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帳本(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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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迪一臉自得走入波菲特大廈。

  大堂安保還沒來得及衝出崗台,十幾名黑衣暴徒已經端著槍涌了進來。

  保安們甚至沒摸到腰間的對講機,就被按在地上,槍口抵著後腦勺,老老實實趴下。

  前台小姐嚇得連尖叫都忘了,兩條大長腿發軟跪在吧檯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奧迪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進來,左手拄拐,右手揣在褲兜里,身後跟著一白一紫兩道身影。

  阿爾法雙手插兜,無夢面無表情,三人踩著大理石地磚,皮鞋聲一下一下,比外頭的槍聲還叫人心慌。

  叮——

  十部電梯同時開門。

  裡面湧出來的不是旁人,而是一水兒的莫克羅黑手黨安保,清一色防彈背心加短管衝鋒鎗,剛跨出電梯半步。

  嗒嗒嗒嗒——

  黑衣暴徒根本不給他們站穩的機會,十幾把槍同時開火,交叉火力把電梯口封得死死的。

  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硝煙瀰漫整個大堂,那些安保人員的身體被打得不斷後退,重新倒回電梯裡,血順著電梯門檻往外淌。

  「敵方火力太猛!請求支援!請求——」

  對講機里的聲音剛傳出兩句,奧迪一腳踩上去,塑料外殼應聲碎裂。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灘血,微微皺眉,嫌髒似的把鞋底在乾淨的地磚上蹭了蹭。

  「走。」

  三道身影踩著滿地猩紅,徑直邁入電梯。

  樓上的反應比預想中快。

  波菲特大廈的警報拉響不到三十秒,各層樓道就開始往外涌人,莫克羅黑手黨的武裝人員占據了樓梯口和走廊拐角,有人甚至直接朝電梯井開槍,子彈穿透轎廂外壁,在三人頭頂打出幾個窟窿。

  電梯剛過八層,腳下猛地一空。

  鋼纜被切斷了。

  轎廂急速下墜,失重感鋪天蓋地砸過來。

  奧迪身形一晃,單手死死扣住扶手,阿爾法後背撞上轎廂壁,兩人同時看向無夢。

  「無夢大人!」

  話音沒落完。

  無夢抬起右臂,一拳砸穿電梯側壁,五指直接插入外層混凝土結構中。

  金屬與水泥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火星從指縫間不斷迸出,轎廂的下墜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下來,然後停住。

  奧迪低頭瞥了一眼腳下的樓層指示:五層。

  無夢抽回手臂,指尖沾著灰白的混凝土粉末,面色平淡得像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腳踹向電梯門,兩扇不鏽鋼門板直接飛出去,砸在走廊牆壁上彈了兩下才落地。

  三道身影一前一後踏上五樓走廊。

  六層、七層的莫克羅武裝人員正在往下壓,腳步聲從頭頂的樓梯間傳來,急促又雜亂。

  他們盯著監控,能看到黑衣暴徒正在四樓逐層清掃,但電梯裡的畫面在墜落那一刻就斷了。

  沒人知道奧迪三人已經到了五層。底下的黑衣暴徒充當了最好的誘餌。

  砰砰!砰砰砰!

  一水兒的美式裝備開路,每上一層樓就是密集火力洗地,徹底把莫克羅黑手黨的防線撕開口子。

  底下打得熱鬧,上面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沒人留意五層走廊里那三個安安靜靜走路的人。

  大廈頂層。

  奢華大平層內,庫克斜躺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平板電腦,監控畫面一個接一個變黑。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踹翻茶几上的紅酒杯,深紅色的液體灑了一地。

  安保一組、安保二組同時出動,二十分鐘前他還覺得穩如泰山,十分鐘不到,四層以下全丟了。

  「嘶——」

  庫克眉頭擰起來,暴怒之餘發出一聲不耐煩的低嘶,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一名金髮女人跪伏在他雙腿之間,一身雪白色深V真絲吊帶睡裙,正用飽滿的胸脯不緊不慢地磨蹭。

  感覺到庫克的目光,金髮女人抬起頭,藍色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起,一副討好的模樣。


  庫克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往旁邊甩,金髮女人踉蹌著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哼。

  「擦乾淨。」

  金髮女人不敢有半句怨言,連忙爬過來替他收拾妥當。

  庫克緊了緊皮帶扣,坐直身體,兩隻眼睛死死釘在面前的監控大屏上。

  畫面里,一個拄拐杖的紅色西裝男人走在走廊正中央,步子不急不緩,身後黑衣暴徒魚貫而出,手裡端的傢伙一個比一個凶。

  庫克把畫面放大。

  那些槍,他認得。

  這批貨他太熟了,正是布洛芬賣給他的那批軍火,一千五百萬美金。

  「操!好你個布洛芬!」

  庫克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六層失守、七層失守。

  監控畫面一塊接一塊黑掉,莫克羅的人根本扛不住這種級別的火力壓制。

  有人往樓梯間退,有人直接砸開窗戶往下跳,從七八層跳下去,摔不死也廢了。

  八層、九層、十層,黑屏的速度越來越快。庫克頭皮發麻,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還跪在地上的金髮女人。

