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藏不露的「毒蛇」
擂台上，凌驍仿佛沒聽到周圍的喧囂。他緩緩站直身體，氣息依舊平穩，只是額角滲出些許細汗。剛才那幾下看似輕巧，實則對精神、反應、時機的把控要求極高，稍有差池，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他看都沒看地上昏迷的郭烈，目光平靜地掃過擂台上剩餘的其他人。經過剛才的插曲，擂台上還站著的人，已不足三十。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凌驍，將他視作了不可輕易招惹的「刺蝟」。但也有幾道目光，依舊帶著不善。
其中，最冰冷的，來自擂台另一個角落的郭岩。
郭岩從腹瀉風波開始，就一直冷眼旁觀，甚至刻意與郭猛郭烈拉開了距離。此刻，他看著凌驍，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像毒蛇一樣，閃爍著幽冷的光。
凌驍心頭微凜。這郭岩，比郭猛郭烈難對付得多。不僅修為更紮實（鍊氣四層巔峰），而且足夠陰險、冷靜、能忍。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致命一擊。
而且，郭岩擅長暗器和毒術，這對依賴近身纏鬥和步法的凌驍來說，是天生的克星。擂台空間有限，暗器難防。
「必須想辦法先解決他，或者……讓他沒機會對我用暗器。」凌驍心中電轉。
似乎是察覺到了凌驍的警惕，郭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手，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住了三枚藍汪汪的細針，針尖在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凌驍，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郭岩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我會讓你知道，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你的那些小把戲，多麼可笑。」
他話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毒針，成品字形，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分別射向凌驍的面門、咽喉和胸口！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針未至，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已然撲面而來！
「小心毒針！」台下有人驚呼。
凌驍瞳孔驟縮！這毒針速度太快，覆蓋範圍又廣，單純依靠「游魚步」已難以完全避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嗷——！！！」
一聲悽厲、短促、仿佛帶著無盡驚恐的狼嚎，猛地從擂台側下方爆發！聲音並不大，卻異常尖銳刺耳，直鑽耳膜！更重要的是，這嚎叫聲響起的方向和時機，正好對準了郭岩側後方的耳朵！
郭岩全神貫注於發射毒針，哪裡料到場下會突然傳來如此詭異、針對性的嚎叫？他只覺得耳膜如同被針狠狠刺了一下，腦海嗡的一聲，出現了剎那的空白，手腕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就是這微微一顫，讓原本精準無比的毒針，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凌驍在狼嚎響起的瞬間，福至心靈，身體幾乎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三枚毒針，而是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折斷般向後仰倒，同時雙腳用力一蹬地面，身體貼著地面向後平滑！
「嗤！嗤！」
兩枚毒針擦著他的面門和胸口飛過，釘入身後的擂台青石，針尾兀自顫動，將堅硬的青石腐蝕出兩個小坑，冒出嗤嗤白煙。
而射向咽喉的那一枚，則因為郭岩手腕的微顫，軌跡偏高了一絲，擦著凌驍揚起的下巴飛過，帶走了一縷髮絲和一點點油皮，火辣辣的疼。
險之又險！
凌驍後背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石欄上，止住了滑勢。他毫不停留，在身體撞上石欄的瞬間，雙手反手一撐，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彈起，重新站穩。下巴處的傷口滲出血珠，但他眼神冰冷，死死盯住郭岩。
郭岩也從那聲干擾中回過神來，臉色更加陰沉。他看向場下，發財正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他，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仿佛剛才那聲悽厲的狼嚎與它無關，它只是在表達不滿。
「又是你這畜生！」郭岩眼中殺機暴漲。但他也知道，此時再糾纏於一條狗，只會更失身份。他重新看向凌驍，手中再次扣住了毒針。
然而，凌驍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在郭岩因發財干擾而微微分神、因毒針落空而心生惱恨的這短短間隙，凌驍動了！
