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畢業！
第82章 畢業！
忍者學校的大廳里站滿了人。
今天是畢業考試的日子。
六年級的學生們整齊地排成幾排，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人雙手抱胸假裝不在意，有人偷偷瞄旁邊人的表情。
伊魯卡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被念到的人走到前面，面對考官，展示三身術之一一分身術。
「宇智波佐助。」伊魯卡念道。
佐助從隊伍里走出來，面無表情。他走到考官面前，結印，分身術。
砰的一聲，一具完整的分身出現在他旁邊，和他一模一樣，連護額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考官點了點頭，在成績單上打了個勾。
佐助走回隊伍，雙手插進口袋，下巴微微抬著。
有人低聲說「不愧是宇智波」，他聽到了，沒有反應。
「春野櫻。」
櫻走出來，扎著馬尾，額頭上繫著護額—一她幾個月前就買好了，一直戴著0
她結印，分身術。
一具分身出現在她旁邊，她緊張地看了一眼考官，考官點了點頭。她鬆了口氣，走回隊伍，拉著旁邊女生的手小聲歡呼。
「漩渦鳴人。」
鳴人從隊伍里走出來，咧著嘴笑，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他走到考官面前，雙手結印一他練了很多遍，但每次一結印，體內的九尾查克拉就會湧出來攪局。
他咬著牙，把查克拉集中。「分身術！」
砰的一聲。
白煙散去，地上躺著一具軟塌塌、蔫巴巴的分身，皮膚皺得像泡了很久的澡，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一邊，有氣無力地趴著，像一灘爛泥。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笑了。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啊！」
「不是分身術吧？那分明是變形術！」有人糾正道，但笑聲更大了。
鳴人的臉漲得通紅。他看著地上那具不爭氣的分身，分身也看著他，歪著的嘴巴似乎想說「抱歉，我盡力了」。
伊魯卡嘆了口氣，走到鳴人面前，蹲下來，把那具分身戳破了。
白煙散開，地上什麼也沒留下。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不算嚴厲，但很認真。「分身術不及格。你的查克拉控制還需要加強。」
「怎麼這樣—」鳴人急了。「我明明練了很多遍！」
「我看了你的訓練記錄。」伊魯卡翻開一份冊子，「每次結印，你的查克拉波動都不正常。不是數量不夠，是控制不穩。你再練一個月，下次補考。」
鳴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伊魯卡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他低下頭，走回隊伍。有人拍了他一下，是牙，低聲說「沒事的」。
有人假裝沒看到，往旁邊挪了一步。佐助沒有看他，櫻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
考試結束後，學生們陸續走出大廳。
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門口等家人來接。
鳴人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鞦韆上，低著頭，晃來晃去。
鞦韆的鐵鏈鏽了，晃起來吱呀吱呀響，和他在河邊揮刀的聲音有點像。不，不一樣的。河邊的人是在變強，他在這裡只是盪鞦韆。
「鳴人。」
水木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穿著中忍馬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走到鞦韆旁邊，一隻手搭在鐵鏈上。
「怎麼了？還在為考試發愁？」
鳴人抬起頭，看著水木。
水木在忍者學校當老師，教的是忍術理論課。他對鳴人一直很好，比伊魯卡還溫和。從來不大聲說話，從來不罵他。
「水木老師————」鳴人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怎麼會。」水木蹲下來，和他平視。「你不是不會分身術，是查克拉控制的問題。這個不是你的錯。」
鳴人看著他，眼睛裡有光。「真的？」
「真的。」水木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畢業考試不是只有一種方式。忍者的考核標準，不只有學校里的那套。」
鳴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水木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封印之書嗎？就是三代火影留下來、封在火影大樓里的那本禁術捲軸。上面記錄了很多高級忍術，比學校里教的高明多了。如果學會了上面的忍術，別說畢業，直接晉升下忍都有可能。」
「禁術捲軸？」鳴人的眼睛亮了。「那我要是學會了—
—」
「噓——」水木豎起一根手指。「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封印之書只有上忍以上才能接觸，你要是去偷，被發現了可是要受處分的。」
「偷？」鳴人猶豫了。
「我什麼都沒說。」水木笑了一下，直起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說的話不負責。你自己想吧。」
