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方遠是長輩
眾人來到祠堂，找到八把手電筒，加上村裡的三把還有多盞煤油燈，照明工具有了。
留在村裡的漢子不多，大部分男人都去銻礦山當礦工了。
劇組人員自告奮勇，王伯本不讓不熟悉大山的人跟著，可人手實在短缺。
隨即周方遠安排著，讓劇組人員與村裡的本地人兩兩結組，一同巡山。
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裡掃來掃去，晚上的泥路更不好走，走著走著還可能陷進去。
「春曉一一！」
「張彩霞一一！」
呼喊聲在山林里迴蕩，把山裡的小動物都嚇出來了幾隻，但仍然沒有人回應。
「喝！」
一個驚呼聲嚇得旁邊人一跳，原來是曾劇務不慎滑到了泥坑中。
天已經黑透了呼喊聲依然不停。
周方遠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李玲鈺。
「我今天從野林回來時候碰到腳印了，很有可能是她們留下的。」
「野林？很危險嗎？」
「很危險，真要這樣就麻煩了。」
周方遠找來最近處的陳大山和王伯，四人進入了野林。
春曉覺得腦袋像是被錘子砸過一樣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她試著動了動，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左腿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她只記得自己滑了一跤，然後整個人往下滾，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春曉心裡一驚，掙扎著想往上爬，可腿疼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
「春曉妹陀一一！」
是方遠鍋的聲音！他在喊我！
「我……」
春曉張的喉嚨發緊，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又急又怕，眼淚一下子就衝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喊：
「我在這哩一一！」
她咬著牙，抓住身邊的樹幹，想站起來，可左腿剛一用力，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我在這哩！」春曉扯著嗓子喊，這回聲音更大了些。
「那邊！有聲音！」是周方遠的喊聲。
幾道光同時照過來，刺得春曉眯起了眼，她看見周方遠第一個衝過來，臉上又急又喜。
「春曉！可算找著你了！」周方遠蹲下來，手電筒照在她身上，「傷哪了還能動嗎？」
「腿……左腿疼……」
李玲鈺小心的檢查起來，這血肉模糊的樣子，她的臉越來越凝重。
「這是骨折了，周同志，你們快去找幾根直木棍，先把她的腿固定住。」
「好，大山哥，你去把帶著門板的人叫過來，要快！」
「等一下！」春曉突然抓住李玲鈺的衣服，「我恩媽，我恩媽還在上面！」
周方遠快速問道：「她在哪？」
「我俚一起采蘑菇，找了很多，可是地上滑，她為了拉住我，我俚一路滾下山，她咯頭磕在樹杆上。
我……我怎麼叫她都叫不醒，我想背她下山。
可我腿疼背不動，只能把她挪到個干點咯地方，用樹枝蓋著，我想回村叫人，可我踩空咯……」
這孩子邊說邊哽咽，卻根本就沒說到重點上，周方遠趕緊將其打斷。
「這些事回頭再說，你把張嬸留在哪了？」
「有個小山洞……我恩媽就在那。」
旁邊兩位山里人互看了眼，周方遠快速在腦中構思，隨即做出決定。
「大山哥，你趕快去找其他人幫忙，王伯你和李同志留在這裡守著春曉，等門板過來趕緊叫兩人抬著她下山。
張師傅和孫師傅在山下等著，你們直接坐車去鎮裡，我去找張嬸！」
「方遠鍋，我也去！」春曉掙扎著想站起來。「我曉得得路！」
「胡鬧！」一聲斷喝，讓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死寂。
李玲鈺甚至覺得，此時的周方遠不再與自己年齡相仿，更像家中的長輩。
「你這腿不能再動了！聽話在這等著，我保證讓張嬸平安回來！」
「方伢子，你一個人……」
周方遠冷靜的將王伯打斷，「一個腿斷了，一個不知道怎樣，現在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陳大山聽後趕快去喊人。
「周同志！一定要小心。」李玲鈺憂心的說道。
「嗯，放心吧。」
周方遠有自己的判斷，小姑娘腿傷成這樣走不了多遠，又踩空摔了下來，那這山洞肯定在上面不遠處。
春曉還想說什麼，可腿上的劇痛讓她說不出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方遠一個人往更深處尋去。
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趕到了這邊。
馬德花與閆環理把春曉抬到門板上，往山下走去。
村民不讓劇組的人再深入了，李玲鈺會些急救手段，破格跟隨繼續尋找。
下山比上山更難走，尤其是抬著人，兩人走得很慢很小心。
