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寶貴的出場機會
新賽季前的最後幾天訓練日，今天，霍芬海姆戰術會議室的燈光在傍晚時分顯得格外明亮。
今天教練組成員正在舉辦一場重要的戰術會議，關於德國杯首輪陣容的討論。
放在以前的賽季，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討論的，直接上主力就行了。
但是這賽季不同了，這賽季霍芬海姆還有歐冠要踢，歐冠，聯賽，國內杯賽三線作戰，他們必須要想出新的輪換陣容。
納格爾斯曼站在戰術板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投影儀的遙控器，屏幕上顯示著愛爾福特紅白最近五場比賽的防守熱圖。
這是他們的德國杯第一輪對手。
此時，教練組成員也都來了，助理教練克拉默、體能教練施密特、技術分析師凱勒和球探主管維爾特圍坐在長桌旁，各自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數據表。
納格爾斯曼開門見山。
「德國杯首輪，我們的對手是德丙的愛爾福特紅白。」
他按下遙控器，畫面切換到對方門將撲救時的站位弱點：「從數據看，他們最怕的是高球傳中和快速反擊。」
克拉默點點頭：「教練，季前賽我們主打4-2-3-1，正好可以檢驗這套體系的實戰效果。」
「問題是人員安排。」體能教練施密特推了推眼鏡，「利物浦的歐冠資格賽就在杯賽結束的三天後，我們需要考慮主力球員的消耗。」
會議室里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納格爾斯曼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熱氣在空調房裡迅速消散。
「我的想法是輪換。」他啜了一口咖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場德國杯比賽，保留四個核心位置用主力，其他全部上替補球員。」
球探主管維爾特立刻皺眉：「教練，德國杯首輪雖然對手弱，但翻車的強隊可不少，我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所以我們保留四個主力位置。」納格爾斯曼用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個三角形，「隊長福格特坐鎮後防，克拉馬里奇控制中場節奏，格納布里負責致命一擊，烏特打前鋒，其他位置全交給替補。」
技術分析師凱勒突然想到了什麼：「教練，你是想讓那個亞洲小子首發吧？」
納格爾斯曼沒有否認：「嚴淵在友誼賽的表現你們都看到了，他需要正式比賽歷練。」
「太冒險了。」維爾特搖頭，「他才17歲，德國杯的強度和友誼賽完全不同。」
納格爾斯曼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還記得媒體當初怎麼評價剛出道的托馬斯·穆勒嗎？太年輕、沒經驗，直到他在德國杯上為所有人上演了震撼時刻。」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助理教練布雷默翻看著數據表，突然抬頭：「其實有組數據很有意思，嚴淵在對抗訓練中的搶斷成功率是隊內第三，僅次於福格特和波斯奇。」
「對的，而且他的12分鐘跑數據比克拉馬里奇還高，體能上完全沒問題。」體能教練也做出了補充。
納格爾斯曼走回戰術板前，用紅筆圈出愛爾福特紅白的左後衛位置：「你們再看這個，他們的左後衛轉身速度是德丙倒數第二，如果讓嚴淵在右路輪番衝擊...」
維爾特的表情鬆動了一些：「我再確認下，教練，您確定要拿德國杯練兵？」
「不是練兵，」納格爾斯曼糾正道，「是給未來投資。」他調出嚴淵的訓練視頻集錦，
「看看這個孩子的無球跑動和傳球選擇，他根本不像17歲，倒像個踢了十年德甲的老油條。」
視頻里正在播放嚴淵在分組對抗中的一次助攻：他先是佯裝內切，突然用腳後跟將球磕給套邊的格納布里，自己反跑帶走兩名防守球員。
這種老辣的踢法令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微微點頭。
