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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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遁·豪火球之術。」

  查克拉從胸腔湧上來,經過喉嚨,從嘴裡噴出去。

  火焰在夜空中炸開,直徑超過三米的火球滾向傀儡群。不是燒人,是燒傀儡。木頭的骨架、油麻的關節、塗了漆的表面——傀儡最怕的東西,就是火。

  近松十人眾是例外。

  那些精雕的利刃、千代指尖的延伸,已經超越了傀儡的範疇。

  但戰場上剩下的那些——量產的木胎、鐵皮的殼子、連漆都沒塗勻的消耗品——終究只是木頭。

  淬毒的木頭還是木頭,上了油的木頭也還是木頭。

  木頭怕火。

  三具傀儡被火球吞沒,燒成焦炭,查克拉線在火焰中崩斷。

  傀儡師們後退,操控傀儡散開,不讓火球燒到更多。疤臉男人的臉色變了。這個小鬼不只用刀,他還精通火遁。

  朔戈沒有停。

  第二個豪火球已經準備好了。

  火焰從他的掌心噴出去,不是球,是扇形,橫掃傀儡群的左翼。又有四具傀儡被點燃,傀儡師們手忙腳亂地切斷查克拉線,不讓火燒到自己。

  「散開!別讓他燒到傀儡!」疤臉男人吼道。

  傀儡師們散開了。

  陣型不再密集,漏洞開始出現。

  朔戈看到了那個漏洞。

  他沒有衝過去,而是從腰後摸出三枚手裏劍,甩出去。

  不是瞄準傀儡,是瞄準傀儡師。手裏劍在空中旋轉,劃出三道弧線,從傀儡的縫隙中穿過去,直奔三個傀儡師的面門。

  操手裏劍之術是宇智波一族的招牌技藝,那不是簡單的投擲,是精準到極致的殺戮藝術。

  普通忍者扔出手裏劍,靠的是力道和運氣。

  宇智波不同。

  寫輪眼捕捉軌跡,查克拉線牽引方向,每一枚手裏劍都像是活的——會在空中拐彎,會在敵人背後折返,會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鑽進要害。

  對手以為躲過了,其實已經中了。

  這是宇智波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本錢。

  宇智波朔戈很少使用手裏劍,不代表他不會。

  那三個人被迫後退,操控傀儡的手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朔戈的刀已經從沙地里拔出來了。

  風在刀刃上流,他揮了一刀——不是斬,是風遁。

  無形的風刃從刀尖飛出去,切斷了兩個傀儡師手裡的查克拉線。他們的傀儡失去控制,癱在地上。傀儡師的防線出現了第一個缺口。

  朔戈沒有衝進去。

  他站在原地,左手結印,右手握刀。

  風遁和火遁同時運轉。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一個豪火球從嘴裡噴出來,風遁把它吹成一片火牆,向前推進。

  傀儡師們瘋狂後退,操控傀儡擋在前面。

  木頭在火牆中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混著沙土和血腥的味道。

  五具,八具,十二具。

  火牆吞掉了十幾具傀儡,燒斷了十幾根查克拉線。

  傀儡師們的臉色變了——他們不怕刀,不怕苦無,不怕手裏劍。

  但火遁是傀儡的天敵。

  木頭會燒,油麻會燃,毒在高溫中分解,變成無害的灰燼。

  疤臉男人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個小鬼的眼睛太毒了。

  他知道傀儡的弱點,知道傀儡師的弱點,知道怎麼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破壞。

  忍者之間的戰鬥,若非擁有絕對碾壓的力量。

  那麼最省時省力的方式便是靠腦子。

  「分兩隊。一隊正面牽制,一隊繞後。」疤臉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傀儡師們開始移動。

  正面的人繼續操控傀儡攻擊朔戈,側翼的人悄悄繞到他的背後。

  朔戈的寫輪眼看到了。


  三勾玉在瞳孔中轉動,那些查克拉線在月光下像蛛絲一樣閃著光。

  正面十五具,側面十具。他只有一個人,一把刀,一雙手。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他沒有轉身,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只是左手結了一個印,風遁。