他沒有沖向郭岩，而是猛地沖向擂台中央，那幾個正在混戰、但實力較弱的子弟！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和郭岩單挑。他的目標，是進入前五十！只要再淘汰幾個，他就能穩穩晉級！和郭岩硬拼，風險太大，智者不為。
「游魚步」全力展開，凌驍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簡單的拍、打、推、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別人招式用老、重心不穩的瞬間，或者與其他人交手的關鍵節點。
「哎喲！」
「誰推我？！」
「噗通！」
慘叫聲、怒罵聲、倒地聲接連響起。在凌驍這頭「泥鰍」的攪和下，擂台中央的混戰更加混亂。不斷有人被「誤傷」，被「波及」，莫名其妙地失去平衡，摔下擂台，或者被對手抓住機會擊倒。
而凌驍，則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在混亂的縫隙中輕盈穿梭，時不時抽冷子給那些狀態不佳、或者被圍攻的對手補上一下，助其「解脫」。
他的動作，談不上美觀，甚至有些「猥瑣」——專打關節、穴位，專攻下盤，專挑別人背後下手。但極其有效。
短短十幾息時間，又有七八個人被他直接或間接地「送」下了擂台。
台上站著的人，迅速減少。
郭岩幾次想用毒針鎖定凌驍，但凌驍滑溜異常，總是巧妙地利用其他參賽者的身體作為掩體，或者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突然改變方向，扎進人堆，讓他投鼠忌器。
「該死！」郭岩氣得臉色發青。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論正面戰力，他自信能碾壓凌驍。但凌驍根本不跟他打，只是利用規則和混亂，瘋狂地「刷」著其他人的淘汰數。照這個速度，不等他抓住凌驍，凌驍就能攢夠晉級的「資本」了。
終於，當凌驍一記巧妙的側踹，將最後一個搖搖欲墜的鍊氣三層子弟「送」下擂台時，台上恰好只剩下了十個人。
「停！」
主持執事的聲音及時響起，銅鑼再鳴。
「丁字組混戰結束！台上十人晉級！」
凌驍，赫然在列。他站在擂台一角，微微喘息，身上除了下巴那點擦傷，幾乎完好無損。而他的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坐著好幾個被他「幫」了一把的倒霉蛋。
郭岩站在擂台另一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毒針幾乎要捏碎。他贏了，堂堂正正地擊敗了幾個對手，留在了台上。但看著那邊氣定神閒（表面）的凌驍，他覺得自己好像輸了全世界。
全場再次譁然。
如果說之前擊敗郭猛郭烈還有運氣和取巧成分，那麼剛才這十幾息時間，凌驍在混亂中展現出的那種精準的判斷、刁鑽的出手、對局勢的極致利用，則讓所有明眼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這不是運氣。這是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專門為了「活下去」而存在的戰鬥本能。
你可以鄙夷他的方式不夠光明正大，但你不能否認他的有效。在規則之內，他用最小的代價，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晉級。
而且，是在公認的「死亡之組」，在兩名鍊氣四層、一名鍊氣四層巔峰的「重點照顧」下，第一個，以如此「輕鬆」的方式，鎖定了一個晉級名額。
「無恥！下流！」
「這他媽也行？比武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我倒覺得挺厲害，換我上去，早被打成豬頭了。」
「不管怎樣，他贏了……」
議論聲再次鼎沸。這一次，鄙夷依舊有，但驚嘆和重視的成分，明顯增加了。
觀禮席上，郭大海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氣炸。郭芸依舊平靜，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一絲更深的弧度。
林家老者撫掌輕笑：「好一個『避實擊虛，亂中取勝』！此子，深諳生存之道。嘯天，你現在還覺得，這是小聰明嗎？」
林嘯天張了張嘴，看著台上那個雖然有些狼狽、但眼神沉靜得可怕的少年，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自問，若是自己壓制到鍊氣三層，身處那種混亂局面，能做得比凌驍更好嗎？未必。
蘇雪見輕聲對身邊女子道：「姑姑，他好像……根本沒把那郭岩的威脅放在眼裡。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晉級。所有行動，都服務於這個目標。這種人，很危險。」
「嗯。」年長女子微微頷首，「目標明確，心志堅定，手段靈活，不為虛名所累。是個角色。難怪，郭家三房那位，會如此看重他。」
擂台上，凌驍對四周的喧囂充耳不聞。他緩緩走下擂台，發財立刻搖著尾巴湊了上來，用腦袋蹭他的手，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咽，仿佛在說「看，我幫大忙了吧？快誇我！」
凌驍低頭，看著它那雙寫滿了「求表揚」的琥珀色眼睛，再看看它爪子上沾的一點泥灰（剛才丟石子的「罪證」），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幹得……不錯。」他低聲道，嘴角終究是沒忍住，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真實的弧度。
雖然方式奇葩，過程驚險，代價是那點可憐的零花錢……但，他們贏了第一關。
