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賺錢的想法【祝大家新的一年框框賺錢～】
回到略顯嘈雜的招待所大院兒，書店裡的熱烈討論餘韻猶在。
章金來一進屋就翻箱倒櫃，將自己看過的書都整理出來。
「方遠，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看過很多遍的你拿去吧。」
周方遠心下感動，但給的實在太多，他也不可能都要。
在這十幾本中仔細挑選起來，章金來的書極多，但大多對於小妹來說都過於艱深。
他沒多拿，一本相對淺顯的文學讀物和一本字帖，這些就足夠了。
「金來，太謝謝了。這兩本先給小妹啟蒙，等她底子厚些，再向你請教。」
「行！」章金來爽快應下。
又聊了一會兒周方遠才下樓。
院裡熟悉的「嚓嚓」聲沒停。
緊接著，他就被一道聲音叫住。
「周同志過來啦？」
隨著聲音望去，看到小張蹲在老槐樹下。
這個小張就算不雕刻道具，閒暇的時候也愛搗鼓木頭，話多手也巧。
周方遠隨口哎了一聲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階坐下。
「張同志，又折騰什麼呢？」
張有慶咧嘴笑了笑：「嘿嘿，沒折騰，剩了些邊角料，看看能拼個什麼。」
周方遠這才發現，旁邊的木筐里有不少形狀各異的木塊。
視線落在那些木料上，木質很好，有的帶天然弧度，有的紋理漂亮。
他忽然想起去書店路上，那幾個少年宮孩子手裡揮舞的粗糙木劍。
孩子們對兵器那種純粹的喜愛，和眼前這些將被丟棄的邊角料，在他腦子裡產生了奇特的聯繫。
「這些都要扔？」他撿起一塊彎曲的木料。
「啊，正經道具用不上了。」小張用刻刀撓撓頭。
「就是覺得可惜，你看這塊，多好的老榆木，雕著玩還能練練手。」
周方遠摩挲著木料，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但他沒急著說話，只是邊琢磨邊看著。
小張見他看得認真，以為他對木頭感興趣，他這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你可別小看這些邊角料，真要雕點小玩意兒，可順手了。」
他拿起另一塊，「像這塊，稍一整，就是個猴兒蹲著的形。」
說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我又想起來咱們演的猴精了，你說什麼時候能再演個人物啊？」
「猴兒？」周方遠心中一動，「能雕成悟空那樣的？」
「喲，你還真說對了！」張有慶來了興致，抄起刻刀。
「就這塊料，我做把你看！你想要動畫裡的樣子，還是章哥演的？」
周方遠一聽，興致更大了。
「你還能雕咱們拍的樣子嗎？」
小張聽完有些不樂意，這是在懷疑自己的專業技能！
他眉毛一揚，手裡的刻刀都停了，臉上露出自信和一點被朋友小覷的「不滿」。
「哎！周方遠同志，這話說的！我跟你講，我跟你一樣，可都是楊導演親自點頭招進組的！
知道什麼概念了嗎？在揚州那塊，咱這手藝，那是世代傳承加自己思索出來的！
呃，雖然不如兩位哥哥……但是，就這？」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料。
「就做個小木雕，還是孫悟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可別懷疑我的專業能力啊！」
他說干就干，刀刃落下，木屑飛濺。
沒有表演成分，沒有刻意炫技，就是一個手藝人面對感興趣的朋友時，那種最旺盛的創作衝動。
周方遠趕忙笑著表示歉意，隨即安靜的看著。
小張的動作快而穩，眼神專注。
短短几分鐘，一個生動活潑的孫悟空粗坯就初具形態，雖然是粗坯，但那股機靈勁兒撲面而來。
「好！」周方遠忍不住讚嘆，「張同志，你這手藝真絕了！」
小張嘿嘿笑著，把木雕遞過來，眼神帶著高光。
「主要是料好，形兒自己就出來了。」
可隨即，他的神情落寞下來。
「就是這種小玩意兒，雕完也是占地方。」他瞥了眼木筐。
「前天肖組長還說，別占著宿舍的地方，讓我清出去了好多呢。」
周方遠接過還有點扎手的木雕，仔細看著。
孩子們拿著木雕開心的眼神、小張專注的樣子、手裡這個鮮活的孫悟空……
所有畫面在他腦海里連成一線。
他抬起頭，看著小張，直接說了最真實的想法：
「張同志，我上午路上看見幾個孩子，手裡拿著木刀木槍，玩得特別開心。」
他晃了晃手裡的木雕，「我在想，要是孩子們能拿到這個……得高興成什麼樣。」
小張一愣，也想像起來。
周方遠繼續說，語氣誠懇：「咱們這劇馬上就要播了，到時候孩子們肯定都喜歡孫悟空。
但市面上……恐怕難找這麼活靈活現的玩意兒。」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
「你說，咱們要是用這些邊角料，多做幾個這樣的，不用太精細，就這個鮮活靈動，是不是挺有意思？」
