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進入精神世界
次日，黃昏。
對灰鴉治療工作的第一階段已經瀕臨尾聲。
除開醫生的幾次例行檢查，讓許亭有時間吃口飯或睡一會兒以外，許亭一直沒有休息，持續地清理著灰鴉體內的核心碎片。
到了清理的後期，灰鴉體內的核心碎片就不好找了。
許亭只好耐著性子一寸一寸地搜索起來。
對此，灰鴉的感受也從疼痛變成了奇癢難耐。
少女之前還痛苦嗯嗯啊啊地叫著，轉瞬間又忍不住哈哈哈哈得笑了起來，對此，一旁圍觀的幻光表示：
「這是什麼新型的拷問方法嗎？」
「好，我學。」
幻光是半天前來這裡的。
迷言擔心治療的過程中出什麼岔子，便讓幻光也前往了這座別墅。
如果遇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焦急事態，多一份力量也是好事。
但灰鴉卻對這個決定很是不滿。
「你這傢伙別說風涼話——嘻嘻嘻，哈哈哈哈，失色者，慢點，慢點！」
許亭疲憊地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還有精神和幻光玩鬧啊？」
許亭放慢了搜尋碎片的速度，無奈地說。
她現在已經累到不行了。
向遞歸復仇、與灰鴉接頭、襲擊副廠長車隊、工廠大戰斬業、雨中尋找齊漓、凝結魔力核心、船上應付吳青霜、以及清理核心碎片......
這些任務全是許亭一口氣完成的。
就算魔法少女的身體素質很強，精神上的疲憊也積累了很多了。
面對許亭的詢問，灰鴉元氣滿滿地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就是......唔......有花不完的力氣。」
「可能是我的病快好了？」
烏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份幻想：
「她是快死了，所以才迴光返照。」
「許亭，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必須在清理完核心碎片後一口氣完成剩下的工作。」
「不然失去全部核心的灰鴉將會魔力暴走，更快魔女化，最終因體質不允許而暴斃。」
許亭聽後，默默地加快了搜尋碎片的速度。
她這一加速，讓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灰鴉又奇癢難耐了。
「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好癢啊！」
許亭沒見過魔女，但想必魔女也發不出這樣的鬼動靜。
顯然，灰鴉的魔女化進程已經很深了，必須再加快搜尋的速度。
「失......失色者，你最尊敬的人是誰？」
十幾個小時的治療後，灰鴉已經學聰明了。
她知道求饒對許亭沒用，所以改用問問題的方式，想讓許亭分心。
只要許亭分心，搜尋的速度自然會減緩。
但許亭不吃這一套。
「這涉及我的隱私了，我拒絕回答。」
「嘖。」灰鴉的盤算落空，正準備再問個新問題。
但幻光卻打斷了她：
「這個問題我要回答！」
灰鴉強忍笑意，說：
「有什麼好回答的，我知道你尊敬的人是誰。」
幻光沒有理她，自顧自地開口道：
「我最尊敬的人，是教會我偷東西手藝的老師！」
——「什麼？」
聽到此話，灰鴉勃然大怒，她顧不上憋笑了，怒斥著幻光：
「你最尊敬的人竟然不是迷言大人？」
幻光被灰鴉吼得蜷縮了一下。
她擺出防禦架勢，小心翼翼地說：
「迷言大人是救了我沒錯......」
「可要是師傅沒教我手藝，我活不到被迷言大人救下的那天。」
聽到幻光的回答，灰鴉也沒法接著生氣了。
她平復了心情，接著說道：
「那你第二尊敬的人總該是迷言大人了吧？」
幻光怯生生地舉起手來：
「我第二尊敬的人是雜貨店的店員。」
「他不嫌棄我的錢是贓款，十二折賣給了我很多食物。」
「什麼？十二折都比迷言大人更值得尊敬嗎？」灰鴉又急了。
許亭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阻止了兩個鬧騰的少女：
「都給我安靜！」
或許是因為許亭在三名少女中心理年齡最大的緣故，她的話語很有威懾力。