他走了。鳴人坐在鞦韆上，看著水木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風從操場吹過來，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又落下去。
火影辦公室，當天深夜。
水門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份畢業考試的總結報告。暗部跪在桌前，低聲匯報。
「水木今天接觸了鳴人，提到了封印之書。」
水門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讓鳴人去偷封印之書？」
「暗示，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暗部頓了頓。「需要阻止嗎？」
水門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水木這個人，他早就注意到了。
對鳴人過分熱情，對伊魯卡的態度微妙，偶爾在暗部任務報告中出現卻又不是暗部的人。
他在查水木的背景，還沒有查透。
但今晚，水木自己露出了尾巴。
「不用阻止。」水門的聲音很輕。「讓鳴人去。暗中跟著，不要暴露。」
「是。」
「還有—」水門頓了一下。「如果水木有同夥，順藤摸瓜。如果他沒有，讓他自己跳出來。」
暗部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水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鳴人一個人在家，大概又在吃泡麵。他應該回去陪他，但他不能。鳴人需要學會自己走路，而他需要學會放手——雖然這很難。
他看了很久，轉身走回桌邊，繼續批文件。
半夜，鳴人從床上爬起來。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水木的話。
「封印之書————高級忍術————畢業————」他坐起來，看著窗外。月亮很亮，火影大樓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想起水木說的「禁術捲軸」。
如果學會了上面的忍術，就能畢業，就能拿到護額，就能成為忍者。
就能不被別人叫吊車尾。
他穿上鞋，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火影大樓，後半夜。
走廊里很暗，只有牆上的壁燈亮著幾盞，光暈在牆面上暈開。
鳴人彎著腰，貼著牆根走，腳步聲壓到最低。
他來過這裡幾次—一給父親送飯的時候。
他知道封印之書放在哪裡。水木說在三代火影的舊辦公室，三代死後那間辦公室一直鎖著，書就封在裡面。
他在走廊盡頭停下，門上掛著一把舊鎖，鏽跡斑斑，沒有結界，沒有暗部守衛。
鳴人把手放在鎖上，用力一扯，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正中間的辦公桌上，放著一隻巨大的捲軸，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捲軸都大，展開來能鋪滿半張桌子。
捲軸用紅色的封皮裹著，封口處貼著一張封印符。
封印之書。
鳴人走過去，蹲在桌邊，撕開封條。
封印符沒有反應，他愣了一下，沒多想，把捲軸抱起來。比他想像的重，紙面粗糙，帶著陳舊的墨香。
他抱著捲軸，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火影大樓對面的一棟屋頂上，兩個暗部蹲在陰影里，看著鳴人抱著捲軸翻出窗戶。
「目標已取走物品。」一個暗部壓低聲音。「跟上。」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火影辦公室，燈光還亮著。
暗部在門口匯報：「鳴人已經拿走封印之書。水木還沒有行動。需要繼續監視。」
水門點了點頭。「伊魯卡呢？」
「還在宿舍。不知道這件事。」
「讓他知道。」水門的聲音很輕。「不要太刻意。」
暗部明白了。讓伊魯卡「發現」鳴人偷書，去追，讓事情看起來像一次意外。水木會放鬆警惕，露出更多尾巴。
「是。」
森林裡，鳴人抱著捲軸跑得氣喘吁吁。
他找了一片空地，把捲軸放在地上，借著月光翻開。第一頁，多重影分身之術。他看得直皺眉頭，因為不擅長分身，所以他對影分身也有些牴觸。
但鳴人一想到必須通過補考，他必須掌握影分身，他便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他看得出結印的圖示—一不是普通的影分身，是分出幾十個上百個實體的分身。
他的眼睛驀地一亮。
「就是這個！」
他開始結印。查克拉從體內湧出來，比平時多得多一九尾的查克拉在封印中翻湧，混入他的查克拉，一起湧出去。
嘭！
白煙炸開，煙霧瀰漫了整個空地。
煙霧散去，空地上站滿了鳴人一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有站在地上的，有趴在樹上的，有掛在樹枝上的。
「哇！」幾十個鳴人同時張嘴，聲音疊在一起，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鳴人本體的眼睛瞪得滾圓。他成功了。
「多重影分身之術！」他跳起來，分身的動作和他同步，幾十個人一起跳，地面都震了一下。「太厲害了！這個術太厲害了！」
他翻了翻捲軸，還有其他忍術，但他不想看了。這一個就夠了。他把捲軸卷好，抱在懷裡，準備回去。
遠處的樹叢中，暗部蹲著，看著滿地的鳴人分身，對視了一眼。
「這是什麼術？」
「多重影分身。禁術。」
「他學會了？」
