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報許亭
「你就是『克里夫』吧，那位價格親民的情報販子。」
這裡是五號空港，離開下城區的必經之地，人流量極大，因此很適合地下交易。
名叫「克里夫」的情報販子經常混跡於此，和其他客戶交換情報。
相當於其他情報販子，克里夫實在不怎麼起眼，業務能力也相當堪憂。
但許亭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厲害的情報販子有嚴格的准入門檻，只會賣情報給他們認可的對象。
失色者倒是被他們認可了，可這個身份現在沒法用。
稍微平庸些的情報販子則喜歡混跡在酒吧和夜店。
許亭變成美少女之後顯然也去不了這些地方。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這個菜得出名的傢伙。
克里夫再派不上用場，也不至於開不了一個普通人的盒吧？
然而......
「哪裡來的小姑娘，也學著人買情報了。」
他瞥了一眼許亭手中的槍，輕蔑一笑。
「拿的還是居家防身的型號。」
許亭看不起克里夫，克里夫竟然也看不起許亭。
「我是認真的，報酬好談。」許亭嘗試與之溝通。
克里夫上下打量著許亭，口花花道：
「認真？」
「認真就陪我睡一覺，不然就滾回去喝媽媽的奶吧。」
果然，這種人就是沒法好好交流。
許亭對此早有準備，她掏出一個路上買的蘋果，單手將其捏碎。
果肉四濺，一部分液體濺到克里夫的臉上，把他的臉染成了醬紅色。
「我的右手裝了義體。」
「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克里夫一個疤痕壯漢連連躬身，「您有什麼要求？」
「我要一個人的信息。」
「中年女性，姓羅，育有至少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大女兒叫羅若薇......」
許亭描述著羅若薇母親的特徵，克里夫當場拿出設備開始查。
很快，他就諂媚地遞上設備，問道：
「這是我查到的符合條件的幾個目標。」
「您看看哪個符合您的心意？」
許亭翻看著設備上的信息，克里夫在開盒領域似乎非常專業，各個都帶了網上常用ID和大頭貼。
許亭和羅母現實里見過一面，知曉對方的相貌，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人。
「繼續搜索這個羅善水的信息，重點調查她現在的住所和活動範圍。」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克里夫不僅給出了羅母的住址和日常活動，還賣力地列出了其他情報。
比方說，羅若薇的媽媽常活動於一個小眾論壇。
這個論壇大概率就是贈禮教信眾的網絡據點。
「行了，這是你的報酬。」
許亭將幾張鈔票交給了克里夫，以作購買情報的費用。
這是許亭出門前順手從咖啡店的櫃檯上拿的。
雖然赫之城的人早已習慣了用信用點線上交易，但紙幣依然具有一定的購買力，也有守舊派會使用紙幣付款。
數了數紙幣的數目，克里夫面露難色：
「女士，這點錢有點太少了，還是容易貶值的紙幣......」
紙幣是赫之城政府發行的，保值性遠不如商業聯合會發放的信用點，克里夫為難也是情理之中。
但許亭並沒有理會克里夫，掉頭就走。
回想起許亭捏碎蘋果的表現，克里夫沒敢出聲挽留。
等許亭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猛抽自己一個嘴巴，半是斥責半是懊悔道：
「讓你看不起別人！」
「活該你幹這行十多年還沒混出名堂！」
......
