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臥龍治荊
蒯祺、鄧羲倒台後，其原本占據的郡守、縣令等職位盡數空缺。
諸葛亮沒有趁機提拔親劉士族子弟，反而下令各郡舉薦寒門才子，以填補基層官職空缺；
同時，他推行新官制，增設幕府複試，對荊州所有舊官進行政績考核，明確規定「政績劣等者，予三月考成限期；期滿仍無寸進，一概黜免」。
此舉既給了舊官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打破了士族壟斷仕途的慣例，讓寒門子弟有了施展才華的通道。
一年轉瞬即逝，諸葛亮再次派人檢驗官吏政績，發現中立的蒯、蔡旁支子弟，大多依仗家族勢力，尸位素餐、懈怠政務，政績遠不達標，且拒不配合整改。
諸葛亮不再姑息，當即下令，罷黜所有不合格的蒯、蔡旁支子弟，提拔此前政績優越的寒門子弟與軍戶子弟填補空缺。
與此同時，他正式宣布：「此前察舉制虛浮不實，多憑家世舉薦，難拔真才。
自今日起，嚴控察舉之實，凡入仕者，必先通過幕府策論考核，考經義、考實務、考謀略，有才者方得任用。」
此舉徹底觸動了蒯、蔡旁支的利益，他們心懷不滿，暗中聯絡其他中立士族，聯名上書反對，甚至煽動鄉紳百姓，造謠諸葛亮「偏袒寒門、打壓士族」。
諸葛亮早有準備，一面公開蒯、蔡子弟不作為的政績證據，向百姓說明罷黜緣由，爭取民心；一面下令收繳聯名上書，壓下反對之聲，震懾中立士族。
就在此時，諸葛亮安插的情報人員傳來消息：蒯、蔡旁支不甘失敗，已暗中聯合部分中立士族，私藏甲兵、聯絡東吳細作，蓄意謀反，欲趁諸葛亮不備，奪取荊州。
諸葛亮當機立斷，再次派遣張飛領兵，趁蒯、蔡等人未曾起勢，突襲其塢堡，擒獲謀反首惡，沒收其私兵與家產，將其宗族遷徙至蜀地，其餘參與謀反者，皆按律處置。
經此一役，中立士族亦無反抗之力，皆不敢再違抗諸葛亮的政令。
諸葛亮趁熱打鐵，正式頒布《部曲限令》，昭告全荊州：
「士族私養部曲，隱患叢生，不利於荊州安定。
今定限額：郡守可留部曲百人，縣令留五十人，普通士族留二十人，超額部分一律收編為官軍。
主動交出超額部曲者，按交出人數授予軍中官職；拒不配合者，沒收全部私兵，查封家族田地、塢堡與家產。」
令下之後，龐、黃、馬、習等親劉士族率先響應，主動交出超標部曲，諸葛亮亦如約授予其子弟軍中官職，以示恩信。
其他士族見狀，深知反抗無益，只能紛紛遵從，將超額部曲盡數交出。
短短數月，荊州所有私兵皆被收編，官軍兵力激增，加上此前訓練的士卒，荊州軍力已然達到七萬，成為守護荊襄的堅實屏障。
此後數年，諸葛亮一邊繼續推行屯田，充實糧草儲備；
一邊完善選官制度，提拔實幹才俊，蔣琬、楊儀、殷觀、陳震等新人脫穎而出，成為政務骨幹；
一邊整頓軍紀，提拔馮習、張南、傅肜、鄧芝等中層將領，形成完整的人才梯隊。
同時與馬良、蔣琬等人一同擬定荊州治理條例——《荊律》，將新法盡數寫入，賞罰極嚴，與益州《蜀科》交相輝映，徹底扭轉荊州豪強專橫的舊局。
湘水劃界期間，諸葛亮一邊與魯肅談判，穩固荊吳邊界；一邊清查邊境士族與東吳的往來，進一步肅清隱患。
待劉備奪取漢中，派人送來書信，召諸葛亮入蜀主持成都政務時，此時諸葛亮留下的，已是一個完美的荊州：
吏治清明，制度完善，無世家大族掣肘，政令暢通；
邊防穩固，荊襄水陸精銳五萬餘，加地方屯田守備、鄉勇合計近七萬，軍紀嚴整，令行禁止，又有諸葛連弩與八陣圖加持，軍隊戰鬥力極強；
糧草充足，屯田豐收，足以支撐北伐所需；
人才梯隊完整，文有賢臣、武有良將，上下一心，已然成為劉備集團北伐的堅實前沿與根基。