春曉躺在門板上，雖然墊了軟墊，可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的腿疼得直冒冷汗。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眼睛卻一直盯著周方遠消失的方向。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電池快沒電了。
「叔……」燕子小聲說，「叔叔，把手電關掉一個吧，省著點用……方遠鍋他們還要用……」
閆環理愣了下神，點點頭，關掉一隻手電。
春曉躺在門板上，看著從上方樹葉縫隙里露出的幾顆星星，心裡又慌又怕。
娘怎麼樣了？還昏迷著嗎？山上夜裡這麼冷。
「快到山下了，看見車燈了！」
春曉睜開眼，努力抬起頭，果然看見山腳下幾點微弱的燈光。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山上忽然傳來隱約的喊聲，還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
「是他們！方遠他們下來啦！」馬德花高興的說著。
春曉心裡一緊，想看，可門板一顛，又是一道鑽心的疼。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近，能看見八九個人影了。
為首的就是周方遠背著張嬸！王伯和李玲鈺一左一右扶著，走得跌跌撞撞。
「恩媽！」春曉忍不住喊出聲。
可張嬸一點反應都沒有，周方遠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凝重。
「人咋樣？」閆環理急著問。
「一直沒醒，頭上有血，呼吸很弱。」
周方遠喘著粗氣，「得趕緊，兩人都不能耽誤。」
眾人加快腳步往山下趕去，就在大家最疲憊的時候，周方遠背上傳來一聲微弱的低吟。
「張嬸？張嬸你醒了？」周方遠急忙側頭詢問。
「這……方伢子……」
「恩媽！」
春曉激動的差點從門板上翻下來。
「恩媽你醒哆！」
張嬸聽到女兒的聲音，掙扎著要下來：「春伢幾？春伢幾在哪？她沒事吧？」
「我在這哩！恩媽我在這哩！」
周方遠小心的把張嬸放下來，李玲鈺趕緊扶住。
張嬸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些，她看到躺在門板上的女兒，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周方遠怕張嬸剛剛才傷到了頭部，這下又情緒波動過大，趕緊把事情經過往好的方向說了一下。
張嬸聽後連聲感謝。
眾人順利回到了山腳下。
留在村裡的漢子不多，大部分男人都去銻礦山當礦工了。
劇組人員自告奮勇，王伯本不讓不熟悉大山的人跟著，可人手實在短缺。
隨即周方遠安排著，讓劇組人員與村裡的本地人兩兩結組，一同巡山。
手電筒的光柱在樹林裡掃來掃去，晚上的泥路更不好走，走著走著還可能陷進去。
「春曉一一！」
「張彩霞一一！」
呼喊聲在山林里迴蕩，把山裡的小動物都嚇出來了幾隻，但仍然沒有人回應。
「喝！」
一個驚呼聲嚇得旁邊人一跳，原來是曾劇務不慎滑到了泥坑中。
天已經黑透了呼喊聲依然不停。
周方遠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李玲鈺。
「我今天從野林回來時候碰到腳印了，很有可能是她們留下的。」
「野林？很危險嗎？」
「很危險，真要這樣就麻煩了。」
周方遠找來最近處的陳大山和王伯，四人進入了野林。
春曉覺得腦袋像是被錘子砸過一樣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她試著動了動，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左腿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她只記得自己滑了一跤，然後整個人往下滾，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春曉心裡一驚，掙扎著想往上爬，可腿疼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
「春曉妹陀一一！」
是方遠鍋的聲音！他在喊我！
「我……」
春曉張的喉嚨發緊，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又急又怕，眼淚一下子就衝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喊：
「我在這哩一一！」
她咬著牙，抓住身邊的樹幹，想站起來，可左腿剛一用力，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我在這哩！」春曉扯著嗓子喊，這回聲音更大了些。
「那邊！有聲音！」是周方遠的喊聲。
幾道光同時照過來，刺得春曉眯起了眼，她看見周方遠第一個衝過來，臉上又急又喜。
「春曉！可算找著你了！」周方遠蹲下來，手電筒照在她身上，「傷哪了還能動嗎？」