而且，他似乎找到了一條，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也能勉強走下去的……「野路子」。
猥瑣，但有效。
這就夠了。
秘境，我來了。
他看都沒看地上昏迷的郭烈，目光平靜地掃過擂台上剩餘的其他人。經過剛才的插曲，擂台上還站著的人，已不足三十。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凌驍，將他視作了不可輕易招惹的「刺蝟」。但也有幾道目光，依舊帶著不善。
其中，最冰冷的，來自擂台另一個角落的郭岩。
郭岩從腹瀉風波開始，就一直冷眼旁觀，甚至刻意與郭猛郭烈拉開了距離。此刻，他看著凌驍，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像毒蛇一樣，閃爍著幽冷的光。
凌驍心頭微凜。這郭岩，比郭猛郭烈難對付得多。不僅修為更紮實（鍊氣四層巔峰），而且足夠陰險、冷靜、能忍。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致命一擊。
而且，郭岩擅長暗器和毒術，這對依賴近身纏鬥和步法的凌驍來說，是天生的克星。擂台空間有限，暗器難防。
「必須想辦法先解決他，或者……讓他沒機會對我用暗器。」凌驍心中電轉。
似乎是察覺到了凌驍的警惕，郭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手，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住了三枚藍汪汪的細針，針尖在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凌驍，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郭岩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我會讓你知道，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你的那些小把戲，多麼可笑。」
他話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毒針，成品字形，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分別射向凌驍的面門、咽喉和胸口！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針未至，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已然撲面而來！
「小心毒針！」台下有人驚呼。
凌驍瞳孔驟縮！這毒針速度太快，覆蓋範圍又廣，單純依靠「游魚步」已難以完全避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嗷——！！！」
一聲悽厲、短促、仿佛帶著無盡驚恐的狼嚎，猛地從擂台側下方爆發！聲音並不大，卻異常尖銳刺耳，直鑽耳膜！更重要的是，這嚎叫聲響起的方向和時機，正好對準了郭岩側後方的耳朵！
郭岩全神貫注於發射毒針，哪裡料到場下會突然傳來如此詭異、針對性的嚎叫？他只覺得耳膜如同被針狠狠刺了一下，腦海嗡的一聲，出現了剎那的空白，手腕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就是這微微一顫，讓原本精準無比的毒針，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凌驍在狼嚎響起的瞬間，福至心靈，身體幾乎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三枚毒針，而是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折斷般向後仰倒，同時雙腳用力一蹬地面，身體貼著地面向後平滑！
「嗤！嗤！」
兩枚毒針擦著他的面門和胸口飛過，釘入身後的擂台青石，針尾兀自顫動，將堅硬的青石腐蝕出兩個小坑，冒出嗤嗤白煙。
而射向咽喉的那一枚，則因為郭岩手腕的微顫，軌跡偏高了一絲，擦著凌驍揚起的下巴飛過，帶走了一縷髮絲和一點點油皮，火辣辣的疼。
險之又險！
凌驍後背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石欄上，止住了滑勢。他毫不停留，在身體撞上石欄的瞬間，雙手反手一撐，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彈起，重新站穩。下巴處的傷口滲出血珠，但他眼神冰冷，死死盯住郭岩。
郭岩也從那聲干擾中回過神來，臉色更加陰沉。他看向場下，發財正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他，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仿佛剛才那聲悽厲的狼嚎與它無關，它只是在表達不滿。
「又是你這畜生！」郭岩眼中殺機暴漲。但他也知道，此時再糾纏於一條狗，只會更失身份。他重新看向凌驍，手中再次扣住了毒針。
然而，凌驍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在郭岩因發財干擾而微微分神、因毒針落空而心生惱恨的這短短間隙，凌驍動了！
他沒有沖向郭岩，而是猛地沖向擂台中央，那幾個正在混戰、但實力較弱的子弟！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和郭岩單挑。他的目標，是進入前五十！只要再淘汰幾個，他就能穩穩晉級！和郭岩硬拼，風險太大，智者不為。