特別是與士族、選官相關之事，還是那位寒門青衣謀士所諫。
入蜀前那一夜，諸葛亮獨留顧蘇林於幕府議事。
顧蘇林望著案上士族名錄，輕聲嘆道：
「荊襄士族根深蒂固，今日雖安，久必成患。
春秋至於如今，凡豪強坐大、世族壟斷仕途者，輕則朝政壅塞，重則州郡割據，天下分崩，皆由此起。
若一味縱容，主公即便平定天下，將來亦難免重蹈割據之覆轍。」
諸葛亮聞言默然，良久方道：「子茂所言，正是我心下所憂。只是如今根基未穩，驟然更張，必致大亂。」
顧蘇林點頭：「我亦知不可操之過急。
我有一法，名曰「科舉」：不問出身，以考試取士，方能徹底打破門第之限。
只是此法需天下一統、教化普及、戶籍清明方可推行，非今日所能驟用。
此法若要推廣以達最大效用，還需兩物與之相配：一曰造紙，一曰印刷。
今世簡牘昂貴，典籍稀缺，寒門子弟求學代價極高，縱有天賦，也難博覽經籍、修習實務。
當年蔡公已然改進造紙之法，我們可在其基礎上再求精進，將此法推廣開來，降低書籍成本；
至於印刷之術，我會再慢慢試驗，此法一旦成功，便無需再耗費人力手抄典籍。
一來書籍可批量刊印，惠及更多寒門子弟；
二來能規避手抄之時易生的錯漏，保證典籍字句無誤，教化方能傳得正、行得遠。
有此二法，便可使眾人皆有書可讀。」
他稍作停頓，續道：「眼下權宜之計，當保留察舉外殼，暗行考核之實。
表面依舊由地方舉薦人才，實則在幕府增設策論、時務、吏治三項測驗。
任人唯才、考績定官，不以家世門第論高低。
這般進退有度，既不驟然掀翻舊制、激怒士族，又能逐年提拔寒士、稀釋豪強權柄。
待來日荊益穩固、大勢在手，再徐徐改制，方為萬全。
另外，先生可先行設立幕府學堂，甄選俊秀，延師授課、教養後進，慢慢培植底層人才根基。」
諸葛亮眼中一亮，撫案稱善：「子茂此議，堪稱持衡至理。
外不違舊制，內實革積弊，既安當世，又利長遠。日後選官，便以此為綱。」
諸葛亮沒有趁機提拔親劉士族子弟，反而下令各郡舉薦寒門才子，以填補基層官職空缺；
同時，他推行新官制，增設幕府複試，對荊州所有舊官進行政績考核，明確規定「政績劣等者，予三月考成限期；期滿仍無寸進，一概黜免」。
此舉既給了舊官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打破了士族壟斷仕途的慣例，讓寒門子弟有了施展才華的通道。
一年轉瞬即逝，諸葛亮再次派人檢驗官吏政績，發現中立的蒯、蔡旁支子弟，大多依仗家族勢力，尸位素餐、懈怠政務，政績遠不達標，且拒不配合整改。
諸葛亮不再姑息，當即下令，罷黜所有不合格的蒯、蔡旁支子弟，提拔此前政績優越的寒門子弟與軍戶子弟填補空缺。
與此同時，他正式宣布：「此前察舉制虛浮不實，多憑家世舉薦，難拔真才。
自今日起，嚴控察舉之實，凡入仕者，必先通過幕府策論考核，考經義、考實務、考謀略，有才者方得任用。」
此舉徹底觸動了蒯、蔡旁支的利益，他們心懷不滿，暗中聯絡其他中立士族，聯名上書反對，甚至煽動鄉紳百姓，造謠諸葛亮「偏袒寒門、打壓士族」。
諸葛亮早有準備，一面公開蒯、蔡子弟不作為的政績證據，向百姓說明罷黜緣由，爭取民心；一面下令收繳聯名上書，壓下反對之聲，震懾中立士族。
就在此時，諸葛亮安插的情報人員傳來消息：蒯、蔡旁支不甘失敗，已暗中聯合部分中立士族，私藏甲兵、聯絡東吳細作，蓄意謀反，欲趁諸葛亮不備，奪取荊州。
諸葛亮當機立斷，再次派遣張飛領兵，趁蒯、蔡等人未曾起勢，突襲其塢堡，擒獲謀反首惡，沒收其私兵與家產，將其宗族遷徙至蜀地，其餘參與謀反者，皆按律處置。
經此一役，中立士族亦無反抗之力，皆不敢再違抗諸葛亮的政令。
諸葛亮趁熱打鐵，正式頒布《部曲限令》，昭告全荊州：
