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灰惡魔
紅光閃爍，警鈴大作。
灰鴉從蓬鬆的裙擺下掏出了數不清的爆破物，張狂地攻擊著這座工廠。
在灰鴉的火力壓制下，天意集團安保部隊的進攻被一波又一波的打退。
許亭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看著灰鴉表演。
「你的裙子底下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許亭忍不住問。
灰鴉隨手丟出一枚磁性手雷，炸的一隻自動機器人動彈不得，答道：
「你要是好奇我裙子底下的風光，等有空我再掀給你看。」
許亭無奈，只能猜測對方使用了有儲物功能的魔法。
灰鴉成為魔法少女的時間比自己早的多，在魔法的廣度上確實沒法比。
先發優勢還是客觀存在的。
一個灰鴉都尚且如此，那天意集團的老資歷魔法少女又會如何呢？
「敵人來了。」
烏鴉從遠處飛回，向許亭匯報它偵測的結果。
「做好準備。」
能被烏鴉稱作敵人的只有那名天意集團的魔法少女，許亭眼中的老資歷。
許亭將情報轉述給了灰鴉，後者重重地點了點頭，說：
「按計劃行事，我負責和敵人正面纏鬥，你在外側找機會使用木籤。」
「如果敵人優先攻擊我，是互換角色，還是強行執行原本的方案？」許亭問道。
「放心吧。」灰鴉自嘲般地笑了笑，「敵人一定會優先對付我的。」
她的話語很肯定。
許亭若有所思，退至灰鴉身後。
下一刻，熱浪自前方湧來。
許亭經歷過許多熱浪，炸彈爆炸後的熱浪，建築著火時的熱浪，甚至微波武器煮沸空氣前那恐怖且疼痛的熱浪，但那些都和現在她所感受到的熱浪不同。
沒有灼痛，沒有苦悶，只有極強的......怨恨。
啪，啪，啪。
敵人踩著高跟鞋，從走廊深處而來。
「我看到監控時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擠眉弄眼，用極其誇張的語調嘲弄道：
「這不是『大小姐』嗎？」
「好久不見，都找到好朋友陪你一起玩魔法少女過家家了？」
敵人是一名紅色短髮的成年女性，直到現在她都穿著原本的職場裝束，戴著紅框眼鏡，沒有進行變身。
——「別用那種名字稱呼我，天意集團的走狗。」
灰鴉從裙擺底下抽出一把鑲金邊的大砍刀，面色陰沉地持刀指向對方。
「明明不喜歡被人叫外號，卻反過來叫別人惡劣的外號。」
「逃到下城區後，你的教養還真是被污染得很徹底呢，大小姐。」
敵人攤開手掌，一把鋒利的長劍伴隨著光點出現在她的掌心。
「我叫【斬業】，希望你能用這個名字稱呼我。」
她隨手一揮，一道紅色的劍芒向灰鴉襲來。
灰鴉橫起大砍刀。
魔力匯聚在刀身之上，與劍芒正面相撞。
砰——
劍芒在刀身上破碎，灰鴉卻也不由踉蹌幾步。
見狀，自稱斬業的魔法少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怎麼回事，你的魔力核心呢？」
「報告上寫的【年度最強著色期】，手上沾滿累累血跡的【灰惡魔】，怎麼是個魔力核心都沒有的小鬼？」
「那不是和旁邊那個膽小到不肯露臉的小丫頭一樣了嗎？」
斬業的話語中有巨大的信息量。
灰惡魔，許亭聽過這個名字，這個代號屬於一個發狂的賽博精神病。
赫之城的賽博精神病天天都有，但殺出自己代號的少之又少，而灰惡魔則是其中最稀奇的存在。
原因無他，灰惡魔是一個在中城區發病的賽博精神病。
和人命比紙賤的下城區不同，中城區的居民或多或少與政府和巨企有關，對賽博精神病的壓制力度也是最重的。
但偏偏灰惡魔在這種情況下頂風作案，殺害了數不清的普通市民，幹掉了數十支鎮爆部隊，讓赫之城政府臉面無光，整個中城區都人心惶惶。
可現在斬業竟然說灰鴉就是那個「灰惡魔」？
「你的好姐妹好像還不知道你的過去呢。」斬業瞥了一眼許亭，把注意力放回了灰鴉身上。
「要不要我給她解釋解釋你幹了什麼？」
