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兵發漢中
時光流轉，入秋之後的蜀地寒濕漸重。
劉備既定暫緩取漢中的方略，益州上下便轉入整軍備戰、穩固根基的正軌。
誰料未過數月，西北急報便衝破山道寒意，快馬馳入成都——馬超眾叛親離，兵敗涼州，被逐出河西，亡命天涯。
軍報入殿，劉備展閱畢，面色驟沉，手中簡牘「啪」地落於案上，滿堂文武亦譁然變色。
此前馬超在隴右割據，雖與曹軍纏鬥不休，卻實實在在牽制住曹操西線主力，成了益州的一道屏障。
如今馬超敗走，隴右一線再無勁旅掣肘，曹操若順勢揮師南下，直取漢中，那益州門戶將徹底暴露在曹軍鐵蹄之下，這是劉備最憂心的局面。
「子茂，」劉備轉頭看向顧蘇林，眉頭緊鎖，「先前說趁馬超牽制，我等趁機攻取漢中，你等不肯。
如今馬超既失隴右，曹操若即刻發兵漢中，我等該如何應對？」
顧蘇林卻神色淡然，躬身行禮後從容道：「主公勿憂。
馬超雖然兵敗，涼州還有韓遂、宋建等人盤踞，曹操尚且需時間清掃。
再加上改制稱公不久，內政繁瑣，曹操短時間內無暇南顧。
馬超早與韓遂反目，如今走投無路，只能往漢中投奔張魯。
此人與曹操有殺父之仇，原以涼州為根基反叛，如今敗走，必不甘心。馬超為報仇，必向張魯借兵，欲借張魯之力奪回涼州。
待他借兵出征，漢中便成了無主的空門，我軍正好趁虛而入。」
他熟知歷史，清楚的記得，夏侯淵雖號稱「虎步關右，所向無前」，卻也花了幾乎一年才平定隴右。
曹操更是忙於內政，抽不開身。稱公建國後，從完成魏國官制、禮制，到清除異己、徹底控制漢廷中樞；從搭建魏國框架，到穩定政治生態，花了近乎兩年。
所以，至少在來年十月之前，曹操都無暇南顧。劉備明年二月出兵漢中，會有大半年的窗口期。
此時的漢中不比歷史上劉備攻打的漢中，張魯的戰力遠遜於曹操，更何況還有那一潛在的助力——馬超。
這半年的窗口期，足夠劉備全盤接手漢中了。
如此巨大的時間差，皆賴先前步步謀劃，彌補缺漏。
龐統撫須點頭：「子茂所言極是，馬超志在涼州，非漢中可比。
張魯雖守成，卻也是一方諸侯。馬超借漢中之地捲土重來，所得必然會與他分享，他同意出兵，皆在情理之中。
馬超一旦借兵出征，漢中防務必虛，正是我軍攻取之良機。主公既已決定二月發兵，便不需焦急。」
滿堂文武聽罷，皆覺此論切中肯綮。
劉備沉吟片刻，終是放下心來，只命斥候密切關注西北動向，靜待消息。
時光荏苒，轉眼至次年二月。一紙密報如期傳至成都，印證了顧蘇林的預判——馬超果然向張魯借兵，自祁山道殺出，直撲夏侯淵駐守的祁山防線，欲奪回涼州舊地。
「好！」劉備拍案而起，眼中戰意頓起，決意趁漢中兵力空虛，一舉拿下這益州咽喉。
當即傳下軍令，全面部署北伐漢中：
命黃忠、魏延為先鋒，統領精銳步騎，先行開拔，掃清北上沿途哨卡，直抵陽平關前探查敵情；
劉備親率龐統、法正、顧蘇林、吳懿及中軍主力，隨後北上，統籌戰事決斷；
以劉封總督後勤輜重，調度蜀中糧草、軍械、民夫，沿金牛道建立補給驛站，保障前線軍需供給；
董和、黃權、劉巴留守成都，代理政務；嚴顏、張裔、李恢安定地方。
仍令霍峻率部堅守白水關，穩固後方防線，杜絕張魯餘部、隴右雜胡乘虛南下；
令李嚴駐守葭萌關，鎮守大軍出征總樞紐，兼顧接應前線、管控後方秩序。
二月底，蜀地春寒未消，金牛道上草木初萌。五萬大軍依序進發，盡數出白水關，沿金牛道北上，直取漢中。
……
劉備整軍北上、兵出白水關的消息，快馬傳至漢中南鄭，張魯聞訊，當即驚惶失措，急召文武僚屬入府議事。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面色焦急，聲音都帶著慌亂：「劉備親率大軍北上，麾下龐統、法正運籌帷幄，黃忠、魏延勇不可當。
此前劉備攻滅劉璋，坐擁益州全境，只用不到兩月，如今整軍一年，兵鋒正盛，直指我漢中，我等該如何抵擋？」
