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抵達福健，太潮了
周方遠又想起那些信。
趙伯的，小妹的，疊得整整齊齊，還在行李里。
黃精、重樓、白及，紅手印，觀望的鄉親，還有那句「家裡一切都穩妥著」。
他還想起接下來要面對的福健，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沒去過那邊，當時聽林志謙說那邊靠海，景跟這兒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外景地在哪兒，不知道要拍什麼，不知道又要待多久。
火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但周方遠知道，天總會亮的，到了天亮，火車就到下一站了。
……
火車在第三天下午到了福健。
周方遠打開車窗，將臉伸過去，窗外已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山更矮了，樹不一樣了，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潮潤。
林志謙在旁邊收拾東西，還以為周方遠等不及了，隨口道：「別急馬上就快到，先收拾收拾吧。」
車慢慢停下來。
外面是個不大的站台，已經有人在等著接站。
周方遠拎著行李下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感覺空氣黏糊糊的，這麼一對比峨美山上都算是乾爽了。
「這就是福健啊……」旁邊有人說。
沒人接話，都在忙著搬行李、找人、對東西。
亂了一個多鐘頭，被調遣的卡車總算開始移動。
車往駐地開，周方遠坐在車斗里，看著路邊的景色。
房子不一樣，樹不一樣，連土的顏色都不一樣。
越走越覺得潮，風吹在臉上不是特別涼，但是非常濕，甚至令人感覺粘粘的。
駐地是個挺舊的招待所，兩層樓，灰撲撲的牆，院子裡長著些不認識的樹。
大家下車就開始分房間，果然按部門分。
演員組在一塊兒，道具組在另一邊，美工組在樓上，服裝組……
周方遠往四周看了看，沒看見服裝組的人往哪兒走。
行李搬進去，房間不大，三張床，已經住了兩個人。
除了他，還有兩個年輕演員，都是劇里的龍套演員，以前打過照面，不算特別熟。
大家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收拾東西。
周方遠把行李放下，沒急著鋪床，先出門去找張強。
道具組在院子另一頭的幾間房裡。
他找到張強的時候，張強正蹲在地上，把從峨美山帶來的那幾個大包裹打開，往外掏東西。
「強哥。」
張強抬頭看他一眼：「過來了？正好，幫我把馬甲拿出來，我看看受潮沒。」
周方遠蹲下來，跟他一起把那幾件馬甲從包裹里取出來。
張強用手摸了摸帆布，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起來。
「有點潮……這才剛半天就有點潮了，福健這地方比我想的還厲害。」
周方遠想起了之前聊過的法子：「石灰呢？找到了嗎？」
「還沒。」張強說完站起來看向周方遠。
「明天我去打聽打聽，看哪兒能弄到……」
他又看了看窗外繼續開口：「這地方靠海，潮氣一天比一天重，得趕緊弄。」
周方遠點點頭。
兩人又檢查了那幾根新繩子，還好，裹得嚴實，沒怎麼受潮。
張強鬆了口氣，把東西重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那邊安頓好了？」他問。
「好了。」
「行，那先去忙你的，有事我叫你。」
周方遠應了一聲，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件馬甲整齊地摞在床頭，張強蹲在旁邊，盯著它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出了道具組，周方遠沒直接回宿舍。
他在院子裡慢慢走著，把這新地方看了一圈。
房子是舊的，牆皮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
院子裡有幾棵樹，葉子厚厚的，油亮油亮的，跟他老家的樹完全不一樣。
空氣還是那樣，潮潮的，黏黏的。
他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是劉知涵。
她站在一排水龍頭旁邊，彎著腰在洗東西，旁邊放著個盆，盆里是幾件戲服。
她洗得很仔細，搓幾下，拎起來看看，再搓幾下……
周方遠站在那兒，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該繞開。
他想起上次在服裝組的事，後來他跑出去，又跑回來關門……
現在想起來臉上還有點發燙。
可要是不打個招呼就走，好像也不太對。
他站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邁步走過去。
「知涵同志。」
劉知涵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得抬起頭。
看見真是他，愣了一下，手裡搓衣服的動作停下來。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洗，耳朵卻又有點紅，動作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你……你們安頓好了？」她問，聲音不大。
「好了……」周方遠站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說著：「你呢？」
「也好了。」她低著頭，人越在害羞的時候越想找事干，所以她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開口道：
「正在洗幾件戲服，路上壓皺了，明天要用。」
周方遠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水龍頭嘩嘩地響。
旁邊有人走過，看了他們一眼，沒吭聲，走過去了。
「那……你先忙？」
「嗯…」
周方遠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劉知涵還在那兒洗衣服，沒抬頭。
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盆戲服上，照在嘩嘩流的水上。
他快步走回宿舍，在宿舍門前緩了緩。
進屋的時候，那兩個年輕演員正在收拾東西。看見他進來，其中一個笑著問：「方遠哥，出去轉了一圈？這地方咋樣？」
「啊，還行，就是太潮了。」
「潮好啊，聽說福健海鮮多。」另一個接話：「回頭咱們去嘗嘗。」
周方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走到自己床邊，坐下，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就是那個院子，那幾棵樹，那一排水龍頭。
那道身影還在忙碌著……
和周方遠同宿舍的兩個演員還在收拾東西。
一個叫小陳，一個叫小劉，都是進組沒多久的年輕演員，平時跑個龍套、演個配角，跟周方遠算是同期。