「我覺得教練的想法沒錯，而且這麼做還有個優勢，」技術分析師凱勒突然說，「利物浦現在肯定在搜集我們的戰術資料，如果首輪德國杯上我們全主力出戰，等於提前暴露歐冠的戰術意圖，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這句話終於為納格爾斯曼的想法提供了最好的佐證。
維爾特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好吧，教練，我保留意見但服從決定，不過...」他嚴肅地看向納格爾斯曼，
「我還是想說，如果我們在半場結束時還打不開局面，必須立刻換上主力。」
「成交。」納格爾斯曼露出微笑。
他最後調出一張數據圖，上面顯示著歐冠資格賽與德國杯的間隔天數，「記住，這賽季，我們的終極目標是歐冠。」
當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時，納格爾斯曼單獨叫住了克拉默：「明天開始，給嚴淵加練定位球戰術，我要讓愛爾福特的紅白防線記住這個小子的名字。」
……
下午，納格爾斯曼辦公室的門半掩著，嚴淵站在門外輕輕敲了三下，他也不知道教練要給他說什麼，有些期待。
「進來。」辦公室內的聲音傳了出來。
嚴淵推門而入，看到納格爾斯曼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什麼。
「教練，您找我？」
辦公室里瀰漫著咖啡和戰術圖紙的氣味，桌上散落著幾份球員報告和數據表。
「坐。」納格爾斯曼頭也不抬地說道，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嚴淵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他從側面能看到納格爾斯曼的電腦屏幕上是一段比賽錄像，正是上周他們對陣斯圖加特的熱身賽，畫面定格在嚴淵助攻格納布里的那個瞬間。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嚴？」納格爾斯曼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嚴淵有些不敢確認的說：「額…教練，是德國杯嗎？」
納格爾斯曼把電腦屏幕轉向他：「沒錯，德國杯首輪，對愛爾福特紅白，我打算讓你首發。」
嚴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他點了點頭：「謝謝教練的信任。」
「別急著謝我，」納格爾斯曼靠在椅背上，「這不是獎勵，是考驗，德丙球隊的防守比熱身賽兇狠得多，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新人就腳下留情，這賽季我們要三線作戰，所以，每個人都不能掉隊，包括你。」
「我明白。」嚴淵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納格爾斯曼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氣，小子，換作其他17歲球員，現在應該已經跳起來了。」
嚴淵笑了笑說：「其實我在心裡已經跳起來好幾次了…嘿嘿，不過您可以完全放心，我會過掉他們的每一道防線的。」
這句話讓納格爾斯曼大笑出聲：「好，要的就這個態度。」
他敲了敲桌子，「愛爾福特的左後衛轉身慢得像輛生鏽的卡車，你和格納布里不斷衝擊他們的防線，我要看到至少三次有效傳中。」
「沒有任何問題，教練。」嚴淵說。
納格爾斯曼挑眉：「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嚴淵想了想，接著說道，「而是必須做到。」
納格爾斯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扔給他：「是個好小子，給你，這裡面是愛爾福特最近五場比賽的完整錄像，我已經把視頻講解做好了，重點看他們的防守落位和反擊路線，有什麼不懂隨時問。」
這算是納格爾斯曼給嚴淵開小灶了，嚴淵接過u盤，他的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訓練計劃。
