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蛇的觀音與高小姐
「老師，你們是來拍攝什麼的呢？感覺來的人不是很多啊。」
周方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就算劇組現在只是剛剛組建，人員還沒湊齊，那也不至於人這麼少啊。
「哈哈，大隊人馬都回京啦，就來了我們幾個班底。
這邊兒有個洞情況還挺複雜，想著過來試試內景的拍攝方法，給以後收穫點兒經驗。」
「原來是這樣，你們一路坐車很累吧？我們這山里涼快，但中午日頭也毒，您坐這裡正好，涼快。」
「是啊，歇歇腳！咱這兒地方好，山清水秀。」
馬德花笑著回應，覺得跟這小伙子聊天很舒服，說話就像同輩似的。
「那老師，劇組什麼時候離開村子呢？」周方遠繼續問著。
馬德花琢磨了一下才說道：
「這還真沒準兒……楊導演她們先去看那洞還有路的情況了，雖然說沒歇腳就直奔那兒去了，但回來的話，怎麼著也得是後天了吧？
等她們回來，我們就該收拾收拾離開啦。」
「這樣啊……楊導演還真是辛苦。」
關於保護波月洞不被礦務局摧毀這件事，上一世的周方遠了解到大概。
想必除了試拍，楊導也想看看波月洞如今的情況吧，幸好這山洞最後是保住了。
而此時的他可沒忘記，自己肚子還餓著呢。
真得趕快回去，等下聊著聊著它又叫喚了，那可就太尷尬了。
「老師您繼續歇著，我先回家啦。」
「好好好。」
他禮貌點點頭，拿著陶罐繼續往家走去。
馬德花看著周方遠離開的背影，對旁邊剛走過來的王粵隨口感慨了一句：
「嘿，瞧瞧，這村兒的小伙子真不錯，踏實，熱心腸。」
「別閒呆著了，休息好了就快來搬道具吧！」
回去之後的周方遠吃完飯，收拾了一下，就準備上山去看看娘和妹唧。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恩媽了。
周方遠背著自家編的竹簍，走在山間，感受著林中的芬芳。
「還好，老天讓我重來了一次。」
「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用再那麼受苦。」
他走了一會兒發現，林中好像有兩道人影，看衣服的樣式不是本地人。
兩人此時有些奇怪。
周方遠覺得有必要過去看一眼，問問是否需要幫助。
兩人都帶著輕熟的氣質，他發現自己認識其中的一個。
正是觀音的飾演者左大繽。
可現在，她的臉上卻不是慈悲溫和，而是驚慌。
「左老師！」
左大繽也認出了青年。
冷水江劇團的小周。
就在不久前，指導地方劇團的活動中，對他印象很深。
在一次排練中，青年的天賦讓她讚嘆，不僅天賦極高，對藝術的執著和刻苦也打動了她。
當時她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並直言，不出5年，他一定能加入湘居院，就連其他人也一樣贊同。
見到周方遠還在靠近，左大繽趕忙大喊。
「你莫來！有蛇噻！」
周方遠腳步一停，這才發現，另一位女子的腳邊，正有一條半米長的蛇。
蛇頸微起，吐著信子，就這樣盯著她們。
「原來她們是遇到烏蛇了，難怪不敢動。」
此蛇學名烏梢蛇，通體棕黑色，行動極其敏捷，是跑得很快的蛇類代表，可入藥。
「可惜這蛇小，藥力不夠。」
周方遠心中遺憾，因為山里人普遍認為「越大越好，越大越補」。
正準備上前捉拿，可還沒動身，烏蛇突然暴起，一口咬在女子的小腿肚上。
女子尖叫一聲，奮力甩腿。
而旁邊的左大繽驚嚇聲更大。
通常來講，烏蛇是不會掛口的，咬完就跑，可這條卻因為自己的突然襲擊，而導致肌肉短暫僵硬。
簡單點來講就是：起猛了，傻了，不會鬆口了。
「不要怕不要怕，烏蛇沒有毒！」
越亂動的話它咬的會更深，當然，這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周方遠快速上前，用鋤頭柄輕輕壓住蛇的頸部，能讓它無法回頭攻擊，且不會刺激到它而導致擴大傷口。
如果不是他在安慰，恐怕兩人會直接昏倒。
畢竟，這可不只是見到蛇了，而是這條蛇，現在就掛在自己腿肚子上。
確認將蛇控制住了，沒有其他工具，也沒有時間，因為旁邊的兩位已經快要嚇瘋了。
周方遠決定直接用手捏住蛇頸兩側。
烏蛇被輕輕摘下，隨後，他左手捏住蛇尾，右手鬆手，同時猛向地面一甩！
「啪！」蛇就不會動了。
用竹簍把蛇罩住後，趕快查看女生傷勢。
「沒事了，不用怕，這種蛇沒有毒，我先用清水給你洗一下。」
女子只管點頭，眼淚都還沒幹。
「慧麗……都怪我…都怪我帶你走這條路……」
女子驚魂未定，可還是安慰著。