灰鴉和幻光立刻偃旗息鼓，前者乖巧地躺在病床上，後者也挺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盯著白色的牆壁。
在這份安靜中，許亭找出了最後一塊魔力碎片，將其塞到了烏鴉的嘴裡。
她長舒一口氣，轉頭向幻光說道：
「治療進行到下一步了，你先在屋外等候吧。」
幻光火速離開了現場，意識到自己不會再癢下去的灰鴉也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但許亭的表情卻比剛才還嚴肅。
「灰鴉，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階段。」
「我要連接你的精神世界，斬掉你精神中已經魔女化的部分。」
「我的本命魔法叫【恐懼之眼】，它只能在你恐懼時才能生效。」
「你有什麼恐懼的事情嗎？趕緊想它，反覆想它，直到我讓你停下。」
讓我恐懼的事？灰鴉的第一反應就是許亭剛才的治療。
要是突然告訴她其實還得再那麼「治療」一整天，她一定會被嚇哭的。
她努力地幻想著那樣的場景。
但因為這個未來可能性不大，沒讓她產生足夠的恐懼。
「換一個想像。」
許亭沒能感知到足夠大的恐懼。
灰鴉連忙幻想起了迷言被天意集團捉住的場景。
這一次的幻想很成功。
許亭用恐懼之眼連上了灰鴉。
她沒有下達命令，而是依照一旁烏鴉的指示，一手握住灰鴉的人偶，一手摸著灰鴉的額頭，試圖進入灰鴉的精神世界。
霍爾伯爵曾試圖通過恐懼之眼入侵許亭的精神世界，這是很好的教材。
許亭反向操作了一遍，便侵入了灰鴉的精神世界。
灰鴉的精神世界沒有什麼東西。
只有她自己的身影漂浮在漆黑一片的虛空之中，閉著眼，仿佛在永恆的睡眠之中。
「接下來該怎麼做？」
許亭的身形也出現在了這片虛空里，周圍的一切都在本能地排斥著她這個侵略者，使得她舉步維艱。
烏鴉回答：
「將你眼前的灰鴉打碎。」
「什麼？你認真的？」許亭驚疑不定地看向灰鴉的身影，「把她打碎後灰鴉不會成植物人嗎？」
「不會，把她打碎只是為了找出其中被魔女力量污染的部分，等剔除乾淨後我會把剩下的部分拼起來的。」
聽上去很不靠譜......
許亭走上前去，在手中變出了她使慣了的軍刀。
烏鴉的教學中曾提到，在精神世界裡，凡是精神世界主人曾見過或想像過的東西都可以用魔力復現。
灰鴉見過許亭的軍刀，自然能將其復現。
許亭走到灰鴉身影前，對準灰鴉的腦袋舉起了刀。
她毫不遲疑，一刀揮下——
「汝，何故來此？」
軍刀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灰鴉，不，酷似灰鴉的那人睜開了雙眼。
隨著她的睜眼，整個精神世界突然不再空曠，繁華的高樓大廈憑空出現在許亭的四周，「灰鴉」的衣著也從魔法少女狀態的睡裙變為了新的姿態。
魔女的姿態。
「烏鴉，你讓我找出被魔女污染的部分......」
「可我眼前的灰鴉，好像已經變成完全的魔女了。」
對灰鴉治療工作的第一階段已經瀕臨尾聲。
除開醫生的幾次例行檢查，讓許亭有時間吃口飯或睡一會兒以外，許亭一直沒有休息，持續地清理著灰鴉體內的核心碎片。
到了清理的後期，灰鴉體內的核心碎片就不好找了。
許亭只好耐著性子一寸一寸地搜索起來。
對此，灰鴉的感受也從疼痛變成了奇癢難耐。
少女之前還痛苦嗯嗯啊啊地叫著，轉瞬間又忍不住哈哈哈哈得笑了起來，對此，一旁圍觀的幻光表示：
「這是什麼新型的拷問方法嗎？」
「好，我學。」
幻光是半天前來這裡的。
迷言擔心治療的過程中出什麼岔子，便讓幻光也前往了這座別墅。
如果遇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焦急事態，多一份力量也是好事。
但灰鴉卻對這個決定很是不滿。
「你這傢伙別說風涼話——嘻嘻嘻，哈哈哈哈，失色者，慢點，慢點！」
許亭疲憊地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還有精神和幻光玩鬧啊？」
許亭放慢了搜尋碎片的速度，無奈地說。
她現在已經累到不行了。
向遞歸復仇、與灰鴉接頭、襲擊副廠長車隊、工廠大戰斬業、雨中尋找齊漓、凝結魔力核心、船上應付吳青霜、以及清理核心碎片......