灰鴉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立刻將其壓下，佯裝抗拒地答道：
「我不准你說起那些事情。」
好演技。
許亭明白灰鴉的意圖，她們二人的任務本來就是給幻光安裝定時炸彈爭取時間，如今斬業碰巧是個話癆，可以讓她盡情廢話，不戰鬥也能完成拖延。
讓斬業多多上班嘮嗑吧，等被扣績效她就知道錯了。
「大小姐不准我說，那我就不說了。」
然而灰鴉的激將法似乎適得其反。
斬業竟又一次揮舞著長劍，兩道劍芒同時朝許亭灰鴉二人襲來。
灰鴉再度勉強抗下了這一劍，而許亭同樣凝聚起了魔力護盾，抵擋著劍芒。
但和灰鴉不同。
她是側面接下這一劍的。
劍芒擦過盾牌，在許亭的身側劈入牆壁，開出了一道深半米的口子，卻未能傷到許亭分毫。
「你的這一劍也不怎麼行嘛。」
灰鴉見許亭毫髮無損，鬆了一口氣，接著挑釁道。
「你是怎麼當上魔法少女的？就靠這有氣無力的劍法？那還不如當年的我呢。」
——「被爹媽拋棄的實驗品，也好意思跟我談出身？」
斬業取下眼鏡，將其放在胸前的衣兜中，冷笑著說道。
「我的爹媽只是下層員工，不像大小姐你，但他們愛我，你爹媽愛你嗎？」
「瞞著你簽訂協議，把你當成了實驗品——實驗品你知道吧，監獄裡一抓一大片的耗材，你就和他們差不多。」
「是你爹媽篡改了你的腦機設置，是你爹媽主持了整場騙局。」
「你在中城區沾上的鮮血就有他們的那一份。」
灰鴉沉默良久，回答道：
「你說的對。」
「我當時真的相信了那個軟萌可愛的【契約獸】，沒看出它是天意集團製造的機器人。」
「我也真的沒察覺到自己的感官系統被徹底控制，把中城區的無辜者當成邪獸殺了很多。」
「但現在......」
灰鴉挑釁地看向斬業，整座工廠都劇烈地顫動起來，沖天的爆炸自內區產生，即使身處外區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聲浪。
「——我有工作，你還有嗎？」
從內區撤離的幻光將許亭灰鴉二人重新納入了隱身魔法的作用範圍。
只留下斬業在空蕩蕩的走廊中，牆壁被烤得通紅。
灰鴉從蓬鬆的裙擺下掏出了數不清的爆破物，張狂地攻擊著這座工廠。
在灰鴉的火力壓制下，天意集團安保部隊的進攻被一波又一波的打退。
許亭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看著灰鴉表演。
「你的裙子底下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許亭忍不住問。
灰鴉隨手丟出一枚磁性手雷，炸的一隻自動機器人動彈不得，答道：
「你要是好奇我裙子底下的風光，等有空我再掀給你看。」
許亭無奈，只能猜測對方使用了有儲物功能的魔法。
灰鴉成為魔法少女的時間比自己早的多，在魔法的廣度上確實沒法比。
先發優勢還是客觀存在的。
一個灰鴉都尚且如此，那天意集團的老資歷魔法少女又會如何呢？
「敵人來了。」
烏鴉從遠處飛回，向許亭匯報它偵測的結果。
「做好準備。」
能被烏鴉稱作敵人的只有那名天意集團的魔法少女，許亭眼中的老資歷。
許亭將情報轉述給了灰鴉，後者重重地點了點頭，說：
「按計劃行事，我負責和敵人正面纏鬥，你在外側找機會使用木籤。」
「如果敵人優先攻擊我，是互換角色，還是強行執行原本的方案？」許亭問道。
「放心吧。」灰鴉自嘲般地笑了笑，「敵人一定會優先對付我的。」
她的話語很肯定。
許亭若有所思，退至灰鴉身後。
下一刻，熱浪自前方湧來。
許亭經歷過許多熱浪，炸彈爆炸後的熱浪，建築著火時的熱浪，甚至微波武器煮沸空氣前那恐怖且疼痛的熱浪，但那些都和現在她所感受到的熱浪不同。
沒有灼痛，沒有苦悶，只有極強的......怨恨。
啪，啪，啪。
敵人踩著高跟鞋，從走廊深處而來。
「我看到監控時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擠眉弄眼，用極其誇張的語調嘲弄道：
「這不是『大小姐』嗎？」
「好久不見，都找到好朋友陪你一起玩魔法少女過家家了？」
