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嚴淵和他的幫廚們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霍芬海姆球員的臉上還帶著從塞維亞帶回來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死裡逃生的興奮和對寶貴勝利的滿足。
回訓練基地的路上，格納布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輕輕捅了捅身旁正在看著窗外景色的嚴淵。
「嘿，我們的進球功臣，」格納布里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德國人特有的調侃口吻，「你說的……中國大餐，還算數吧？」
格納布里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了前后座的響應。
烏特從前排靠背探出頭：「對啊對啊！絕殺球換一頓大餐，嚴，你說過的。」
旁邊的阿米里也湊熱鬧：「嚴，你可得說話算話，我為了給你傳球，腿都要跑斷了！」
連平日裡比較沉穩的福格特也從後兩排投來期待的目光。
嘈雜的起鬨聲讓嚴淵從窗外的風景中收回視線，他點了點頭：「算數，當然算數。休息日，我親自下廚，請你們嘗嘗真正的中國味道。」
車廂里瞬間爆發出更大的歡呼和口哨聲。
「太棒了！」烏特興奮地拍著座椅背。
「但你們別高興太早哈，」嚴淵適時地潑了盆冷水，「能不能做出來要看能不能買到材料，而且……味道你們不一定受得了。」
嚴淵想起媽媽的餐館剛開張時，那些伯明罕客人第一次嘗到中國菜時的表情。
嚴媽當時經驗不足，做了一些比較辣的菜，顧客吃完之後一個勁的想喝牛奶，後來嚴媽餐館的菜單里就再也沒有辣菜了。
「怕什麼！」格納布里信心滿滿，「我連你最後那個離譜的左腳弧線都見識過了，還能怕你的菜？」
「就是！」阿米里附和，「大不了，讓福格特幫你買菜，他可是我們這行家，知道哪家超市的肉最新鮮，哪家的菜水靈。」
福格特在遠處聳聳肩，表示默認，他是家庭煮夫，很有經驗的那種。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嚴淵想了想，也答應了。
讓大家參與進來，比自己一個人默默準備要更有意思，也更能拉近距離。
而且，他確實需要個「嚮導」，嚴淵作為17歲的職業球員，他的時間被訓練和比賽擠滿，考駕照學開車這種事，優先級還沒排上日程呢。
他目前還不會開車。
回到俱樂部後第二天，休息日的清晨，陽光正好，帶著點初冬的涼意。
福格特開著那輛寬大的SUV準時出現在了嚴淵的宿舍樓下。
車一停穩，格納布里就從副駕探出腦袋朝他招手。
嚴淵拉開車門，后座上的烏特和阿米里正熱烈討論著什麼，車廂里塞滿了年輕男人的活力和爭辯。
「都準備好了吧，目標：亞洲超市，」福格特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穩穩打著方向盤，轉頭問嚴淵，
「嚴，你把菜單想好了嗎？」
嚴淵點點頭，報出幾個名字：「地三鮮，鍋包肉，燒茄子，拍黃瓜，西紅柿炒蛋……」
他報完，看著身邊幾張露出好奇表情的臉，補充道，「你們都放心，這些菜主要是炸的和酸甜口的，我想你們應該更容易接受，再就是一些清爽的涼菜。」
嚴淵對此深有體會，他家在英國伯明罕開的小餐館裡，賣得最好的就是鍋包肉、咕咾肉這些酸甜口或者炸得香脆的菜，歐洲顧客尤其喜歡。
賣的不好的是那些太辣，或者味道比較怪的菜，比如皮蛋，這東西的味道有一部分中國人都接受不了。
嚴淵從小在餐館後廚幫忙、耳濡目染的經歷，讓他對這些菜品的接受度和受歡迎程度心知肚明。
「OK！肉類食材歸我，」福格特自信滿滿，「我保證能挑到最好的那一塊。」
隊長福格特作為一個嚴謹自律的中後衛兼健身愛好者，他對於挑選優質蛋白質有著近乎苛刻的標準。
車子先開到了霍芬海姆本地最大的一家亞洲超市。