小張盯著那些本應該丟棄的邊角料，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刻刀。
這個平時話很多的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想到腦子裡的畫面，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周同志，你是說……這些『廢料』，其實能做成孩子們喜歡的東西？」
「不是能。」周方遠微笑，「是你已經做出來了。」
他把孫悟空木雕輕輕放回小張手心。
「我只是覺得，這麼好的東西，不該只留在咱們劇組裡。」
說著，小張又拿起了塊稍大些的木料。
太陽西斜，槐樹下的光影搖曳，削木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帶著某種不一樣的節奏。
一個更大些更精細的孫悟空出現在周方遠的手上。
「嘿嘿，怎麼樣？回頭我練手就削關於咱們劇組的。
你也別說跟我分錢了，像剛才那種小的，粗糙的，我就白送你了。
大一點精細些的，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1毛吧？1毛真夠啦，我還練手了呢。」
周方遠思索一番，市面上還不如那小的都要兩毛錢，像這樣精細的好東西才1毛，實在是太便宜自己了。
兩人又拉扯了一下，最後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小張卻沒覺得自己虧，整個人都透露著開心。
「嘿嘿，沒想到這些邊角料雕的玩意還能賺點錢。」
周方遠很佩服這些身懷一技之長的手藝人。
他笑著搖搖頭，「雕刻這些很費神，我又沒幹什麼，你就不怕我賣出更高的價？」
小張拿起那個剛雕好的孫悟空。
手指在光滑的木頭上蹭了蹭，眼裡帶著點手藝人對自己作品的愛惜。
「本來就是該扔的東西，還能換幾毛，總比進垃圾堆強啊。
能賣出高價是你的能耐，跟我沒關係，我拿的是手工錢，不用操心擺攤，看人臉色，省心又踏實。
再說了，你和我住在一起，白天幫我攢邊角料，晚上幫我收拾木屑，咱倆這關係還用分那麼清？」
前面的話說的周方遠很感動，但最後這話說得他一愣，脫口而出：
「我什麼時候和你住一起了？」
小張也怔住了。
「你不知道嗎？你新分的住處和我是同一個宿舍，那你怎麼來招待所了？」
他目光落在周方遠手裡的書上，又補了一句：
「還帶著書……不是來搬家的？」
章金來一進屋就翻箱倒櫃，將自己看過的書都整理出來。
「方遠，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看過很多遍的你拿去吧。」
周方遠心下感動，但給的實在太多，他也不可能都要。
在這十幾本中仔細挑選起來，章金來的書極多，但大多對於小妹來說都過於艱深。
他沒多拿，一本相對淺顯的文學讀物和一本字帖，這些就足夠了。
「金來，太謝謝了。這兩本先給小妹啟蒙，等她底子厚些，再向你請教。」
「行！」章金來爽快應下。
又聊了一會兒周方遠才下樓。
院裡熟悉的「嚓嚓」聲沒停。
緊接著，他就被一道聲音叫住。
「周同志過來啦？」
隨著聲音望去，看到小張蹲在老槐樹下。
這個小張就算不雕刻道具，閒暇的時候也愛搗鼓木頭，話多手也巧。
周方遠隨口哎了一聲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階坐下。
「張同志，又折騰什麼呢？」
張有慶咧嘴笑了笑：「嘿嘿，沒折騰，剩了些邊角料，看看能拼個什麼。」
周方遠這才發現，旁邊的木筐里有不少形狀各異的木塊。
視線落在那些木料上，木質很好，有的帶天然弧度，有的紋理漂亮。
他忽然想起去書店路上，那幾個少年宮孩子手裡揮舞的粗糙木劍。
孩子們對兵器那種純粹的喜愛，和眼前這些將被丟棄的邊角料，在他腦子裡產生了奇特的聯繫。
「這些都要扔？」他撿起一塊彎曲的木料。
「啊，正經道具用不上了。」小張用刻刀撓撓頭。
「就是覺得可惜，你看這塊，多好的老榆木，雕著玩還能練練手。」
周方遠摩挲著木料，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但他沒急著說話，只是邊琢磨邊看著。
小張見他看得認真，以為他對木頭感興趣，他這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你可別小看這些邊角料，真要雕點小玩意兒，可順手了。」
他拿起另一塊，「像這塊，稍一整，就是個猴兒蹲著的形。」
說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我又想起來咱們演的猴精了，你說什麼時候能再演個人物啊？」
「猴兒？」周方遠心中一動，「能雕成悟空那樣的？」
「喲，你還真說對了！」張有慶來了興致，抄起刻刀。