「游魚步」全力展開，凌驍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簡單的拍、打、推、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別人招式用老、重心不穩的瞬間，或者與其他人交手的關鍵節點。
「哎喲！」
「誰推我？！」
「噗通！」
慘叫聲、怒罵聲、倒地聲接連響起。在凌驍這頭「泥鰍」的攪和下，擂台中央的混戰更加混亂。不斷有人被「誤傷」，被「波及」，莫名其妙地失去平衡，摔下擂台，或者被對手抓住機會擊倒。
而凌驍，則如同暴風雨中的海燕，在混亂的縫隙中輕盈穿梭，時不時抽冷子給那些狀態不佳、或者被圍攻的對手補上一下，助其「解脫」。
他的動作，談不上美觀，甚至有些「猥瑣」——專打關節、穴位，專攻下盤，專挑別人背後下手。但極其有效。
短短十幾息時間，又有七八個人被他直接或間接地「送」下了擂台。
台上站著的人，迅速減少。
郭岩幾次想用毒針鎖定凌驍，但凌驍滑溜異常，總是巧妙地利用其他參賽者的身體作為掩體，或者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突然改變方向，扎進人堆，讓他投鼠忌器。
「該死！」郭岩氣得臉色發青。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論正面戰力，他自信能碾壓凌驍。但凌驍根本不跟他打，只是利用規則和混亂，瘋狂地「刷」著其他人的淘汰數。照這個速度，不等他抓住凌驍，凌驍就能攢夠晉級的「資本」了。
終於，當凌驍一記巧妙的側踹，將最後一個搖搖欲墜的鍊氣三層子弟「送」下擂台時，台上恰好只剩下了十個人。
「停！」
主持執事的聲音及時響起，銅鑼再鳴。
「丁字組混戰結束！台上十人晉級！」
凌驍，赫然在列。他站在擂台一角，微微喘息，身上除了下巴那點擦傷，幾乎完好無損。而他的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坐著好幾個被他「幫」了一把的倒霉蛋。
郭岩站在擂台另一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的毒針幾乎要捏碎。他贏了，堂堂正正地擊敗了幾個對手，留在了台上。但看著那邊氣定神閒（表面）的凌驍，他覺得自己好像輸了全世界。
全場再次譁然。
如果說之前擊敗郭猛郭烈還有運氣和取巧成分，那麼剛才這十幾息時間，凌驍在混亂中展現出的那種精準的判斷、刁鑽的出手、對局勢的極致利用，則讓所有明眼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這不是運氣。這是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專門為了「活下去」而存在的戰鬥本能。
你可以鄙夷他的方式不夠光明正大，但你不能否認他的有效。在規則之內，他用最小的代價，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晉級。
而且，是在公認的「死亡之組」，在兩名鍊氣四層、一名鍊氣四層巔峰的「重點照顧」下，第一個，以如此「輕鬆」的方式，鎖定了一個晉級名額。
「無恥！下流！」
「這他媽也行？比武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我倒覺得挺厲害，換我上去，早被打成豬頭了。」
「不管怎樣，他贏了……」
議論聲再次鼎沸。這一次，鄙夷依舊有，但驚嘆和重視的成分，明顯增加了。
觀禮席上，郭大海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氣炸。郭芸依舊平靜，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一絲更深的弧度。
林家老者撫掌輕笑：「好一個『避實擊虛，亂中取勝』！此子，深諳生存之道。嘯天，你現在還覺得，這是小聰明嗎？」
林嘯天張了張嘴，看著台上那個雖然有些狼狽、但眼神沉靜得可怕的少年，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自問，若是自己壓制到鍊氣三層，身處那種混亂局面，能做得比凌驍更好嗎？未必。
蘇雪見輕聲對身邊女子道：「姑姑，他好像……根本沒把那郭岩的威脅放在眼裡。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晉級。所有行動，都服務於這個目標。這種人，很危險。」
「嗯。」年長女子微微頷首，「目標明確，心志堅定，手段靈活，不為虛名所累。是個角色。難怪，郭家三房那位，會如此看重他。」
擂台上，凌驍對四周的喧囂充耳不聞。他緩緩走下擂台，發財立刻搖著尾巴湊了上來，用腦袋蹭他的手，喉嚨里發出討好的嗚咽，仿佛在說「看，我幫大忙了吧？快誇我！」
凌驍低頭，看著它那雙寫滿了「求表揚」的琥珀色眼睛，再看看它爪子上沾的一點泥灰（剛才丟石子的「罪證」），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幹得……不錯。」他低聲道，嘴角終究是沒忍住，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真實的弧度。
雖然方式奇葩，過程驚險，代價是那點可憐的零花錢……但，他們贏了第一關。
而且，他似乎找到了一條，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也能勉強走下去的……「野路子」。
猥瑣，但有效。
這就夠了。
秘境，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