德國杯首發只是第一步，剛才，他的餘光看到了納格爾斯曼桌上另一份文件，上面印著利物浦的隊徽。
這是納格爾斯曼最近正在頭大的事情。
「還有問題嗎？嚴？」納格爾斯曼問。
嚴淵搖頭，起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住：「對了，教練，如果德國杯這場比賽我表現夠好...」
納格爾斯曼頭也不抬，打斷了嚴淵的問話：「先踢好德國杯再說。」
嚴淵其實想問問關於歐冠資格賽的事，但很顯然，納格爾斯曼似乎還沒把他考慮進歐冠陣容中。
「明白…」嚴淵沒再說什麼，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回到公寓，嚴淵立刻打開電腦插入U盤。
他調出愛爾福特的比賽錄像，同時在自己的戰術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對方左後衛確實如納格爾斯曼在視頻里說的所說轉身極慢，並且戰術契合度有限，但嚴淵注意到一個新細節，這名球員在防守時習慣性往內側收，給邊路留出大片空當。
「可以多做幾次假內切真下底...」嚴淵喃喃自語，在筆記本上畫出一條虛線箭頭。
訓練場上，嚴淵的訓練內容明顯變了。他減少了常規的傳接球練習，轉而加練邊路突破和傳中。
格納布里偶爾會過來指導幾句，但大多數時候，嚴淵是自己對著訓練牆反覆練習同一個動作，右腳假動作虛晃，左腳突然變向加速。
「嚴，你魔怔了？」訓練結束後，格納布里看著還在加練的嚴淵問道。
嚴淵抹了把汗：「沒有魔怔，我只是想好好表現。」
「別把自己搞傷了，」格納布里搖頭，「德國杯而已，不難，又不是歐冠決賽。」
嚴淵沒接話，只是繼續練習。
他心裡清楚，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如果能在德國杯大放異彩，說不定他真能爭取到對陣利物浦的首發機會。
和他幾乎同齡的姆巴佩可以代表巴黎聖日耳曼出戰歐冠，那現在的他是不是同樣也會有這個可能？
嚴淵的野心有些過於大了，好在他並沒有讓野心完全膨脹到不可控的地步，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姆巴佩之間的差別，所以目前的他依然把重心放在提升自己的身上。
晚上回到公寓，嚴淵沖完澡立刻進入系統訓練空間。
系統空間裡，嚴淵今天不練別的，練的主要是比賽閱讀能力，系統里提供了詳細的戰術模擬功能。
嚴淵調出利物浦上賽季的歐冠比賽數據，重點研究他們的高位逼搶弱點。
「羅伯遜前插後的空當...」嚴淵在虛擬戰術板上畫了個紅圈，「還有阿諾德防守時的重心問題...」
訓練空間的時間和現實時間相當，嚴淵反覆模擬著各種比賽場景，直到現實世界裡睡眠時間已經充足了，他這才依依不捨的退出。
現實中的鬧鐘響起，六點半，嚴淵睜開眼，腦子裡還殘留著戰術模擬的畫面。
他翻身下床，在筆記本上又記下幾個要點，這樣規律枯燥的訓練生活是嚴淵每天都要經歷的，真是對得起他那個「機器人」的綽號。
清晨的訓練場，嚴淵依然是第一個到的，他在空蕩蕩的球場上反覆練習昨晚在系統里模擬的邊路突破動作。
當納格爾斯曼的車駛入訓練基地時，嚴淵已經完成了一百多次傳中練習了。
「瘋了，這小子簡直瘋了。」納格爾斯曼看著監控屏幕上的訓練數據，對助教說道，「這孩子過去48小時的訓練量抵得上別人一周。」
助教克拉默皺眉：「要不要提醒他注意休息？」
納格爾斯曼搖頭：「暫時不用，馬上就要比賽了，我想看看他最近又有多少新的提升，這時候突然讓他改變訓練頻率的話，反而會影響他的狀態，但是可以把他的恢復性訓練的比重再增加一些。」
訓練場上，嚴淵又一次完成突破後精準傳中。
球划過一道弧線，正中遠處的訓練標誌桶，他擦了擦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主樓，納格爾斯曼的辦公室窗戶正好對著訓練場。
嚴淵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瘋狂。
17歲，剛加盟新球隊，就想在歐冠資格賽首發？換成別人可能連想都不敢想。
但他不是別人，他渴望站在安菲爾德球場，聆聽紅軍球迷們對自己表現的驚呼。
全世界任何一個17歲的，喜歡足球的孩子都無法拒絕歐冠登場的可能性。