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醬油、香料和各類乾貨混合的氣息，嚴淵很熟悉，其餘人對這裡都陌生得很。
烏特好奇地戳了戳包裝袋裡的大朵干香菇；格納布里拿起一瓶紅油辣子，湊近看了看標籤，又驚疑不定地放了回去；
阿米里則對著一排不同品牌和顏色的醬油發愣：
「這些都是……醬油？為什麼有這麼多顏色深淺不同的？」
嚴淵解釋道：「顏色淺的是生抽，提鮮調味的，顏色深的是老抽，主要用來上色，紅燒啊醬鹵啊……」
他熟練地在調料區域穿梭，嘴裡念著熟悉的名稱，手精準地從貨架上取下一瓶瓶所需：黃豆醬油、白醋、陳醋、小瓶裝的芝麻油、白糖、土豆澱粉（地三鮮、鍋包肉必備掛漿）、豆瓣醬（計劃之外的，但想做點有辣味的燒茄子備用）……
「這塊肉絕對好！」福格特在一個冰櫃前眼睛一亮，拿起了一盒看起來光澤不錯，顏色好看的豬裡脊肉，
「這塊裡脊肉看著夠嫩，也比較瘦，做出來肯定好吃。」他像鑑賞藝術品一樣對著燈光仔細檢查肉的色澤，滿意地放入購物車。
他又目標明確地選了一大塊比較瘦的五花肉，隨後在冷凍區挑了幾隻個頭勻稱的雞腿。
格納布里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隊長，想不到你進廚房也這麼有秩序感！」
離開亞洲超市，滿載著調料和福格特精準挑選的肉類，一行人驅車前往一個大型的綜合生鮮市場。
這裡的色彩和生機更適合其他幾位隊友發揮，或者說「添亂」。
「嚴！茄子！茄子！」烏特指著一堆深紫色、長條形的長茄子和另一種圓滾滾的紫圓茄叫道，「你要哪種？長的還是圓的？」
嚴淵走過去，仔細摸了摸，拿起兩根長茄子看了看蒂部：「兩種都要一點，長茄子做地三鮮和燒茄子，口感更嫩。
圓茄子肉多厚實，油燜或者紅燒也好吃，嗯……多拿幾根長茄子吧，地三鮮要用的多。」
烏特立刻化身搬運工，開始往車裡猛塞。
阿米里則在土豆堆前犯了難：「嚴，這些土豆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要澱粉含量高一點的，不容易煮爛。」嚴淵接過一個，掂量一下，又看了看表皮，
「像這種黃皮的就挺好，表面光滑沒坑窪，芽眼淺的。」他示範性地挑了幾個放進購物車，阿米里有樣學樣地跟著挑。
「青椒要選顏色翠綠、皮厚肉實、表面有光澤的，這樣的辣味淡，但口感脆。」嚴淵在一堆辣椒前指點著。
格納布里立刻拿起幾個綠燈籠椒：「這個是吧？看著就很結實！」
福格特在一旁搖頭：「塞爾吉，你拿的是燈籠椒，青椒是這個。」
他拿起旁邊稍小一些、更挺拔的青椒。
「西紅柿選熟一點的，但不要軟爛的，表皮光亮沒有損傷，蒂部還是新鮮的綠色最好，炒雞蛋要出沙才好吃。」嚴淵一邊說，一邊在番茄攤上仔細挑選。
阿米里跟在後面，學著他的樣子摸摸捏捏，認真得像在做科研。
黃瓜則是烏特和格納布里兩人爭論的話題。
「當然要選直的！」
「不，有點彎的更新鮮自然吧？」
直到隊長親自出面，拿起一根表皮深綠、帶刺、掐一下很有韌勁的黃瓜：「買黃瓜就要選這樣的，新鮮脆嫩。」
「蘿蔔呢？你要用這個做什麼菜？」福格特拿著一根胡蘿蔔問。
「這個是鍋包肉的配菜，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嚴淵想了想補充道，「對了，得再來點生薑、大蒜。」
福格特欣然同意，又順道採購了、蔥和蒜。
購物車不知不覺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土豆、飽滿的青紅椒、紫光發亮的茄子、新鮮的肉禽、各色調料，還有計劃外的蘿蔔、番茄、黃瓜和各種輔料。
新鮮的時蔬混合著泥土和陽光的氣息，與之前亞洲超市的香料氣味迥然不同，但同樣充滿了生活的踏實感。
嚴淵看著這些熟悉的食材，腦海里仿佛已經浮現出爐火上的畫面。
媽媽在伯明罕餐館後廚忙碌的身影清晰起來，顛勺的鏗鏘聲、熱油煎炸食物的滋滋聲、蔬菜下鍋瞬間騰起的香氣……
