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氣勢洶洶
跟當年一樣？
許亭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羅若薇、羅若山和比他們小好幾歲的妹妹羅若蘭，對贈禮教的敵意應該是遞減的。
最敵視贈禮教的羅若薇直接逃出了這個家。
最小的羅若蘭則混跡于贈禮教的論壇，考慮到她的年齡，她很可能已經被母親徹底洗腦。
而夾在兩人中間的羅若山則無比矛盾。
「若薇姐當年逃離是你出手相助？」
許亭凝視著羅若山的眼眸，後者被看的心裡發毛，挪開了視線。
「不。」
「我沒你說的那麼關鍵。」
「當初姐姐逃跑，贈禮教派了很多人去抓她，我和媽媽也在其中。」
「我當時......知道贈禮教有問題，但又不敢違抗媽媽的命令，差點真的把姐姐抓回去。」
「是姐姐在最後關頭苦苦相勸，讓我恢復了理智，才沒讓事情走向最壞的結局。」
羅若山回頭看向破舊的房間，聲音有些乾澀：
「姐姐說媽媽遲早會把一切送給末日教。」
「她是對的。」
「我和妹妹的學費都被贈禮教奪走了，換來的只有教主那個老頭子的口頭表揚。」
「家裡的家具一個接一個的被變賣，餐桌上的食物也越來越差......葷菜、全素菜、稀粥、合成食物，到最後甚至連合成食物都吃不飽了。」
羅若山的描述還是太保守了。
從門內的風景看，他們家何止是被變賣了家具，根本就是空的只剩下地板了。
被褥是直接攤在地上的、衣服是掛在窗框上充當窗簾的、牆角是堆滿空罐頭充當垃圾桶的......
整個房間最有科技含量的電器是型號老舊到許亭都認不出來的路由器。
這也太寒酸了。
養育了許亭的孤兒院都沒這麼貧窮。
「既然你對贈禮教有那麼多不滿，那就趕緊行動起來。」
「贈禮教抓住你姐姐後會把她放在什麼位置？把你能想到的地點全部給我列出來！」
論起身高，許亭小小的，羅若薇高高的；
但論起氣勢，許亭才是那個巨人。
羅若山被吼的一愣一愣，恍惚間，他在許亭的身上看到了他姐姐的形象。
小時候，羅若薇就是這樣指使他去幹活的。
女孩子比男孩子發育更快，羅若山從小到大就沒打贏過姐姐，只能屈辱地充當姐姐的「奴隸」。
只能說不愧是姐姐的同事。
雖然體型差距不小，但這份使喚人的功夫卻是如出一轍。
「地點的話......我找支筆寫下來吧。」
「不，直接帶我去，拿好家裡的槍，我們一個地點一個地點的排查過去。」
面對許亭新下達的命令，羅若山下意識地點頭稱是。
可剛走回房間，他就苦惱地走了出來，尷尬地說：
「槍也捐獻給教會了。」
「我的天，家裡連常備槍都不帶，你媽是真瘋了。」
許亭徹底對羅若薇的媽媽無話可說了。
她搖搖頭，拍了拍沉重的鐵門，轟鳴聲在樓道中轟隆作響。
「把門關好，直接跟我走吧，我給你發槍。」
看著許亭的眼睛，羅若山呆呆地點了點頭，關上門就跟上了許亭。
此刻他似乎完全被許亭的氣勢所壓倒，完全進入了託管狀態，許亭說什麼他就幹什麼。
許亭走一步他就走一步，許亭回頭他也跟著回頭。
一直到許亭把槍發到他的手中，他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狀態。
許亭徹底怒了。
「你在夢遊嗎？」
「要是你還想救你姐姐，就把你那破腦子動起來；要是你被嚇懵了，就把槍還我。」
「按你現在的狀態，到時候真打起來了，說不定第一梭子得打到我的身上！」
羅若山被許亭一通訓斥，雙眼逐步恢復了清明。
「我剛剛......」
他張口想說什麼，臨到嘴邊卻忘了。
最後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摸不清頭腦：
「我剛剛好像是被您的眼睛嚇到了，紅的有點嚇人。」