這些任務全是許亭一口氣完成的。
就算魔法少女的身體素質很強，精神上的疲憊也積累了很多了。
面對許亭的詢問，灰鴉元氣滿滿地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就是......唔......有花不完的力氣。」
「可能是我的病快好了？」
烏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份幻想：
「她是快死了，所以才迴光返照。」
「許亭，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必須在清理完核心碎片後一口氣完成剩下的工作。」
「不然失去全部核心的灰鴉將會魔力暴走，更快魔女化，最終因體質不允許而暴斃。」
許亭聽後，默默地加快了搜尋碎片的速度。
她這一加速，讓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灰鴉又奇癢難耐了。
「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好癢啊！」
許亭沒見過魔女，但想必魔女也發不出這樣的鬼動靜。
顯然，灰鴉的魔女化進程已經很深了，必須再加快搜尋的速度。
「失......失色者，你最尊敬的人是誰？」
十幾個小時的治療後，灰鴉已經學聰明了。
她知道求饒對許亭沒用，所以改用問問題的方式，想讓許亭分心。
只要許亭分心，搜尋的速度自然會減緩。
但許亭不吃這一套。
「這涉及我的隱私了，我拒絕回答。」
「嘖。」灰鴉的盤算落空，正準備再問個新問題。
但幻光卻打斷了她：
「這個問題我要回答！」
灰鴉強忍笑意，說：
「有什麼好回答的，我知道你尊敬的人是誰。」
幻光沒有理她，自顧自地開口道：
「我最尊敬的人，是教會我偷東西手藝的老師！」
——「什麼？」
聽到此話，灰鴉勃然大怒，她顧不上憋笑了，怒斥著幻光：
「你最尊敬的人竟然不是迷言大人？」
幻光被灰鴉吼得蜷縮了一下。
她擺出防禦架勢，小心翼翼地說：
「迷言大人是救了我沒錯......」
「可要是師傅沒教我手藝，我活不到被迷言大人救下的那天。」
聽到幻光的回答，灰鴉也沒法接著生氣了。
她平復了心情，接著說道：
「那你第二尊敬的人總該是迷言大人了吧？」
幻光怯生生地舉起手來：
「我第二尊敬的人是雜貨店的店員。」
「他不嫌棄我的錢是贓款，十二折賣給了我很多食物。」
「什麼？十二折都比迷言大人更值得尊敬嗎？」灰鴉又急了。
許亭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阻止了兩個鬧騰的少女：
「都給我安靜！」
或許是因為許亭在三名少女中心理年齡最大的緣故，她的話語很有威懾力。
灰鴉和幻光立刻偃旗息鼓，前者乖巧地躺在病床上，後者也挺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盯著白色的牆壁。
在這份安靜中，許亭找出了最後一塊魔力碎片，將其塞到了烏鴉的嘴裡。
她長舒一口氣，轉頭向幻光說道：
「治療進行到下一步了，你先在屋外等候吧。」
幻光火速離開了現場，意識到自己不會再癢下去的灰鴉也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但許亭的表情卻比剛才還嚴肅。
「灰鴉，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階段。」
「我要連接你的精神世界，斬掉你精神中已經魔女化的部分。」
「我的本命魔法叫【恐懼之眼】，它只能在你恐懼時才能生效。」
「你有什麼恐懼的事情嗎？趕緊想它，反覆想它，直到我讓你停下。」
讓我恐懼的事？灰鴉的第一反應就是許亭剛才的治療。
要是突然告訴她其實還得再那麼「治療」一整天，她一定會被嚇哭的。
她努力地幻想著那樣的場景。
但因為這個未來可能性不大，沒讓她產生足夠的恐懼。
「換一個想像。」
許亭沒能感知到足夠大的恐懼。
灰鴉連忙幻想起了迷言被天意集團捉住的場景。
這一次的幻想很成功。
許亭用恐懼之眼連上了灰鴉。
她沒有下達命令，而是依照一旁烏鴉的指示，一手握住灰鴉的人偶，一手摸著灰鴉的額頭，試圖進入灰鴉的精神世界。
霍爾伯爵曾試圖通過恐懼之眼入侵許亭的精神世界，這是很好的教材。
許亭反向操作了一遍，便侵入了灰鴉的精神世界。
灰鴉的精神世界沒有什麼東西。
只有她自己的身影漂浮在漆黑一片的虛空之中，閉著眼，仿佛在永恆的睡眠之中。
「接下來該怎麼做？」
許亭的身形也出現在了這片虛空里，周圍的一切都在本能地排斥著她這個侵略者，使得她舉步維艱。
烏鴉回答：
「將你眼前的灰鴉打碎。」
「什麼？你認真的？」許亭驚疑不定地看向灰鴉的身影，「把她打碎後灰鴉不會成植物人嗎？」
「不會，把她打碎只是為了找出其中被魔女力量污染的部分，等剔除乾淨後我會把剩下的部分拼起來的。」
聽上去很不靠譜......
許亭走上前去，在手中變出了她使慣了的軍刀。
烏鴉的教學中曾提到，在精神世界裡，凡是精神世界主人曾見過或想像過的東西都可以用魔力復現。
灰鴉見過許亭的軍刀，自然能將其復現。
許亭走到灰鴉身影前，對準灰鴉的腦袋舉起了刀。
她毫不遲疑，一刀揮下——
「汝，何故來此？」
軍刀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灰鴉，不，酷似灰鴉的那人睜開了雙眼。
隨著她的睜眼，整個精神世界突然不再空曠，繁華的高樓大廈憑空出現在許亭的四周，「灰鴉」的衣著也從魔法少女狀態的睡裙變為了新的姿態。
魔女的姿態。
「烏鴉，你讓我找出被魔女污染的部分......」
「可我眼前的灰鴉，好像已經變成完全的魔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