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出來練練手
第二天一早，周方遠睡得正沉，忽然覺得有人在拍他臉。
「醒醒，方遠，起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大臉都快貼上來了，嚇得周方遠一激靈。
窗外天剛蒙蒙亮，屋裡還暗著，小陳和小劉還在呼呼大睡，一個打呼嚕一個磨牙，誰也沒被吵醒。
林至謙蹲在床邊，臉上帶著那種憋著壞的笑。
「林哥？」周方遠揉眼睛：「這麼早……」
「早什麼早，太陽都曬屁股了！」林至謙一把把他拽起來：「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周方遠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去哪兒啊？」
林至謙咧嘴一笑：「比試啊，快點別磨蹭。」
周方遠坐起來，緩了幾秒，套上衣服推門出去。
林至謙站在院子裡，一身寬鬆的舊軍裝，腳上踩著一雙快磨破的解放鞋，正活動著手腕腳腕，看見他出來，咧嘴一笑。
「走，找個空地。」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洗漱，林至謙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大，周方遠小跑著才跟上。
兩人穿過院子，繞過食堂，在招待所後面找到一塊空地。
地上是壓實的黃土，旁邊堆著幾捆柴火。
林至謙停下來，轉身看著他，眼睛裡充滿興奮。
「學過幾年？」
「三年。」
林至謙眼睛更亮了：「三年夠用了！來，試試手！」
他把外套脫了，往柴火堆上一扔，開始活動筋骨，脖子扭兩下，肩膀轉幾圈，手腕腳腕都活動開了。
周方遠也把外套脫了，站他對面，活動著手腕。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具身體才20歲，功夫底子就三年，跟林至謙這種從小打出來的沒法比。
但要說比試的經驗，他多活那一世不是白活的，上一世在戲班，跟師兄弟動手是家常便飯，有時候打得興起，收不住手也是有的。
林至謙擺好架勢，沖他一招手：「來，別收著。」
周方遠沒客氣，先動了。
他步子一跨，一拳打過去，但這一拳是虛的。
當林至謙側身躲閃的時候他另一拳已經到了，這一拳肌肉繃緊了轟擊出去，這一下才是實的。
林至謙迅速做出反應抬起胳膊抵擋，擋開這一拳後，腳下迅猛掃來。
周方遠跳起來躲過，落地的時候已經拉開距離，站穩了沖林至謙一樂。
林至謙也笑了：「行啊，有東西啊。」
這回他沒再試探，直接猛撲上來。
兩人纏到一塊兒，林至謙更快，拳腳連在一起，一下接一下的轟出，根本不給喘氣的機會。
周方遠擋了幾下，胸口還是挨了一拳，這回比剛才重，震得他胸口一悶。
但他腳下沒退，反而往前頂了一步，一拳往林至謙肋下招呼過去。
林至謙躲得快，拳頭擦著衣服過去，沒打實。
「嚯！」林至謙退了一步，眼裡的興奮更盛：「來勁了是吧！」
周方遠喘著氣，也笑著大聲回應：「您不也沒收著嗎？」
「行，那就都別收著！」
兩人又打到一塊兒。
這回是真打，不是要命的那種，是男人之間那種痛快的較量。
拳腳都帶著勁，打上了就是真疼，但誰也不惱，反而越打越來勁。
林至謙一腳掃過來，周方遠躲慢了，小腿被猛地掃中，火辣辣的生疼。
他咬牙忍著，趁林至謙這一腳沒收回去的工夫，一拳轟在肩膀上，打得林至謙往旁邊踉蹌了一步。
「好！」林至謙大喊一聲，滿臉寫著痛快。
「再來！」
兩人從空地這頭打到那頭，又打回來。
周方遠身上挨了好幾下，胳膊疼，腿疼，胸口也疼，但心裡卻越來越痛快。
上一世在戲班，跟師兄弟們這麼打過無數次，打到後來躺在地上喘氣，互相看著笑，那種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
林至謙越打越來勁，拳腳越來越快。
周方遠的體能漸漸跟不上，躲閃的時候慢了一拍，被林至謙一拳轟在肩上，整個人往後倒，一屁股撞進柴火堆里。
柴火嘩啦啦塌了一片，他躺在裡頭，大口喘著氣，渾身疼，但迴蕩的全是笑聲。
林至謙站在那兒，也喘著粗氣，看著他，忽然仰天大笑。
「痛快！」
他大喊一聲，聲音在空地上迴蕩。
周方遠躺在柴火堆里，也跟著笑起來，笑得胸口疼，但停不下來。
