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出海嘍（27號上架～）
黃師傅愣了一下，手裡的菜都停了：「出海？你們幹嘛去？」
「打魚啊！」小劉興奮地手舞足蹈：「跟阿海去，就在近海，不去遠的地方！」
黃師傅聽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三人，他把菜往盆里一扔，擦了擦手站起來，最後看向周方遠：
「人家阿海同意了？」
周方遠點點頭。
「他明天帶你們出海？」
見黃師傅越說越不信，周方遠就簡單把阿海爺爺身體不好、放心不下、想找人搭把手的事說了一遍。
黃師傅聽完琢磨了一會兒，興致也來了忽然問道：「那他明天打的魚，能不能賣給咱們？」
周方遠微微一怔。
「你想啊。」黃師傅打開了話頭：「咱們劇組這麼多人，天天買菜也是一筆開銷。
他打的魚新鮮，咱們直接跟他買，不比去鎮上便宜？他省了跑腿，咱們省了錢，兩邊都合適。」
小劉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黃師傅說得對！」
周方遠心裡也覺得這主意妥當。
阿海平時打的魚大多數要扛到鎮上賣，路上費時間，價錢還被魚販子壓得低。
直接賣給劇組，他能多掙點，還少受累，確實是兩全其美。
「行，明天我問問他。」
黃師傅頓時高興起來，拍拍了手上剛收拾完菜粘上的土：「好好好，那你們明天早點回來，我等著。」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柜子里翻出兩個饅頭，塞到周方遠手裡：「你們明早帶著，別餓著出海。」
周方遠接過饅頭，道了聲謝，但還說了句實話，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三個人從食堂出來，往宿舍走。
小劉這回安靜多了，大概是把一肚子的興奮都倒完了。
走了幾步，他又忽然開口：「方遠哥，明天會不會冷？」
周方遠想起海邊凌晨的風，點了點頭：「應該冷。」
「那得多穿點，我還有件外套在哪兒來著……」小劉自言自語，已經開始盤算。
回到宿舍，小陳去水房打水，小劉一進門就開始翻箱倒櫃。
柜子被他拉開，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水壺、乾糧、舊外套、就連一雙不常穿的襪子也攤在床上，一件一件仔細打量。
小劉頭也不回的說著：「方遠哥，你說我要不要多帶一雙襪子？萬一濕了呢？」
周方遠躺到床上，看著他瞎忙活，輕輕嘆了口氣，笑著說：「你帶那麼多幹嘛，又不是去三天。」
小劉不聽，繼續折騰。
翻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下，扭頭問：「方遠哥，阿海說的那個近海，是哪兒啊？遠不遠？咱們能看見岸不？」
這周方遠也不知道，便沒應聲。
小陳端著水進來，剛好聽見這話，一邊倒水一邊淡淡說：「明天拍完戲我去海邊接你們。」
小劉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小陳把水壺放下：「萬一你們打太多魚拿不動呢。」
小劉嘿嘿笑了兩聲，又一頭扎進自己的行李堆里。
周方遠躺在床上，看著小劉在昏暗中忙來忙去，心裡安靜又平和。
這種簡單又踏實的熱鬧，讓他覺得很安穩。
熄燈以後，小劉終於安靜下來，鑽進被窩沒幾分鐘，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小陳也睡了，呼吸輕而平穩。
只有周方遠睡不著。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白天阿海說的那些話……
「我爺爺心疼我，非要幫我看著。」
「我爹腿不好，幹不了重活。」
「家裡就我一個能出海的。」
白天聽著只覺得辛苦，此刻夜深人靜，一句句在心裡碾過，滋味就重了許多。
還有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謝謝」也不是客氣，是真的把別人一點舉手之勞，都牢牢記在心裡……
周方遠輕輕翻了個身。
窗外傳來海浪的聲音，悶悶的，一下一下拍在岸邊，像沉穩的心跳。
他知道明天要早起，用力閉上眼睛，逼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窗外依舊一片漆黑。
