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黎明前夜
「如今荊益已然一體，根基穩固。
諸事大體就緒，我軍只需稍加整備，便可整兵北伐，兵出襄樊，討伐曹賊，重興漢室。」
話音落下，堂中眾人神色頓時振奮起來。
張飛本就性子急躁，當即大步出列，粗著嗓門急聲道：
「大哥！還要整頓甚麼！
依俺看如今萬事俱備，兵精糧足，正好即刻北伐！
昔日諸葛軍師總跟俺說什麼等『天下有變』，俺老張覺得是根基單薄，不得不靜待天時。
大哥如今跨有二州，穩若磐石，實力之盛遠勝當年。
大哥出兵，便是天下有變！
請大哥下令，讓俺張飛做開路先鋒，第一個殺向襄樊！」
這話一出，府堂中眾人頓時失笑。
關羽微微搖頭，隱帶無奈；趙雲唇角微揚，其餘文武也都神色緩和。原本緊繃的議事氣氛也鬆了幾分。
劉備搖頭一笑，緩聲說道：
「翼德，北伐乃是天下大計，牽動南北格局，不可意氣用事、倉促而行。
大局雖定，仍需謀定而後動，周全布置，方能萬無一失。」
這時龐統緩緩起身，手搖羽扇，從容開口接過話頭：
「主公所言極是。
翼德心急可以理解，但眼下看似萬事俱備，實則尚有數件根本要務，需先行落定，方可大舉興兵。
若是草率出征，首尾不顧、內外失衡，反倒容易生出隱患。」
張飛抓了抓後腦，一臉茫然：「哦？軍師，還有何事沒辦妥？」
龐統轉頭看向身旁顧蘇林，微微頷首道：
「子茂與我素來所見略同，不妨由子茂細說。」
顧蘇林拱手起身，從容開口徐徐說道：
「依在下之見，北伐之前，有三件要事，缺一不可。
其一，遣一人出使東吳，與孫權締結盟約，約定同期舉兵。
其二，遣快馬奔赴漢中，傳令魏延將軍整軍待命，待北伐打響，即刻出兵秦川，襲擾隴右、關中，牽制西線夏侯淵主力，使其無法輕易南下馳援荊襄。
其三，整合荊州、益州軍隊。
荊州之師久習陣法、軍械精良、訓練規整，但缺少血戰歷練；益州將士歷經入蜀、漢中惡戰，實戰悍勇，又缺少統一軍紀與陣戰磨合。
兩地戰法、號令、編制各不相同，必要由軍師重新整編、統一法度、合練戰陣，方能凝成一支勁旅。」
龐統連連點頭，轉頭向劉備鄭重稟道：
「子茂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與統所思完全相合。
外交締盟、西線牽制、兩軍合編，三者既定，才能讓後方穩固。
屆時無後顧之憂，北伐一出，才能勢如破竹。」
劉備聽得心中計策落定，當即沉聲道：
「說的極是！
既如此，軍中調度、文武分派、諸事細務，便全權交由士元你統籌安排。
士元，命你為北伐總軍師，軍政諸事、行軍法度、將士調遣，皆由你定。」
「遵命！」
龐統面露喜色，躬身領命，轉身立在堂中，當庭逐項分派軍令，條理分明，盡顯謀主格局。
「季常。
即刻以你為使，攜禮資出使江東。
面見孫權，陳明大義，約定三月初同舉北伐。北伐若成，日後共分中原，固結盟好。」
馬良從容出列：「遵令。」
「發加急信使入漢中，傳令魏延。
令其整飭西線兵馬，養精蓄銳。
待三月我軍北上，即刻出偏師襲擾雍涼，牽制曹魏西線，不得使其東援襄樊。」
「是。」傳令親兵躬身領命，即刻退下。
頓了頓，龐統看向關羽，繼續緩聲吩咐道：
「雲長，依舊由你總督荊州水軍。
修繕漢水、長江沿岸戰船水寨，整訓水師，控扼水道，打通襄樊水路糧道與進軍通路，隔絕河面曹軍，使水陸互為犄角。」
關羽沉聲應道：「諾。」
「翼德，盤查江東細作，平日協助大營操練步軍鋒銳，待大軍開拔，充任北伐先鋒，攻堅破敵。」