林至謙走過來，伸出手。
「起來。」
周方遠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起來。
兩人站在那兒，都喘得厲害，互相看著，又笑了。
林至謙拍了拍他肩膀，這回勁兒不小，拍得他肩膀一沉。
「三年能練成這樣，行！」林至謙說，眼睛裡還帶著剛才那股興奮的餘韻：
「有幾年沒這麼痛快地打過了！組裡那幫人，要麼太弱，一碰就倒。
要麼太端著，怕傷著我，打得實在沒勁！你行，你是真打！」
周方遠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笑道：「您不也是真打嗎？」
林至謙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肩膀：「走走走，吃飯去！吃完還得幹活呢！」
他把外套從柴火堆上拿起來，抖了抖，披上，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明天早上還這個點？」
周方遠愣了一下：「還來？」
「怎麼，怕了？」
周方遠笑了：「誰怕誰啊。」
林至謙咧嘴一笑，大步往食堂走。
周方遠跟在後面，渾身疼，胳膊疼、腿疼、肩膀疼，胸口那塊兒估計青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一陣酸疼從肩膀竄到手指尖，忍不住吸了口氣。
但奇怪的是，越疼越痛快，像是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頭還在微微發抖，剛才打得太狠了，肌肉還沒緩過來。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再攥緊，手心裡全是汗，還沾著剛才摔倒時蹭上的土。
這點疼，這點狼狽，反倒讓他覺得踏實，人活一輩子，能有幾回這樣不管不顧地打一場？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誰說的：『人活一輩子，真正痛快的時候沒幾回。』
今天算一回。
他抬起頭，看著前面林至謙那個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笑了。
「醒醒，方遠，起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張大臉都快貼上來了，嚇得周方遠一激靈。
窗外天剛蒙蒙亮，屋裡還暗著，小陳和小劉還在呼呼大睡，一個打呼嚕一個磨牙，誰也沒被吵醒。
林至謙蹲在床邊，臉上帶著那種憋著壞的笑。
「林哥？」周方遠揉眼睛：「這麼早……」
「早什麼早，太陽都曬屁股了！」林至謙一把把他拽起來：「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周方遠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去哪兒啊？」
林至謙咧嘴一笑：「比試啊，快點別磨蹭。」
周方遠坐起來，緩了幾秒，套上衣服推門出去。
林至謙站在院子裡，一身寬鬆的舊軍裝，腳上踩著一雙快磨破的解放鞋，正活動著手腕腳腕，看見他出來，咧嘴一笑。
「走，找個空地。」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早起的人在洗漱，林至謙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大，周方遠小跑著才跟上。
兩人穿過院子，繞過食堂，在招待所後面找到一塊空地。
地上是壓實的黃土，旁邊堆著幾捆柴火。
林至謙停下來，轉身看著他，眼睛裡充滿興奮。
「學過幾年？」
「三年。」
林至謙眼睛更亮了：「三年夠用了！來，試試手！」
他把外套脫了，往柴火堆上一扔，開始活動筋骨，脖子扭兩下，肩膀轉幾圈，手腕腳腕都活動開了。
周方遠也把外套脫了，站他對面，活動著手腕。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具身體才20歲，功夫底子就三年，跟林至謙這種從小打出來的沒法比。
但要說比試的經驗，他多活那一世不是白活的，上一世在戲班，跟師兄弟動手是家常便飯，有時候打得興起，收不住手也是有的。