「方遠同志，聽說你跟張強哥他們弄的那個安全馬甲，挺神的？」小陳一邊往床底塞東西一邊問。
趙伯的，小妹的，疊得整整齊齊，還在行李里。
黃精、重樓、白及，紅手印，觀望的鄉親，還有那句「家裡一切都穩妥著」。
他還想起接下來要面對的福健，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沒去過那邊，當時聽林志謙說那邊靠海，景跟這兒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外景地在哪兒，不知道要拍什麼，不知道又要待多久。
火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但周方遠知道，天總會亮的，到了天亮，火車就到下一站了。
……
火車在第三天下午到了福健。
周方遠打開車窗，將臉伸過去，窗外已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山更矮了，樹不一樣了，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潮潤。
林志謙在旁邊收拾東西，還以為周方遠等不及了，隨口道：「別急馬上就快到，先收拾收拾吧。」
車慢慢停下來。
外面是個不大的站台，已經有人在等著接站。
周方遠拎著行李下車，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感覺空氣黏糊糊的，這麼一對比峨美山上都算是乾爽了。
「這就是福健啊……」旁邊有人說。
沒人接話，都在忙著搬行李、找人、對東西。
亂了一個多鐘頭，被調遣的卡車總算開始移動。
車往駐地開，周方遠坐在車斗里，看著路邊的景色。
房子不一樣，樹不一樣，連土的顏色都不一樣。
越走越覺得潮，風吹在臉上不是特別涼，但是非常濕，甚至令人感覺粘粘的。
駐地是個挺舊的招待所，兩層樓，灰撲撲的牆，院子裡長著些不認識的樹。
大家下車就開始分房間，果然按部門分。
演員組在一塊兒，道具組在另一邊，美工組在樓上，服裝組……
周方遠往四周看了看，沒看見服裝組的人往哪兒走。
行李搬進去，房間不大，三張床，已經住了兩個人。
除了他，還有兩個年輕演員，都是劇里的龍套演員，以前打過照面，不算特別熟。
大家簡單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收拾東西。
周方遠把行李放下，沒急著鋪床，先出門去找張強。
道具組在院子另一頭的幾間房裡。
他找到張強的時候，張強正蹲在地上，把從峨美山帶來的那幾個大包裹打開，往外掏東西。
「強哥。」
張強抬頭看他一眼：「過來了？正好，幫我把馬甲拿出來，我看看受潮沒。」
周方遠蹲下來，跟他一起把那幾件馬甲從包裹里取出來。
張強用手摸了摸帆布，又湊近聞了聞，眉頭皺起來。
「有點潮……這才剛半天就有點潮了，福健這地方比我想的還厲害。」
周方遠想起了之前聊過的法子：「石灰呢？找到了嗎？」
「還沒。」張強說完站起來看向周方遠。
「明天我去打聽打聽，看哪兒能弄到……」
他又看了看窗外繼續開口：「這地方靠海，潮氣一天比一天重，得趕緊弄。」
周方遠點點頭。
兩人又檢查了那幾根新繩子，還好，裹得嚴實，沒怎麼受潮。
張強鬆了口氣，把東西重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那邊安頓好了？」他問。
「好了。」
「行，那先去忙你的，有事我叫你。」
周方遠應了一聲，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件馬甲整齊地摞在床頭，張強蹲在旁邊，盯著它們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出了道具組，周方遠沒直接回宿舍。
他在院子裡慢慢走著，把這新地方看了一圈。
房子是舊的，牆皮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
院子裡有幾棵樹，葉子厚厚的，油亮油亮的，跟他老家的樹完全不一樣。
空氣還是那樣，潮潮的，黏黏的。
他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
是劉知涵。
她站在一排水龍頭旁邊，彎著腰在洗東西，旁邊放著個盆，盆里是幾件戲服。
她洗得很仔細，搓幾下，拎起來看看，再搓幾下……
周方遠站在那兒，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該繞開。
他想起上次在服裝組的事，後來他跑出去，又跑回來關門……
現在想起來臉上還有點發燙。
可要是不打個招呼就走，好像也不太對。
他站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邁步走過去。
「知涵同志。」
劉知涵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得抬起頭。
看見真是他，愣了一下，手裡搓衣服的動作停下來。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洗，耳朵卻又有點紅，動作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你……你們安頓好了？」她問，聲音不大。
「好了……」周方遠站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說著：「你呢？」
「也好了。」她低著頭，人越在害羞的時候越想找事干，所以她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開口道：
「正在洗幾件戲服，路上壓皺了，明天要用。」
周方遠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水龍頭嘩嘩地響。
旁邊有人走過，看了他們一眼，沒吭聲，走過去了。
「那……你先忙？」
「嗯…」
周方遠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劉知涵還在那兒洗衣服，沒抬頭。
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盆戲服上，照在嘩嘩流的水上。
他快步走回宿舍，在宿舍門前緩了緩。
進屋的時候，那兩個年輕演員正在收拾東西。看見他進來，其中一個笑著問：「方遠哥，出去轉了一圈？這地方咋樣？」
「啊，還行，就是太潮了。」
「潮好啊，聽說福健海鮮多。」另一個接話：「回頭咱們去嘗嘗。」
周方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他走到自己床邊，坐下，看著窗外發呆。
窗外就是那個院子，那幾棵樹，那一排水龍頭。
那道身影還在忙碌著……
和周方遠同宿舍的兩個演員還在收拾東西。
一個叫小陳，一個叫小劉，都是進組沒多久的年輕演員，平時跑個龍套、演個配角，跟周方遠算是同期。
「方遠同志，聽說你跟張強哥他們弄的那個安全馬甲，挺神的？」小陳一邊往床底塞東西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