「不，是我想上山放鬆的，不怪你……」
慧麗？
此時，傷口已經清洗乾淨。
周方遠站起身來，仔細打量一番。
韋慧麗？這是高翠蘭的飾演者？她本人是這樣的嗎？
臉線流暢圓潤，嘴唇小巧豐潤，但和熒幕中的高小姐相比，現實中的她似乎有些太黑了。
「左老師，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是這樣噻，我剛完成外出任務，回去的路經過小石村口，慧麗正巧結束省外村演就在村口坐著。
我想著很久沒見面了，就下車打聲招呼……」
韋慧麗也不好意思的開口。
「後來我瞧見大繽也很高興，又都有時間，我就提出來一起爬爬山，聊聊天，沒成想遇到這事了。
幸好遇上你啦，真給我們嚇壞了。」
「是啊小周，還好有你啊，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道謝，都誇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是條小烏蛇，並沒有什麼危險。
「現在是8月份，山上的蛇類正活躍著呢，你們還是儘快下山吧？雖然烏蛇沒有毒，但是這傷口也不算淺，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要的要的，我們現在就下山噻。」
兩人邊走邊回頭道謝，周方遠揮手告別。
等兩人離開後，周方遠找了根長木棍，將蛇放入竹簍，用木棍挑著，繼續往田地方向走去。
田裡，兩道身影正彎著腰。
婦女穿著發白帶補丁的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她割稻子的動作有些頓，每割幾把就得直起身，用手捶兩下後腰。
十六歲的少女，跟在後面捆稻杆。
少女瘦得像根竹竿，辮子用碎布頭胡亂扎著，臉上已經有了山里姑娘的那種過早成熟。
此時的周方遠，眼眶微紅，鼻樑發酸。
而他又注意到了另一塊田地里，那個黝黑的身影，動作又快又穩。
那是陳大山，比周方遠大兩歲，五年前，爹娘在去鎮衛生院的路上遭遇塌方，都沒能回來，只能一個人獨守父母留下的幾畝薄田。
上一世，自己殘了之後，這位同樣艱難，甚至更苦的兄弟，撐起自家，又總是不聲不響的過來幫他家挑起重擔。
這份情壓在他心上，這輩子，該換他來拉兄弟一把了。
周方遠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就算劇組現在只是剛剛組建，人員還沒湊齊，那也不至於人這麼少啊。
「哈哈，大隊人馬都回京啦，就來了我們幾個班底。
這邊兒有個洞情況還挺複雜，想著過來試試內景的拍攝方法，給以後收穫點兒經驗。」
「原來是這樣，你們一路坐車很累吧？我們這山里涼快，但中午日頭也毒，您坐這裡正好，涼快。」
「是啊，歇歇腳！咱這兒地方好，山清水秀。」
馬德花笑著回應，覺得跟這小伙子聊天很舒服，說話就像同輩似的。
「那老師，劇組什麼時候離開村子呢？」周方遠繼續問著。
馬德花琢磨了一下才說道：
「這還真沒準兒……楊導演她們先去看那洞還有路的情況了，雖然說沒歇腳就直奔那兒去了，但回來的話，怎麼著也得是後天了吧？
等她們回來，我們就該收拾收拾離開啦。」
「這樣啊……楊導演還真是辛苦。」
關於保護波月洞不被礦務局摧毀這件事，上一世的周方遠了解到大概。
想必除了試拍，楊導也想看看波月洞如今的情況吧，幸好這山洞最後是保住了。
而此時的他可沒忘記，自己肚子還餓著呢。
真得趕快回去，等下聊著聊著它又叫喚了，那可就太尷尬了。
「老師您繼續歇著，我先回家啦。」
「好好好。」
他禮貌點點頭，拿著陶罐繼續往家走去。
馬德花看著周方遠離開的背影，對旁邊剛走過來的王粵隨口感慨了一句：
「嘿，瞧瞧，這村兒的小伙子真不錯，踏實，熱心腸。」
「別閒呆著了，休息好了就快來搬道具吧！」
回去之後的周方遠吃完飯，收拾了一下，就準備上山去看看娘和妹唧。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恩媽了。
周方遠背著自家編的竹簍，走在山間，感受著林中的芬芳。
「還好，老天讓我重來了一次。」
「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用再那麼受苦。」
他走了一會兒發現，林中好像有兩道人影，看衣服的樣式不是本地人。
兩人此時有些奇怪。
周方遠覺得有必要過去看一眼，問問是否需要幫助。
兩人都帶著輕熟的氣質，他發現自己認識其中的一個。
正是觀音的飾演者左大繽。
