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暖陽棲情,庭間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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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的午後,清玄仙府暖陽鋪地,靈草吐芳,四下靜謐無擾。

  林野剛穩固好星府修為,沈清鳶便提著食盒走來,取出錦帕,想為他拭去額角薄汗。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清冷出塵的師姐攬入懷中。

  沈清鳶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臉頰瞬間染上薄紅,眼波流轉間滿是羞怯。

  林野低頭,望著她泛紅的眉眼,忍不住便要俯身吻下。

  「別……」沈清鳶慌忙偏過頭,小手抵在他胸口,身子微微扭捏,聲音又輕又羞,「這裡是庭院,萬一有人過來,太不成體統了,要、要親也只能回房間。」

  她自幼恪守宗門禮數,向來端著清冷姿態,實在沒法在露天之地,與他這般親昵,滿心都是不安。

  林野卻輕笑出聲,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帶著獨屬於外賣員的坦蕩直白,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回房間是私下相處,可我跟你在一起,光明正大,沒必要躲躲藏藏。我行得正坐得端,如今喜歡你,更是大大方方,何須避諱。」

  他穿越而來,向來信奉愛意無需遮掩,喜歡便要坦蕩表露,何須顧忌旁人目光。

  「可是……」沈清鳶還想勸說,話音未落,林野已然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溫柔的觸碰瞬間讓她渾身僵住,耳尖紅得滴血,想掙扎又捨不得,只能閉緊雙眼,任由他抱著,滿心都是又羞又甜的慌亂。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恭敬又拘謹的腳步聲,伴隨著清朗的呼喚:「師父,弟子阿岩求見。」

  來人正是林野收下的首位親徒,外門的阿岩,少年身材高大結實,皮膚黝黑,肩寬背厚,面容方正憨厚,眼神樸實堅定,一身勁裝,不重儀表,渾身透著一股敦實可靠的氣力感,此番修行遇上星力滯澀的難題,特地趕來向林野請教。

  阿岩推門而入,抬眼便撞見廊下相擁相吻的兩人,當場愣在原地,瞳孔驟縮,嘴巴張成圓形,臉瞬間紅到耳根,連忙低下頭,手足無措地躬身:

  「弟子、弟子什麼都沒看見!打擾師父與二師伯了!」

  沈清鳶猛地驚醒,慌忙推開林野,雙手緊緊攥著裙擺,垂著頭不敢看人,整張臉、脖頸都泛著緋紅,窘迫得幾乎要抬不起頭。

  林野倒是神色坦然,絲毫沒有尷尬,反倒抬手輕輕拍了拍沈清鳶的後背,柔聲安撫著害羞的師姐。

  他前世送外賣,啥突發狀況沒見過,這點小場面,穩得住!

  更巧的是,殿門緩緩開啟,玄真道長手持星紋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星氣,不知何時已立在殿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道長眉眼平和,眼底無半分責備,反倒噙著淺淺的溫笑,指尖輕捋鬍鬚,靜靜看著自己的兩個弟子與徒孫。

  阿岩見狀,更是侷促不已,連忙對著玄真道長行禮:「弟子阿岩,見過師祖。」

  一旁,早就有事過來、卻撞見這一幕的大師兄江敘白,負手立在廊邊,忍笑忍得肩膀微顫。

  林野牽著依舊羞紅臉的沈清鳶,一同向師父和大師兄行禮:「弟子見過師父,見過大師兄。」

  沈清鳶聲音細若蚊蚋,全程埋著頭,指尖死死抓著林野的衣袖,恨不得當場隱身。

  玄真道長微微點頭,語氣淡然溫和:「情投意合,互為道侶,乃修行美事,不必拘於俗禮,只是清鳶性子矜持,你該多顧著她些。」

  說罷,道長便轉身回殿,把空間留給幾個晚輩。

  師父一走,江敘白當即走上前,眉眼彎彎,毫不客氣地打趣起來:

  「可以啊!師弟,我方才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你倆是半點沒發覺啊。」

  沈清鳶耳根一燒,頭埋得更低,輕輕掐了林野一下。

  林野無奈一笑,剛想開口,江敘白又轉向阿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阿岩,你來得正好。往後來仙府,記得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免得天天被你師父和二師伯餵飽了。」

  阿岩連忙點頭,紅著臉憋笑:「弟子……弟子記住了,下次絕不耽誤師父和二師伯相處!」

  江敘白又看向臉頰通紅的沈清鳶,溫笑著調侃:

  「師妹往日裡對誰都清冷疏離,沒想到在師弟這兒這么小女兒姿態。看來以後師弟要是修煉晚歸,我得替你多盯著點,免得某人獨守空閨生氣。」


  「大師兄!」

  沈清鳶終於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聲線又軟又羞,全然沒了平時的淡然。

  江敘白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阿岩,你不是來問修煉問題的?正好,我也聽聽,免得你們小情侶說悄悄話,把正事耽誤了。」

  林野無奈搖頭,握緊身邊人的手,眼底滿是溫柔。

  他望著眼前的親友,心中滿是篤定,從前他孤身一人,為生計奔波送餐,如今他有師門、有摯愛、有徒弟,往後修仙路上,他定會帶著這份溫暖,腳踏實地、步步攀升,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把日子過得圓滿順遂。

  陽光落在庭院裡,一派溫馨熱鬧,滿院甜意,被大師兄一句話,鬧得更是藏都藏不住。

  阿岩憨厚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抬眼偷偷瞄了一眼依舊臉紅的沈清鳶,又連忙低下頭,聲音瓮聲瓮氣地開口:「師父,弟子近日運轉星力,總在丹田處滯澀難行,幾番嘗試都無法順暢匯入凝星,實在無從破解,才敢來打擾師父。」

  林野聞言收了眼底的柔情,神色漸漸變得認真,鬆開沈清鳶的手,示意阿岩上前:「你運轉功法,我來看看你的星力脈絡。」

  阿岩依言盤膝坐於庭院青石之上,閉目凝神,緩緩調動體內星力。

  林野指尖輕抬,一縷溫和卻沉穩的星力輕輕探入他的經脈,細細探查。

  沈清鳶站在一旁,慢慢平復了臉上的緋紅,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清冷出塵,只是看向林野的眼神,依舊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她默默走到石桌旁,將帶來的靈茶一一斟好,推到林野與江敘白面前,順帶還放了一碗在阿岩身側,細心又周全。

  江敘白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認真指點徒弟的林野身上,又看向一旁悉心照料的沈清鳶,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

  這位向來溫雅矜貴的大師兄,平日裡極少這般打趣旁人,唯獨對這兩個情投意合的師弟師妹,滿是縱容與欣慰。

  片刻之後,林野收回指尖星力,語氣沉穩地為阿岩解惑:「你根基紮實,性子踏實,只是修行時太過急於求成,星力吸納過急,導致丹田處積了淤滯的星氣,才會運轉不暢。

  你且記住,修煉如搬山,需循序漸進,不可貪快,日後吸納星力時,放緩三分節奏,按照我教你的法門,每日溫養三個時辰,不出三日,便可順暢無阻。」

  說罷,他抬手在阿肩頭輕輕一點,將一縷精純的星力渡入其體內,幫他暫時疏通了滯澀的經脈。

  這一手乾脆利落,先解燃眉之急,再慢慢規整路線。

  「多謝師父!」阿岩眼中一亮,連忙起身躬身行禮,滿是感激,原本鬱結的難題,被師父三言兩語便點透,心中更是敬佩不已。

  「都是分內之事,你本就勤勉,日後多加注意便是。」林野淡淡開口,語氣平和,全然沒有平日裡對沈清鳶的那般溫柔,盡顯為師者的沉穩。

  對待徒弟要專業靠譜,對待心上人要溫柔貼心,林野分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江敘白見狀,又忍不住笑了笑:「瞧瞧師弟,教徒弟時這般嚴肅,轉頭對著師妹,就滿眼溫柔,這般差別對待,可是太明顯了。」

  沈清鳶剛端起茶杯,聞言臉頰又是一熱,嗔怪地看了江敘白一眼,卻沒有反駁,只是默默低頭抿了口茶,耳尖依舊泛紅。

  林野無奈失笑,上前自然地牽起沈清鳶的手,看向江敘白坦然道:「大師兄就別再打趣我們了,再逗下去,清鳶該真惱了。」

  他掌心的溫度溫熱有力,沈清鳶被他牽著,心頭一暖,先前的羞澀也淡了幾分,輕輕回握了一下。

  阿岩站在一旁,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和睦的眾人,憨厚地笑了起來。

  他本就是樸實之人,見師父與二師伯情意深厚,師祖與大師兄也滿心成全,心裡只覺得歡喜,再無半分侷促。

  「好了,不逗你們了。」江敘白放下茶杯,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了。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林野使了個眼色,意有所指地笑道:「好好陪師妹,別只顧著親熱,忘了修煉。」

  「大師兄!」沈清鳶輕呼一聲,臉頰再次漲紅,伸手輕輕推了林野一下,讓他管管這位愛打趣的大師兄。

  江敘白哈哈大笑,轉身緩步離去,留下滿院溫馨。

  阿岩也再次向林野與沈清鳶行禮,告退離去,臨走前還不忘貼心地將院門輕輕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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