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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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朔戈從營地邊緣切入,不是從正面,是從側面。

  他的刀沒有出鞘,風在刀刃上流。

  那些砂忍的目光都在朔茂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丘後面繞過來。

  無形之刃從刀鞘上飛出去,看不見的風切開了兩個砂忍的喉嚨。

  他們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看著朔茂的方向。

  第三個人轉過頭來,看到朔戈,愣了一下——就這一愣,刀已經出鞘了。

  不是風,是刀。

  刀鋒從那人肋下刺進去,從胸口穿出來。

  朔戈拔出刀,那人軟下去,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一片沙子。

  加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手指已經動起來了——查克拉線從指尖飛出去,連在營地邊緣那具被打碎的傀儡殘骸上。

  碎木頭從沙地上彈起來,拼不成完整的形狀,但足夠擋住朔戈的下一刀。

  幾塊碎木片飛向朔戈的面門,帶著淬毒的千本。

  朔戈後退半步,刀光一閃,碎木片被劈成兩半。

  但他的退路被封住了——另一具傀儡從側面撲過來,是那具獸形的,八條腿,每條腿上都綁著淬毒的刀刃。

  加藤的手指在動,快得像在彈琴。

  他的眼睛沒有看傀儡,在看朔戈。

  一個宇智波家的天才小鬼,三勾玉寫輪眼,會一種看不見的風遁。

  這個人不能留。

  他分出一根查克拉線,連向第三具傀儡——那具人形的,一直守在帳篷旁邊。

  三具傀儡同時動起來,從三個方向撲向朔戈。

  然後白色的光切了進來。

  朔茂的刀從側面斬過來,不是砍傀儡,是砍線。

  三根查克拉線同時斷開,像琴弦崩斷,發出尖銳的嗡鳴。

  三具傀儡同時僵住,從半空中掉下來,砸在沙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加藤的手指僵在半空,查克拉線的反噬讓他的指尖滲出血珠。他後退一步,刀從腰間拔出——不是傀儡,是本體。

  「木葉白牙……」他的聲音很沉,像石頭砸在地上。「你居然敢來。」

  朔茂沒有回答。

  他的刀已經舉起來了。

  白色的刀刃在晨光中閃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光斑,一晃就沒了。

  加藤的刀架住了這一擊,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沙漠裡炸開,刺耳得像骨頭斷裂。

  他被震退三步,虎口裂開,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朔茂沒有停,第二刀已經到了。

  加藤再退,刀橫在身前,勉強擋住。

  他的傀儡碎了,查克拉線斷了,手指在流血。他是一個傀儡師,沒了傀儡,就是一個普通的上忍。而他的對手,是木葉白牙。

  第三刀。

  加藤的刀飛出去了,插在沙地里,刀柄嗡嗡地顫。

  他跪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湧出來。他的眼睛看著朔茂,嘴唇在抖。

  「你——」

  加藤跪在地上,胸口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涌血。

  他的嘴唇在抖,眼睛裡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朔茂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刀光一閃。

  白色的刀刃從加藤的頸側切過去,沒有聲音,沒有停頓,像風吹過沙面。

  加藤的頭顱從肩膀上滑落,掉在沙地上,滾了半圈,停在一具傀儡的碎片旁邊。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像在問那個沒來得及問完的問題。

  朔茂收刀。

  血從刀刃上滑落,滴在沙子裡,被吸乾了。

  白色的刀身又恢復了乾淨,像一面什麼都沒照過的鏡子。

  他彎腰,抓起加藤的頭髮,把頭顱提在手裡。血還在滴,一滴,兩滴,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他轉過身,走到朔戈身邊。


