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救贖的援手
迷言的真面目是一位女醫生。
她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輕，臉上沒有畫任何妝。
許亭先前的檢查基本都由她一人完成，對方的動作非常麻利，顯然是真的擁有臨床經驗。
「我撿到那孩子是兩年半以前的事了。」
「她為了擺脫天意集團實驗體的命令，主動毀掉了自己的魔力核心。」
「這一切，還得從灰鴉的家庭說起......」
迷言緩緩講述著灰鴉的過去。
補充著灰鴉被天意集團逼上絕路的諸多細節。
許亭面色不變，默默聆聽著，指甲卻不禁深入陷入了掌心。
「......總之，我實在不忍心看一個病患在我眼前死去，因此我救了她。」
「灰鴉雖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留下了諸多暗傷，魔法少女的力量也跌落到了初入著色期的水平。」
「剛開始，我勸她不要再用魔法了，但她執意要回報我的恩情。」
「她還說自己的魔力核心似乎有恢復的跡象，多用用魔法或許能自愈。」
「我拗不過她，就讓她這麼做了。」
對此，烏鴉毫不留情地點評道：
「魔力核心被毀掉後沒有丁點恢復的可能。」
「她能在魔力核心被毀後倖存都是個奇蹟了。」
它接著分析：
「首先，魔女的特點就是極強的生命力，她們兼具魔法少女的高自愈和邪神使徒的厚血條，很難殺死。」
「灰鴉當時處於魔女化的進程中，也享受了部分的福利。」
「其次，是灰鴉的等級足夠低。」
「著色期的魔法少女雖然可以凝結魔力核心，但卻不像羽化期魔法少女一樣把靈魂都鑄進了其中。」
「毀掉魔力核心時不至於把靈魂也毀掉。」
「最後......灰鴉說她瀕死時聽到了一聲嘆息。」
「她可能還得到了那位神使的幫助。」
許亭追問道：「神使？是贈禮教信的不夜尊主嗎？」
烏鴉否定了許亭的猜想：
「魔女對應的神使只可能是那一位——【星見不語入魔復生繁星神侍】。」
「祂是最早跟隨邪神的魔女，據說在魔法少女發現【魔女化】之前，祂就已經伴邪神左右了。」
許亭不解地問道：
「可這個繁星神侍為什麼要救灰鴉？」
她對所謂的四大神使沒有丁點的好印象，教主那丑不拉幾的模樣讓她記憶猶新。
說繁星神侍救了灰鴉，可灰鴉並沒有身上長觸手啊......
「繁星神侍愛著所有魔女。」烏鴉答道。
「祂哀嘆於魔法少女陷入絕望的背刺宿命，總是忍不住向即將成為魔女的女孩子伸出援手。」
「如果新生的魔女被魔法少女圍剿，祂會給予魔女強大的力量，把前來的魔法少女殺光；」
「倘若新生的魔女被破壞欲支配，祂則會幫助魔女恢復理智，並引領她們和其他邪神使徒會合；」
「像灰鴉這種執意向死的魔女，祂的選擇自然也變成了儘可能救下這一條性命。」
「許亭，如果你哪天不小心魔女化了，祂說不定也會來幫你。」
許亭可不想被這個繁星神侍幫。
而且這繁星神侍好像只在意魔女，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從烏鴉口中得知了有關魔女的信息後，許亭對迷言說道：
「我能去看看灰鴉嗎？」
迷言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帶著許亭前往另一間病房，灰鴉就躺在病床中央。
此刻，這位少女已經換上了灰藍色的病號服，全身上下被貼了一堆電極，實時監測著她的身體狀況。
許亭不懂那些數據意味著什麼，但從護士嚴峻的臉色看，狀況並不太好。
見迷言和許亭走來，灰鴉掙扎著想坐起，卻被護士一把摁在了床上。
「不准亂動！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護士嚴厲地訓斥著灰鴉，令後者露出一個訕訕的笑。
「謝謝你，失色者。」
「如果沒有你，我和幻光估計已經死在工廠里了。」
灰鴉虛弱地說道。
許亭凝視著灰鴉，後者身上被業炎灼熱過的地方布滿了深青色的疤痕。
在肉體再生藥劑的作用下，粉色的嫩肉頑強地從傷口長出，卻又很快變為醜陋的黑色。
「灰鴉......還能治好嗎？」許亭說。
灰鴉擠出笑容，答道：「不過是被燒了一下而已，養段時間就好了。」