離開了五號空港，許亭徑直前往住宅區。
克里夫的資料上顯示，羅若薇一家人十多年來都住在這裡。
假如羅若薇真的被羅母帶著贈禮教綁走了，那她很可能被帶回了家。
住宅區的安保在下城區還算不錯，但對許亭而言形同虛設。
沒有過多猶豫，她敲響了房門。
槍被她提前藏了起來，免得嚇到裡面的人，導致他們不給許亭開門。
關於能否騙開房門，許亭還是很自信的。
她現在這副尊容實在是不像有威脅的樣子。
先前克里夫的表現也證實了這一點。
門開了。
開門的是資料上羅若薇的弟弟，羅若山。
他的年齡比羅若薇小上一歲，身高則比羅若薇還高出了十公分。
而羅若薇本來也比許亭高十多公分。
兩者相加，許亭比羅若山足足矮了一個頭。
羅若山低頭俯視著嬌小的許亭，問道：
「你是哪位？來這裡有什麼事？」
「我是羅若薇的同事，她今天沒來上班，我來她家裡找找。」
羅若山瞳孔驟縮：
「姐姐？她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家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和她昨天遇到了她的母親......應該也是你的母親吧，若薇姐和我說過自己有個弟弟。」
許亭刻意使用親密的稱呼，營造兩人關係密切的假象。
她又捏起拳頭，放在胸前，表演著不安的模樣：
「我聽說若薇姐和家裡的關係有些緊張，現在她又不見了，我實在是擔心不下。」
「你說的是真的？」羅若山呼吸變得急促，以極快的語速說道。
「姐姐和媽媽真的遇見了？」
他焦急地原地踱步，最後狠狠地一擺手，說道：
「這件事你別摻合了，深入對你沒有好處。」
「我們家裡的事你個外人就別摻和了。」
這個態度的變化有點奇怪啊。
羅若山和母親同住，自然早已被捲入了贈禮教當中，甚至可能已經是贈禮教的信徒了。
但他卻不知道羅母重新找到了羅若薇。
是沒來得及說......
還是羅母認為不能向羅若山說呢？
而且克里夫的資料上有寫道：羅若山並沒有在贈禮教的小眾論壇上發過言。
與之相對，家裡最小的妹妹則早早註冊了帳戶，在那個論壇上頻繁地活動。
許亭決定賭上一把。
她一把摁住了即將關閉的鐵門，上前一步說道：
「你其實不想你姐姐被贈禮教捉住對吧？」
羅若山震驚地看著紋絲不動的房門，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許亭從羅若山手中搶過了大門，「你是打算站在末日教一邊，還是決定站在我這一邊。」
「這......」
羅若山的猶豫其實已經給了許亭答案。
如果他真是六親不認的邪教徒，此刻只會痛斥許亭。
就跟羅母昨天痛斥羅若薇一樣。
見羅若山還在猶豫，許亭決定信口開河來個狠的。
「我不知道若薇姐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她經常在不經意間說起自己的弟弟，然後神色複雜地凝望著遠方。「
羅若山高大的身軀開始猛烈地顫抖了起來。
最終，他認命般垂下雙手，回答道：
「我果然還是想救下姐姐。」
「就跟當年一樣。」
這裡是五號空港，離開下城區的必經之地，人流量極大，因此很適合地下交易。
名叫「克里夫」的情報販子經常混跡於此，和其他客戶交換情報。
相當於其他情報販子，克里夫實在不怎麼起眼，業務能力也相當堪憂。
但許亭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厲害的情報販子有嚴格的准入門檻，只會賣情報給他們認可的對象。
失色者倒是被他們認可了，可這個身份現在沒法用。
稍微平庸些的情報販子則喜歡混跡在酒吧和夜店。
許亭變成美少女之後顯然也去不了這些地方。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這個菜得出名的傢伙。
克里夫再派不上用場，也不至於開不了一個普通人的盒吧？
然而......
「哪裡來的小姑娘，也學著人買情報了。」
他瞥了一眼許亭手中的槍，輕蔑一笑。
「拿的還是居家防身的型號。」
許亭看不起克里夫，克里夫竟然也看不起許亭。
「我是認真的，報酬好談。」許亭嘗試與之溝通。
克里夫上下打量著許亭，口花花道：
「認真？」
「認真就陪我睡一覺，不然就滾回去喝媽媽的奶吧。」
果然，這種人就是沒法好好交流。
許亭對此早有準備，她掏出一個路上買的蘋果，單手將其捏碎。
果肉四濺，一部分液體濺到克里夫的臉上，把他的臉染成了醬紅色。
「我的右手裝了義體。」
「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克里夫一個疤痕壯漢連連躬身，「您有什麼要求？」
「我要一個人的信息。」
「中年女性，姓羅，育有至少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大女兒叫羅若薇......」
許亭描述著羅若薇母親的特徵，克里夫當場拿出設備開始查。
很快，他就諂媚地遞上設備，問道：
「這是我查到的符合條件的幾個目標。」
「您看看哪個符合您的心意？」
許亭翻看著設備上的信息，克里夫在開盒領域似乎非常專業，各個都帶了網上常用ID和大頭貼。
許亭和羅母現實里見過一面，知曉對方的相貌，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人。
「繼續搜索這個羅善水的信息，重點調查她現在的住所和活動範圍。」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克里夫不僅給出了羅母的住址和日常活動，還賣力地列出了其他情報。
比方說，羅若薇的媽媽常活動於一個小眾論壇。
這個論壇大概率就是贈禮教信眾的網絡據點。
「行了，這是你的報酬。」
許亭將幾張鈔票交給了克里夫，以作購買情報的費用。
這是許亭出門前順手從咖啡店的櫃檯上拿的。
雖然赫之城的人早已習慣了用信用點線上交易，但紙幣依然具有一定的購買力，也有守舊派會使用紙幣付款。
數了數紙幣的數目，克里夫面露難色：
「女士，這點錢有點太少了，還是容易貶值的紙幣......」
紙幣是赫之城政府發行的，保值性遠不如商業聯合會發放的信用點，克里夫為難也是情理之中。
但許亭並沒有理會克里夫，掉頭就走。
回想起許亭捏碎蘋果的表現，克里夫沒敢出聲挽留。
等許亭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猛抽自己一個嘴巴，半是斥責半是懊悔道：
「讓你看不起別人！」
「活該你幹這行十多年還沒混出名堂！」
......