  朔戈站在營地另一邊,身邊躺著五具屍體。他的刀上還在滴血,呼吸很穩,手很穩。他看了一眼朔茂手裡的東西,沒有說話。

  「走。」朔茂說。

  宇智波朔戈走在沙漠裡,刀已經入鞘。

  他看了一眼朔茂手裡提著的東西,沒有問為什麼。

  不需要問。

  白牙的任務是斬首,加藤的人頭就是答案。

  不是為了報復,不是為了泄憤,是為了讓砂隱知道——這條補給線斷了,這個指揮官死了,這場仗,他們打不下去了。

  也是為了讓木葉知道——白牙的刀,沒有老。

  他加快腳步,跟上前面那道白色的背影。

  沙漠在他們身後延伸,風把腳印抹平了,把血跡也蓋住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加藤的人頭在白牙手裡,沉甸甸的,一路滴著血。

  ——

  兩個人走出營地還不到一里地。

  旗木朔茂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腳步頓在沙丘的頂端,手裡還提著加藤的頭顱。

  風從西邊吹過來,沙粒打在臉上,生疼。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塊被風蝕了太久的石頭。

  宇智波朔戈也停了,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他的手搭上刀柄,三勾玉寫輪眼無聲無息地轉動。

  他看到了——沙丘下面,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具傀儡,半埋在沙子裡,排列成一個扇形,每一具的造型都不一樣。

  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像傳說中的惡鬼。

  它們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像十盞鬼火。

  ——白秘技·近松十人眾。

  千代從沙丘後面走出來。

  沒有轎子,沒有護衛,只有她一個人。

  銀白色的頭髮在夜風裡飄著,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她的手指在動,十根手指,每一根都連著一具傀儡。查克拉線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一張織了六十年的網。

  「木葉白牙。」千代的聲音從沙丘下面傳上來,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朔茂沉默不語。

  他把加藤的頭顱放在沙地上,刀從腰間拔出來。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面鏡子。

  「加藤……」

  「是我得意的弟子。」

  千代的目光從那具無頭屍體上掃過,嘴角動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哭。

  「你的手上又多了一條人命。」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繼續動起來。

  「也好。你殺了人,緊繃的肌肉就會放鬆下來。」

  「你的刀術注重殺氣。」

  「現在的你還有幾分殺氣呢?」

  朔茂的刀橫在身前,刀刃對著月光,沒有反光。「你拿自己的學生當魚餌。」

  不是疑問,是陳述。

  千代沒有否認。

  她的手指在加速,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在動,像在彈一首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曲子。

  「他接了這個任務,就知道會面對什麼。既然成為了忍者,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我的弟子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沒有意義。」

  千代抬起頭,看著朔茂。

  那雙老眼裡看似充滿了恨意與憤怒,實際上出奇的平靜。

  她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波動只是為了迷惑敵人而已。

  身為影級強者,她自然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殺了我兒子,殺了我的兒媳婦,讓我的孫子失去了父母。」

  千代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平靜的敘述,是另一種東西。

  像砂隱村的沙暴來臨之前,天邊那道黃色的線——看著還很遠,但你知道它來了。

  「我每日每夜,無時無刻都想著要殺死你。」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十具傀儡同時從沙子裡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查克拉線在月光下繃緊,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今天,你必須死。」

  朔茂的刀動了。

  不是向前,是向旁邊——把朔戈撥開。

  「走。」

  那一個字,輕得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

  但朔戈聽到了。

  他沒有動。

  刀已經出鞘,風在刀刃上流。

  三勾玉寫輪眼看著那十具傀儡,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查克拉線,看著千代的手指——十根手指,十具傀儡,十種武器。

  他知道如果不擺平眼前這個老太婆,他是不可能走掉的。

  他更知道,旗木朔茂更不可能走掉。

  「走。」朔茂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衝上去了。

  白色的刀光切開夜色,斬向最前面的那具人形傀儡。

  傀儡的鐮刀迎上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沙漠裡炸開,像骨頭斷裂。

  朔茂被震退一步,第二具傀儡已經從側面撲過來了。

  他側身躲過,刀鋒劃開獸形傀儡的背甲,但沒有用——傀儡不會疼,不會怕,不會退。

  第三具、第四具同時撲上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朔茂的刀在月光下織成一張網,快得看不見。

