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奉佛旨很了不起麼,雷臨西洲(新年快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喜歡仙俠小說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

  李靖話鋒微轉,語氣頗有些為難:

  「此番終究是奉佛旨專辦,旨意中明言需我父子率本部兵馬擒拿。

  真君亦有巡狩重任在身,職責不同。

  若貿然同行,恐於法理稍有不合,亦怕擾了真君巡狩正事。

  且那妖孽狡猾,遁跡西牛賀洲,搜尋起來恐頗費時日,若耽誤真君巡狩行程,反為不美。」

  陳蛟聞言,將李靖那番言辭間的婉轉與顧忌聽得分明,心中並無波瀾。

  李靖身為主帥,顧慮功勞權責,亦是常情。

  他無意為此等小事令哪吒難堪,或與這位大天尊信重的托塔天王生出無謂齟齬。

  只是對其為人更鄙薄而已。

  哪吒聽得父王言語,臉上那點笑意已然收斂,歸於面無表情。

  只是抱著臂膀,混天綾無風自動,顯是心中有數,卻未再開口。

  陳蛟身後部將,火鈴霹靂使者嘴角一撇,面上譏誚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正待將刻薄話語遞出,卻被身旁飛蓬將軍一道冷淡目光掃過。

  他只得硬生生將話咽回,別過臉去,只是輕哼一聲。

  其餘諸將,或垂目,或仰天,神色各異,卻都保持著沉默。

  陳蛟神色未變,依舊平靜,淡然開口道:

  「三太子美意,本君心領了。

  巡狩四洲乃大天尊親命,旨在體察下情,靖肅四方,並無固定路線時限,需隨機而行,遇事則處。

  李天王奉佛旨擒妖,軍情如火,自有章法。

  本君若率部同行,恐擾天王方略,耽擱擒妖正事,反為不美。

  不若各自行事。天王與三太子專心擒妖,以竟全功。本君按巡狩舊例,徐徐而行。

  若在西牛賀洲有緣相遇,再行會合,商討下界妖氛之事,如何?」

  李靖聞言,神色稍松,果斷點頭笑道:

  「真君思慮周詳,如此甚好。

  那便……各依旨意行事。

  盼真君巡狩順利,若在西牛賀洲得遇,再與真君把臂言歡。」

  說罷,對陳蛟頷首示意。

  哪吒看了眼陳蛟,目光複雜,終究沒再多說,只揮了揮火尖槍,算是告別。

  兩路兵馬就此分道。

  李靖率本部天兵,駕起滾滾雲路,投向下界西牛賀洲方向而去,殺氣隨之遠揚。

  陳蛟亦輕提韁繩,獬豸會意,邁開四蹄,清光流轉,當先引著雷部兵馬,越過南天門,向下界雲路行去。

  …………

  雲路之上。

  雷部兵馬陣型嚴整,沉默疾行。

  離了南天門那短暫交匯之處,罡風愈烈,吹得玄色旌旗獵獵作響。

  陳蛟端坐獬豸之背,目視前方雲海翻湧,心中卻在盤算另一樁緊要之事。

  需得尋個穩妥時機,將朱雀化身絳霄放於西牛賀洲。

  正思忖間。

  身後隊列中,那火鈴霹靂使者終是按捺不住,驅策胯下火駒趕上幾步。

  與飛蓬將軍並行,壓低聲音,語帶譏誚,卻足夠讓前頭的真君清晰聽聞。

  「那李天王,端的會算計!

  三太子明明是一番好意,與我雷部同行,彼此照應。

  他倒好,言語推搪,拐彎抹角,話里話外防賊似的。

  生怕咱們真君分潤了他擒妖功勞似的!

  堂堂天王,統領天兵,擒個偷油的鼠輩,也這般小氣!」

  火鈴霹靂使者一番語言連珠炮似的,將李靖貶得一文不值。

  他兀自不盡興,又道:「奉佛旨很了不起麼?

  嘿,說什麼『法理不合』、『恐擾正事』,端的冠冕堂皇!

  依我看,分明是……」

  「火鈴!」

  他話未說完,便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

  卻是飛蓬將軍面色漠然,目視前方,只淡淡道:


  「李天王他如何思量,如何抉擇,與我等何干?

  真君既已有決斷,遵命便是,何須多言。」

  火鈴霹靂使者被噎了一下,只得將後半截更不中聽的話咽了回去。

  他兀自低聲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等算計模樣,好似誰稀罕他那點功勞一般!」

  「火鈴將軍所言,雖則直率,卻也不無道理。」

  另一側的呼雷攝炁大將捋了捋虬髯,聲如悶雷,瓮聲瓮氣道:

  「李天王執掌天兵日久,威權重矣。此番又是專奉佛旨,自然不欲旁人插手。

  只是……未免將門戶看得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些。真君素來行事分明,難道還會與他爭功不成?」

  乾天降魔將軍手持金鞭,眉頭微皺,接口道:

  「爭不爭功另說。

  那金鼻白毛老鼠,既敢偷食大雷音寺的香花寶燭,還能從靈山眼皮底下溜走。

  想來也有些狡猾本領,不是個易與之輩。李天王自信滿滿,卻未必十拿九穩。

  三太子邀我等同行,未必沒有借重真君手段,以防萬一的意思。

  李天王……唉。」

  乾天伏魔將軍搖了搖頭,言語並未道盡。

  眾將你一言我一語,雖顧及身份未敢高聲,但不滿與些許輕慢之意,已流露無遺。

  恆陽煙去筆下的世界,盡在《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畢竟陳蛟是他們的主君,部屬心中自有不平。