「腿……左腿疼……」
李玲鈺小心的檢查起來，這血肉模糊的樣子，她的臉越來越凝重。
「這是骨折了，周同志，你們快去找幾根直木棍，先把她的腿固定住。」
「好，大山哥，你去把帶著門板的人叫過來，要快！」
「等一下！」春曉突然抓住李玲鈺的衣服，「我恩媽，我恩媽還在上面！」
周方遠快速問道：「她在哪？」
「我俚一起采蘑菇，找了很多，可是地上滑，她為了拉住我，我俚一路滾下山，她咯頭磕在樹杆上。
我……我怎麼叫她都叫不醒，我想背她下山。
可我腿疼背不動，只能把她挪到個干點咯地方，用樹枝蓋著，我想回村叫人，可我踩空咯……」
這孩子邊說邊哽咽，卻根本就沒說到重點上，周方遠趕緊將其打斷。
「這些事回頭再說，你把張嬸留在哪了？」
「有個小山洞……我恩媽就在那。」
旁邊兩位山里人互看了眼，周方遠快速在腦中構思，隨即做出決定。
「大山哥，你趕快去找其他人幫忙，王伯你和李同志留在這裡守著春曉，等門板過來趕緊叫兩人抬著她下山。
張師傅和孫師傅在山下等著，你們直接坐車去鎮裡，我去找張嬸！」
「方遠鍋，我也去！」春曉掙扎著想站起來。「我曉得得路！」
「胡鬧！」一聲斷喝，讓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死寂。
李玲鈺甚至覺得，此時的周方遠不再與自己年齡相仿，更像家中的長輩。
「你這腿不能再動了！聽話在這等著，我保證讓張嬸平安回來！」
「方伢子，你一個人……」
周方遠冷靜的將王伯打斷，「一個腿斷了，一個不知道怎樣，現在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陳大山聽後趕快去喊人。
「周同志！一定要小心。」李玲鈺憂心的說道。
「嗯，放心吧。」
周方遠有自己的判斷，小姑娘腿傷成這樣走不了多遠，又踩空摔了下來，那這山洞肯定在上面不遠處。
春曉還想說什麼，可腿上的劇痛讓她說不出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方遠一個人往更深處尋去。
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趕到了這邊。
馬德花與閆環理把春曉抬到門板上，往山下走去。
村民不讓劇組的人再深入了，李玲鈺會些急救手段，破格跟隨繼續尋找。
下山比上山更難走，尤其是抬著人，兩人走得很慢很小心。
春曉躺在門板上，雖然墊了軟墊，可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的腿疼得直冒冷汗。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眼睛卻一直盯著周方遠消失的方向。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電池快沒電了。
「叔……」燕子小聲說，「叔叔，把手電關掉一個吧，省著點用……方遠鍋他們還要用……」
閆環理愣了下神，點點頭，關掉一隻手電。
春曉躺在門板上，看著從上方樹葉縫隙里露出的幾顆星星，心裡又慌又怕。
娘怎麼樣了？還昏迷著嗎？山上夜裡這麼冷。
「快到山下了，看見車燈了！」
春曉睜開眼，努力抬起頭，果然看見山腳下幾點微弱的燈光。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山上忽然傳來隱約的喊聲，還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
「是他們！方遠他們下來啦！」馬德花高興的說著。
春曉心裡一緊，想看，可門板一顛，又是一道鑽心的疼。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近，能看見八九個人影了。
為首的就是周方遠背著張嬸！王伯和李玲鈺一左一右扶著，走得跌跌撞撞。
「恩媽！」春曉忍不住喊出聲。
可張嬸一點反應都沒有，周方遠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凝重。
「人咋樣？」閆環理急著問。
「一直沒醒，頭上有血，呼吸很弱。」
周方遠喘著粗氣，「得趕緊，兩人都不能耽誤。」
眾人加快腳步往山下趕去，就在大家最疲憊的時候，周方遠背上傳來一聲微弱的低吟。
「張嬸？張嬸你醒了？」周方遠急忙側頭詢問。
「這……方伢子……」
「恩媽！」
春曉激動的差點從門板上翻下來。
「恩媽你醒哆！」
張嬸聽到女兒的聲音，掙扎著要下來：「春伢幾？春伢幾在哪？她沒事吧？」
「我在這哩！恩媽我在這哩！」
周方遠小心的把張嬸放下來，李玲鈺趕緊扶住。
張嬸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些，她看到躺在門板上的女兒，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周方遠怕張嬸剛剛才傷到了頭部，這下又情緒波動過大，趕緊把事情經過往好的方向說了一下。
張嬸聽後連聲感謝。
眾人順利回到了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