周方遠摸黑爬起來，輕手穿好衣服，走到床邊推了推小劉。
小劉睡得很沉，推了兩下才迷迷糊糊哼唧一聲：「咋了……」
「走了。」
小劉一骨碌坐起來，愣了半秒，隨即猛地清醒。
他三兩下套好衣服，抓起昨晚翻出來的東西，緊緊跟著周方遠往外走。
外面還沉在夜色里，只有幾顆稀稀拉拉的星星掛在天上。
兩人摸黑往海邊走，腳下的土路朦朦朧朧看不清楚，白天走慣了的路，夜裡反倒要格外小心，生怕一腳踩進坑裡。
小劉走得快，一邊走一邊輕輕哆嗦：「方遠哥，有點冷。」
周方遠也冷，海邊的凌晨比白天涼得多，風一吹，像細刀子往領口裡鑽。
他把衣領往上攏了攏，沒多說，只是加快了腳步。
走到海邊時，天邊剛泛起一層灰濛濛的白光。
阿海的船，已經安靜地等在岸邊了。
船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又小又破舊。
木頭的老船，船身里堆著幾張舊網，還有幾個空簍子。
阿海正蹲在船頭收拾東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們，嘴角揚了揚。
「你們來的這麼早？」
周方遠兩人回應著。
小劉幾步衝過去，跳上船，船身晃了晃，他趕緊蹲下。
「阿海，今天去哪兒？」
阿海用手指了指遠方的海域，又指了指船身：「你可坐好了別亂動。」
小劉乖乖找了個地方坐下，眼睛還在東張西望。
周方遠也上了船，在船舷邊坐下，船板上濕漉漉的，帶著一股咸腥味。
阿海搖起了櫓，吱悠吱悠，船慢慢離開岸邊，往海里去。
天邊那層灰白漸漸散開，露出一點點橙紅色，海面上鋪著淡淡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岸上的招待所越來越小，那些礁石變成模糊的一團。
小劉趴在船舷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嘴裡念叨著：「真出來真出來真出來了……」
周方遠沒說話，就看著那片水。
波浪一下一下涌過來，船跟著晃，晃得人有點暈。
他想起老家那條河，小時候坐過船，但河是河，海是海，不一樣。
阿海搖了一會兒，把船的速度降下來，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然後開始下網。
「打魚啊！」小劉興奮地手舞足蹈：「跟阿海去，就在近海，不去遠的地方！」
黃師傅聽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三人，他把菜往盆里一扔，擦了擦手站起來，最後看向周方遠：
「人家阿海同意了？」
周方遠點點頭。
「他明天帶你們出海？」
見黃師傅越說越不信，周方遠就簡單把阿海爺爺身體不好、放心不下、想找人搭把手的事說了一遍。
黃師傅聽完琢磨了一會兒，興致也來了忽然問道：「那他明天打的魚，能不能賣給咱們？」
周方遠微微一怔。
「你想啊。」黃師傅打開了話頭：「咱們劇組這麼多人，天天買菜也是一筆開銷。
他打的魚新鮮，咱們直接跟他買，不比去鎮上便宜？他省了跑腿，咱們省了錢，兩邊都合適。」
小劉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黃師傅說得對！」
周方遠心裡也覺得這主意妥當。
阿海平時打的魚大多數要扛到鎮上賣，路上費時間，價錢還被魚販子壓得低。
直接賣給劇組，他能多掙點，還少受累，確實是兩全其美。
「行，明天我問問他。」
黃師傅頓時高興起來，拍拍了手上剛收拾完菜粘上的土：「好好好，那你們明天早點回來，我等著。」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柜子里翻出兩個饅頭，塞到周方遠手裡：「你們明早帶著，別餓著出海。」
周方遠接過饅頭，道了聲謝，但還說了句實話，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三個人從食堂出來，往宿舍走。
小劉這回安靜多了，大概是把一肚子的興奮都倒完了。
走了幾步，他又忽然開口：「方遠哥，明天會不會冷？」
周方遠想起海邊凌晨的風，點了點頭：「應該冷。」
「那得多穿點，我還有件外套在哪兒來著……」小劉自言自語，已經開始盤算。
回到宿舍，小陳去水房打水，小劉一進門就開始翻箱倒櫃。
柜子被他拉開，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水壺、乾糧、舊外套、就連一雙不常穿的襪子也攤在床上，一件一件仔細打量。