堂下眾僚屬面面相覷，皆是憂心忡忡。
閻圃出列進言：「師君，如今馬超遠攻祁山，漢中主力盡出，守備本就空虛，劉備勢大，我軍兵力單薄，根本難以抗衡。
眼下唯有火速派人，將馬超召回。馬超驍勇善戰，麾下皆是涼州驍騎與我漢中精銳，只有憑藉他的兵力與武勇，我漢中才能抵擋劉備啊！」
此言一出，滿堂皆應，眾人紛紛附和，皆言馬超是唯一能抗衡劉備大軍的人選，一來馬超帶走大批兵馬，致漢中兵力空虛，召回他可補足守軍；二來劉備麾下猛將、謀臣雲集，除馬超之外，漢中再無對手。
張魯聽罷，連連點頭，當即命信使快馬加鞭，趕赴祁山前線，召馬超即刻領兵回援漢中，抵禦劉備大軍。
信使剛領命出府，張魯之弟張衛便大步進殿，挺胸昂首，一臉不屑，高聲言道：
「兄長何必如此懼怕劉備！
此前劉備討伐劉璋只用月余，弟深知他下一個目標便是我漢中，便與楊昂在陽平關橫山築城十餘里以拒之。
那劉備雖號稱兵多將廣，可我漢中的陽平關天險，關隘險峻，易守難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雄關，縱使有千軍萬馬，也難以逾越，何須勞師動眾召回馬超？
此時陽平關尚有楊昂守軍三千，兄長只需再給弟三千精兵，駐守陽平關，定能將劉備五萬大軍，死死擋在關外，讓他寸步難進！」
「哦？賢弟未可輕視，那劉備乃當世梟雄，麾下軍隊儘是精銳，還是叫馬超回援妥當。」
「兄長不必多慮，劉備不過一織席販履之輩，麾下龐統一介狂士，黃忠一介老卒，何足道哉。
有弟鎮守陽平關，叫蜀地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張魯看著胸有成竹的張衛，雖仍有顧慮，卻也覺得陽平關天險可依，思慮片刻，便當即應允。
「好！吾弟勇氣可嘉！命你即刻點齊三千精銳，趕赴陽平關，與楊任、楊昂一同駐守，全力阻擊劉備大軍。」
「是！」
張衛領命，意氣風發，當即領兵出城，趕赴陽平關布防。
劉備既定暫緩取漢中的方略，益州上下便轉入整軍備戰、穩固根基的正軌。
誰料未過數月，西北急報便衝破山道寒意，快馬馳入成都——馬超眾叛親離，兵敗涼州，被逐出河西，亡命天涯。
軍報入殿，劉備展閱畢，面色驟沉，手中簡牘「啪」地落於案上，滿堂文武亦譁然變色。
此前馬超在隴右割據，雖與曹軍纏鬥不休，卻實實在在牽制住曹操西線主力，成了益州的一道屏障。
如今馬超敗走，隴右一線再無勁旅掣肘，曹操若順勢揮師南下，直取漢中，那益州門戶將徹底暴露在曹軍鐵蹄之下，這是劉備最憂心的局面。
「子茂，」劉備轉頭看向顧蘇林，眉頭緊鎖，「先前說趁馬超牽制，我等趁機攻取漢中，你等不肯。
如今馬超既失隴右，曹操若即刻發兵漢中，我等該如何應對？」
顧蘇林卻神色淡然，躬身行禮後從容道：「主公勿憂。
馬超雖然兵敗，涼州還有韓遂、宋建等人盤踞，曹操尚且需時間清掃。
再加上改制稱公不久，內政繁瑣，曹操短時間內無暇南顧。
馬超早與韓遂反目，如今走投無路，只能往漢中投奔張魯。
此人與曹操有殺父之仇，原以涼州為根基反叛，如今敗走，必不甘心。馬超為報仇，必向張魯借兵，欲借張魯之力奪回涼州。
待他借兵出征，漢中便成了無主的空門，我軍正好趁虛而入。」
他熟知歷史，清楚的記得，夏侯淵雖號稱「虎步關右，所向無前」，卻也花了幾乎一年才平定隴右。
曹操更是忙於內政，抽不開身。稱公建國後，從完成魏國官制、禮制，到清除異己、徹底控制漢廷中樞；從搭建魏國框架，到穩定政治生態，花了近乎兩年。
所以，至少在來年十月之前，曹操都無暇南顧。劉備明年二月出兵漢中，會有大半年的窗口期。
此時的漢中不比歷史上劉備攻打的漢中，張魯的戰力遠遜於曹操，更何況還有那一潛在的助力——馬超。
這半年的窗口期，足夠劉備全盤接手漢中了。
如此巨大的時間差，皆賴先前步步謀劃，彌補缺漏。
龐統撫須點頭：「子茂所言極是，馬超志在涼州，非漢中可比。