敵人是一名紅色短髮的成年女性，直到現在她都穿著原本的職場裝束，戴著紅框眼鏡，沒有進行變身。
——「別用那種名字稱呼我，天意集團的走狗。」
灰鴉從裙擺底下抽出一把鑲金邊的大砍刀，面色陰沉地持刀指向對方。
「明明不喜歡被人叫外號，卻反過來叫別人惡劣的外號。」
「逃到下城區後，你的教養還真是被污染得很徹底呢，大小姐。」
敵人攤開手掌，一把鋒利的長劍伴隨著光點出現在她的掌心。
「我叫【斬業】，希望你能用這個名字稱呼我。」
她隨手一揮，一道紅色的劍芒向灰鴉襲來。
灰鴉橫起大砍刀。
魔力匯聚在刀身之上，與劍芒正面相撞。
砰——
劍芒在刀身上破碎，灰鴉卻也不由踉蹌幾步。
見狀，自稱斬業的魔法少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怎麼回事，你的魔力核心呢？」
「報告上寫的【年度最強著色期】，手上沾滿累累血跡的【灰惡魔】，怎麼是個魔力核心都沒有的小鬼？」
「那不是和旁邊那個膽小到不肯露臉的小丫頭一樣了嗎？」
斬業的話語中有巨大的信息量。
灰惡魔，許亭聽過這個名字，這個代號屬於一個發狂的賽博精神病。
赫之城的賽博精神病天天都有，但殺出自己代號的少之又少，而灰惡魔則是其中最稀奇的存在。
原因無他，灰惡魔是一個在中城區發病的賽博精神病。
和人命比紙賤的下城區不同，中城區的居民或多或少與政府和巨企有關，對賽博精神病的壓制力度也是最重的。
但偏偏灰惡魔在這種情況下頂風作案，殺害了數不清的普通市民，幹掉了數十支鎮爆部隊，讓赫之城政府臉面無光，整個中城區都人心惶惶。
可現在斬業竟然說灰鴉就是那個「灰惡魔」？
「你的好姐妹好像還不知道你的過去呢。」斬業瞥了一眼許亭，把注意力放回了灰鴉身上。
「要不要我給她解釋解釋你幹了什麼？」
灰鴉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立刻將其壓下，佯裝抗拒地答道：
「我不准你說起那些事情。」
好演技。
許亭明白灰鴉的意圖，她們二人的任務本來就是給幻光安裝定時炸彈爭取時間，如今斬業碰巧是個話癆，可以讓她盡情廢話，不戰鬥也能完成拖延。
讓斬業多多上班嘮嗑吧，等被扣績效她就知道錯了。
「大小姐不准我說，那我就不說了。」
然而灰鴉的激將法似乎適得其反。
斬業竟又一次揮舞著長劍，兩道劍芒同時朝許亭灰鴉二人襲來。
灰鴉再度勉強抗下了這一劍，而許亭同樣凝聚起了魔力護盾，抵擋著劍芒。
但和灰鴉不同。
她是側面接下這一劍的。
劍芒擦過盾牌，在許亭的身側劈入牆壁，開出了一道深半米的口子，卻未能傷到許亭分毫。
「你的這一劍也不怎麼行嘛。」
灰鴉見許亭毫髮無損，鬆了一口氣，接著挑釁道。
「你是怎麼當上魔法少女的？就靠這有氣無力的劍法？那還不如當年的我呢。」
——「被爹媽拋棄的實驗品，也好意思跟我談出身？」
斬業取下眼鏡，將其放在胸前的衣兜中，冷笑著說道。
「我的爹媽只是下層員工，不像大小姐你，但他們愛我，你爹媽愛你嗎？」
「瞞著你簽訂協議，把你當成了實驗品——實驗品你知道吧，監獄裡一抓一大片的耗材，你就和他們差不多。」
「是你爹媽篡改了你的腦機設置，是你爹媽主持了整場騙局。」
「你在中城區沾上的鮮血就有他們的那一份。」
灰鴉沉默良久，回答道：
「你說的對。」
「我當時真的相信了那個軟萌可愛的【契約獸】，沒看出它是天意集團製造的機器人。」
「我也真的沒察覺到自己的感官系統被徹底控制，把中城區的無辜者當成邪獸殺了很多。」
「但現在......」
灰鴉挑釁地看向斬業，整座工廠都劇烈地顫動起來，沖天的爆炸自內區產生，即使身處外區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聲浪。
「——我有工作，你還有嗎？」
從內區撤離的幻光將許亭灰鴉二人重新納入了隱身魔法的作用範圍。
只留下斬業在空蕩蕩的走廊中，牆壁被烤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