「————看來是的。
伊魯卡跑進森林的時候，天快亮了。
他在宿舍里收到匿名條子——「鳴人去偷封印之書了」。
他一開始不信，但紙條上寫著封印之書的存放位置、鳴人出門的時間，不像是假的。
他跑到火影大樓，確認了這一件事。
他追著痕跡跑到森林裡。
月光下，鳴人抱著捲軸，站在空地中央，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在樹林裡迴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封印之書是禁物！偷竊禁物是重罪！」
鳴人嚇了一跳，抱緊捲軸。「我————我只是————」
「把捲軸放下！」伊魯卡朝他走過去。
「不行！」鳴人往後退。「我要用它畢業！我要成為忍者！」
「你瘋了！」伊魯卡的手按上了苦無。「再不放下，我會採取強制措施！」
鳴人咬著牙，雙手結印。
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
幾十個鳴人從白煙中衝出來，不是逃跑，是朝伊魯卡衝過去。伊魯卡被撞倒在地，幾十雙拳頭和腳密密麻麻地砸下來，他沒有還手，只是護住頭。
「鳴人！你—」他掙扎著站起來，又一個分身撲過來，把他撞倒。
「夠了。」
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水木走了出來，穿著中忍馬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他走到鳴人面前，看著那些分身，眼睛裡有光。
「水木老師！」鳴人的分身們齊聲喊道。
「你做得很好。」水木蹲下來，和鳴人平視。「現在，把捲軸給我。」
鳴人猶豫了。「可是—
—」
「我是老師。」水木的聲音很溫柔。「你相信我，對嗎？」
鳴人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溫和。他點了點頭，把捲軸遞過去。
水木接住捲軸，站起來。伊魯卡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泥，臉上有淤青，看到水木，愣了一下。
「水木？你怎麼在這裡？」
水木沒有回答他。他看著伊魯卡，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變了一不再是溫和，是冷。那種獵人看到獵物已經走進陷阱時的冷。
「伊魯卡，你一直護著這個孩子。」水木的聲音很輕。「你不覺得，他為村子犧牲一下，是應該的嗎？」
伊魯卡的瞳孔收縮了。「水木，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水木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無，在月光下轉了一圈。「他是人柱力。他體內的九尾曾經殺死了三代火影，殺死了那麼多人。
水木冷眼看向鳴人。
「你以為你父親是火影，就能改變這一點？村民們怎麼看你，你心裡清楚。」
忍者學校的大廳里站滿了人。
今天是畢業考試的日子。
六年級的學生們整齊地排成幾排，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人雙手抱胸假裝不在意，有人偷偷瞄旁邊人的表情。
伊魯卡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被念到的人走到前面，面對考官，展示三身術之一一分身術。
「宇智波佐助。」伊魯卡念道。
佐助從隊伍里走出來，面無表情。他走到考官面前，結印，分身術。
砰的一聲，一具完整的分身出現在他旁邊，和他一模一樣，連護額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考官點了點頭，在成績單上打了個勾。
佐助走回隊伍，雙手插進口袋，下巴微微抬著。
有人低聲說「不愧是宇智波」，他聽到了，沒有反應。
「春野櫻。」
櫻走出來，扎著馬尾，額頭上繫著護額—一她幾個月前就買好了，一直戴著0
她結印，分身術。
一具分身出現在她旁邊，她緊張地看了一眼考官，考官點了點頭。她鬆了口氣，走回隊伍，拉著旁邊女生的手小聲歡呼。
「漩渦鳴人。」
鳴人從隊伍里走出來，咧著嘴笑，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他走到考官面前，雙手結印一他練了很多遍，但每次一結印，體內的九尾查克拉就會湧出來攪局。
他咬著牙，把查克拉集中。「分身術！」
砰的一聲。
白煙散去，地上躺著一具軟塌塌、蔫巴巴的分身，皮膚皺得像泡了很久的澡，眼睛一大一小，嘴巴歪到一邊，有氣無力地趴著，像一灘爛泥。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笑了。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啊！」
「不是分身術吧？那分明是變形術！」有人糾正道，但笑聲更大了。
鳴人的臉漲得通紅。他看著地上那具不爭氣的分身，分身也看著他，歪著的嘴巴似乎想說「抱歉，我盡力了」。
伊魯卡嘆了口氣，走到鳴人面前，蹲下來，把那具分身戳破了。
白煙散開，地上什麼也沒留下。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不算嚴厲，但很認真。「分身術不及格。你的查克拉控制還需要加強。」
「怎麼這樣—」鳴人急了。「我明明練了很多遍！」
「我看了你的訓練記錄。」伊魯卡翻開一份冊子，「每次結印，你的查克拉波動都不正常。不是數量不夠，是控制不穩。你再練一個月，下次補考。」