「一步一步來，」嚴淵對自己說，「先撕碎愛爾福特，然後...」
他沒有說完，只是又一次起腳，皮球呼嘯著飛向遠處的球門死角。
今天教練組成員正在舉辦一場重要的戰術會議，關於德國杯首輪陣容的討論。
放在以前的賽季，這個問題沒什麼好討論的，直接上主力就行了。
但是這賽季不同了，這賽季霍芬海姆還有歐冠要踢，歐冠，聯賽，國內杯賽三線作戰，他們必須要想出新的輪換陣容。
納格爾斯曼站在戰術板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投影儀的遙控器，屏幕上顯示著愛爾福特紅白最近五場比賽的防守熱圖。
這是他們的德國杯第一輪對手。
此時，教練組成員也都來了，助理教練克拉默、體能教練施密特、技術分析師凱勒和球探主管維爾特圍坐在長桌旁，各自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和數據表。
納格爾斯曼開門見山。
「德國杯首輪，我們的對手是德丙的愛爾福特紅白。」
他按下遙控器，畫面切換到對方門將撲救時的站位弱點：「從數據看，他們最怕的是高球傳中和快速反擊。」
克拉默點點頭：「教練，季前賽我們主打4-2-3-1，正好可以檢驗這套體系的實戰效果。」
「問題是人員安排。」體能教練施密特推了推眼鏡，「利物浦的歐冠資格賽就在杯賽結束的三天後，我們需要考慮主力球員的消耗。」
會議室里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納格爾斯曼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熱氣在空調房裡迅速消散。
「我的想法是輪換。」他啜了一口咖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場德國杯比賽，保留四個核心位置用主力，其他全部上替補球員。」
球探主管維爾特立刻皺眉：「教練，德國杯首輪雖然對手弱，但翻車的強隊可不少，我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所以我們保留四個主力位置。」納格爾斯曼用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了個三角形，「隊長福格特坐鎮後防，克拉馬里奇控制中場節奏，格納布里負責致命一擊，烏特打前鋒，其他位置全交給替補。」
技術分析師凱勒突然想到了什麼：「教練，你是想讓那個亞洲小子首發吧？」
納格爾斯曼沒有否認：「嚴淵在友誼賽的表現你們都看到了，他需要正式比賽歷練。」
「太冒險了。」維爾特搖頭，「他才17歲，德國杯的強度和友誼賽完全不同。」
納格爾斯曼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還記得媒體當初怎麼評價剛出道的托馬斯·穆勒嗎？太年輕、沒經驗，直到他在德國杯上為所有人上演了震撼時刻。」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助理教練布雷默翻看著數據表，突然抬頭：「其實有組數據很有意思，嚴淵在對抗訓練中的搶斷成功率是隊內第三，僅次於福格特和波斯奇。」
「對的，而且他的12分鐘跑數據比克拉馬里奇還高，體能上完全沒問題。」體能教練也做出了補充。
納格爾斯曼走回戰術板前，用紅筆圈出愛爾福特紅白的左後衛位置：「你們再看這個，他們的左後衛轉身速度是德丙倒數第二，如果讓嚴淵在右路輪番衝擊...」
維爾特的表情鬆動了一些：「我再確認下，教練，您確定要拿德國杯練兵？」
「不是練兵，」納格爾斯曼糾正道，「是給未來投資。」他調出嚴淵的訓練視頻集錦，
「看看這個孩子的無球跑動和傳球選擇，他根本不像17歲，倒像個踢了十年德甲的老油條。」
視頻里正在播放嚴淵在分組對抗中的一次助攻：他先是佯裝內切，突然用腳後跟將球磕給套邊的格納布里，自己反跑帶走兩名防守球員。
這種老辣的踢法令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微微點頭。
「我覺得教練的想法沒錯，而且這麼做還有個優勢，」技術分析師凱勒突然說，「利物浦現在肯定在搜集我們的戰術資料，如果首輪德國杯上我們全主力出戰，等於提前暴露歐冠的戰術意圖，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這句話終於為納格爾斯曼的想法提供了最好的佐證。
