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五百羅漢，效法真君
第400章 五百羅漢，效法真君
靈氣氤氳，清氣流轉。
那青霖妙化仙君手持拂塵，面含笑意，靜立問道坪上，周身隱有雲霞自生，愈發顯得仙姿飄逸，卓然不群。
他只靜觀眾人行止，縱有修士近前恭敬施禮，亦不言不動，那修士只得訕讓自去尋覓靈株。
便見一眾修士或凝神靜氣，以意感通；或手結道印，默頌玄章。
面前諸般靈木仙植，感應有淺有深，或放清光，或垂瑞靄，漸有各色寶輝隱現，光怪陸離，各顯玄奇。
而那自東海便遠遠避開真君，謹慎行藏的三位阿羅漢，此刻早斂去佛光，作尋常僧眾打扮。
然其氣息難掩，瞞得過尋常修士，卻難逃高人法眼。
其為眼光定力尊者、金剛破魔尊者與堅通精進尊者。
彼等位列五百羅漢之眾，亦非等閒，然前有真君雷霆手段，後有孔雀明王羽化身被斬之前鑒，故此行愈發謹慎，斂盡佛光，唯恐引人側目。
三僧悄然來至坪左一隅。
此間角落共有四株靈木。
除卻那株毫不起眼、枝疏葉少的鐵灰小樹，另有三株，皆蘊清淨之氣。
一株無憂樹，枝葉婆娑；一株菩提樹，華蓋亭亭；一株七葉樹，層疊如塔。
皆是佛門典籍中屢有記載的聖樹，且觀其形貌道韻，顯然非是凡間俗種。
然不知何故，只被置於這邊緣角落。
三位羅漢目光掠過那株鐵灰小樹，見其形貌尋常，氣機晦澀，略一探查未覺異常，便不再留意。
當即各自擇定一株聖樹近前，跌迦而坐，默運佛法，心中觀想諸佛妙相，希冀能引動聖樹靈應，得入青華殿聽道。
恰在此時，那位靖法真君竟也邁步朝此方行來。
三僧心頭齊齊一凜，皆以為真君察覺他們行藏，特意來尋晦氣。
金剛破魔尊者暗自傳音與其餘二者：「真君此來，所為何故？莫非要阻我等機緣？」
眼光定力尊者搖頭回道：「稍安。靜觀其變。真君若是問罪，自有分說；若不為難，便各行其是。」
堅通精進尊者亦傳音說道：「真君前番曾赴妙法蓮會，與世尊說法，當不至無故發難。」
正忐忑間，陳蛟已至近前。
三位羅漢不敢有半點怠慢，齊齊起身，合十為禮，口稱：「小僧見過真君。」
陳蛟步履未停，只目光在三人面上一掃，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便徑直越過他們，來至那株鐵灰小樹前，拂袖站定，闔目凝神，再無他顧。
三位羅漢暗自鬆了口氣，復又面面相覷，皆露不解。
雖說青霖妙化仙君所言考校，乃是神意交感，木有靈應即可。
然坪上靈株千百，氣象迥異。
這鐵灰小樹靈光不顯，與周遭那些華光燦燦、道韻盎然的古木靈植相比，實是遜色太多。
神意交感，玄之又玄，自當選那氣象磅礴、靈性昭彰者為佳，緣何真君獨選這等了無生趣的頑木？
堅通精進尊者當即暗運法眼，再次細觀那鐵灰小樹，依舊未能察覺絲毫特異，忍不住暗自傳音道：「兩位師兄，真君此舉————莫非此木內藏玄虛，乃我等眼拙，未能識寶？」
而眼光定力尊者聞言，心念微動，卻不敢以神識貿然深探，恐驚擾了這位真君，再生事端。
他收回目光，對兩位同伴微微搖頭，傳音道：「真君行事，自有深意，非吾等可妄測。
機緣各憑造化，吾等靜心感應便是，莫要節外生枝。」
三位羅漢遂按下心中雜念，各守其株，專心感應聖樹去了。
餘下不少修士，遠遠瞥見真君竟擇了那樣一株不起眼的小樹，皆是心頭大惑。
眾人皆知這位真君神通廣大，眼力定也非凡，他既擇此頑木，其中必有深意。
隨即心中暗忖，莫非此中別有洞天？
越是靈光不顯、形貌古怪的，反倒內蘊真機，更易交感？
那等靈光耀目者，或許反是陷阱？