鳴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伊魯卡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他低下頭，走回隊伍。有人拍了他一下，是牙，低聲說「沒事的」。
有人假裝沒看到，往旁邊挪了一步。佐助沒有看他，櫻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
考試結束後，學生們陸續走出大廳。
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門口等家人來接。
鳴人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鞦韆上，低著頭，晃來晃去。
鞦韆的鐵鏈鏽了，晃起來吱呀吱呀響，和他在河邊揮刀的聲音有點像。不，不一樣的。河邊的人是在變強，他在這裡只是盪鞦韆。
「鳴人。」
水木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穿著中忍馬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走到鞦韆旁邊，一隻手搭在鐵鏈上。
「怎麼了？還在為考試發愁？」
鳴人抬起頭，看著水木。
水木在忍者學校當老師，教的是忍術理論課。他對鳴人一直很好，比伊魯卡還溫和。從來不大聲說話，從來不罵他。
「水木老師————」鳴人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怎麼會。」水木蹲下來，和他平視。「你不是不會分身術，是查克拉控制的問題。這個不是你的錯。」
鳴人看著他，眼睛裡有光。「真的？」
「真的。」水木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畢業考試不是只有一種方式。忍者的考核標準，不只有學校里的那套。」
鳴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水木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封印之書嗎？就是三代火影留下來、封在火影大樓里的那本禁術捲軸。上面記錄了很多高級忍術，比學校里教的高明多了。如果學會了上面的忍術，別說畢業，直接晉升下忍都有可能。」
「禁術捲軸？」鳴人的眼睛亮了。「那我要是學會了—
—」
「噓——」水木豎起一根手指。「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封印之書只有上忍以上才能接觸，你要是去偷，被發現了可是要受處分的。」
「偷？」鳴人猶豫了。
「我什麼都沒說。」水木笑了一下，直起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說的話不負責。你自己想吧。」
他走了。鳴人坐在鞦韆上，看著水木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風從操場吹過來，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在他腳邊轉了一圈，又落下去。
火影辦公室，當天深夜。
水門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份畢業考試的總結報告。暗部跪在桌前，低聲匯報。
「水木今天接觸了鳴人，提到了封印之書。」
水門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讓鳴人去偷封印之書？」
「暗示，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清楚。」暗部頓了頓。「需要阻止嗎？」
水門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水木這個人，他早就注意到了。
對鳴人過分熱情，對伊魯卡的態度微妙，偶爾在暗部任務報告中出現卻又不是暗部的人。
他在查水木的背景，還沒有查透。
但今晚，水木自己露出了尾巴。
「不用阻止。」水門的聲音很輕。「讓鳴人去。暗中跟著，不要暴露。」
「是。」
「還有—」水門頓了一下。「如果水木有同夥，順藤摸瓜。如果他沒有，讓他自己跳出來。」
暗部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水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
鳴人一個人在家，大概又在吃泡麵。他應該回去陪他，但他不能。鳴人需要學會自己走路，而他需要學會放手——雖然這很難。
他看了很久，轉身走回桌邊，繼續批文件。
半夜，鳴人從床上爬起來。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水木的話。
「封印之書————高級忍術————畢業————」他坐起來，看著窗外。月亮很亮，火影大樓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想起水木說的「禁術捲軸」。
如果學會了上面的忍術，就能畢業，就能拿到護額，就能成為忍者。
就能不被別人叫吊車尾。
他穿上鞋，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火影大樓，後半夜。
走廊里很暗，只有牆上的壁燈亮著幾盞，光暈在牆面上暈開。
鳴人彎著腰，貼著牆根走，腳步聲壓到最低。
他來過這裡幾次—一給父親送飯的時候。
他知道封印之書放在哪裡。水木說在三代火影的舊辦公室，三代死後那間辦公室一直鎖著，書就封在裡面。
他在走廊盡頭停下，門上掛著一把舊鎖，鏽跡斑斑，沒有結界，沒有暗部守衛。
