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九尾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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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的木葉,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村口的門柱換了新漆,火影岩上多了一個頭像——波風水門,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光。

  街上的人多了起來,雜貨鋪的生意恢復了,一樂拉麵門口又開始排隊。

  孩子們在操場上跑,笑聲從學校方向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像風鈴。

  和平是真的。

  五大國都打不動了,條約簽了,俘虜換了,邊境的哨所也撤了大半。

  三代退位,水門上來了,木葉的旗幟在火影大樓頂上飄著,紅底白字,寫著「火」。

  但暗處,從來沒有平靜過。

  雨忍村的地下,一個戴著橙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黑暗中,面具孔洞裡透出的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三枚勾玉緩緩轉動。

  他盯著牆上那張尾獸分布圖,目光落在火之國的位置。

  九尾。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很輕,像雨滴落在石板上。

  ——

  木葉村的暗部據點裡,朔戈坐在走廊盡頭,面具別在腰間,刀靠在身邊。

  他剛從任務中回來,衣服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止水的信還在口袋裡,他沒有拆。他知道信里寫什麼——訓練、手裏劍、等你回來。

  ——

  火影大樓的頂層,水門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的木葉村。

  玖辛奈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三代說會安排最好的醫療班。

  他笑了一下,很淡。

  他想起水戶大人說過的話——「人柱力分娩時,封印會減弱。」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那個飛雷神的術式。

  和平是真的。但和平不會持續太久。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月光照在木葉村的每一條街道上,照在火影岩上,照在慰靈碑前那束還沒幹枯的花上。一切都很安靜。

  但黑暗中的危險正在靠近。

  ……

  ……

  ……

  深夜,木葉村。

  朔戈是被一陣震感驚醒的。

  不是地震,是某種巨大的、沉重的、像山一樣的東西砸在地面上的震動。

  他翻身坐起,刀已經在手。窗外,天空是紅色的。不是晚霞,是火焰,是查克拉,是一隻巨大到遮住月亮的狐狸。

  九尾。

  朔戈沒有慌亂。他等這一天很久了。他穿上暗部制服,戴上白色面具,刀掛在背後,推開門。

  止水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那隻紅色的巨獸,瞳孔里映著火光。

  「回去。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要出來。」

  止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轉身跑回屋裡,關上了門。

  ——

  朔戈朝村中心跑去。

  路上到處是廢墟,到處是火,到處是哭喊聲。他沒有停,不是去救人,也不是去殺九尾——他殺不了。

  他去找一個人。

  琳的住所在醫療部附近,一間不大的公寓。

  朔戈踹開門的時候,琳正穿著睡衣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九尾。她轉過頭,看到朔戈,愣了一下。

  「跟我走。」

  琳沒有問。她抓起一件外套,跟著朔戈跑了出去。

  兩個人穿過燃燒的街道,避開倒塌的建築,朝火影岩的方向跑去。

  琳不知道朔戈要帶她去哪裡,但她沒有問。

  她信任他。

  火影岩下方,一片被陰影籠罩的空地。

  朔戈停下來,讓琳站在一棵大樹後面。「在這裡等著。不管看到什麼,不要出來。」

  琳看著他。「你要去做什麼?」

  「見一個人。」

  朔戈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臉。三勾玉寫輪眼在火光中緩緩轉動。他轉身,朝九尾的方向走去。

  九尾在村中心肆虐。


  水門站在火影岩上,雙手結印,準備用飛雷神將九尾轉移走。玖辛奈躺在他身後,渾身是血,已經說不出話了。

  三代火影帶著暗部和根在村中組織疏散,指揮戰鬥。

  朔戈沒有去找水門,也沒有去找三代。

  他站在火影岩下方的陰影里,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個戴著橙色面具的男人。

  面具男漂浮在九尾上方,右手操控著九尾的行動,左手握著一根鐵鏈。

  朔戈的寫輪眼捕捉到了那個人的查克拉——熟悉的、帶著陰冷氣息的寫輪眼查克拉。帶土。

  他深吸一口氣,朝面具男的方向跑去。速度很快,避開暗部的視線,避開戰鬥的區域,繞到了火影岩的後方。

  面具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面具孔洞裡的寫輪眼對上了朔戈的眼睛。

  「帶土。」朔戈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面具男的身體僵了一瞬。他沒有說話,但查克拉的波動暴露了他的情緒。

  「琳還活著。」朔戈的聲音很平。

  簡單的四個字卻如同定身咒一般。

  面具男的寫輪眼劇烈收縮。他的手指在發抖,九尾的操控出現了短暫的紊亂。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從空中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現在火影岩下方的那片陰影里。琳站在樹下,看著他。

  面具男的身體僵住了。

  琳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嘴唇在抖,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看著那個橙色的面具,看著面具孔洞裡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帶土。是你嗎?」

  帶土沒有說話。他的手在抖,查克拉在暴動。他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術,是幻覺,是斑說的「虛假世界」的一部分。

  但他能聽到琳的呼吸,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淚光,能聞到她的氣味——是她。是真的。