離開了五號空港，許亭徑直前往住宅區。
克里夫的資料上顯示，羅若薇一家人十多年來都住在這裡。
假如羅若薇真的被羅母帶著贈禮教綁走了，那她很可能被帶回了家。
住宅區的安保在下城區還算不錯，但對許亭而言形同虛設。
沒有過多猶豫，她敲響了房門。
槍被她提前藏了起來，免得嚇到裡面的人，導致他們不給許亭開門。
關於能否騙開房門，許亭還是很自信的。
她現在這副尊容實在是不像有威脅的樣子。
先前克里夫的表現也證實了這一點。
門開了。
開門的是資料上羅若薇的弟弟，羅若山。
他的年齡比羅若薇小上一歲，身高則比羅若薇還高出了十公分。
而羅若薇本來也比許亭高十多公分。
兩者相加，許亭比羅若山足足矮了一個頭。
羅若山低頭俯視著嬌小的許亭，問道：
「你是哪位？來這裡有什麼事？」
「我是羅若薇的同事，她今天沒來上班，我來她家裡找找。」
羅若山瞳孔驟縮：
「姐姐？她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家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和她昨天遇到了她的母親......應該也是你的母親吧，若薇姐和我說過自己有個弟弟。」
許亭刻意使用親密的稱呼，營造兩人關係密切的假象。
她又捏起拳頭，放在胸前，表演著不安的模樣：
「我聽說若薇姐和家裡的關係有些緊張，現在她又不見了，我實在是擔心不下。」
「你說的是真的？」羅若山呼吸變得急促，以極快的語速說道。
「姐姐和媽媽真的遇見了？」
他焦急地原地踱步，最後狠狠地一擺手，說道：
「這件事你別摻合了，深入對你沒有好處。」
「我們家裡的事你個外人就別摻和了。」
這個態度的變化有點奇怪啊。
羅若山和母親同住，自然早已被捲入了贈禮教當中，甚至可能已經是贈禮教的信徒了。
但他卻不知道羅母重新找到了羅若薇。
是沒來得及說......
還是羅母認為不能向羅若山說呢？
而且克里夫的資料上有寫道：羅若山並沒有在贈禮教的小眾論壇上發過言。
與之相對，家裡最小的妹妹則早早註冊了帳戶，在那個論壇上頻繁地活動。
許亭決定賭上一把。
她一把摁住了即將關閉的鐵門，上前一步說道：
「你其實不想你姐姐被贈禮教捉住對吧？」
羅若山震驚地看著紋絲不動的房門，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許亭從羅若山手中搶過了大門，「你是打算站在末日教一邊，還是決定站在我這一邊。」
「這......」
羅若山的猶豫其實已經給了許亭答案。
如果他真是六親不認的邪教徒，此刻只會痛斥許亭。
就跟羅母昨天痛斥羅若薇一樣。
見羅若山還在猶豫，許亭決定信口開河來個狠的。
「我不知道若薇姐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她經常在不經意間說起自己的弟弟，然後神色複雜地凝望著遠方。「
羅若山高大的身軀開始猛烈地顫抖了起來。
最終，他認命般垂下雙手，回答道：
「我果然還是想救下姐姐。」
「就跟當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