  「愛麗絲,天台!走!」

  天台有一架直升機,這是他最後的退路。

  兩人一陣手忙腳亂,庫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拽著愛麗絲衝出房間,順著消防樓梯直奔頂層停機坪。

  推開天台的防火門,夜風灌進來,頭頂是杜拜深藍色的夜空,直升機就停在二十米開外。

  庫克掏出手機撥號,手指頭都在抖。

  「卜娜雷,天台,現在,馬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老闆,我今天不在莫克羅大廈那邊值班,你沒跟我說——」

  「你他媽不在這兒?!」

  庫克的聲音破了音,差點把手機摔出去。直升機就在眼前,沒有駕駛員,這玩意兒跟一堆廢鐵沒區別。

  愛麗絲那張精緻的臉蛋白得沒有血色,樓下的槍聲越來越近了。

  不是遠處那種悶響,而是清清楚楚的,就在腳底下幾層樓的距離。

  「親愛的,我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

  庫克吼了一嗓子,隨即意識到沖女人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走到天台圍牆邊往下看,藍水島的街道上已經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往外跑的人。

  遠處隱約能聽到警笛聲,杜拜軍方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

  能不能撐到軍方趕來,是個問題。

  另一邊,五樓。

  奧迪三人兵分兩路。

  黑衣暴徒從正面樓梯強攻,吸引火力;他們三個走消防通道,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了二十八層。

  二十九層開始,阻力陡然加大。

  走廊盡頭架了兩挺重機槍,槍口對準樓梯口,莫克羅黑手黨最後的精銳全縮在這兩層。

  子彈打得牆皮成片剝落,鋼筋都露了出來,火舌一道接一道,把整條走廊封得水泄不通。

  奧迪和阿爾法縮在拐角後面,碎石渣子不斷從頭頂掉下來。

  「這火力,硬沖就是送死。」阿爾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奧迪沒說話,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無夢身上。

  無夢已經沖了出去!

  子彈打在他身上,濺起大片火星。

  重機槍彈頭能撕開輕型裝甲車的外殼,擊在無夢胸口、肩膀、腹部,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然後彈頭變形,掉在地上,叮叮噹噹滾了幾圈。

  無夢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紫色西裝,上面被打出好幾個窟窿,露出裡面完好無損的皮膚。

  他皺了皺眉。這套西裝是新的。

  重機槍手也看到了這一幕,兩個莫克羅的射手對視一眼,眼睛裡全是活見鬼的表情。

  他們幹這行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個人站在重機槍面前挨了半梭子彈還沒倒,活見鬼了。


  無夢動了。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左邊那挺重機槍前面。

  射手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手指都沒來得及鬆開。

  無夢一掌按住他的腦袋,手臂發力,直接把這顆腦袋往身後的防彈玻璃牆上摁過去。

  兩百多斤的壯漢,腦袋跟防彈玻璃來了個親密接觸。

  玻璃沒碎——防彈玻璃嘛,質量過硬。

  但人的腦袋沒有玻璃硬,骨骼碎裂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玻璃表面只多了一片放射狀的裂紋,和一大攤紅白相間的東西。

  第二挺重機槍的射手反應倒是快,扭轉槍口對準無夢就是一通掃射。

  子彈全打在無夢背上,紫色西裝徹底報廢。

  無夢轉過身,走過去。

  射手丟下重機槍轉身就跑,兩條腿邁出去三步,後領子被一隻手攥住,整個人被提起來,後腦勺朝著走廊右側的玻璃牆撞過去。

  這回玻璃碎了,人也嵌了進去。

  走廊里剩下的莫克羅武裝人員開始瘋狂射擊,有的扔手雷,有的端著霰彈槍近距離轟。

  硝煙把整條走廊填得看不清人影。

  十秒鐘後,槍聲停了。

  不是莫克羅的人停手了,是沒有能開槍的人了。

  走廊兩側的玻璃牆壁上,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嵌著七八具屍體。

  有的腦袋朝外,有的腿朝外,有一個只剩上半身嵌在牆裡,下半身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玻璃上全是蛛網狀的裂紋,血順著裂縫往下淌,在走廊地面上匯成一條條細流。

