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人幕後，出事了
曾劇務看著眼前幾人，滿臉詫異趕忙詢問。
「誒？等等，你們仨嘛去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三個泥人看著髒兮兮的對方，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曾劇務，我昨晚說要忙的事，就是去趕山挖藥材。」
「趕山？那你們這一身泥，收穫不小吧！」
王伯接話，眼神里滿是感激。
「哈哈，都成泥娃了絕對不小，方伢子，昨天的事我聽說咯，還好有你啊，不然就釀成大禍哩！」
老曾聽完來了興趣，他是地道京城人，對挖藥材這事兒還真是不了解。
「哈哈應該的王伯。」周方遠擺擺手表示不算什麼，轉向老曾繼續說著。
「挖了很多，還遇見稀罕貨了。」
「嘿，好！那這些藥材是賣嗎？還是去當地的藥材站換啊？」
「去鎮上賣，看看有沒有人高價收，鎮子離這不算太遠，明天上午坐牛車去，下午就能回來。」
聽到這話，老曾又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
「那昨天下完大雨路也不好走吧？」
周方遠聞言笑容微變，確實是這樣，路難走確實會耽誤不少時間。
「看你這樣子就是，你昨天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啦……
這樣，反正沒事兒，我讓老張開著拖拉機帶你們去唄？他是劇組裡的老把式，倍兒靠譜。
王哥啊，你們放心，小拖拉機是劇組調來的，不花你們錢，趕緊把藥材賣了，新鮮的好！」
三人推辭了一番，最後是王伯幫著勸說，才不好意思的答應下來。
他們將自己收拾一下，期間小妹還跑去春曉房屋看了看，想問問她們去不去。
可是沒找到人，她和張嬸應該下田了。
在他們回村之前，馬德花已經結束表演了。
他和老張站在拖拉機旁，似乎是在等著他們。
「張師傅，馬老師。」
「哈哈來啦？曾劇務說下了大雨路不好走，還是有點兒擔心，讓我跟著你們。」
說著，他往前挪了兩步，搓著一雙厚實的手憨笑著。
「車斗裡面有乾糧，領導吩咐了，我就當個跟班的，護著你們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曾劇務想的太周到了。」
周方遠對此很是感激，這樣的安排讓人很心安。
已經過了中午，就連吃的都準備好了，往車斗里看去，裡面還有干被子，看來是怕回來的太晚著了涼。
一路上，馬德花怕大家無聊，還不停的說著段子，愣是沒有重樣的。
這給小妹逗的前仰後合，比昨晚還開心。
賣藥材時，因為時間充裕，又多找幾家對比一番價格。
老張和老馬被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天麻賣了290塊，百年何首烏則賣了170塊。
幾人辦完事，回來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天還亮著，但村演早就散場，大家又開始了各自的忙碌。
村民沒有讓劇組自己做飯，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準備起了大鍋飯。
周方遠昨晚特意囑咐著，北方來的客人受不了太辣的食物，特意少放了辣椒。
沒辣椒那對湖楠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分好錢，想給劇組一些不能白用拖拉機，可他們死活不收，只好作罷。
周家兄妹的錢都放在小妹身上，周方遠讓她先回了家，自己則是在外面幫忙。
他看到了雨夜裡的那位老先生，正用毛筆塗塗畫畫，很是專注，仿佛在與紙上的人物交流著。
「老先生，您這是在畫孫悟空的人物圖？」
「是啊，這形象不好，像獵戶野猴，跟美猴王不搭邊。」
他頭也沒抬的答覆著。
「老先生，把這棕毛髮改成亮黃色的，是不是就美了？」
「嗯？」
這時他才抬眼看向青年，是那位保護了自己化妝箱的青年？
周方遠也認出了老先生。
西遊記中所有經典造型的締造者，化妝師兼造型設計師王希崇，是真正的神人幕後之一。
在80年代，特型化妝在國家內地的影視界還是很少見。
為西遊記中的神話人物做造型，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設計出上百個神魔仙道的造型。
力求外形與角色的身份、性格相吻合，如玉皇大帝、金角銀角等形象深入人心。
王希崇覺得這青年說的不無道理。
「你覺得換成黃毛好看？」
周方遠笑著回答：「是啊，讓它亮起來就好看了呀，還有猴的眼睛，眼睛很重要的，也要畫得漂亮些。」
王希崇再次把目光放回畫作，此時的孫悟空更貼合原著，紅臉棕毛黑圈眼，就差呲著大牙了。
而楊導的話又在他腦海里響起。
「要把這些妖精鬼怪擬人化處理，雅俗共賞老少皆宜，如果真按原著的那種醜態，那拍出來，估計孩子們都不敢看。」
或許自己能設計得更大膽些，要讓美猴王不只是原著中的「美猴王」，更要讓人覺得美。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
「方伢子，過來幫我把飯發給同志們哆！」
「來咯！」
王希崇陷入了創作者的痴迷狀態，被這一聲打斷後，才回過神來。