「反正有幻光能幹活......她肯定會羨慕我，明明她斷手的傷也不輕，但因為恢復的快被迫『能者多勞』。」
許亭微笑著點了點頭，沉默地回應著灰鴉。
內心中卻和烏鴉激烈地爭論了起來。
「灰鴉能不能治好」這個問題不僅是對灰鴉說的，也是對那隻黑鳳凰說的。
得到的回答遠沒有灰鴉自己口中那麼樂觀。
「她離死不遠了。」烏鴉下了判斷，「她的魔女化進程只是中止了，並沒有完全移除。」
「因為受到業炎重創，她的身體自行尋求魔女的力量以求恢復，讓魔女化進程再度重啟。」
「可灰鴉已經沒有魔力核心了，魔女化根本不可能進行，結果就是她的身體不斷報錯......」
「直至完全自毀。」
——「那你有救她的辦法嗎？黑鳳凰。」
烏鴉被許亭的稱呼唬得一愣，隨後抗拒地說道：
「我們為什麼要花力氣救她？」
「想阻止魔女化進程，只有剝奪她的魔法少女之力，身為契約獸的我確實能做到，可這樣做沒有好處。」
「失去了魔法少女之力，她就只是個普通的、不可能再當魔法少女的小姑娘了。」
「論價值，她連那個齊漓都比不過。」
談到齊漓，烏鴉突然恍然大悟：
「看到她悽慘的樣子，你又同情上灰鴉了？」
「看到病弱的美少女就忍不住幫忙，你該不會有那種癖好吧？就是你們人類網上說的什麼慕殘......」
「——閉嘴，你這死烏鴉。」許亭惱怒地說。
「每當我想給你尊重，你就開始開口說話。」
她強硬地開口道：
「我是你唯一的契約者，你想恢復實力還得靠我。」
「我想救灰鴉，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可以慢慢談。」
烏鴉從虛空中現身，嘆了一口氣：
「服了你了，我怎麼會拒絕自己契約者的要求呢。」
「等你拿到契約文書，幫我找一個合適的契約者，我應該就能有力量剝奪灰鴉的魔法少女之力了。」
「但醜話說在前頭，灰鴉是迷言的部下，如果迷言拒絕，你不能強行治療灰鴉。」
「我們可以不賺，但絕對不能虧。」
「要是因此和迷言一拍兩散，失去這個盟友，我可要跟你急眼了。」
她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輕，臉上沒有畫任何妝。
許亭先前的檢查基本都由她一人完成，對方的動作非常麻利，顯然是真的擁有臨床經驗。
「我撿到那孩子是兩年半以前的事了。」
「她為了擺脫天意集團實驗體的命令，主動毀掉了自己的魔力核心。」
「這一切，還得從灰鴉的家庭說起......」
迷言緩緩講述著灰鴉的過去。
補充著灰鴉被天意集團逼上絕路的諸多細節。
許亭面色不變，默默聆聽著，指甲卻不禁深入陷入了掌心。
「......總之，我實在不忍心看一個病患在我眼前死去，因此我救了她。」
「灰鴉雖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留下了諸多暗傷，魔法少女的力量也跌落到了初入著色期的水平。」
「剛開始，我勸她不要再用魔法了，但她執意要回報我的恩情。」
「她還說自己的魔力核心似乎有恢復的跡象，多用用魔法或許能自愈。」
「我拗不過她，就讓她這麼做了。」
對此，烏鴉毫不留情地點評道：
「魔力核心被毀掉後沒有丁點恢復的可能。」
「她能在魔力核心被毀後倖存都是個奇蹟了。」
它接著分析：
「首先，魔女的特點就是極強的生命力，她們兼具魔法少女的高自愈和邪神使徒的厚血條，很難殺死。」
「灰鴉當時處於魔女化的進程中，也享受了部分的福利。」
「其次，是灰鴉的等級足夠低。」
「著色期的魔法少女雖然可以凝結魔力核心，但卻不像羽化期魔法少女一樣把靈魂都鑄進了其中。」
「毀掉魔力核心時不至於把靈魂也毀掉。」
「最後......灰鴉說她瀕死時聽到了一聲嘆息。」
「她可能還得到了那位神使的幫助。」
許亭追問道：「神使？是贈禮教信的不夜尊主嗎？」
烏鴉否定了許亭的猜想：
「魔女對應的神使只可能是那一位——【星見不語入魔復生繁星神侍】。」
「祂是最早跟隨邪神的魔女，據說在魔法少女發現【魔女化】之前，祂就已經伴邪神左右了。」
許亭不解地問道：
「可這個繁星神侍為什麼要救灰鴉？」
她對所謂的四大神使沒有丁點的好印象，教主那丑不拉幾的模樣讓她記憶猶新。
說繁星神侍救了灰鴉，可灰鴉並沒有身上長觸手啊......