  陳蛟於前方,將麾下諸將的低語盡收耳中,面上卻無甚波瀾。

  待眾人議論聲稍歇,他方緩緩開口:「天王所慮,亦是常情。

  我等奉旨巡狩,在於明正典刑,非為爭一時之功,更非與他人較勁。」

  他略一停頓,語氣轉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等眼下要務,乃是這巡狩四洲之責。西牛賀洲,乃首站。

  傳令下去,加速行進,直抵西牛賀洲地界。巡狩之事,關乎天威法度,不可有失。」

  「謹遵真君法旨!」

  眾將神色一凜,齊聲應諾。

  方才那點對李天王的非議瞬間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凜然肅殺之氣。

  雷部雲駕速度驟然提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重重雲靄,堅定地向著西牛賀洲方向射去。

  陳蛟目光投向雲霧之下漸次清晰的西牛賀洲輪廓,眼神幽深。

  李靖那點心思,他自然明了,卻也不屑點破,更無需爭執。

  他此行有巡狩四洲之責,更有建木宮之事懸於心頭,千頭萬緒,豈會為這點小小齟齬分心?

  只是經此一事,麾下諸將心中對李靖乃至其部,難免存了些許芥蒂。

  陳蛟心知肚明,卻也不以為意。

  水至清則無魚,有些許無關大局的意氣,反倒能讓部屬更加凝聚。

  他只需把握大略即可。

  雲路前方,西牛賀洲那無垠的山川輪廓已在天際線上逐漸清晰。

  山巒如黛,江河如練,浩渺廣袤,氣機混雜,隱隱透出不同於東勝神洲的蒼茫與神秘氣息。

  罡風似乎都帶上了些許下界特有的駁雜靈機。

  眼見即將踏入西牛賀洲地界,青紅白黑四雷功曹手持玉簿。

  正欲上前稟報散逸於西牛賀洲邊緣地帶的殘餘劫氣分布,以便真君定奪行止。

  陳蛟卻微微擺了擺手,示意暫緩。

  四雷功曹見狀,立時止步,躬身退回陣列,靜候真君示下。

  陳蛟目視前方那片逐漸放大的陸地,眸光沉靜。

  他並不急於立刻深入西牛賀洲腹地,亦不急著處理那些散逸的劫氣。

  巡狩之責,重在「勘驗諸天,整肅不法」,弱水劫氣是目標,但非全部。

  「火犀。」陳蛟開口,聲音平穩。


  「末將在!」

  身披赤甲、周身隱有熾熱雷火氣息的火犀震煞天丁應聲出列,拱手聽令。

  他乃是雷府中專司匯總勘察,追繳各方妖魔動向的將領。

  對天庭通緝名錄、各地妖氛邪氣,比旁人更為熟稔。

  陳蛟並未回頭,依舊望著前方,問道:

  「盪魔冊上,近來可有錄得,盤踞於這西牛賀洲邊緣地界,罪行確鑿,卻尚未剿除的妖邪、外道?

  既已至此,不妨順路,一一剿除,以正視聽,亦為深入西洲掃清些障礙。」

  陳蛟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理所應當的肅殺之意。

  巡狩四洲,非是走馬觀花,而是代天執法,自當有雷霆手段。

  所謂的盪魔冊,乃天庭雷部、斗部等司職征伐的部門,匯總各方情報、各地城隍土地奏報。

  記錄的亟待清剿或已犯下重罪的在逃妖魔、邪道名錄,並非固定一冊,而是隨時增刪。

  陳蛟司掌煌天樞雷府,兼管北極驅邪院,自然有權調閱查處,皆為功勞。

  火犀震煞天丁早有準備,聞言立刻回道:

  「回稟真君,盪魔冊上,西牛賀洲邊緣地界,近來確有數處錄得妖蹤魔跡,皆在清剿之列。」

  他略一回想,細細道來:

  「其一,位於沿海一處沼澤深處,有六眼毒蟾成精作亂。

  此妖盤踞已逾百年,擅使毒瘴,污穢水源,驅役澤中毒物,襲擾過往生靈與邊緣村落,劫掠商隊。

  當地土地數次上奏,請天兵剿除,然其巢穴深入毒沼,地形複雜。

  小股天兵難以竟功,大軍徵調又恐波及過廣,故拖延至今。」

  「其二,鬼哭峽附近,近來有一食嬰鬼母流竄作案。

  此獠並非固定巢穴,而是四處遊蕩,專尋新生嬰孩下手,吞食其先天元氣。

  殘忍暴戾,引得數個人類小國與部族人心惶惶,祭祀禱告不斷。

  其實力約在元嬰初期,更有遁法詭異,善於藏匿,地方城隍與陰兵鬼卒幾次圍捕,皆被其逃脫。」

  「其三,在西南群山骷髏嶺一帶,盤踞一夥邪修妖道。

  更時常劫掠過往商隊,弱小宗門,以人煉丹,以魂煉器,行事狠毒,漸成氣候。

  近來已有近百起慘案,皆指向此伙妖人。」

  火犀震煞天丁稟報完畢,補充道:

  「此三處,皆為近期盪魔冊上錄得位置相對明確之患。

  其餘零散小妖,或藏匿更深者,冊上亦有記載。然或危害較輕,或蹤跡難尋,尚需進一步探查。」

  這三處,一為妖邪成精,一為厲鬼化形,一為邪道結黨,皆在洲陸邊緣。

  眾將靜聽,目光皆看向陳蛟。

  真君方才言順路一一剿除,如今名錄已出,如何抉擇,便是用兵方略的開始。

  陳蛟神色不變,目光望向下方蒼茫的西牛賀洲大地。

  片刻沉吟,方才緩緩開口:

  「傳本君令……」

  作者恆陽煙去攜《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在等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