  但千代的手指比他更快。

  十根手指,十具傀儡,每一個都在攻擊,每一個都在防守,每一個都在配合。

  你擋住前面,後面就來了。

  你擋住左面,右面就來了。

  你斬斷一具的手臂,它還有另一隻。你劈開一具的身體,碎片還能當暗器。你永遠殺不死千代的傀儡,因為她的查克拉線永遠在動。

  朔茂的肩膀被劃了一道,血從衣服里滲出來。

  他的刀慢了。

  不是刀慢了,是查克拉在消耗,體力在消耗,血在流。

  他已經在營地里殺了一輪,又在沙丘上砍了這麼久。

  他是人,不是神。

  千代的手指在加速。

  十具傀儡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沙漠裡的風暴,像海上的巨浪。

  朔茂的刀光開始收縮,從進攻變成防守,從防守變成招架。他在退,一步,兩步,三步。他的後背撞上了沙丘的斜坡,退不了了。

  千代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具人形傀儡的鐮刀高高舉起,月光照在刀刃上,冷得像冰。她的眼睛看著朔茂,那雙老眼裡沒有仇恨,沒有快意,只有一種東西——了結。

  ——

  宇智波朔戈往沙丘上面沖,想要增援旗木朔茂。

  只有以最快地速度解決掉千代,他們才有機會突出重圍。

  可惜——

  朔戈的腳步剛邁出去,一具傀儡從側面撞過來。

  他側身躲過,刀鋒切斷查克拉線,傀儡摔在沙地上。

  他沒停,繼續往上沖。

  他的寫輪眼早就看到了——查克拉線的走向、傀儡的軌跡、攻擊的角度,全部都在瞳孔里清清楚楚。

  他的腳步沒有停,刀從鞘里滑出來,反手一刀,查克拉線斷。

  傀儡在半空中僵住,摔在沙地上,碎成幾塊。

  他跨過碎片,繼續往上沖。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同時從三個方向撲過來。

  寫輪眼預判了每一道軌跡,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側身躲過第二具的爪子,刀鋒切斷第三具的線,反手刀背磕飛第四具的武器。

  三具傀儡幾乎同時落地,他踩著一具的殘骸跳過去,繼續往上沖。

  第五具,第六具,第七具,第八具。

  四根查克拉線,四道軌跡,四個角度。

  他的刀在身前畫了一個弧,無形的風刃切斷了三根線,第四根線的傀儡衝到了面前。

  他沒有躲,寫輪眼已經看穿了它的全部動作——左臂抬起,右手的刀藏在背後。


  他矮身從傀儡左臂下方滑過去,刀鋒從下往上,切開傀儡的腹部,從胸口穿出來。傀儡的零件散落一地,他沒有回頭,繼續往上沖。

  疤臉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小鬼的眼睛太毒了。

  每一根線,每一道軌跡,每一個死角,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刀看起來並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不是砍傀儡,是砍線。不是靠蠻力,是靠那雙眼睛。

  「換戰術。」疤臉男人的聲音很沉。「車輪戰。拖住他。」

  傀儡師們開始輪換。

  不是一擁而上,是一波接一波,不給朔戈喘息的時間。第一波五具傀儡剛倒下,第二波五具已經撲到面前。

  他砍碎了三具,躲過了兩具,第三波的傀儡又到了。

  他的刀還在空中,沒有收回來,第四波的攻擊已經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的呼吸開始變重。

  不是累,是節奏被打亂了。

  寫輪眼能看清每一次攻擊,但他的身體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傀儡太多了,攻擊太密了,他沒有時間調整呼吸,沒有時間收回刀,沒有時間做任何事,除了揮刀。

  揮刀,揮刀,揮刀。

  「身體跟不上眼睛?」

  朔戈瞬間明白了他眼下的狀態。

  三勾玉寫輪眼的提升的確很大,尤其是洞察力方面。

  目前的情況就是眼睛看得見,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那就換個戰鬥方式。」

  「我可不只會——」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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