維爾特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好吧，教練，我保留意見但服從決定，不過...」他嚴肅地看向納格爾斯曼，
「我還是想說，如果我們在半場結束時還打不開局面，必須立刻換上主力。」
「成交。」納格爾斯曼露出微笑。
他最後調出一張數據圖，上面顯示著歐冠資格賽與德國杯的間隔天數，「記住，這賽季，我們的終極目標是歐冠。」
當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時，納格爾斯曼單獨叫住了克拉默：「明天開始，給嚴淵加練定位球戰術，我要讓愛爾福特的紅白防線記住這個小子的名字。」
……
下午，納格爾斯曼辦公室的門半掩著，嚴淵站在門外輕輕敲了三下，他也不知道教練要給他說什麼，有些期待。
「進來。」辦公室內的聲音傳了出來。
嚴淵推門而入，看到納格爾斯曼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什麼。
「教練，您找我？」
辦公室里瀰漫著咖啡和戰術圖紙的氣味，桌上散落著幾份球員報告和數據表。
「坐。」納格爾斯曼頭也不抬地說道，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嚴淵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他從側面能看到納格爾斯曼的電腦屏幕上是一段比賽錄像，正是上周他們對陣斯圖加特的熱身賽，畫面定格在嚴淵助攻格納布里的那個瞬間。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嚴？」納格爾斯曼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嚴淵有些不敢確認的說：「額…教練，是德國杯嗎？」
納格爾斯曼把電腦屏幕轉向他：「沒錯，德國杯首輪，對愛爾福特紅白，我打算讓你首發。」
嚴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他點了點頭：「謝謝教練的信任。」
「別急著謝我，」納格爾斯曼靠在椅背上，「這不是獎勵，是考驗，德丙球隊的防守比熱身賽兇狠得多，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新人就腳下留情，這賽季我們要三線作戰，所以，每個人都不能掉隊，包括你。」
「我明白。」嚴淵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納格爾斯曼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氣，小子，換作其他17歲球員，現在應該已經跳起來了。」
嚴淵笑了笑說：「其實我在心裡已經跳起來好幾次了…嘿嘿，不過您可以完全放心，我會過掉他們的每一道防線的。」
這句話讓納格爾斯曼大笑出聲：「好，要的就這個態度。」
他敲了敲桌子，「愛爾福特的左後衛轉身慢得像輛生鏽的卡車，你和格納布里不斷衝擊他們的防線，我要看到至少三次有效傳中。」
「沒有任何問題，教練。」嚴淵說。
納格爾斯曼挑眉：「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嚴淵想了想，接著說道，「而是必須做到。」
納格爾斯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扔給他：「是個好小子，給你，這裡面是愛爾福特最近五場比賽的完整錄像，我已經把視頻講解做好了，重點看他們的防守落位和反擊路線，有什麼不懂隨時問。」
這算是納格爾斯曼給嚴淵開小灶了，嚴淵接過u盤，他的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訓練計劃。
德國杯首發只是第一步，剛才，他的餘光看到了納格爾斯曼桌上另一份文件，上面印著利物浦的隊徽。
這是納格爾斯曼最近正在頭大的事情。
「還有問題嗎？嚴？」納格爾斯曼問。