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記憶和技巧，此刻成為了他能分享給這群並肩作戰的異國兄弟的一點點「家」的味道，來自於中國家庭文化的味道。
食材裝滿了後備箱和後排空檔。回去的路上，車廂里更熱鬧了。
回去的路上，大夥聊到了嚴淵為什麼會做菜，嚴淵說了自己家開了小餐館。
「哇，嚴，你家裡有餐館？太酷了！」烏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嗯呢，我媽在伯明罕開了個小餐館，我小時候放學大部分時間都在餐館裡，」嚴淵一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一邊簡單地解釋，「幫忙洗菜、端盤子，看我媽還有廚師們忙活，看著看著，自己也就會了一點。」
「我敢說你做的菜絕對好吃。」阿米里語氣裡帶著興奮和信任。
「壓力山大啊，」嚴淵揉了揉鼻子，笑容里有些靦腆，「我得儘量別把鍋燒穿了。」
福格特穩穩地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幾個興奮討論待會兒誰來拍黃瓜、誰來削土豆皮的夥計們，還看到了副駕上一臉期待嚴淵，臉上也露出了鮮少在球場上展露的輕鬆笑意。
賽後的氛圍確實更讓大夥覺得享受。
車子駛入訓練基地旁的球員公寓區，停在了嚴淵住的那棟樓下。
後備箱門打開，濃郁的蔬果氣息撲面而來，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把所有的袋子提了下來。
「來吧，夥計們，」嚴淵打開了公寓的門，側身讓進提著大包小包的隊友們，屋子裡已經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新居的氣息，
「廚房在這裡。今天，歡迎來到霍村嚴家小館。」小小的公寓，瞬間被食材的氣息和年輕人的笑語填滿了。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但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嚴淵知道，這頓飯，他必須得做好了。
回訓練基地的路上，格納布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輕輕捅了捅身旁正在看著窗外景色的嚴淵。
「嘿，我們的進球功臣，」格納布里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德國人特有的調侃口吻，「你說的……中國大餐，還算數吧？」
格納布里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了前后座的響應。
烏特從前排靠背探出頭：「對啊對啊！絕殺球換一頓大餐，嚴，你說過的。」
旁邊的阿米里也湊熱鬧：「嚴，你可得說話算話，我為了給你傳球，腿都要跑斷了！」
連平日裡比較沉穩的福格特也從後兩排投來期待的目光。
嘈雜的起鬨聲讓嚴淵從窗外的風景中收回視線，他點了點頭：「算數，當然算數。休息日，我親自下廚，請你們嘗嘗真正的中國味道。」
車廂里瞬間爆發出更大的歡呼和口哨聲。
「太棒了！」烏特興奮地拍著座椅背。
「但你們別高興太早哈，」嚴淵適時地潑了盆冷水，「能不能做出來要看能不能買到材料，而且……味道你們不一定受得了。」
嚴淵想起媽媽的餐館剛開張時，那些伯明罕客人第一次嘗到中國菜時的表情。
嚴媽當時經驗不足，做了一些比較辣的菜，顧客吃完之後一個勁的想喝牛奶，後來嚴媽餐館的菜單里就再也沒有辣菜了。
「怕什麼！」格納布里信心滿滿，「我連你最後那個離譜的左腳弧線都見識過了，還能怕你的菜？」
「就是！」阿米里附和，「大不了，讓福格特幫你買菜，他可是我們這行家，知道哪家超市的肉最新鮮，哪家的菜水靈。」
福格特在遠處聳聳肩，表示默認，他是家庭煮夫，很有經驗的那種。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嚴淵想了想，也答應了。