鳴人把手放在鎖上，用力一扯，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正中間的辦公桌上，放著一隻巨大的捲軸，比他以前見過的任何捲軸都大，展開來能鋪滿半張桌子。
捲軸用紅色的封皮裹著，封口處貼著一張封印符。
封印之書。
鳴人走過去，蹲在桌邊，撕開封條。
封印符沒有反應，他愣了一下，沒多想，把捲軸抱起來。比他想像的重，紙面粗糙，帶著陳舊的墨香。
他抱著捲軸，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火影大樓對面的一棟屋頂上，兩個暗部蹲在陰影里，看著鳴人抱著捲軸翻出窗戶。
「目標已取走物品。」一個暗部壓低聲音。「跟上。」
兩個人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火影辦公室，燈光還亮著。
暗部在門口匯報：「鳴人已經拿走封印之書。水木還沒有行動。需要繼續監視。」
水門點了點頭。「伊魯卡呢？」
「還在宿舍。不知道這件事。」
「讓他知道。」水門的聲音很輕。「不要太刻意。」
暗部明白了。讓伊魯卡「發現」鳴人偷書，去追，讓事情看起來像一次意外。水木會放鬆警惕，露出更多尾巴。
「是。」
森林裡，鳴人抱著捲軸跑得氣喘吁吁。
他找了一片空地，把捲軸放在地上，借著月光翻開。第一頁，多重影分身之術。他看得直皺眉頭，因為不擅長分身，所以他對影分身也有些牴觸。
但鳴人一想到必須通過補考，他必須掌握影分身，他便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他看得出結印的圖示—一不是普通的影分身，是分出幾十個上百個實體的分身。
他的眼睛驀地一亮。
「就是這個！」
他開始結印。查克拉從體內湧出來，比平時多得多一九尾的查克拉在封印中翻湧，混入他的查克拉，一起湧出去。
嘭！
白煙炸開，煙霧瀰漫了整個空地。
煙霧散去，空地上站滿了鳴人一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有站在地上的，有趴在樹上的，有掛在樹枝上的。
「哇！」幾十個鳴人同時張嘴，聲音疊在一起，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鳴人本體的眼睛瞪得滾圓。他成功了。
「多重影分身之術！」他跳起來，分身的動作和他同步，幾十個人一起跳，地面都震了一下。「太厲害了！這個術太厲害了！」
他翻了翻捲軸，還有其他忍術，但他不想看了。這一個就夠了。他把捲軸卷好，抱在懷裡，準備回去。
遠處的樹叢中，暗部蹲著，看著滿地的鳴人分身，對視了一眼。
「這是什麼術？」
「多重影分身。禁術。」
「他學會了？」
「————看來是的。
伊魯卡跑進森林的時候，天快亮了。
他在宿舍里收到匿名條子——「鳴人去偷封印之書了」。
他一開始不信，但紙條上寫著封印之書的存放位置、鳴人出門的時間，不像是假的。
他跑到火影大樓，確認了這一件事。
他追著痕跡跑到森林裡。
月光下，鳴人抱著捲軸，站在空地中央，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鳴人！」伊魯卡的聲音在樹林裡迴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封印之書是禁物！偷竊禁物是重罪！」
鳴人嚇了一跳，抱緊捲軸。「我————我只是————」
「把捲軸放下！」伊魯卡朝他走過去。
「不行！」鳴人往後退。「我要用它畢業！我要成為忍者！」
「你瘋了！」伊魯卡的手按上了苦無。「再不放下，我會採取強制措施！」
鳴人咬著牙，雙手結印。
多重影分身之術。
嘭！
幾十個鳴人從白煙中衝出來，不是逃跑，是朝伊魯卡衝過去。伊魯卡被撞倒在地，幾十雙拳頭和腳密密麻麻地砸下來，他沒有還手，只是護住頭。
「鳴人！你—」他掙扎著站起來，又一個分身撲過來，把他撞倒。
「夠了。」
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水木走了出來，穿著中忍馬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他走到鳴人面前，看著那些分身，眼睛裡有光。
「水木老師！」鳴人的分身們齊聲喊道。
「你做得很好。」水木蹲下來，和鳴人平視。「現在，把捲軸給我。」
鳴人猶豫了。「可是—
—」
「我是老師。」水木的聲音很溫柔。「你相信我，對嗎？」
鳴人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溫和。他點了點頭，把捲軸遞過去。
水木接住捲軸，站起來。伊魯卡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泥，臉上有淤青，看到水木，愣了一下。
「水木？你怎麼在這裡？」
水木沒有回答他。他看著伊魯卡，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變了一不再是溫和，是冷。那種獵人看到獵物已經走進陷阱時的冷。
「伊魯卡，你一直護著這個孩子。」水木的聲音很輕。「你不覺得，他為村子犧牲一下，是應該的嗎？」
伊魯卡的瞳孔收縮了。「水木，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水木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無，在月光下轉了一圈。「他是人柱力。他體內的九尾曾經殺死了三代火影，殺死了那麼多人。
水木冷眼看向鳴人。
「你以為你父親是火影，就能改變這一點？村民們怎麼看你，你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