當即便有不少人隨真君行徑，悄悄改了主意，棄了原本所選氣象不凡的靈木，轉而去尋坪上那些頑木嘗試。
一時間，不少原本無人問津的頑木奇株前，竟也圍了不少人。
然一番心神耗費下來，卻如石沉大海，全無半點回應，心頭皆湧起一股被愚弄之感，暗自悻，又不敢明言，只得暗罵幾句，灰溜溜轉回原處，或另尋他株，面上頗有些掛不住。
那青霖妙化仙君見陳蛟擇定一株鐵灰小樹，目光在其上略作停留，旋即恢復如常。
而陳蛟對周遭這一切紛擾恍若未覺，只靜靜立在那鐵灰小樹前，闔目凝神。
袖中建木之葉正綻放青光，與眼前小樹傳出玄妙共鳴。
混沌未明，一點青意自虛無之中綻開，撐裂鴻蒙，其形巍巍，其意蒼蒼。
青衣帝者行走大荒之上，指地生春，點化萬千草木精靈。
如此許久，歲月更迭不休。
最後，似在極高處殿宇之中，青衣帝者背對，正與數道氣息古老恢弘的身影對坐，似在商議，又似在論道。
殿外雲霧翻湧，隱有兵戈殺伐之氣與玄妙道韻交織。
此畫面最為模糊，頃刻碎去。
諸多殘影流轉，雖不連貫，卻皆透著上古蒼茫之氣。
顯然是與上古青帝調理地脈、撫育眾生、乃至參與某種宏大儀軌之事相關。
過了一瞬，又或良久。
陳蛟心神一震，驀地睜眼，自那浩瀚蒼茫的上古畫面中抽離，復歸清明。
睜眼時，眼前仍是那株鐵灰小樹，無華光，無異象。
唯見淡淡青氣不知何時已繚繞於纖細枝幹之間，那七八片薄如蟬翼的青葉無風自動，沙沙輕響，似在訴說某種未盡之意，餘韻悠長。
陳蛟緩緩吐出一口清氣，眸中若有所思。
「香盡，時辰已至。」
只聽青霖仙君溫潤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問道坪上的寂靜。
那截青色線香，恰好燃盡最後一縷青煙，悄然消散。
坪上景象已與方才大不相同。
約有四五十位修士身前，所擇靈株皆有光華流轉，或葉放清輝，或花吐異香，顯然得到了回應。
靈氣氤氳，清氣流轉。
那青霖妙化仙君手持拂塵，面含笑意，靜立問道坪上，周身隱有雲霞自生，愈發顯得仙姿飄逸，卓然不群。
他只靜觀眾人行止，縱有修士近前恭敬施禮，亦不言不動，那修士只得訕讓自去尋覓靈株。
便見一眾修士或凝神靜氣，以意感通；或手結道印，默頌玄章。
面前諸般靈木仙植，感應有淺有深，或放清光，或垂瑞靄，漸有各色寶輝隱現，光怪陸離，各顯玄奇。
而那自東海便遠遠避開真君，謹慎行藏的三位阿羅漢，此刻早斂去佛光，作尋常僧眾打扮。
然其氣息難掩，瞞得過尋常修士，卻難逃高人法眼。
其為眼光定力尊者、金剛破魔尊者與堅通精進尊者。
彼等位列五百羅漢之眾，亦非等閒，然前有真君雷霆手段，後有孔雀明王羽化身被斬之前鑒，故此行愈發謹慎，斂盡佛光，唯恐引人側目。
三僧悄然來至坪左一隅。
此間角落共有四株靈木。
除卻那株毫不起眼、枝疏葉少的鐵灰小樹，另有三株，皆蘊清淨之氣。
一株無憂樹，枝葉婆娑；一株菩提樹，華蓋亭亭；一株七葉樹，層疊如塔。
皆是佛門典籍中屢有記載的聖樹，且觀其形貌道韻，顯然非是凡間俗種。
然不知何故，只被置於這邊緣角落。
三位羅漢目光掠過那株鐵灰小樹，見其形貌尋常，氣機晦澀，略一探查未覺異常，便不再留意。
當即各自擇定一株聖樹近前，跌迦而坐，默運佛法，心中觀想諸佛妙相，希冀能引動聖樹靈應，得入青華殿聽道。
恰在此時，那位靖法真君竟也邁步朝此方行來。
三僧心頭齊齊一凜，皆以為真君察覺他們行藏，特意來尋晦氣。
金剛破魔尊者暗自傳音與其餘二者：「真君此來，所為何故？莫非要阻我等機緣？」
眼光定力尊者搖頭回道：「稍安。靜觀其變。真君若是問罪，自有分說；若不為難，便各行其是。」
堅通精進尊者亦傳音說道：「真君前番曾赴妙法蓮會，與世尊說法，當不至無故發難。」