嚴淵搖頭，起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住：「對了，教練，如果德國杯這場比賽我表現夠好...」
納格爾斯曼頭也不抬，打斷了嚴淵的問話：「先踢好德國杯再說。」
嚴淵其實想問問關於歐冠資格賽的事，但很顯然，納格爾斯曼似乎還沒把他考慮進歐冠陣容中。
「明白…」嚴淵沒再說什麼，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回到公寓，嚴淵立刻打開電腦插入U盤。
他調出愛爾福特的比賽錄像，同時在自己的戰術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對方左後衛確實如納格爾斯曼在視頻里說的所說轉身極慢，並且戰術契合度有限，但嚴淵注意到一個新細節，這名球員在防守時習慣性往內側收，給邊路留出大片空當。
「可以多做幾次假內切真下底...」嚴淵喃喃自語，在筆記本上畫出一條虛線箭頭。
訓練場上，嚴淵的訓練內容明顯變了。他減少了常規的傳接球練習，轉而加練邊路突破和傳中。
格納布里偶爾會過來指導幾句，但大多數時候，嚴淵是自己對著訓練牆反覆練習同一個動作，右腳假動作虛晃，左腳突然變向加速。
「嚴，你魔怔了？」訓練結束後，格納布里看著還在加練的嚴淵問道。
嚴淵抹了把汗：「沒有魔怔，我只是想好好表現。」
「別把自己搞傷了，」格納布里搖頭，「德國杯而已，不難，又不是歐冠決賽。」
嚴淵沒接話，只是繼續練習。
他心裡清楚，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如果能在德國杯大放異彩，說不定他真能爭取到對陣利物浦的首發機會。
和他幾乎同齡的姆巴佩可以代表巴黎聖日耳曼出戰歐冠，那現在的他是不是同樣也會有這個可能？
嚴淵的野心有些過於大了，好在他並沒有讓野心完全膨脹到不可控的地步，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姆巴佩之間的差別，所以目前的他依然把重心放在提升自己的身上。
晚上回到公寓，嚴淵沖完澡立刻進入系統訓練空間。
系統空間裡，嚴淵今天不練別的，練的主要是比賽閱讀能力，系統里提供了詳細的戰術模擬功能。
嚴淵調出利物浦上賽季的歐冠比賽數據，重點研究他們的高位逼搶弱點。
「羅伯遜前插後的空當...」嚴淵在虛擬戰術板上畫了個紅圈，「還有阿諾德防守時的重心問題...」
訓練空間的時間和現實時間相當，嚴淵反覆模擬著各種比賽場景，直到現實世界裡睡眠時間已經充足了，他這才依依不捨的退出。
現實中的鬧鐘響起，六點半，嚴淵睜開眼，腦子裡還殘留著戰術模擬的畫面。
他翻身下床，在筆記本上又記下幾個要點，這樣規律枯燥的訓練生活是嚴淵每天都要經歷的，真是對得起他那個「機器人」的綽號。
清晨的訓練場，嚴淵依然是第一個到的，他在空蕩蕩的球場上反覆練習昨晚在系統里模擬的邊路突破動作。
當納格爾斯曼的車駛入訓練基地時，嚴淵已經完成了一百多次傳中練習了。
「瘋了，這小子簡直瘋了。」納格爾斯曼看著監控屏幕上的訓練數據，對助教說道，「這孩子過去48小時的訓練量抵得上別人一周。」
助教克拉默皺眉：「要不要提醒他注意休息？」
納格爾斯曼搖頭：「暫時不用，馬上就要比賽了，我想看看他最近又有多少新的提升，這時候突然讓他改變訓練頻率的話，反而會影響他的狀態，但是可以把他的恢復性訓練的比重再增加一些。」
訓練場上，嚴淵又一次完成突破後精準傳中。
球划過一道弧線，正中遠處的訓練標誌桶，他擦了擦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主樓，納格爾斯曼的辦公室窗戶正好對著訓練場。
嚴淵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瘋狂。
17歲，剛加盟新球隊，就想在歐冠資格賽首發？換成別人可能連想都不敢想。
但他不是別人，他渴望站在安菲爾德球場，聆聽紅軍球迷們對自己表現的驚呼。
全世界任何一個17歲的，喜歡足球的孩子都無法拒絕歐冠登場的可能性。
「一步一步來，」嚴淵對自己說，「先撕碎愛爾福特，然後...」
他沒有說完，只是又一次起腳，皮球呼嘯著飛向遠處的球門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