讓大家參與進來，比自己一個人默默準備要更有意思，也更能拉近距離。
而且，他確實需要個「嚮導」，嚴淵作為17歲的職業球員，他的時間被訓練和比賽擠滿，考駕照學開車這種事，優先級還沒排上日程呢。
他目前還不會開車。
回到俱樂部後第二天，休息日的清晨，陽光正好，帶著點初冬的涼意。
福格特開著那輛寬大的SUV準時出現在了嚴淵的宿舍樓下。
車一停穩，格納布里就從副駕探出腦袋朝他招手。
嚴淵拉開車門，后座上的烏特和阿米里正熱烈討論著什麼，車廂里塞滿了年輕男人的活力和爭辯。
「都準備好了吧，目標：亞洲超市，」福格特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穩穩打著方向盤，轉頭問嚴淵，
「嚴，你把菜單想好了嗎？」
嚴淵點點頭，報出幾個名字：「地三鮮，鍋包肉，燒茄子，拍黃瓜，西紅柿炒蛋……」
他報完，看著身邊幾張露出好奇表情的臉，補充道，「你們都放心，這些菜主要是炸的和酸甜口的，我想你們應該更容易接受，再就是一些清爽的涼菜。」
嚴淵對此深有體會，他家在英國伯明罕開的小餐館裡，賣得最好的就是鍋包肉、咕咾肉這些酸甜口或者炸得香脆的菜，歐洲顧客尤其喜歡。
賣的不好的是那些太辣，或者味道比較怪的菜，比如皮蛋，這東西的味道有一部分中國人都接受不了。
嚴淵從小在餐館後廚幫忙、耳濡目染的經歷，讓他對這些菜品的接受度和受歡迎程度心知肚明。
「OK！肉類食材歸我，」福格特自信滿滿，「我保證能挑到最好的那一塊。」
隊長福格特作為一個嚴謹自律的中後衛兼健身愛好者，他對於挑選優質蛋白質有著近乎苛刻的標準。
車子先開到了霍芬海姆本地最大的一家亞洲超市。
一走進去，撲面而來的醬油、香料和各類乾貨混合的氣息，嚴淵很熟悉，其餘人對這裡都陌生得很。
烏特好奇地戳了戳包裝袋裡的大朵干香菇；格納布里拿起一瓶紅油辣子，湊近看了看標籤，又驚疑不定地放了回去；
阿米里則對著一排不同品牌和顏色的醬油發愣：
「這些都是……醬油？為什麼有這麼多顏色深淺不同的？」
嚴淵解釋道：「顏色淺的是生抽，提鮮調味的，顏色深的是老抽，主要用來上色，紅燒啊醬鹵啊……」
他熟練地在調料區域穿梭，嘴裡念著熟悉的名稱，手精準地從貨架上取下一瓶瓶所需：黃豆醬油、白醋、陳醋、小瓶裝的芝麻油、白糖、土豆澱粉（地三鮮、鍋包肉必備掛漿）、豆瓣醬（計劃之外的，但想做點有辣味的燒茄子備用）……
「這塊肉絕對好！」福格特在一個冰櫃前眼睛一亮，拿起了一盒看起來光澤不錯，顏色好看的豬裡脊肉，
「這塊裡脊肉看著夠嫩，也比較瘦，做出來肯定好吃。」他像鑑賞藝術品一樣對著燈光仔細檢查肉的色澤，滿意地放入購物車。
他又目標明確地選了一大塊比較瘦的五花肉，隨後在冷凍區挑了幾隻個頭勻稱的雞腿。
格納布里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隊長，想不到你進廚房也這麼有秩序感！」
離開亞洲超市，滿載著調料和福格特精準挑選的肉類，一行人驅車前往一個大型的綜合生鮮市場。
這裡的色彩和生機更適合其他幾位隊友發揮，或者說「添亂」。
「嚴！茄子！茄子！」烏特指著一堆深紫色、長條形的長茄子和另一種圓滾滾的紫圓茄叫道，「你要哪種？長的還是圓的？」
嚴淵走過去，仔細摸了摸，拿起兩根長茄子看了看蒂部：「兩種都要一點，長茄子做地三鮮和燒茄子，口感更嫩。
圓茄子肉多厚實，油燜或者紅燒也好吃，嗯……多拿幾根長茄子吧，地三鮮要用的多。」
烏特立刻化身搬運工，開始往車裡猛塞。
阿米里則在土豆堆前犯了難：「嚴，這些土豆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要澱粉含量高一點的，不容易煮爛。」嚴淵接過一個，掂量一下，又看了看表皮，
「像這種黃皮的就挺好，表面光滑沒坑窪，芽眼淺的。」他示範性地挑了幾個放進購物車，阿米里有樣學樣地跟著挑。