說出口後，羅若山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犯蠢。
赫之城的染髮技術和美瞳技術極其成熟，街上什麼五顏六色的人都有，羅若山再膽小也沒理由被一個小姑娘嚇到。
但許亭卻覺得事情不是羅若山犯蠢那麼簡單。
「烏鴉，我的眼睛一直是紅色的？」
烏鴉的聲音自許亭腦中響起：
「你當初契約之後就一直是黑毛紅瞳美少女了。」
「而且你長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
許亭還真不知道。
她只在剛變身的那一晚，借著街邊櫥窗上的倒影確認了自己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因為天太黑，她沒看清自己具體的瞳色。
光線微弱的地方連血都是黑黝黝的，更別提自己的眼睛了。
等在爆萌女僕咖啡店工作後，許亭也沒確認過自己的樣貌。
即使休息區有鏡子供女僕梳妝打扮；
即使她只隨時都能打開通信終端的前置攝像頭；
即使生活中充滿了鏡面反射，她只要不避開就能看到自己的外表。
雖然不想承認，但許亭確實在刻意迴避自己的外貌。
雖然她不後悔成為魔法少女，但她終究是變了一副樣貌。
讓她忘掉過去二十二年的一切，沒有芥蒂地坦然接受鏡中的全新面孔，她暫時做不到。
「不回答我就算了，我幫你解釋解釋剛才的情況吧。」
烏鴉主動回答道：
「剛才你面前這小子絕不是走神了這麼簡單，他恐怕是中了魔法了。」
「你的魔法。」
「我的魔法？」許亭不解，「我沒有發動魔法，你指的是什麼？」
「魔法少女想施展魔法的確需要編寫術式發動，但唯獨有一種例外。」
「本命魔法。」
「就像動畫片裡魔法少女總有的那一個招牌技。」
「施展本命魔法對魔法少女極為輕鬆，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魔力，通常會隨著魔法少女完成第一次變身而覺醒。」
「但也有提前覺醒本命魔法，導致未變身的魔法少女無法掌控自己力量的案例。」
「曾經我就見過一次，那名魔法少女的本命魔法是物質結晶化，在簽訂契約的當晚就能力失控，把她的父母變成了兩尊石像。」
「至於其他的案例我也只是聽聞，但出現的失控本命魔法大多擁有強大或複雜的效果。」
「嘎嘎，你的本命魔法或許也會很強哦。」
許亭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羅若薇、羅若山和比他們小好幾歲的妹妹羅若蘭，對贈禮教的敵意應該是遞減的。
最敵視贈禮教的羅若薇直接逃出了這個家。
最小的羅若蘭則混跡于贈禮教的論壇，考慮到她的年齡，她很可能已經被母親徹底洗腦。
而夾在兩人中間的羅若山則無比矛盾。
「若薇姐當年逃離是你出手相助？」
許亭凝視著羅若山的眼眸，後者被看的心裡發毛，挪開了視線。
「不。」
「我沒你說的那麼關鍵。」
「當初姐姐逃跑，贈禮教派了很多人去抓她，我和媽媽也在其中。」
「我當時......知道贈禮教有問題，但又不敢違抗媽媽的命令，差點真的把姐姐抓回去。」
「是姐姐在最後關頭苦苦相勸，讓我恢復了理智，才沒讓事情走向最壞的結局。」
羅若山回頭看向破舊的房間，聲音有些乾澀：
「姐姐說媽媽遲早會把一切送給末日教。」
「她是對的。」
「我和妹妹的學費都被贈禮教奪走了，換來的只有教主那個老頭子的口頭表揚。」
「家裡的家具一個接一個的被變賣，餐桌上的食物也越來越差......葷菜、全素菜、稀粥、合成食物，到最後甚至連合成食物都吃不飽了。」
羅若山的描述還是太保守了。
從門內的風景看，他們家何止是被變賣了家具，根本就是空的只剩下地板了。
被褥是直接攤在地上的、衣服是掛在窗框上充當窗簾的、牆角是堆滿空罐頭充當垃圾桶的......