張飛聽得有先鋒做，當即大喜，立馬應聲：「是！」
「子龍。」
龐統又看向趙云：
「你修書遣使入武陵，知會五溪蠻王沙摩柯，令其履約來助，統領蠻兵出山匯合。
五溪蠻熟山林、善水網，可為北伐側翼奇兵，專司山地游擊、叢林襲擾。」
趙雲拱手：「是。」
「公琰、巨達。」
龐統轉身看向蔣琬、向朗：
「待季常出使歸來，你二人與其共掌荊州後方全盤後勤。
清查荊襄各郡倉儲備糧，匯總益州、漢中漕運線路，專設後勤營署，定崗定責。
繼續修整官道驛站，疏浚漢水漕運，保障糧草、軍械、箭矢、車馬可以源源不斷送往前線。
同時輕徭薄賦，安撫百姓，嚴戒軍卒擾民，穩住荊襄根本民心。」
二人齊齊領命。
「孝直、子茂。
你二人仍舊參贊軍機。
孝直善察地利、洞徹敵情，可提前踏勘襄樊山川地勢、曹軍布防，預擬攻防之策。
子茂深諳制度利弊、長遠大局，可參照古制，訂立簡化可行的軍功爵制，明定賞格，激勵士氣；同時重整軍法，嚴明禁令，罰賞分明，整肅全軍風氣。」
二人齊聲領令。
隨後，龐統再點黃忠、霍峻、吳懿、李嚴諸將，各分其職，或協練士卒、或預備側翼、或鎮守要隘；
又命糜竺、殷觀、陳震、楊儀一眾文官，或留守江陵，或分鎮各地，分理荊州民政、戶籍、城防、治安，以及後續糧草轉運，保證前線大戰之時，荊州後方安定不亂。
「此外，由我主持荊益兩軍整編。
合併荊州本部兵馬，與益州三萬精銳，重定編制、統一號令、嚴明軍紀。
撤兩地舊有隔閡，混編步騎，統一操練法度。
全軍上下，盡數修習孔明八陣之法，配合元戎連弩結陣攻防，步騎協同，遠近相濟。」
劉備端坐上位，靜靜看在眼裡，微微頷首，心中已是全然安定。
諸事分派已定，文武諸人各自領命退下，整座江陵城，立時運轉起來。
諸事大體就緒，我軍只需稍加整備，便可整兵北伐，兵出襄樊，討伐曹賊，重興漢室。」
話音落下，堂中眾人神色頓時振奮起來。
張飛本就性子急躁，當即大步出列，粗著嗓門急聲道：
「大哥！還要整頓甚麼！
依俺看如今萬事俱備，兵精糧足，正好即刻北伐！
昔日諸葛軍師總跟俺說什麼等『天下有變』，俺老張覺得是根基單薄，不得不靜待天時。
大哥如今跨有二州，穩若磐石，實力之盛遠勝當年。
大哥出兵，便是天下有變！
請大哥下令，讓俺張飛做開路先鋒，第一個殺向襄樊！」
這話一出，府堂中眾人頓時失笑。
關羽微微搖頭，隱帶無奈；趙雲唇角微揚，其餘文武也都神色緩和。原本緊繃的議事氣氛也鬆了幾分。
劉備搖頭一笑，緩聲說道：
「翼德，北伐乃是天下大計，牽動南北格局，不可意氣用事、倉促而行。
大局雖定，仍需謀定而後動，周全布置，方能萬無一失。」
這時龐統緩緩起身，手搖羽扇，從容開口接過話頭：
「主公所言極是。
翼德心急可以理解，但眼下看似萬事俱備，實則尚有數件根本要務，需先行落定，方可大舉興兵。
若是草率出征，首尾不顧、內外失衡，反倒容易生出隱患。」
張飛抓了抓後腦，一臉茫然：「哦？軍師，還有何事沒辦妥？」
龐統轉頭看向身旁顧蘇林，微微頷首道：
「子茂與我素來所見略同，不妨由子茂細說。」
顧蘇林拱手起身，從容開口徐徐說道：
「依在下之見，北伐之前，有三件要事，缺一不可。
其一，遣一人出使東吳，與孫權締結盟約，約定同期舉兵。
其二，遣快馬奔赴漢中，傳令魏延將軍整軍待命，待北伐打響，即刻出兵秦川，襲擾隴右、關中，牽制西線夏侯淵主力，使其無法輕易南下馳援荊襄。
其三，整合荊州、益州軍隊。