「青椒要選顏色翠綠、皮厚肉實、表面有光澤的，這樣的辣味淡，但口感脆。」嚴淵在一堆辣椒前指點著。
格納布里立刻拿起幾個綠燈籠椒：「這個是吧？看著就很結實！」
福格特在一旁搖頭：「塞爾吉，你拿的是燈籠椒，青椒是這個。」
他拿起旁邊稍小一些、更挺拔的青椒。
「西紅柿選熟一點的，但不要軟爛的，表皮光亮沒有損傷，蒂部還是新鮮的綠色最好，炒雞蛋要出沙才好吃。」嚴淵一邊說，一邊在番茄攤上仔細挑選。
阿米里跟在後面，學著他的樣子摸摸捏捏，認真得像在做科研。
黃瓜則是烏特和格納布里兩人爭論的話題。
「當然要選直的！」
「不，有點彎的更新鮮自然吧？」
直到隊長親自出面，拿起一根表皮深綠、帶刺、掐一下很有韌勁的黃瓜：「買黃瓜就要選這樣的，新鮮脆嫩。」
「蘿蔔呢？你要用這個做什麼菜？」福格特拿著一根胡蘿蔔問。
「這個是鍋包肉的配菜，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嚴淵想了想補充道，「對了，得再來點生薑、大蒜。」
福格特欣然同意，又順道採購了、蔥和蒜。
購物車不知不覺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土豆、飽滿的青紅椒、紫光發亮的茄子、新鮮的肉禽、各色調料，還有計劃外的蘿蔔、番茄、黃瓜和各種輔料。
新鮮的時蔬混合著泥土和陽光的氣息，與之前亞洲超市的香料氣味迥然不同，但同樣充滿了生活的踏實感。
嚴淵看著這些熟悉的食材，腦海里仿佛已經浮現出爐火上的畫面。
媽媽在伯明罕餐館後廚忙碌的身影清晰起來，顛勺的鏗鏘聲、熱油煎炸食物的滋滋聲、蔬菜下鍋瞬間騰起的香氣……
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記憶和技巧，此刻成為了他能分享給這群並肩作戰的異國兄弟的一點點「家」的味道，來自於中國家庭文化的味道。
食材裝滿了後備箱和後排空檔。回去的路上，車廂里更熱鬧了。
回去的路上，大夥聊到了嚴淵為什麼會做菜，嚴淵說了自己家開了小餐館。
「哇，嚴，你家裡有餐館？太酷了！」烏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嗯呢，我媽在伯明罕開了個小餐館，我小時候放學大部分時間都在餐館裡，」嚴淵一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一邊簡單地解釋，「幫忙洗菜、端盤子，看我媽還有廚師們忙活，看著看著，自己也就會了一點。」
「我敢說你做的菜絕對好吃。」阿米里語氣裡帶著興奮和信任。
「壓力山大啊，」嚴淵揉了揉鼻子，笑容里有些靦腆，「我得儘量別把鍋燒穿了。」
福格特穩穩地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幾個興奮討論待會兒誰來拍黃瓜、誰來削土豆皮的夥計們，還看到了副駕上一臉期待嚴淵，臉上也露出了鮮少在球場上展露的輕鬆笑意。
賽後的氛圍確實更讓大夥覺得享受。
車子駛入訓練基地旁的球員公寓區，停在了嚴淵住的那棟樓下。
後備箱門打開，濃郁的蔬果氣息撲面而來，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把所有的袋子提了下來。
「來吧，夥計們，」嚴淵打開了公寓的門，側身讓進提著大包小包的隊友們，屋子裡已經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新居的氣息，
「廚房在這裡。今天，歡迎來到霍村嚴家小館。」小小的公寓，瞬間被食材的氣息和年輕人的笑語填滿了。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但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嚴淵知道，這頓飯，他必須得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