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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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債!

  木葉村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時期。

  五大國之間再無大戰,邊境的摩擦也降到了最低。

  街上的店鋪一家接一家開了起來,孩子們在操場上追逐打鬧,火影岩下的慰靈碑前總有鮮花,但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那些名字背後的故事。

  和平是真實的,繁榮也是真實的。

  但朔戈知道,另一場戰爭從未停止。

  暗部據點的燈火徹夜不滅,「影」的任務記錄摞了一尺高。

  有人潛入火之國打探情報,有人在黑市上截獲禁術捲軸,有人死在了離村子幾百里外的荒山里,連屍體都沒能帶回來。

  這些事不會出現在報紙上,不會出現在村民的閒談中,甚至不會被刻在慰靈碑上。

  只有火影辦公室那盞深夜還亮著的燈,知道他們做過什麼。

  水門成熟了不少。三十多歲的火影,眼神比年輕時更深了。

  鳴人偶爾來火影大樓送飯,他笑著接過去,等鳴人走了,放在桌邊,繼續批文件。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涼了。

  十多年了。水門從一個在戰場上金光閃閃的年輕人,變成了坐在辦公桌前批文件的火影。他的飛雷神苦無收在抽屜里,很久沒有用過了。

  但朔戈知道,他每天晚上回家,都會拿出來擦一遍。刀刃上沒有灰,但擦了一遍又一遍。

  鳴人長成了少年,繫著護額,穿著橙色運動服,在街上跑來跑去,大聲嚷嚷著要當火影。

  他不知道父親曾經在戰場上一個人殺穿千人大軍,不知道母親用自己的命換了他活下來,不知道那些黑暗中有多少人替他擋住了風雨。

  他只知道父親很忙,忙到沒時間陪他吃一碗拉麵。

  朔戈站在火影岩上,看著下面的村子。陽光很好,街道上人來人往,孩子們在笑。刀在背後,手垂在身側,他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止水從後面走過來。「朔戈哥,鼬傳來消息,曉最近的行動愈發的頻繁了,完全不在顧忌五大國,只要是能賺錢的任務,曉—來者不拒。」

  朔戈接過捲軸,展開,掃了一眼,折好塞進口袋。

  「知道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問更多。

  所有的事情都在預料之中。

  宇智波駐地,族長大廳。

  燭火跳動著,牆上團扇族徽的影子在火光中晃動。

  富岳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茶梗豎起來,又沉下去。

  朔戈坐在他對面,刀靠在椅邊,面具別在腰間。他剛從暗部回來,衣服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一不是他的,是敵人的。

  富岳沒有問,朔戈也沒有提。

  ——

  「佐助要畢業了。」富岳的聲音很低。

  朔戈沒有說話。

  「分班之後,他會跟著卡卡西。」富岳頓了頓。「卡卡西是上忍,實力足夠。但他不是宇智波。」

  朔戈看著他。

  富岳的聲音沒有波瀾,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鼬走了,你讓他走的。現在,你還我一個。」

  朔戈沒有說話。

  「佐助的天賦比不上鼬,但也不能太差了。」富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的。他放下杯子。「佐助追不上鼬,我知道。但你教他,至少他不會走錯路。」

  燭火跳了一下。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很輕。

  「換個條件。」

  朔戈不想當保姆,帶小孩。

  他的性格也不適合。

  「你欠我一個優秀的兒子。」富岳看著他。

  朔戈:「。

  「知道了。」

  朔戈站起來,把刀掛在背後,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三天後,讓他來找我。」

  他走了。富岳坐在大廳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燭火又跳了一下,滅了。大廳陷入黑暗。

  三天後,忍者學校。


  佐助從校門口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他走得很快,不和任何人並排。櫻在後面喊他,他沒有回頭。鳴人在前面等他,他繞過去了。

  止水站在路邊的樹下,叫住了他。

  「佐助。」

  佐助停下來,看著止水。止水比他高一個頭,穿著上忍馬甲,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是溫和的。

  「朔戈哥說,讓你有空去找他。」

  佐助的眉頭動了一下。「找我做什麼?」

  「訓練。」止水的聲音很輕。「你不想變強嗎?」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什麼時候?」

  「現在。」

  佐助跟著止水走了。櫻站在遠處,看著他的背影,手裡捏著便當盒,指節泛白。鳴人蹲在路邊,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只青蛙。

  訓練場。

  朔戈站在空地中央,刀在背後,手垂在身側。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佐助走進來,站在他面前。

  「我來了。」

  朔戈看了他一眼。「寫輪眼開了嗎?」

  佐助搖了搖頭。

  「開了再來。」

  他轉身走了。佐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外。

  止水走過來,站在佐助旁邊。

  「別介意,他就是這種性格。」

  佐助沒有說話。他轉身,朝宇智波駐地的方向走去。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微微抬著。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他很強嗎?」

  「很強。」止水的聲音很輕。「比你想像的要強。」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朔戈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外。

  夕陽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訓練場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到靶子前,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無,投出去。釘在紅心邊緣,偏了。

  他咬著牙,又投了一枚。偏得更遠。

  手在抖,不是累,是煩。

  鼬的臉在他腦子裡晃。小時候鼬教他投手裏劍,握著他的手,說「手腕不要轉」。

  那時候鼬還會笑,雖然笑得很淡。

  後來鼬就不笑了。再後來,鼬走了。族裡的人說鼬是叛徒,嫉妒朔戈,輸了就跑了。佐助不信。但他不知道信什麼。

  他又投了一枚苦無,釘在紅心上。

  聲音很脆,在空蕩蕩的訓練場上迴響了一下。

  他盯著靶心看了很久,然後一枚一枚地投,直到手腕酸了,直到虎口磨破了皮。

  苦無插滿了靶子,每一枚都在紅心上,但他還是不滿意。不夠快,不夠准,不夠強。他要變強,強到能把鼬帶回來。

  強到讓所有人閉嘴。

  他收手,把苦無一枚一枚從靶子上拔下來,插回忍具包。月光照在靶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訓練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靶子的聲音,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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