整個房間最有科技含量的電器是型號老舊到許亭都認不出來的路由器。
這也太寒酸了。
養育了許亭的孤兒院都沒這麼貧窮。
「既然你對贈禮教有那麼多不滿，那就趕緊行動起來。」
「贈禮教抓住你姐姐後會把她放在什麼位置？把你能想到的地點全部給我列出來！」
論起身高，許亭小小的，羅若薇高高的；
但論起氣勢，許亭才是那個巨人。
羅若山被吼的一愣一愣，恍惚間，他在許亭的身上看到了他姐姐的形象。
小時候，羅若薇就是這樣指使他去幹活的。
女孩子比男孩子發育更快，羅若山從小到大就沒打贏過姐姐，只能屈辱地充當姐姐的「奴隸」。
只能說不愧是姐姐的同事。
雖然體型差距不小，但這份使喚人的功夫卻是如出一轍。
「地點的話......我找支筆寫下來吧。」
「不，直接帶我去，拿好家裡的槍，我們一個地點一個地點的排查過去。」
面對許亭新下達的命令，羅若山下意識地點頭稱是。
可剛走回房間，他就苦惱地走了出來，尷尬地說：
「槍也捐獻給教會了。」
「我的天，家裡連常備槍都不帶，你媽是真瘋了。」
許亭徹底對羅若薇的媽媽無話可說了。
她搖搖頭，拍了拍沉重的鐵門，轟鳴聲在樓道中轟隆作響。
「把門關好，直接跟我走吧，我給你發槍。」
看著許亭的眼睛，羅若山呆呆地點了點頭，關上門就跟上了許亭。
此刻他似乎完全被許亭的氣勢所壓倒，完全進入了託管狀態，許亭說什麼他就幹什麼。
許亭走一步他就走一步，許亭回頭他也跟著回頭。
一直到許亭把槍發到他的手中，他還是那副渾渾噩噩的狀態。
許亭徹底怒了。
「你在夢遊嗎？」
「要是你還想救你姐姐，就把你那破腦子動起來；要是你被嚇懵了，就把槍還我。」
「按你現在的狀態，到時候真打起來了，說不定第一梭子得打到我的身上！」
羅若山被許亭一通訓斥，雙眼逐步恢復了清明。
「我剛剛......」
他張口想說什麼，臨到嘴邊卻忘了。
最後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摸不清頭腦：
「我剛剛好像是被您的眼睛嚇到了，紅的有點嚇人。」
說出口後，羅若山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犯蠢。
赫之城的染髮技術和美瞳技術極其成熟，街上什麼五顏六色的人都有，羅若山再膽小也沒理由被一個小姑娘嚇到。
但許亭卻覺得事情不是羅若山犯蠢那麼簡單。
「烏鴉，我的眼睛一直是紅色的？」
烏鴉的聲音自許亭腦中響起：
「你當初契約之後就一直是黑毛紅瞳美少女了。」
「而且你長什麼樣你自己不知道？」
許亭還真不知道。
她只在剛變身的那一晚，借著街邊櫥窗上的倒影確認了自己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因為天太黑，她沒看清自己具體的瞳色。
光線微弱的地方連血都是黑黝黝的，更別提自己的眼睛了。
等在爆萌女僕咖啡店工作後，許亭也沒確認過自己的樣貌。
即使休息區有鏡子供女僕梳妝打扮；
即使她只隨時都能打開通信終端的前置攝像頭；
即使生活中充滿了鏡面反射，她只要不避開就能看到自己的外表。
雖然不想承認，但許亭確實在刻意迴避自己的外貌。
雖然她不後悔成為魔法少女，但她終究是變了一副樣貌。
讓她忘掉過去二十二年的一切，沒有芥蒂地坦然接受鏡中的全新面孔，她暫時做不到。
「不回答我就算了，我幫你解釋解釋剛才的情況吧。」
烏鴉主動回答道：
「剛才你面前這小子絕不是走神了這麼簡單，他恐怕是中了魔法了。」
「你的魔法。」
「我的魔法？」許亭不解，「我沒有發動魔法，你指的是什麼？」
「魔法少女想施展魔法的確需要編寫術式發動，但唯獨有一種例外。」
「本命魔法。」
「就像動畫片裡魔法少女總有的那一個招牌技。」
「施展本命魔法對魔法少女極為輕鬆，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魔力，通常會隨著魔法少女完成第一次變身而覺醒。」
「但也有提前覺醒本命魔法，導致未變身的魔法少女無法掌控自己力量的案例。」
「曾經我就見過一次，那名魔法少女的本命魔法是物質結晶化，在簽訂契約的當晚就能力失控，把她的父母變成了兩尊石像。」
「至於其他的案例我也只是聽聞，但出現的失控本命魔法大多擁有強大或複雜的效果。」
「嘎嘎，你的本命魔法或許也會很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