  無形的風從他身邊擴散出去,把腳下的沙子吹起來。

  沙塵在夜空中瀰漫,遮住了傀儡師的視線。

  他們看不到朔戈了,只能看到一片黃沙。但朔戈看得到他們。寫輪眼穿透沙塵,看到那些查克拉線在黑暗中像燈籠一樣亮。

  刀出鞘。

  不是砍傀儡,是砍沙子。

  風遁把沙面掀起來,黃沙漫天,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傀儡師們在沙塵中喊叫,有人閉眼,有人揮刀亂砍。

  朔戈聽到了聲音。

  寫輪眼在沙塵中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動——那些人形的光,在黑暗中像燈籠一樣亮。

  他走過去,刀從左邊劃到右邊。

  一根查克拉線斷了,傀儡倒下。

  再走一步,刀從下往上撩。

  第二根斷了。

  第三個傀儡師轉身想跑,撞在沙塵壁上,刀從後背穿進去。

  不是砍人,是砍線。他不殺人,只砍線。線斷了,傀儡就是一堆廢木頭。傀儡師沒了傀儡,就是普通人。

  沙塵落下來的時候,地上多了十幾具傀儡的殘骸。

  沙塵散去。

  朔戈站在中間,刀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血。

  不是傀儡的血——傀儡沒有血。

  也不是他的。

  從頭到尾,那些傀儡沒有一具碰到過他。

  寫輪眼看穿了每一次攻擊的軌跡,他的身體比那些木頭快了不止一個節奏。該躲的躲了,該斬的斬了,該用火遁燒成灰的,連灰都被風吹散了。

  他的呼吸很穩,手很穩。

  三勾玉寫輪眼在月光下轉著,盯著疤臉男人。

  刀橫在身前,風還在刀刃上流,衣服上有幾道劃破的口子,那是被碎木片擦到的。

  僅此而已。從頭到尾,他沒有受傷。

  不需要受傷。

  ——

  疤臉男人的手舉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的傀儡師們站在身後,三十具傀儡排成一排,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那個小鬼站在碎木頭堆里,渾身是血——不是新傷,是舊傷。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刀還是亮的,風還在刀刃上流。

  一個人,一把刀,擋住了上百名傀儡師。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疤臉男人的聲音變了。

  朔戈沒有回答。他的刀橫在身前,風在刀刃上流。身後是沙丘,沙丘上面是白牙和千代。他站在這裡,就是答案。

  沙丘頂端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金屬碰撞,不是查克拉線崩斷,是某種更沉的、更悶的聲音,像什麼東西斷了。所有的傀儡師都停了。

  朔戈猛地回頭。

  沙丘頂端,月光下,那道白色的刀光滅了。

  ——

  不是慢下來,不是被擊退,是滅了。

  像一盞燈被風吹熄,像一把火被水澆滅。沙漠裡只剩下風聲和千代那十具近松十人眾關節摩擦的嘎吱聲。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腳下一蹬,整個人朝沙丘頂端衝去。

  疤臉男人下意識抬手想攔,手舉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攔,是他身後傳來了新的聲音。腳步聲。很多腳步聲。從沙丘背面,從傀儡師們的後方,從四面八方。

  他猛地回頭。

  月光下,八道黑影從沙丘背面翻上來。

  無聲無息,像八片落葉飄進戰場。

  為首的兩個,黑色的長髮,宇智波一族的標誌性面孔,三勾玉寫輪眼在月光下緩緩轉動。


  宇智波風。

  宇智波諺。

  身後跟著六個宇智波上忍,清一色的黑色長髮,清一色的三勾玉寫輪眼。八個人,八雙眼睛,十六枚勾玉,在月光下像十六顆燒紅的炭。

  疤臉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八個人,又看了看已經衝到半坡的朔戈,終於明白了——這個小鬼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個人扛。

  他只是那個站在前面的釘子,釘住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釘子釘穩了,錘子才落下來。