荊州之師久習陣法、軍械精良、訓練規整，但缺少血戰歷練；益州將士歷經入蜀、漢中惡戰，實戰悍勇，又缺少統一軍紀與陣戰磨合。
兩地戰法、號令、編制各不相同，必要由軍師重新整編、統一法度、合練戰陣，方能凝成一支勁旅。」
龐統連連點頭，轉頭向劉備鄭重稟道：
「子茂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與統所思完全相合。
外交締盟、西線牽制、兩軍合編，三者既定，才能讓後方穩固。
屆時無後顧之憂，北伐一出，才能勢如破竹。」
劉備聽得心中計策落定，當即沉聲道：
「說的極是！
既如此，軍中調度、文武分派、諸事細務，便全權交由士元你統籌安排。
士元，命你為北伐總軍師，軍政諸事、行軍法度、將士調遣，皆由你定。」
「遵命！」
龐統面露喜色，躬身領命，轉身立在堂中，當庭逐項分派軍令，條理分明，盡顯謀主格局。
「季常。
即刻以你為使，攜禮資出使江東。
面見孫權，陳明大義，約定三月初同舉北伐。北伐若成，日後共分中原，固結盟好。」
馬良從容出列：「遵令。」
「發加急信使入漢中，傳令魏延。
令其整飭西線兵馬，養精蓄銳。
待三月我軍北上，即刻出偏師襲擾雍涼，牽制曹魏西線，不得使其東援襄樊。」
「是。」傳令親兵躬身領命，即刻退下。
頓了頓，龐統看向關羽，繼續緩聲吩咐道：
「雲長，依舊由你總督荊州水軍。
修繕漢水、長江沿岸戰船水寨，整訓水師，控扼水道，打通襄樊水路糧道與進軍通路，隔絕河面曹軍，使水陸互為犄角。」
關羽沉聲應道：「諾。」
「翼德，盤查江東細作，平日協助大營操練步軍鋒銳，待大軍開拔，充任北伐先鋒，攻堅破敵。」
張飛聽得有先鋒做，當即大喜，立馬應聲：「是！」
「子龍。」
龐統又看向趙云：
「你修書遣使入武陵，知會五溪蠻王沙摩柯，令其履約來助，統領蠻兵出山匯合。
五溪蠻熟山林、善水網，可為北伐側翼奇兵，專司山地游擊、叢林襲擾。」
趙雲拱手：「是。」
「公琰、巨達。」
龐統轉身看向蔣琬、向朗：
「待季常出使歸來，你二人與其共掌荊州後方全盤後勤。
清查荊襄各郡倉儲備糧，匯總益州、漢中漕運線路，專設後勤營署，定崗定責。
繼續修整官道驛站，疏浚漢水漕運，保障糧草、軍械、箭矢、車馬可以源源不斷送往前線。
同時輕徭薄賦，安撫百姓，嚴戒軍卒擾民，穩住荊襄根本民心。」
二人齊齊領命。
「孝直、子茂。
你二人仍舊參贊軍機。
孝直善察地利、洞徹敵情，可提前踏勘襄樊山川地勢、曹軍布防，預擬攻防之策。
子茂深諳制度利弊、長遠大局，可參照古制，訂立簡化可行的軍功爵制，明定賞格，激勵士氣；同時重整軍法，嚴明禁令，罰賞分明，整肅全軍風氣。」
二人齊聲領令。
隨後，龐統再點黃忠、霍峻、吳懿、李嚴諸將，各分其職，或協練士卒、或預備側翼、或鎮守要隘；
又命糜竺、殷觀、陳震、楊儀一眾文官，或留守江陵，或分鎮各地，分理荊州民政、戶籍、城防、治安，以及後續糧草轉運，保證前線大戰之時，荊州後方安定不亂。
「此外，由我主持荊益兩軍整編。
合併荊州本部兵馬，與益州三萬精銳，重定編制、統一號令、嚴明軍紀。
撤兩地舊有隔閡，混編步騎，統一操練法度。
全軍上下，盡數修習孔明八陣之法，配合元戎連弩結陣攻防，步騎協同，遠近相濟。」
劉備端坐上位，靜靜看在眼裡，微微頷首，心中已是全然安定。
諸事分派已定，文武諸人各自領命退下，整座江陵城，立時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