  奧迪和阿爾法從拐角走出來。

  奧迪左看看右看看,拐杖在地上點了點,頗有興致地端詳著牆壁上那些「裝飾品」。

  「不錯,挺有藝術感。」

  阿爾法沒搭腔,只是走路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血跡,生怕弄髒自己那雙皮鞋。

  後面跟上來的黑衣暴徒就沒這麼講究了,看到嵌在牆裡還在抽搐的,補槍,乾脆利落。

  三十層。

  無夢一腳踹開走廊盡頭的房門,厚實的防盜門直接脫離門框飛進去,砸翻了一張實木餐桌。

  房間裡燈火通明,空調開得很足,空氣里香水的味道,其中混著石楠花的淡淡氣味。

  沙發上沒人,監控台前沒人,臥室、浴室、衣帽間,全清了一遍。

  都是空的。

  奧迪慢悠悠走進來,目光掃過茶几上打翻的紅酒杯、地毯上深紅色的酒漬、還有一點淡白色渾濁物。

  他低頭,看到走廊角落裡一個還沒斷氣的莫克羅武裝人員,半邊身子被無夢拍進了牆裡,只剩一顆腦袋和一條胳膊露在外面,嘴裡不斷往外冒血沫子。

  奧迪蹲下身,拐杖橫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庫克呢?」

  與此同時,阿爾法扣動扳機,槍口懟進那名倖存者的嘴裡,鋼鐵磕碰牙齒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死亡就貼在舌尖上。

  那名莫克羅黑手黨的武裝人員崩潰了,涕淚橫流,含混不清地哭喊。

  「庫克去天台了……天台有直升機……求你……」

  阿爾法沒有拔槍,側頭看向奧迪。

  奧迪蹲下身,拍了拍這人的臉,語氣輕描淡寫:「你說庫克跑天台了?」

  「是……是的!」

  「靠。」

  奧迪站起來,拿拐杖敲了敲地面,真心實意地感慨了一句。

  「你們TMD還真夠忠心的,老闆都坐直升機潤了,你們還擱這兒搏命,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全是死士呢。」

  那人嘴唇哆嗦,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奧迪瞥了一眼身後的走廊,麾下的黑衣暴徒正在逐間逐戶補槍,槍聲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一樣密集。

  他轉身朝無夢抬了抬下巴。「無夢大人,我們去天台。」

  說著抬手往頭頂指了指。

  至於剛剛回話那人,阿爾法的槍響了一下,子彈從口腔貫穿後腦,乾淨利落。


  「與其讓他捂著傷口在地上等死,不如給個痛快。」阿爾法收槍入懷,表情平淡得像剛捏死一隻蚊子。

  三十層天台,夜風割得人臉生疼。

  庫克聽著下方越來越近的槍聲和腳步聲,兩條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癱坐在停機坪邊緣。

  身邊不遠處,愛麗絲蜷縮在角落,睡裙肩帶滑落一半,露出大片肌膚,雙手捂著嘴壓抑哭聲,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又楚楚可憐。

  庫克攥緊手槍,子彈還剩一個彈匣,手抖得厲害。

  樓下的槍聲忽然停了。安靜比槍聲更可怕。

  庫克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天台唯一的鐵門。

  然後鐵門沒開,地面開了!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天台地面被生生轟出一個兩米見方的豁口,碎石飛濺,煙塵翻湧。

  無夢的身影從豁口中拔地而起,左手夾著奧迪,右手夾著阿爾法,像拎兩隻小雞崽一樣輕鬆。

  三人落在天台上,無夢剛剛鬆手,奧迪和阿爾法各自穩穩站定,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襟。

  庫克的反應倒也不慢,求生本能逼著他做出了所能做到的最快反應。

  手槍抬起,對準無夢,扣到扳機停不下來,「砰砰砰砰」,整個彈匣清空。

  火舌在夜色中一閃一閃。

  可無夢的移動軌跡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身形幾個晃動,槍聲落盡,那三道身影毫髮無傷地站在離他不到五步遠的位置。

  彈匣空了。

  槍膛發出「咔咔」的干響。

  庫克整個人的精神支柱垮了,雙膝一彎,直直跪在了地上。

  膝蓋砸在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自己都沒覺得疼。

  「奧迪!」

  庫克嗓子嘶啞,仰頭盯著眼前拄著拐杖的紅衣男人,「我們莫克羅跟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怨?你憑什麼——」

  「憑什麼?」

  奧迪打斷他,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

  他低頭俯視庫克,嘴角往上翹了翹,那笑容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就是居高臨下。

  「庫克先生,你以前在杜拜地下世界那麼風光的時候,我奧迪在你眼裡算什麼?螻蟻都不配吧。」

  庫克嘴唇發白,說不出話。

  「沒關係,今晚不是來跟你敘舊的。」

  奧迪往前走了一步,拐杖杵在庫克膝蓋前面,跟他臉對臉,聲音壓得很低,「杜拜的地下世界,從今夜起,只能有一個聲音。」

  他頓了頓,直起腰。

  「我奧迪的聲音。」

  說完這句話,奧迪在心裡默默加了半句,「我不過是在替先生傳話」。

  庫克的腦子轉得飛快,求生欲驅動著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回手,把蜷縮在身後的愛麗絲扯過來,一把推到奧迪腳邊。