小劉頭也不回的說著：「方遠哥，你說我要不要多帶一雙襪子？萬一濕了呢？」
周方遠躺到床上，看著他瞎忙活，輕輕嘆了口氣，笑著說：「你帶那麼多幹嘛，又不是去三天。」
小劉不聽，繼續折騰。
翻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下，扭頭問：「方遠哥，阿海說的那個近海，是哪兒啊？遠不遠？咱們能看見岸不？」
這周方遠也不知道，便沒應聲。
小陳端著水進來，剛好聽見這話，一邊倒水一邊淡淡說：「明天拍完戲我去海邊接你們。」
小劉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小陳把水壺放下：「萬一你們打太多魚拿不動呢。」
小劉嘿嘿笑了兩聲，又一頭扎進自己的行李堆里。
周方遠躺在床上，看著小劉在昏暗中忙來忙去，心裡安靜又平和。
這種簡單又踏實的熱鬧，讓他覺得很安穩。
熄燈以後，小劉終於安靜下來，鑽進被窩沒幾分鐘，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小陳也睡了，呼吸輕而平穩。
只有周方遠睡不著。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白天阿海說的那些話……
「我爺爺心疼我，非要幫我看著。」
「我爹腿不好，幹不了重活。」
「家裡就我一個能出海的。」
白天聽著只覺得辛苦，此刻夜深人靜，一句句在心裡碾過，滋味就重了許多。
還有那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謝謝」也不是客氣，是真的把別人一點舉手之勞，都牢牢記在心裡……
周方遠輕輕翻了個身。
窗外傳來海浪的聲音，悶悶的，一下一下拍在岸邊，像沉穩的心跳。
他知道明天要早起，用力閉上眼睛，逼自己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窗外依舊一片漆黑。
周方遠摸黑爬起來，輕手穿好衣服，走到床邊推了推小劉。
小劉睡得很沉，推了兩下才迷迷糊糊哼唧一聲：「咋了……」
「走了。」
小劉一骨碌坐起來，愣了半秒，隨即猛地清醒。
他三兩下套好衣服，抓起昨晚翻出來的東西，緊緊跟著周方遠往外走。
外面還沉在夜色里，只有幾顆稀稀拉拉的星星掛在天上。
兩人摸黑往海邊走，腳下的土路朦朦朧朧看不清楚，白天走慣了的路，夜裡反倒要格外小心，生怕一腳踩進坑裡。
小劉走得快，一邊走一邊輕輕哆嗦：「方遠哥，有點冷。」
周方遠也冷，海邊的凌晨比白天涼得多，風一吹，像細刀子往領口裡鑽。
他把衣領往上攏了攏，沒多說，只是加快了腳步。
走到海邊時，天邊剛泛起一層灰濛濛的白光。
阿海的船，已經安靜地等在岸邊了。
船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又小又破舊。
木頭的老船，船身里堆著幾張舊網，還有幾個空簍子。
阿海正蹲在船頭收拾東西，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們，嘴角揚了揚。
「你們來的這麼早？」
周方遠兩人回應著。
小劉幾步衝過去，跳上船，船身晃了晃，他趕緊蹲下。
「阿海，今天去哪兒？」
阿海用手指了指遠方的海域，又指了指船身：「你可坐好了別亂動。」
小劉乖乖找了個地方坐下，眼睛還在東張西望。
周方遠也上了船，在船舷邊坐下，船板上濕漉漉的，帶著一股咸腥味。
阿海搖起了櫓，吱悠吱悠，船慢慢離開岸邊，往海里去。
天邊那層灰白漸漸散開，露出一點點橙紅色，海面上鋪著淡淡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岸上的招待所越來越小，那些礁石變成模糊的一團。
小劉趴在船舷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嘴裡念叨著：「真出來真出來真出來了……」
周方遠沒說話，就看著那片水。
波浪一下一下涌過來，船跟著晃，晃得人有點暈。
他想起老家那條河，小時候坐過船，但河是河，海是海，不一樣。
阿海搖了一會兒，把船的速度降下來，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然後開始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