正忐忑間，陳蛟已至近前。
三位羅漢不敢有半點怠慢，齊齊起身，合十為禮，口稱：「小僧見過真君。」
陳蛟步履未停，只目光在三人面上一掃，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便徑直越過他們，來至那株鐵灰小樹前，拂袖站定，闔目凝神，再無他顧。
三位羅漢暗自鬆了口氣，復又面面相覷，皆露不解。
雖說青霖妙化仙君所言考校，乃是神意交感，木有靈應即可。
然坪上靈株千百，氣象迥異。
這鐵灰小樹靈光不顯，與周遭那些華光燦燦、道韻盎然的古木靈植相比，實是遜色太多。
神意交感，玄之又玄，自當選那氣象磅礴、靈性昭彰者為佳，緣何真君獨選這等了無生趣的頑木？
堅通精進尊者當即暗運法眼，再次細觀那鐵灰小樹，依舊未能察覺絲毫特異，忍不住暗自傳音道：「兩位師兄，真君此舉————莫非此木內藏玄虛，乃我等眼拙，未能識寶？」
而眼光定力尊者聞言，心念微動，卻不敢以神識貿然深探，恐驚擾了這位真君，再生事端。
他收回目光，對兩位同伴微微搖頭，傳音道：「真君行事，自有深意，非吾等可妄測。
機緣各憑造化，吾等靜心感應便是，莫要節外生枝。」
三位羅漢遂按下心中雜念，各守其株，專心感應聖樹去了。
餘下不少修士，遠遠瞥見真君竟擇了那樣一株不起眼的小樹，皆是心頭大惑。
眾人皆知這位真君神通廣大，眼力定也非凡，他既擇此頑木，其中必有深意。
隨即心中暗忖，莫非此中別有洞天？
越是靈光不顯、形貌古怪的，反倒內蘊真機，更易交感？
那等靈光耀目者，或許反是陷阱？
當即便有不少人隨真君行徑，悄悄改了主意，棄了原本所選氣象不凡的靈木，轉而去尋坪上那些頑木嘗試。
一時間，不少原本無人問津的頑木奇株前，竟也圍了不少人。
然一番心神耗費下來，卻如石沉大海，全無半點回應，心頭皆湧起一股被愚弄之感，暗自悻，又不敢明言，只得暗罵幾句，灰溜溜轉回原處，或另尋他株，面上頗有些掛不住。
那青霖妙化仙君見陳蛟擇定一株鐵灰小樹，目光在其上略作停留，旋即恢復如常。
而陳蛟對周遭這一切紛擾恍若未覺，只靜靜立在那鐵灰小樹前，闔目凝神。
袖中建木之葉正綻放青光，與眼前小樹傳出玄妙共鳴。
混沌未明，一點青意自虛無之中綻開，撐裂鴻蒙，其形巍巍，其意蒼蒼。
青衣帝者行走大荒之上，指地生春，點化萬千草木精靈。
如此許久，歲月更迭不休。
最後，似在極高處殿宇之中，青衣帝者背對，正與數道氣息古老恢弘的身影對坐，似在商議，又似在論道。
殿外雲霧翻湧，隱有兵戈殺伐之氣與玄妙道韻交織。
此畫面最為模糊，頃刻碎去。
諸多殘影流轉，雖不連貫，卻皆透著上古蒼茫之氣。
顯然是與上古青帝調理地脈、撫育眾生、乃至參與某種宏大儀軌之事相關。
過了一瞬，又或良久。
陳蛟心神一震，驀地睜眼，自那浩瀚蒼茫的上古畫面中抽離，復歸清明。
睜眼時，眼前仍是那株鐵灰小樹，無華光，無異象。
唯見淡淡青氣不知何時已繚繞於纖細枝幹之間，那七八片薄如蟬翼的青葉無風自動，沙沙輕響，似在訴說某種未盡之意，餘韻悠長。
陳蛟緩緩吐出一口清氣，眸中若有所思。
「香盡，時辰已至。」
只聽青霖仙君溫潤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問道坪上的寂靜。
那截青色線香，恰好燃盡最後一縷青煙，悄然消散。
坪上景象已與方才大不相同。
約有四五十位修士身前，所擇靈株皆有光華流轉，或葉放清輝，或花吐異香，顯然得到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