  他摘下了面具。

  那張臉上滿是傷疤,右半邊的臉被岩石壓碎過,雖然被白絕修復了,但留下的痕跡永遠抹不掉。

  他的眼睛是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

  他看著琳,嘴唇在抖。

  「琳……真的……是你嗎?」

  「是我。」琳的聲音很輕。「真的是我。朔戈救了我。」

  帶土轉過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朔戈。

  那人穿著暗部制服,白色面具別在腰間,刀在背後,三勾玉寫輪眼在火光中緩緩轉動。

  他當然認識這個傢伙。

  忍者學校的同學,宇智波的同族,琳的同桌。

  那個冷冰冰的、從不主動說話的傢伙。

  凱追著他跑,卡卡西和他比刀,琳給他換藥的時候他連眉頭都不皺。

  他叫朔戈,宇智波朔戈。

  在東線戰場上,他一個人拖住了雷影,救下了琳。現在他站在這裡,穿著暗部的衣服,成了火影直屬的暗部。

  「你救了她……」帶土的聲音沙啞,「謝謝。」

  塵封的內心仿佛冰層一樣裂開了一條縫。

  「……」

  朔戈沒有說話,他不擅長這種「煽情」。

  帶土沉默了很久。他轉過頭,看著琳,看著她臉上那些被淚水衝出的痕跡。他想起斑說的那些話——「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只有月之眼才能創造真正的和平」「琳已經死了,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但琳就在這裡。她能哭,能笑,能呼吸。她是真的。

  「帶土。」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很粗糙,但琳的手是暖的。「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帶土低下頭,看著琳握著他的手,看了很久,他沒有回答。

  他很眷念手中的觸感,他貪婪的沒有抽出手掌。

  他抬起頭,看著朔戈。

  「你要我做什麼?」

  他知道朔戈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朔戈帶著琳出現在這裡更不是巧合。

  ——

  朔戈走到帶土面前,三勾玉寫輪眼對上他的萬花筒。兩個人的眼睛在火光中交疊,紅色的瞳孔里映著彼此。


  「殺一個人。」

  帶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誰?」

  朔戈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看了琳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帶土讀懂了——接下來的話,不該讓她聽到。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猶豫。

  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緩緩轉動,神威發動。

  琳腳下的空間扭曲,她甚至來不及驚呼,身影就被吸入螺旋狀的虛空中,消失在兩人面前。

  灰白色的異空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安全、隔絕,聽不到任何不該聽的東西。

  朔戈這才轉回頭,聲音很平。「三代火影。」

  帶土看著他,沒有問原因,沒有問理由。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

  這不是交易,不是脅迫,甚至不是合作。

  這是謝禮——真正的、唯一的謝禮。

  謝他救下了琳。在帶土以為琳已經死去、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的時候,是朔戈把活著的琳帶到了他面前。

  這份恩情,值得用任何代價來償還。

  哪怕那個人是火影。

  ——

  三代的戰鬥區域在村子西側,靠近慰靈碑。

  他正帶著暗部疏散村民,指揮忍者抵擋九尾。

  他的臉上有血,不是自己的,是救人的時候沾上的。他的查克拉已經消耗了大半,但他的動作還是很快,很穩。

  帶土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神威。三代的周圍空間扭曲,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吸入了異空間。

  三代落地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無邊無際的空間裡。

  沒有地面,沒有天空,只有無數方塊狀的岩石漂浮在空中。

  他轉過身,看到兩個人站在他面前——一個戴著橙色面具的男人,和一個穿著暗部制服、戴著白色面具的少年。

  「你是——」

  三代的瞳孔收縮了。他認出了那個面具。九尾上方的面具男。還有那個暗部——那身形,那把刀,那面具上的一道刀痕。

  「朔戈。」三代的聲音很低。

  朔戈摘下了面具。

  三代看著他那雙三勾玉寫輪眼,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

  「團藏是真小人。你是偽君子。你是木葉的火影,但你默許了一切。」朔戈語氣平淡,卻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宇智波就不是木葉的一員嗎?」

  三代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動手。」朔戈的刀出鞘了。

  帶土從側面沖了上去。神威將三代的苦無從手中吸走,他的右手卡住了三代的脖子。

  三代掙扎,查克拉在體內暴動,但帶土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木遁·扦插之術。樹枝從三代的胸口穿出來,血噴濺。

  三代的瞳孔渙散了。他看著朔戈,嘴唇還在動。朔戈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喉嚨上。

  「你沒有資格說火之意志。」

  刀劃了過去。

  三代的屍體倒下去,躺在異空間的碎石上,眼睛還睜著。

  帶土鬆開手,退後一步。朔戈收刀入鞘,刀鋒上沒有血。他低頭看著三代的屍體,看了幾秒,然後轉身。

  「屍體怎麼辦?」帶土問。

  「扔回去。偽裝成被九尾殺的。」

  帶土點了點頭。他用神威將三代的屍體送回了木葉的廢墟中,扔在一堆碎石下面。九尾的查克拉會掩蓋一切痕跡。

  「回去了。」朔戈戴上口罩。

  帶土沒有糾結三代的事。三代死了就死了,沒有任何意義。他再次發動神威,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火影岩下方。

  琳還站在那棵樹下,看到朔戈出現,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沒事。」朔戈把面具別回腰間。

  琳的目光越過朔戈,落在帶土身上。那個戴著橙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幾步之外,面具孔洞裡露出的寫輪眼正看著她。


  「帶土……」琳往前走了一步。

  帶土沒有退。他伸出手,握住了琳的手。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我得走了。」帶土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沙啞的。「斑在我心臟上設了咒印。暗處還有黑絕盯著。我如果現在停下,他們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

  琳的嘴唇在抖。「那你——」

  「計劃還會繼續。」帶土鬆開她的手。「但目的變了。」

  他沒有解釋變成了什麼。他轉過身,背對著琳。

  「朔戈。」他沒有回頭。「幫我看著她。」

  神威發動。他的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中。

  琳站在原地,看著帶土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朔戈走到她身邊,沒有安慰,沒有遞手帕,只是站在那裡。

  「走吧。送你回家。」

  琳點了點頭,擦掉眼淚,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穿過燃燒的街道,避開倒塌的建築,朝醫療部的方向走去。身後,九尾的咆哮聲漸漸小了,水門的封印快要完成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慘白的光照在廢墟上。

  一切都在結束,一切都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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