  「我的一切都給你!所有海外帳戶,密碼我全交!」

  庫克的聲音都在打顫,「只求你留我一條命。」

  愛麗絲被推了個趔趄,跌倒在奧迪腳邊。

  這女人反應極快,非但沒有掙扎逃跑,反而順勢軟在奧迪褲腿旁,整個身體貼了上去。

  她抬起臉,淚痕未乾的眼睛裡帶著七分驚懼三分媚態,舌尖不經意舔過下唇,那副模樣,放在平時足夠讓在場任何一個男人心軟。

  奧迪確實心動了一瞬。金髮碧眼,皮膚白得發光,這種級別的尤物,換做以前他連看一眼的資格都夠嗆。

  但也就一瞬,今晚是辦大事的時候。

  奧迪面上神情淡了下去,緩緩舉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愛麗絲的額頭。

  愛麗絲瞳孔驟縮,尖叫著爬起來就往天台邊緣跑,高跟鞋在地面磕出一串急促的脆響,也顧不上自己跑不跑得過子彈了。

  奧迪沒追,重新看向庫克。

  阿爾法在旁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歪頭對無夢說了句。

  「無夢大人,直接丟下去吧。他不是想飛嘛,讓他自己飛。」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庫克聽清了每一個字,瞳孔放到最大,拔腿就跑。


  他連方向都沒選好,只是本能地遠離那三個人。可他的速度在無夢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無夢動了一下,只是一下,庫克就覺得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天旋地轉。

  下一秒,他被甩了出去,越過天台護欄,投入三十層樓高的虛空。

  風聲灌滿耳膜,地面的燈光在視野里急速放大。庫克甚至來不及喊出完整的一聲慘叫。

  轟——

  一聲悶響從樓底傳來,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遠處街道上圍觀的行人發出一連串驚呼,有人尖叫,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天台上,愛麗絲親眼看著庫克被扔下去的全過程,雙眼翻白,兩腿一軟,當場癱在地上,裙底一片濡濕,整個人暈死過去。

  「走吧。」

  奧迪收回目光,轉身往豁口走,「去搜一搜庫克的保險房,說不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走出兩步,他忽然停了。回過身,舉槍,對準癱倒在地的愛麗絲。

  「砰、砰、砰——」連開八槍,每一槍都打在要害。

  阿爾法挑了下眉毛。這八槍不是補槍,是試探。

  果然——

  槍響的瞬間,「暈死過去」的愛麗絲猛然彈起,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身體在空中擰了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致命的幾發,朝天台護欄外一躍而出,雙手已經探向大廈外牆。

  莫克羅的美艷女殺手,藏得夠深。

  無夢沒給她第二次機會。

  一腳踹出,正中愛麗絲腰側,那具柔媚的身體偏離了外牆方向,劃出一道弧線,飛向了三十層以下的黑暗裡。

  樓下又傳來一聲悶響。圍觀人群的尖叫聲更大了。

  奧迪收槍,呼了口氣。「補槍是好習慣,以後要銘記於心。」

  三人順著豁口落回樓內,徑直趕往庫克的大平層。

  這裡是莫克羅黑手黨在杜拜的核心總部,裝修考究,全落地玻璃幕牆,夜景一流。

  保險房藏在那裡,他們不知道,可那不重要,將所有牆都拆了,就找到了。

  無夢動了,一拳。

  整面承重牆從中間裂開,混凝土塊崩飛,鋼筋扭曲外翻,防盜門連同門框整個被轟進了保險房內部。

  塵煙散盡,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保險柜和文件架。

  奧迪看著那面被打穿的牆,喉結滾了一下。他發誓,這輩子絕不背叛蘇玉陽。

  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怕。

  一陣翻找之後,奧迪從保險柜深處摸出一本皮面帳本,翻開。

  前幾頁是海外帳戶和資金流水,數字大得離譜,但奧迪的表情越往後翻越難看。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合上帳本,手指捏著封皮,沉默了很久。

  阿爾法察覺到了異樣:「怎麼了?」

  奧迪把帳本遞過去,指著其中一頁,阿爾法掃了兩眼,臉色也變了。

  帳本上記錄的不只是莫克羅黑手黨的資金往來,庫克替杜拜真正的權貴階層洗錢,替他們管理灰色基金,替軍方某些人走帳。

  這本帳本就是一把鑰匙,也是一顆炸彈。

  血洗莫克羅,等於把這些人全得罪了。

  奧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這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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