一絲輕視，眼神更加陰毒，「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使用手弩，而是雙手緩緩抬起，十指指甲驟然變得烏黑髮亮，一股更濃郁的腥甜毒氣瀰漫開來。他修煉的，是毒功！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差距！」郭岩身影一晃，竟帶出道道殘影，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烏黑的指甲撕裂空氣，帶著腥風，抓向凌驍面門！指尖未至，毒氣已讓人頭暈目眩。
與此同時，那使刀少年也紅了眼，刀法更加狂暴，配合郭岩，封死凌驍退路。
壓力陡增！郭岩的速度和毒功，完全超出了凌驍憑藉羅盤預警和游魚步能周旋的極限！幾次閃避，雖然險險避開要害，但衣袍已被毒爪帶起的勁風割裂，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顯然已沾染了微量毒素。
發財想撲來救援，卻被郭岩反手一揮，一片墨綠色的毒粉灑出，逼得它急忙後退，憤怒低吼。
「結束了！」郭岩獰笑，看準凌驍一個閃避後的微小僵直，烏黑的五指如鉤，直掏凌驍心口！這一下抓實，不死也廢！
郭小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生死一線——
「嗡！」
凌驍胸口的星隕羅盤，猛然劇烈震動！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清晰百倍的靈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轟然從不遠處的霧氣中爆發！那股波動恢宏、暴烈、充滿了碾壓一切的霸道，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衝來！
是郭嘯月！而且，他絲毫沒有掩飾氣息，反而像是故意釋放，如同君王巡狩，震懾四方！
郭岩的毒爪，在距離凌驍心口僅有三寸時，硬生生停住！他臉色劇變，駭然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那使刀少年也僵在原地，刀都忘了揮。
那股氣息……是郭嘯月少爺！他怎麼會來這裡？而且，這氣息……比傳聞中更強！難道他已經……突破了？
就在郭岩心神被那恐怖氣息震懾的這剎那——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爆響！火星四濺！
凌驍手中的斷刀，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撩起，刀身精準地卡住了郭岩停滯的毒爪手腕！不是硬擋，而是借力！借著郭岩前沖的勢子和自己上撩的力量，凌驍身體如同被撞飛的皮球，向後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如冰。
他倒飛的方向，正是郭小虎和發財所在！人在半空，他已對發財疾喝：「走！」
發財毫不猶豫，一口叼住還沒反應過來的郭小虎的後衣領，四肢發力，朝著廢墟另一側霧氣最濃、古藤最密的缺口瘋狂竄去！凌驍落地，一個翻滾卸力，腳步踉蹌，但速度不減，緊隨其後，沒入濃霧。
整個過程發生在呼吸之間。等郭岩從郭嘯月氣息的震懾和手腕被阻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眼前已只剩翻滾的霧氣，和那個倒在牆邊呻吟的同伴。
「混帳！」郭岩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去追。因為那股暴烈的氣息，已如狂風般席捲而至！
「轟！」
一道高大挺拔、周身纏繞著淡青色風旋的身影，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廢墟中央，將地面石板踏出蛛網般的裂紋。煙塵稍散，露出郭嘯月那張英俊卻寫滿不耐與倨傲的臉。他看都沒看郭岩和地上的傷者，凌厲的目光掃過廢墟，尤其在中央殿宇基座附近略作停留，眉頭微皺。
「廢物。」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知是說郭岩等人，還是說消失的凌驍，「連個鍊氣三層的雜魚都拿不下，還被耍得團團轉。」
郭岩額頭冷汗涔涔，躬身道：「嘯月少爺，那小子狡猾得很，還有那頭畜生……」
「我沒興趣聽藉口。」郭嘯月打斷他，目光重新投向凌驍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大比最終排名，還是要靠『靈印』說話。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正好……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碾碎他，奪過來。那才有趣。」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讓他體內風屬性靈力都有些躁動的奇異波動（來自星隕羅盤），眼中興趣更濃。
「凌驍……希望你能多撐幾輪，別讓我太無聊。」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秘境核心區域飛掠而去，那裡，才是高階妖獸和珍稀靈植的聚集地，也是「靈印」爭奪的主戰場。
廢墟中，只剩下臉色鐵青的郭岩和兩個狼狽的同伴。
「嘯月少爺盯上他了……」使刀少年咽了口唾沫。
「盯上更好。」郭岩抹去嘴角因毒功反噬溢出的一絲黑血，眼神怨毒，「等嘯月少爺在所有人面前把他踩進泥里，我們再……哼。走，去獵殺妖獸，攢夠『靈印』，先保證我們能進決賽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