「士族私養部曲，隱患叢生，不利於荊州安定。
今定限額：郡守可留部曲百人，縣令留五十人，普通士族留二十人，超額部分一律收編為官軍。
主動交出超額部曲者，按交出人數授予軍中官職；拒不配合者，沒收全部私兵，查封家族田地、塢堡與家產。」
令下之後，龐、黃、馬、習等親劉士族率先響應，主動交出超標部曲，諸葛亮亦如約授予其子弟軍中官職，以示恩信。
其他士族見狀，深知反抗無益，只能紛紛遵從，將超額部曲盡數交出。
短短數月，荊州所有私兵皆被收編，官軍兵力激增，加上此前訓練的士卒，荊州軍力已然達到七萬，成為守護荊襄的堅實屏障。
此後數年，諸葛亮一邊繼續推行屯田，充實糧草儲備；
一邊完善選官制度，提拔實幹才俊，蔣琬、楊儀、殷觀、陳震等新人脫穎而出，成為政務骨幹；
一邊整頓軍紀，提拔馮習、張南、傅肜、鄧芝等中層將領，形成完整的人才梯隊。
同時與馬良、蔣琬等人一同擬定荊州治理條例——《荊律》，將新法盡數寫入，賞罰極嚴，與益州《蜀科》交相輝映，徹底扭轉荊州豪強專橫的舊局。
湘水劃界期間，諸葛亮一邊與魯肅談判，穩固荊吳邊界；一邊清查邊境士族與東吳的往來，進一步肅清隱患。
待劉備奪取漢中，派人送來書信，召諸葛亮入蜀主持成都政務時，此時諸葛亮留下的，已是一個完美的荊州：
吏治清明，制度完善，無世家大族掣肘，政令暢通；
邊防穩固，荊襄水陸精銳五萬餘，加地方屯田守備、鄉勇合計近七萬，軍紀嚴整，令行禁止，又有諸葛連弩與八陣圖加持，軍隊戰鬥力極強；
糧草充足，屯田豐收，足以支撐北伐所需；
人才梯隊完整，文有賢臣、武有良將，上下一心，已然成為劉備集團北伐的堅實前沿與根基。
特別是與士族、選官相關之事，還是那位寒門青衣謀士所諫。
入蜀前那一夜，諸葛亮獨留顧蘇林於幕府議事。
顧蘇林望著案上士族名錄，輕聲嘆道：
「荊襄士族根深蒂固，今日雖安，久必成患。
春秋至於如今，凡豪強坐大、世族壟斷仕途者，輕則朝政壅塞，重則州郡割據，天下分崩，皆由此起。
若一味縱容，主公即便平定天下，將來亦難免重蹈割據之覆轍。」
諸葛亮聞言默然，良久方道：「子茂所言，正是我心下所憂。只是如今根基未穩，驟然更張，必致大亂。」
顧蘇林點頭：「我亦知不可操之過急。
我有一法，名曰「科舉」：不問出身，以考試取士，方能徹底打破門第之限。
只是此法需天下一統、教化普及、戶籍清明方可推行，非今日所能驟用。
此法若要推廣以達最大效用，還需兩物與之相配：一曰造紙，一曰印刷。
今世簡牘昂貴，典籍稀缺，寒門子弟求學代價極高，縱有天賦，也難博覽經籍、修習實務。
當年蔡公已然改進造紙之法，我們可在其基礎上再求精進，將此法推廣開來，降低書籍成本；
至於印刷之術，我會再慢慢試驗，此法一旦成功，便無需再耗費人力手抄典籍。
一來書籍可批量刊印，惠及更多寒門子弟；
二來能規避手抄之時易生的錯漏，保證典籍字句無誤，教化方能傳得正、行得遠。
有此二法，便可使眾人皆有書可讀。」
他稍作停頓，續道：「眼下權宜之計，當保留察舉外殼，暗行考核之實。
表面依舊由地方舉薦人才，實則在幕府增設策論、時務、吏治三項測驗。
任人唯才、考績定官，不以家世門第論高低。
這般進退有度，既不驟然掀翻舊制、激怒士族，又能逐年提拔寒士、稀釋豪強權柄。
待來日荊益穩固、大勢在手，再徐徐改制，方為萬全。
另外，先生可先行設立幕府學堂，甄選俊秀，延師授課、教養後進，慢慢培植底層人才根基。」
諸葛亮眼中一亮，撫案稱善：「子茂此議，堪稱持衡至理。
外不違舊制，內實革積弊，既安當世，又利長遠。日後選官，便以此為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