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內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暗部回到宇智波駐地,已經是深夜了。

  朔戈推開院門,止水的房間燈還亮著。

  他走過去,從窗戶往裡看了一眼——止水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手裏劍術的筆記,正在用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聽到窗外的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朔戈,眼睛亮了一下。

  「朔戈哥。」

  「還不睡?」

  「在等你。」

  止水放下筆,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走到窗邊遞過來。是一枚手裏劍,新的,刻著「鏡」字,歪歪扭扭的。

  「上次那枚你弄丟了,我重新刻了一枚。」

  朔戈接過來,別在腰後。「嗯。」

  止水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朔戈知道他想說什麼——暗部的任務危險嗎?你受傷了嗎?你什麼時候能不去暗部?但止水沒有問,因為他知道朔戈不會回答,或者回答了也是「沒事」。

  「明天下午,訓練場。」朔戈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教你寫輪眼的實戰運用。」

  止水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

  第二天下午,訓練場。

  止水已經在了。他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握著苦無,眼睛已經開了——單勾玉寫輪眼在陽光下緩緩轉動,像一枚剛點燃的炭。

  看到朔戈走過來,他收起苦無,站直了身體。

  「先熱身。」朔戈把刀靠在樹幹上,從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無。「攻過來。」

  止水沖了上來。他的速度快,苦無從上往下劈,角度刁鑽。

  朔戈側身躲過,苦無沒有出鞘,用刀鞘擋住了第二擊。

  止水的寫輪眼捕捉到了朔戈的動作,身體跟上了,但朔戈的刀鞘還是提前等在了他苦無的落點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止水被震退了兩步。

  「你的問題還是沒有改正,你的眼睛始終在看我的刀。」朔戈的聲音很平。「要看我的肩膀和腳。刀會騙人,身體的反應很難騙人。」

  止水點了點頭,再次衝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看朔戈的刀,而是盯著朔戈的肩膀。

  朔戈的右肩微微下沉——止水的苦無提前刺向了那個方向。

  朔戈的刀鞘等在了那裡,擋住了這一擊。

  但止水的嘴角動了一下——他的苦無是虛招,左拳已經砸向了朔戈的肋下。

  朔戈的刀鞘從上面壓下來,擋住了左拳。

  「不錯。」朔戈收手。「但你的左拳太慢了。寫輪眼看到了機會,身體要跟上。」

  止水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再來。」

  兩人一直練到太陽偏西。止水的手腕酸了,虎口磨出了水泡,但他沒有喊停。朔戈也沒有停。

  遠處傳來腳步聲。富岳站在訓練場邊上,雙手抱胸,看著他們。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欣慰,是審視。

  「朔戈,過來一下。」

  朔戈把苦無收起來,走到富岳面前。止水站在遠處,沒有跟過來,但耳朵豎著。

  「暗部的任務,還順利嗎?」富岳的聲音很低。

  「順利。」

  富岳沉默了一會兒。「三代退位了,水門上來了。團藏死了,根還在。高層對宇智波的態度沒有變,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根目前掌握在三代的手中。

  波風水門成為了火影,站在光明中,成為守護木葉的冠。

  而三代則是遁入黑暗成為供給木葉養分的「根」。

  朔戈看著他。

  「我需要你在暗部,不只是執行任務。」

  富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要你看著。看著高層的動向,看著他們對宇智波的態度。有任何風吹草動,告訴我。」

  朔戈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讓我當間諜?」

  「不是間諜。」富岳看著他。「是眼睛。宇智波的眼睛。」

  朔戈沒有說話。他轉身,走回訓練場。止水還在那裡等著,手裡握著苦無,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繼續。」朔戈拿起苦無。

  止水點了點頭,又沖了上來。富岳站在訓練場邊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晚上,朔戈坐在家裡擦刀。止水坐在他旁邊,手裡轉著那枚新刻的手裏劍。

  「朔戈哥,族長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

  止水沒有再問。他把手裏劍在指間轉了一圈,別在腰後。「我什麼時候能開雙勾玉?」

  朔戈的手停了一下。「等你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或者失去了不想失去的人。」

  止水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可能永遠都開不了。」

  朔戈看著他。止水的眼睛很亮,不是寫輪眼的紅,是那種沒有被戰爭和死亡浸染過的、乾淨的光。朔戈低下頭,繼續擦刀。

  「那最好。」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慘白的光照在院子裡。遠處有人在巡邏,腳步聲很輕,踩在石板路上,沙沙作響。

  村子裡很安靜。但朔戈知道,這份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

  團藏死後,根並沒有解散。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團藏失蹤的第七天,秘密進入了根的地下基地。

  他沒有帶暗部,沒有帶護衛,一個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走廊兩側的根部成員戴著面具,跪在地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抬頭。

  他們在等新的主人。

  三代站在團藏曾經的辦公室里,看著牆上那幅木葉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根在火之國全境的情報網、暗樁、物資點。

  這些東西是團藏幾十年經營下來的,不能廢。廢了,木葉就瞎了。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在根的第一份調令上蓋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那天起,根不再屬於團藏,屬於火影。

  水門知道這件事。

  三代沒有瞞他,也瞞不了。

  火影的冠冕戴在水門頭上,他站在光明中,接受村民的歡呼和愛戴。

  三代退入陰影,接手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暗殺、滲透、情報戰、清理叛徒。

  一明一暗,一冠一根。

  「你不該做這些。」水門曾對三代說。

  沐浴在光明中的樹冠,不該成為埋入泥土的根。

  三代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總要有人做。」

  水門沒有再說話。他知道三代說的是對的。

  火影不能髒手,但木葉需要有人髒手。

  團藏死了,這個人只能是他。

  水門轉過身,看著窗外陽光下的木葉村,孩子們在街上跑,老人在屋檐下曬太陽。他保護的是這些東西,三代保護的是他保護這些東西的能力。

  根的新時代開始了。

  三代沒有沿用團藏的手段,他沒有在根部成員的舌頭上刻咒印,沒有把他們當成一次性工具。

  但他也沒有解散根,因為木葉需要根。

  只是這一次,根不再是為了某個人的野心,而是為了村子的存續。

  朔戈在暗部中隱約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根的活動頻率降低了,手段也溫和了一些,但情報網還在,暗樁還在。

  只是下達命令的人換了。他沒有多問,也不需要問。他只需要知道,團藏死了,根還活著,但活得更像一個工具,而不是一個怪物。

  水門站在火影大樓的頂層,看著村子。

  三代坐在根的辦公室里,看著地圖。

  兩個人,一個在光里,一個在暗處,守護著同一棵樹。一個是冠,一個是根。冠沐浴陽光,根深埋地下。

  誰也不能沒有誰。

  ……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