正想要答謝，卻發現青年已經離開，只給他留下了忙碌的背影。
周方遠小跑到大飯鍋，端著飯菜給劇組人員送去。
「王哥，你這彩燈調的可真漂亮啊。」
「哈哈，必須漂亮！」
「哎呀，開飯啦？我老朱早就餓啦！」
「老朱，今兒個您辛苦～明兒個繼續啊～」
小山村再次熱鬧紛紛，小孩子們也從人群中跑來跑去。
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一道極具反差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俚看到春曉冇？她屋到現在都冇人啊！」
周方遠聽到小妹著急的聲音趕忙過去。
「怎麼了妹唧？」
「我去喊大家過來呷飯路過她屋，上午看的時候是咯樣，剛看還是咯樣，她俚根本就沒回來！」
小妹這麼一說，周圍幾個女人也都停下來。
「是哦，她屋人一天沒見咯。」李嬸用圍裙擦著手說。
「她俚好像是去後山采蘑菇哩，說是雨後蘑菇冒得快。」
周方遠有不好的預感，追問道：「後山？什麼時間去的？」
「就上午九十點鐘的時候吧，我親眼見到春曉和她娘背筐子往山上去了。」王嬸回憶著。
那早該回來了啊……
周方遠的眉頭再次皺起，現在山裡的情況搞不好真會出事。
畢竟山把人吞了的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村子的氣氛悄悄變了，老漢們不再大聲說笑，女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孩子們也感覺到什麼，慢慢停下玩耍，聚到大人身邊。
老曾和王伯等人走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曾劇務，咱們劇組有手電筒嗎？我們這有倆人上山了沒回來。」
周方遠簡潔的說著。
閆懷理性子急直接大喊：「啊？沒回來！」
「有有有，那箱子我記得在祠堂。」
幾個村漢子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跟著一起去祠堂。
周方遠發現小妹和李玲鈺也面帶慌張的跟上來，趕緊安慰。
「妹唧別急，也許是跟咱們一樣挖到大貨了，加上泥路不好走，這才回來的慢了些。」
「李同志，請你幫個忙，陪著小妹在家好好呆著，我們去找就行，山就那麼大，她們也走不遠，天快黑了你就別跟著。」
「我知道急救的方法，萬一真發生意外我能夠急救！」
「鍋我……那我去山下等著，鍋，一定要把她們帶回來。」
小妹急的都快哭了，但她很懂事，知道這麼晚的天自己跟去恐怕會添亂。
他揉了揉了小妹的頭，並做出承諾。
而李玲鈺提出來的跟隨，周方遠同意了，但要求她一定要緊緊跟著自己。
「誒？等等，你們仨嘛去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三個泥人看著髒兮兮的對方，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曾劇務，我昨晚說要忙的事，就是去趕山挖藥材。」
「趕山？那你們這一身泥，收穫不小吧！」
王伯接話，眼神里滿是感激。
「哈哈，都成泥娃了絕對不小，方伢子，昨天的事我聽說咯，還好有你啊，不然就釀成大禍哩！」
老曾聽完來了興趣，他是地道京城人，對挖藥材這事兒還真是不了解。
「哈哈應該的王伯。」周方遠擺擺手表示不算什麼，轉向老曾繼續說著。
「挖了很多，還遇見稀罕貨了。」
「嘿，好！那這些藥材是賣嗎？還是去當地的藥材站換啊？」
「去鎮上賣，看看有沒有人高價收，鎮子離這不算太遠，明天上午坐牛車去，下午就能回來。」
聽到這話，老曾又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
「那昨天下完大雨路也不好走吧？」
周方遠聞言笑容微變，確實是這樣，路難走確實會耽誤不少時間。
「看你這樣子就是，你昨天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啦……
這樣，反正沒事兒，我讓老張開著拖拉機帶你們去唄？他是劇組裡的老把式，倍兒靠譜。
王哥啊，你們放心，小拖拉機是劇組調來的，不花你們錢，趕緊把藥材賣了，新鮮的好！」
三人推辭了一番，最後是王伯幫著勸說，才不好意思的答應下來。
他們將自己收拾一下，期間小妹還跑去春曉房屋看了看，想問問她們去不去。
可是沒找到人，她和張嬸應該下田了。
在他們回村之前，馬德花已經結束表演了。
他和老張站在拖拉機旁，似乎是在等著他們。
「張師傅，馬老師。」
「哈哈來啦？曾劇務說下了大雨路不好走，還是有點兒擔心，讓我跟著你們。」
說著，他往前挪了兩步，搓著一雙厚實的手憨笑著。
「車斗裡面有乾糧，領導吩咐了，我就當個跟班的，護著你們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曾劇務想的太周到了。」
周方遠對此很是感激，這樣的安排讓人很心安。
已經過了中午，就連吃的都準備好了，往車斗里看去，裡面還有干被子，看來是怕回來的太晚著了涼。
一路上，馬德花怕大家無聊，還不停的說著段子，愣是沒有重樣的。
這給小妹逗的前仰後合，比昨晚還開心。
賣藥材時，因為時間充裕，又多找幾家對比一番價格。