  風沒有看他。風在看沙丘頂端。千代的近松十人眾還站在那裡,白牙的刀光滅了。他抬起手,往前一指。

  「上去。」

  八個宇智波上忍同時動了。

  不是沖,是碾。寫輪眼看穿每一根查克拉線的軌跡,火遁燒毀每一具擋路的傀儡,手裏劍在空中拐彎、折返、鑽進傀儡師的死角。

  傀儡師們剛才還在圍攻一個孩子,現在突然面對八個宇智波上忍,陣型瞬間被撕碎。

  一具傀儡被火遁燒成灰燼,又一具被刀劈成兩半,查克拉線在寫輪眼面前像蛛絲一樣脆弱,一刀就斷。

  疤臉男人想組織反擊,一柄手裏劍從他耳邊飛過去,削掉了一截頭髮,釘在身後一具傀儡的頭上。風站在他面前,三勾玉寫輪眼盯著他。

  「你的對手,是我。」

  疤臉男人的手垂了下來。

  朔戈沒有管身後的戰鬥。

  他在往沙丘頂端沖。腳步踩在沙子上,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寸,每一步都用盡全力。

  他的刀已經出鞘了,風在刀刃上流,三勾玉寫輪眼盯著沙丘頂端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月光下,白牙站在沙丘頂端,刀已經入鞘了。

  他的衣服上有血,肩膀被劃了一道,但站得很直。

  千代站在他對面,十具近松十人眾環繞身側,她的手指在滴血,查克拉線斷了好幾根。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再動手。

  朔戈衝上沙丘頂端的時候,看到了這個畫面。

  他站在白牙身邊,刀橫在身前,風在刀刃上流。

  身後,八名宇智波上忍已經清完了下面的傀儡師,正朝沙丘頂端圍上來。十六枚三勾玉寫輪眼在月光下轉動著,盯著千代和她的近松十人眾。

  千代看著那些寫輪眼,又看著朔戈,最後看著白牙。

  她的手指動了動,查克拉線重新連上那些散落的碎片,但沒有攻擊。

  她帶來的傀儡師已經潰了,傀儡燒了大半,近松十人眾碎了四具,她的手指在流血。她還能打,但她輸了。

  「你從一開始就安排了後手。」千代的聲音很平。

  朔戈沒有說話。風站在他身後,刀上的血還沒幹。他看著千代,又看了看白牙肩膀上的傷口,然後看了看千代指尖滴落的血。

  「千代大人。」風的聲音很客氣,客氣得像在茶會上打招呼。

  「戰爭……已經死太多人了。」

  千代沒有說話。她看著那些寫輪眼,看了一會兒。然後她的手垂下來,查克拉線鬆了。

  近松十人眾的關節發出最後一聲嘎吱,然後靜止了,像十尊雕塑立在月光下。

  「夠了?」

  千代的聲音漸冷。

  她的手指再次彎曲,查克拉線瞬間指尖繃緊,那十具近松十人眾的關節重新轉動起來,發出細密的嘎吱聲,像骨頭在摩擦。

  「砂隱村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沙漠的地面。

  「三代風影失蹤,我們打了兩年,死了幾千個人,耗費了無數的物資,燒掉了三代攢下的家底。你告訴我,夠了?」

  她的目光從白牙身上移到朔戈身上,又移到風身上,掃過那八雙寫輪眼,最後落回白牙身上。

  「我兒子死了,我兒媳死了,我弟子加藤死了,我帶來的人死了一半,傀儡燒了幾十具。你說夠了就夠了?我拿什麼跟砂隱村的村民交代?」

  白牙沒有說話。他的刀在手裡,刀刃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千代手指上的。


  千代往前走了一步。

  近松十人眾跟著她,像十條影子。

  「你殺了我兒子,我認了。戰場上,你死我活,沒什麼好說的。但這場戰爭,不是你說停就能停的。砂隱死了這麼多人,什麼都沒得到。」

  「你告訴我,我憑什麼退兵?」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不是喊,是那種壓了很久、終於壓不住的東西。

  「憑你白牙的刀?憑這幾個宇智波的眼睛?還是憑這個小鬼——如此年紀就開了三勾玉的小鬼?」

  她看著朔戈,那雙老眼裡有殺意,但不是對他的。是對這場戰爭,對這個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卻什麼都沒得到的結局。

  「你們打贏了這場仗。你們殺了我的人,燒了我的傀儡,逼到了我面前。但你們沒有贏。」她的手指收緊,查克拉線在月光下繃得像琴弦。

  「因為砂隱村還在,而我也還沒有倒下。」

  近松十人眾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十具傀儡,十種武器,全部對準了旗木朔茂。

  肅殺之氣再起。

  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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