林至謙擺好架勢，沖他一招手：「來，別收著。」
周方遠沒客氣，先動了。
他步子一跨，一拳打過去，但這一拳是虛的。
當林至謙側身躲閃的時候他另一拳已經到了，這一拳肌肉繃緊了轟擊出去，這一下才是實的。
林至謙迅速做出反應抬起胳膊抵擋，擋開這一拳後，腳下迅猛掃來。
周方遠跳起來躲過，落地的時候已經拉開距離，站穩了沖林至謙一樂。
林至謙也笑了：「行啊，有東西啊。」
這回他沒再試探，直接猛撲上來。
兩人纏到一塊兒，林至謙更快，拳腳連在一起，一下接一下的轟出，根本不給喘氣的機會。
周方遠擋了幾下，胸口還是挨了一拳，這回比剛才重，震得他胸口一悶。
但他腳下沒退，反而往前頂了一步，一拳往林至謙肋下招呼過去。
林至謙躲得快，拳頭擦著衣服過去，沒打實。
「嚯！」林至謙退了一步，眼裡的興奮更盛：「來勁了是吧！」
周方遠喘著氣，也笑著大聲回應：「您不也沒收著嗎？」
「行，那就都別收著！」
兩人又打到一塊兒。
這回是真打，不是要命的那種，是男人之間那種痛快的較量。
拳腳都帶著勁，打上了就是真疼，但誰也不惱，反而越打越來勁。
林至謙一腳掃過來，周方遠躲慢了，小腿被猛地掃中，火辣辣的生疼。
他咬牙忍著，趁林至謙這一腳沒收回去的工夫，一拳轟在肩膀上，打得林至謙往旁邊踉蹌了一步。
「好！」林至謙大喊一聲，滿臉寫著痛快。
「再來！」
兩人從空地這頭打到那頭，又打回來。
周方遠身上挨了好幾下，胳膊疼，腿疼，胸口也疼，但心裡卻越來越痛快。
上一世在戲班，跟師兄弟們這麼打過無數次，打到後來躺在地上喘氣，互相看著笑，那種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
林至謙越打越來勁，拳腳越來越快。
周方遠的體能漸漸跟不上，躲閃的時候慢了一拍，被林至謙一拳轟在肩上，整個人往後倒，一屁股撞進柴火堆里。
柴火嘩啦啦塌了一片，他躺在裡頭，大口喘著氣，渾身疼，但迴蕩的全是笑聲。
林至謙站在那兒，也喘著粗氣，看著他，忽然仰天大笑。
「痛快！」
他大喊一聲，聲音在空地上迴蕩。
周方遠躺在柴火堆里，也跟著笑起來，笑得胸口疼，但停不下來。
林至謙走過來，伸出手。
「起來。」
周方遠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起來。
兩人站在那兒，都喘得厲害，互相看著，又笑了。
林至謙拍了拍他肩膀，這回勁兒不小，拍得他肩膀一沉。
「三年能練成這樣，行！」林至謙說，眼睛裡還帶著剛才那股興奮的餘韻：
「有幾年沒這麼痛快地打過了！組裡那幫人，要麼太弱，一碰就倒。
要麼太端著，怕傷著我，打得實在沒勁！你行，你是真打！」
周方遠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笑道：「您不也是真打嗎？」
林至謙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肩膀：「走走走，吃飯去！吃完還得幹活呢！」
他把外套從柴火堆上拿起來，抖了抖，披上，走了兩步，忽然回頭：「明天早上還這個點？」
周方遠愣了一下：「還來？」
「怎麼，怕了？」
周方遠笑了：「誰怕誰啊。」
林至謙咧嘴一笑，大步往食堂走。
周方遠跟在後面，渾身疼，胳膊疼、腿疼、肩膀疼，胸口那塊兒估計青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一陣酸疼從肩膀竄到手指尖，忍不住吸了口氣。
但奇怪的是，越疼越痛快，像是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頭還在微微發抖，剛才打得太狠了，肌肉還沒緩過來。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再攥緊，手心裡全是汗，還沾著剛才摔倒時蹭上的土。
這點疼，這點狼狽，反倒讓他覺得踏實，人活一輩子，能有幾回這樣不管不顧地打一場？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誰說的：『人活一輩子，真正痛快的時候沒幾回。』
今天算一回。
他抬起頭，看著前面林至謙那個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