「繁星神侍愛著所有魔女。」烏鴉答道。
「祂哀嘆於魔法少女陷入絕望的背刺宿命，總是忍不住向即將成為魔女的女孩子伸出援手。」
「如果新生的魔女被魔法少女圍剿，祂會給予魔女強大的力量，把前來的魔法少女殺光；」
「倘若新生的魔女被破壞欲支配，祂則會幫助魔女恢復理智，並引領她們和其他邪神使徒會合；」
「像灰鴉這種執意向死的魔女，祂的選擇自然也變成了儘可能救下這一條性命。」
「許亭，如果你哪天不小心魔女化了，祂說不定也會來幫你。」
許亭可不想被這個繁星神侍幫。
而且這繁星神侍好像只在意魔女，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從烏鴉口中得知了有關魔女的信息後，許亭對迷言說道：
「我能去看看灰鴉嗎？」
迷言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帶著許亭前往另一間病房，灰鴉就躺在病床中央。
此刻，這位少女已經換上了灰藍色的病號服，全身上下被貼了一堆電極，實時監測著她的身體狀況。
許亭不懂那些數據意味著什麼，但從護士嚴峻的臉色看，狀況並不太好。
見迷言和許亭走來，灰鴉掙扎著想坐起，卻被護士一把摁在了床上。
「不准亂動！你的傷口會裂開的！」
護士嚴厲地訓斥著灰鴉，令後者露出一個訕訕的笑。
「謝謝你，失色者。」
「如果沒有你，我和幻光估計已經死在工廠里了。」
灰鴉虛弱地說道。
許亭凝視著灰鴉，後者身上被業炎灼熱過的地方布滿了深青色的疤痕。
在肉體再生藥劑的作用下，粉色的嫩肉頑強地從傷口長出，卻又很快變為醜陋的黑色。
「灰鴉......還能治好嗎？」許亭說。
灰鴉擠出笑容，答道：「不過是被燒了一下而已，養段時間就好了。」
「反正有幻光能幹活......她肯定會羨慕我，明明她斷手的傷也不輕，但因為恢復的快被迫『能者多勞』。」
許亭微笑著點了點頭，沉默地回應著灰鴉。
內心中卻和烏鴉激烈地爭論了起來。
「灰鴉能不能治好」這個問題不僅是對灰鴉說的，也是對那隻黑鳳凰說的。
得到的回答遠沒有灰鴉自己口中那麼樂觀。
「她離死不遠了。」烏鴉下了判斷，「她的魔女化進程只是中止了，並沒有完全移除。」
「因為受到業炎重創，她的身體自行尋求魔女的力量以求恢復，讓魔女化進程再度重啟。」
「可灰鴉已經沒有魔力核心了，魔女化根本不可能進行，結果就是她的身體不斷報錯......」
「直至完全自毀。」
——「那你有救她的辦法嗎？黑鳳凰。」
烏鴉被許亭的稱呼唬得一愣，隨後抗拒地說道：
「我們為什麼要花力氣救她？」
「想阻止魔女化進程，只有剝奪她的魔法少女之力，身為契約獸的我確實能做到，可這樣做沒有好處。」
「失去了魔法少女之力，她就只是個普通的、不可能再當魔法少女的小姑娘了。」
「論價值，她連那個齊漓都比不過。」
談到齊漓，烏鴉突然恍然大悟：
「看到她悽慘的樣子，你又同情上灰鴉了？」
「看到病弱的美少女就忍不住幫忙，你該不會有那種癖好吧？就是你們人類網上說的什麼慕殘......」
「——閉嘴，你這死烏鴉。」許亭惱怒地說。
「每當我想給你尊重，你就開始開口說話。」
她強硬地開口道：
「我是你唯一的契約者，你想恢復實力還得靠我。」
「我想救灰鴉，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可以慢慢談。」
烏鴉從虛空中現身，嘆了一口氣：
「服了你了，我怎麼會拒絕自己契約者的要求呢。」
「等你拿到契約文書，幫我找一個合適的契約者，我應該就能有力量剝奪灰鴉的魔法少女之力了。」
「但醜話說在前頭，灰鴉是迷言的部下，如果迷言拒絕，你不能強行治療灰鴉。」
「我們可以不賺，但絕對不能虧。」
「要是因此和迷言一拍兩散，失去這個盟友，我可要跟你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