可現在，她的臉上卻不是慈悲溫和，而是驚慌。
「左老師！」
左大繽也認出了青年。
冷水江劇團的小周。
就在不久前，指導地方劇團的活動中，對他印象很深。
在一次排練中，青年的天賦讓她讚嘆，不僅天賦極高，對藝術的執著和刻苦也打動了她。
當時她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並直言，不出5年，他一定能加入湘居院，就連其他人也一樣贊同。
見到周方遠還在靠近，左大繽趕忙大喊。
「你莫來！有蛇噻！」
周方遠腳步一停，這才發現，另一位女子的腳邊，正有一條半米長的蛇。
蛇頸微起，吐著信子，就這樣盯著她們。
「原來她們是遇到烏蛇了，難怪不敢動。」
此蛇學名烏梢蛇，通體棕黑色，行動極其敏捷，是跑得很快的蛇類代表，可入藥。
「可惜這蛇小，藥力不夠。」
周方遠心中遺憾，因為山里人普遍認為「越大越好，越大越補」。
正準備上前捉拿，可還沒動身，烏蛇突然暴起，一口咬在女子的小腿肚上。
女子尖叫一聲，奮力甩腿。
而旁邊的左大繽驚嚇聲更大。
通常來講，烏蛇是不會掛口的，咬完就跑，可這條卻因為自己的突然襲擊，而導致肌肉短暫僵硬。
簡單點來講就是：起猛了，傻了，不會鬆口了。
「不要怕不要怕，烏蛇沒有毒！」
越亂動的話它咬的會更深，當然，這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周方遠快速上前，用鋤頭柄輕輕壓住蛇的頸部，能讓它無法回頭攻擊，且不會刺激到它而導致擴大傷口。
如果不是他在安慰，恐怕兩人會直接昏倒。
畢竟，這可不只是見到蛇了，而是這條蛇，現在就掛在自己腿肚子上。
確認將蛇控制住了，沒有其他工具，也沒有時間，因為旁邊的兩位已經快要嚇瘋了。
周方遠決定直接用手捏住蛇頸兩側。
烏蛇被輕輕摘下，隨後，他左手捏住蛇尾，右手鬆手，同時猛向地面一甩！
「啪！」蛇就不會動了。
用竹簍把蛇罩住後，趕快查看女生傷勢。
「沒事了，不用怕，這種蛇沒有毒，我先用清水給你洗一下。」
女子只管點頭，眼淚都還沒幹。
「慧麗……都怪我…都怪我帶你走這條路……」
女子驚魂未定，可還是安慰著。
「不，是我想上山放鬆的，不怪你……」
慧麗？
此時，傷口已經清洗乾淨。
周方遠站起身來，仔細打量一番。
韋慧麗？這是高翠蘭的飾演者？她本人是這樣的嗎？
臉線流暢圓潤，嘴唇小巧豐潤，但和熒幕中的高小姐相比，現實中的她似乎有些太黑了。
「左老師，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是這樣噻，我剛完成外出任務，回去的路經過小石村口，慧麗正巧結束省外村演就在村口坐著。
我想著很久沒見面了，就下車打聲招呼……」
韋慧麗也不好意思的開口。
「後來我瞧見大繽也很高興，又都有時間，我就提出來一起爬爬山，聊聊天，沒成想遇到這事了。
幸好遇上你啦，真給我們嚇壞了。」
「是啊小周，還好有你啊，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道謝，都誇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是條小烏蛇，並沒有什麼危險。
「現在是8月份，山上的蛇類正活躍著呢，你們還是儘快下山吧？雖然烏蛇沒有毒，但是這傷口也不算淺，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要的要的，我們現在就下山噻。」
兩人邊走邊回頭道謝，周方遠揮手告別。
等兩人離開後，周方遠找了根長木棍，將蛇放入竹簍，用木棍挑著，繼續往田地方向走去。
田裡，兩道身影正彎著腰。
婦女穿著發白帶補丁的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她割稻子的動作有些頓，每割幾把就得直起身，用手捶兩下後腰。
十六歲的少女，跟在後面捆稻杆。
少女瘦得像根竹竿，辮子用碎布頭胡亂扎著，臉上已經有了山里姑娘的那種過早成熟。
此時的周方遠，眼眶微紅，鼻樑發酸。
而他又注意到了另一塊田地里，那個黝黑的身影，動作又快又穩。
那是陳大山，比周方遠大兩歲，五年前，爹娘在去鎮衛生院的路上遭遇塌方，都沒能回來，只能一個人獨守父母留下的幾畝薄田。
上一世，自己殘了之後，這位同樣艱難，甚至更苦的兄弟，撐起自家，又總是不聲不響的過來幫他家挑起重擔。
這份情壓在他心上，這輩子，該換他來拉兄弟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