老張和老馬被狠狠的震驚了一把。
天麻賣了290塊，百年何首烏則賣了170塊。
幾人辦完事，回來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天還亮著，但村演早就散場，大家又開始了各自的忙碌。
村民沒有讓劇組自己做飯，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人，準備起了大鍋飯。
周方遠昨晚特意囑咐著，北方來的客人受不了太辣的食物，特意少放了辣椒。
沒辣椒那對湖楠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分好錢，想給劇組一些不能白用拖拉機，可他們死活不收，只好作罷。
周家兄妹的錢都放在小妹身上，周方遠讓她先回了家，自己則是在外面幫忙。
他看到了雨夜裡的那位老先生，正用毛筆塗塗畫畫，很是專注，仿佛在與紙上的人物交流著。
「老先生，您這是在畫孫悟空的人物圖？」
「是啊，這形象不好，像獵戶野猴，跟美猴王不搭邊。」
他頭也沒抬的答覆著。
「老先生，把這棕毛髮改成亮黃色的，是不是就美了？」
「嗯？」
這時他才抬眼看向青年，是那位保護了自己化妝箱的青年？
周方遠也認出了老先生。
西遊記中所有經典造型的締造者，化妝師兼造型設計師王希崇，是真正的神人幕後之一。
在80年代，特型化妝在國家內地的影視界還是很少見。
為西遊記中的神話人物做造型，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設計出上百個神魔仙道的造型。
力求外形與角色的身份、性格相吻合，如玉皇大帝、金角銀角等形象深入人心。
王希崇覺得這青年說的不無道理。
「你覺得換成黃毛好看？」
周方遠笑著回答：「是啊，讓它亮起來就好看了呀，還有猴的眼睛，眼睛很重要的，也要畫得漂亮些。」
王希崇再次把目光放回畫作，此時的孫悟空更貼合原著，紅臉棕毛黑圈眼，就差呲著大牙了。
而楊導的話又在他腦海里響起。
「要把這些妖精鬼怪擬人化處理，雅俗共賞老少皆宜，如果真按原著的那種醜態，那拍出來，估計孩子們都不敢看。」
或許自己能設計得更大膽些，要讓美猴王不只是原著中的「美猴王」，更要讓人覺得美。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
「方伢子，過來幫我把飯發給同志們哆！」
「來咯！」
王希崇陷入了創作者的痴迷狀態，被這一聲打斷後，才回過神來。
正想要答謝，卻發現青年已經離開，只給他留下了忙碌的背影。
周方遠小跑到大飯鍋，端著飯菜給劇組人員送去。
「王哥，你這彩燈調的可真漂亮啊。」
「哈哈，必須漂亮！」
「哎呀，開飯啦？我老朱早就餓啦！」
「老朱，今兒個您辛苦～明兒個繼續啊～」
小山村再次熱鬧紛紛，小孩子們也從人群中跑來跑去。
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一道極具反差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俚看到春曉冇？她屋到現在都冇人啊！」
周方遠聽到小妹著急的聲音趕忙過去。
「怎麼了妹唧？」
「我去喊大家過來呷飯路過她屋，上午看的時候是咯樣，剛看還是咯樣，她俚根本就沒回來！」
小妹這麼一說，周圍幾個女人也都停下來。
「是哦，她屋人一天沒見咯。」李嬸用圍裙擦著手說。
「她俚好像是去後山采蘑菇哩，說是雨後蘑菇冒得快。」
周方遠有不好的預感，追問道：「後山？什麼時間去的？」
「就上午九十點鐘的時候吧，我親眼見到春曉和她娘背筐子往山上去了。」王嬸回憶著。
那早該回來了啊……
周方遠的眉頭再次皺起，現在山裡的情況搞不好真會出事。
畢竟山把人吞了的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村子的氣氛悄悄變了，老漢們不再大聲說笑，女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孩子們也感覺到什麼，慢慢停下玩耍，聚到大人身邊。
老曾和王伯等人走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曾劇務，咱們劇組有手電筒嗎？我們這有倆人上山了沒回來。」
周方遠簡潔的說著。
閆懷理性子急直接大喊：「啊？沒回來！」
「有有有，那箱子我記得在祠堂。」
幾個村漢子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跟著一起去祠堂。
周方遠發現小妹和李玲鈺也面帶慌張的跟上來，趕緊安慰。
「妹唧別急，也許是跟咱們一樣挖到大貨了，加上泥路不好走，這才回來的慢了些。」
「李同志，請你幫個忙，陪著小妹在家好好呆著，我們去找就行，山就那麼大，她們也走不遠，天快黑了你就別跟著。」
「我知道急救的方法，萬一真發生意外我能夠急救！」
「鍋我……那我去山下等著，鍋，一定要把她們帶回來。」
小妹急的都快哭了，但她很懂事，知道這麼晚的天自己跟去恐怕會添亂。
他揉了揉了小妹的頭，並做出承諾。
而李玲鈺提出來的跟隨，周方遠同意了，但要求她一定要緊緊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