「就這塊料，我做把你看！你想要動畫裡的樣子，還是章哥演的？」
周方遠一聽，興致更大了。
「你還能雕咱們拍的樣子嗎？」
小張聽完有些不樂意，這是在懷疑自己的專業技能！
他眉毛一揚，手裡的刻刀都停了，臉上露出自信和一點被朋友小覷的「不滿」。
「哎！周方遠同志，這話說的！我跟你講，我跟你一樣，可都是楊導演親自點頭招進組的！
知道什麼概念了嗎？在揚州那塊，咱這手藝，那是世代傳承加自己思索出來的！
呃，雖然不如兩位哥哥……但是，就這？」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料。
「就做個小木雕，還是孫悟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可別懷疑我的專業能力啊！」
他說干就干，刀刃落下，木屑飛濺。
沒有表演成分，沒有刻意炫技，就是一個手藝人面對感興趣的朋友時，那種最旺盛的創作衝動。
周方遠趕忙笑著表示歉意，隨即安靜的看著。
小張的動作快而穩，眼神專注。
短短几分鐘，一個生動活潑的孫悟空粗坯就初具形態，雖然是粗坯，但那股機靈勁兒撲面而來。
「好！」周方遠忍不住讚嘆，「張同志，你這手藝真絕了！」
小張嘿嘿笑著，把木雕遞過來，眼神帶著高光。
「主要是料好，形兒自己就出來了。」
可隨即，他的神情落寞下來。
「就是這種小玩意兒，雕完也是占地方。」他瞥了眼木筐。
「前天肖組長還說，別占著宿舍的地方，讓我清出去了好多呢。」
周方遠接過還有點扎手的木雕，仔細看著。
孩子們拿著木雕開心的眼神、小張專注的樣子、手裡這個鮮活的孫悟空……
所有畫面在他腦海里連成一線。
他抬起頭，看著小張，直接說了最真實的想法：
「張同志，我上午路上看見幾個孩子，手裡拿著木刀木槍，玩得特別開心。」
他晃了晃手裡的木雕，「我在想，要是孩子們能拿到這個……得高興成什麼樣。」
小張一愣，也想像起來。
周方遠繼續說，語氣誠懇：「咱們這劇馬上就要播了，到時候孩子們肯定都喜歡孫悟空。
但市面上……恐怕難找這麼活靈活現的玩意兒。」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
「你說，咱們要是用這些邊角料，多做幾個這樣的，不用太精細，就這個鮮活靈動，是不是挺有意思？」
小張盯著那些本應該丟棄的邊角料，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刻刀。
這個平時話很多的年輕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想到腦子裡的畫面，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周同志，你是說……這些『廢料』，其實能做成孩子們喜歡的東西？」
「不是能。」周方遠微笑，「是你已經做出來了。」
他把孫悟空木雕輕輕放回小張手心。
「我只是覺得，這麼好的東西，不該只留在咱們劇組裡。」
說著，小張又拿起了塊稍大些的木料。
太陽西斜，槐樹下的光影搖曳，削木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帶著某種不一樣的節奏。
一個更大些更精細的孫悟空出現在周方遠的手上。
「嘿嘿，怎麼樣？回頭我練手就削關於咱們劇組的。
你也別說跟我分錢了，像剛才那種小的，粗糙的，我就白送你了。
大一點精細些的，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1毛吧？1毛真夠啦，我還練手了呢。」
周方遠思索一番，市面上還不如那小的都要兩毛錢，像這樣精細的好東西才1毛，實在是太便宜自己了。
兩人又拉扯了一下，最後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小張卻沒覺得自己虧，整個人都透露著開心。
「嘿嘿，沒想到這些邊角料雕的玩意還能賺點錢。」
周方遠很佩服這些身懷一技之長的手藝人。
他笑著搖搖頭，「雕刻這些很費神，我又沒幹什麼，你就不怕我賣出更高的價？」
小張拿起那個剛雕好的孫悟空。
手指在光滑的木頭上蹭了蹭，眼裡帶著點手藝人對自己作品的愛惜。
「本來就是該扔的東西，還能換幾毛，總比進垃圾堆強啊。
能賣出高價是你的能耐，跟我沒關係，我拿的是手工錢，不用操心擺攤，看人臉色，省心又踏實。
再說了，你和我住在一起，白天幫我攢邊角料，晚上幫我收拾木屑，咱倆這關係還用分那麼清？」
前面的話說的周方遠很感動，但最後這話說得他一愣，脫口而出：
「我什麼時候和你住一起了？」
小張也怔住了。
「你不知道嗎？你新分的住處和我是同一個宿舍，那你怎麼來招待所了？」
他目光落在周方遠手裡的書上，又補了一句：
「還帶著書……不是來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