張魯雖守成，卻也是一方諸侯。馬超借漢中之地捲土重來，所得必然會與他分享，他同意出兵，皆在情理之中。
馬超一旦借兵出征，漢中防務必虛，正是我軍攻取之良機。主公既已決定二月發兵，便不需焦急。」
滿堂文武聽罷，皆覺此論切中肯綮。
劉備沉吟片刻，終是放下心來，只命斥候密切關注西北動向，靜待消息。
時光荏苒，轉眼至次年二月。一紙密報如期傳至成都，印證了顧蘇林的預判——馬超果然向張魯借兵，自祁山道殺出，直撲夏侯淵駐守的祁山防線，欲奪回涼州舊地。
「好！」劉備拍案而起，眼中戰意頓起，決意趁漢中兵力空虛，一舉拿下這益州咽喉。
當即傳下軍令，全面部署北伐漢中：
命黃忠、魏延為先鋒，統領精銳步騎，先行開拔，掃清北上沿途哨卡，直抵陽平關前探查敵情；
劉備親率龐統、法正、顧蘇林、吳懿及中軍主力，隨後北上，統籌戰事決斷；
以劉封總督後勤輜重，調度蜀中糧草、軍械、民夫，沿金牛道建立補給驛站，保障前線軍需供給；
董和、黃權、劉巴留守成都，代理政務；嚴顏、張裔、李恢安定地方。
仍令霍峻率部堅守白水關，穩固後方防線，杜絕張魯餘部、隴右雜胡乘虛南下；
令李嚴駐守葭萌關，鎮守大軍出征總樞紐，兼顧接應前線、管控後方秩序。
二月底，蜀地春寒未消，金牛道上草木初萌。五萬大軍依序進發，盡數出白水關，沿金牛道北上，直取漢中。
……
劉備整軍北上、兵出白水關的消息，快馬傳至漢中南鄭，張魯聞訊，當即驚惶失措，急召文武僚屬入府議事。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面色焦急，聲音都帶著慌亂：「劉備親率大軍北上，麾下龐統、法正運籌帷幄，黃忠、魏延勇不可當。
此前劉備攻滅劉璋，坐擁益州全境，只用不到兩月，如今整軍一年，兵鋒正盛，直指我漢中，我等該如何抵擋？」
堂下眾僚屬面面相覷，皆是憂心忡忡。
閻圃出列進言：「師君，如今馬超遠攻祁山，漢中主力盡出，守備本就空虛，劉備勢大，我軍兵力單薄，根本難以抗衡。
眼下唯有火速派人，將馬超召回。馬超驍勇善戰，麾下皆是涼州驍騎與我漢中精銳，只有憑藉他的兵力與武勇，我漢中才能抵擋劉備啊！」
此言一出，滿堂皆應，眾人紛紛附和，皆言馬超是唯一能抗衡劉備大軍的人選，一來馬超帶走大批兵馬，致漢中兵力空虛，召回他可補足守軍；二來劉備麾下猛將、謀臣雲集，除馬超之外，漢中再無對手。
張魯聽罷，連連點頭，當即命信使快馬加鞭，趕赴祁山前線，召馬超即刻領兵回援漢中，抵禦劉備大軍。
信使剛領命出府，張魯之弟張衛便大步進殿，挺胸昂首，一臉不屑，高聲言道：
「兄長何必如此懼怕劉備！
此前劉備討伐劉璋只用月余，弟深知他下一個目標便是我漢中，便與楊昂在陽平關橫山築城十餘里以拒之。
那劉備雖號稱兵多將廣，可我漢中的陽平關天險，關隘險峻，易守難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雄關，縱使有千軍萬馬，也難以逾越，何須勞師動眾召回馬超？
此時陽平關尚有楊昂守軍三千，兄長只需再給弟三千精兵，駐守陽平關，定能將劉備五萬大軍，死死擋在關外，讓他寸步難進！」
「哦？賢弟未可輕視，那劉備乃當世梟雄，麾下軍隊儘是精銳，還是叫馬超回援妥當。」
「兄長不必多慮，劉備不過一織席販履之輩，麾下龐統一介狂士，黃忠一介老卒，何足道哉。
有弟鎮守陽平關，叫蜀地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張魯看著胸有成竹的張衛，雖仍有顧慮，卻也覺得陽平關天險可依，思慮片刻，便當即應允。
「好！吾弟勇氣可嘉！命你即刻點齊三千精銳，趕赴陽平關，與楊任、楊昂一同駐守，全力阻擊劉備大軍。」
「是！」
張衛領命，意氣風發，當即領兵出城，趕赴陽平關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