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兔精，意外【求追讀感謝！】
李玲鈺心中大喜，連忙四處張望，想知道這話是哪位同志說的。
但當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那張臉上，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心頭，也湧現出了奇怪的感覺……
村民們面面相覷。
最近的水源在村後頭，走過去得半個小時，現在是雨季，路還不好走，山上都是大小泥坑。
在村里井邊洗？
這個年頭的小山村里，井水供村民用都緊巴巴的，哪夠洗那麼多衣服。
而人群里的周方遠繼續說道：
「我知道去水源的近路，從舊祠堂後面繞過去，穿過那片毛竹林，有條小路直通過去，水流乾淨還能省一半時間！」
他話音清晰，而且有很大的可信度。
見李玲鈺不動了，周方遠再次開口。
「同志？我能帶路。」
「啊，同志你真認得路？太好了！我們剛到人手緊，正愁這個呢！」
「認得，我常去，跟我來吧。」
李玲鈺聽到答覆後，大喜過望。
她迅速抱起大盆欲要前往，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拋之腦後，現在最要緊的是趁著天氣好趕快把戲服洗出來。
而周方遠則沒考慮那麼多。
一個單身60多年沒談過戀愛的老漢又會想什麼呢？
只想接過她手中的盆。
李玲鈺飾演的玉兔精，眼波流轉間既有妖的媚態，又不失天真爛漫。
起舞時身姿曼妙，柔美中帶著異域風情，配上《天竺少女》令無數人印象深刻。
作為歌手出身的她，竟靠演技，將玉兔精演繹得淋漓盡致，周方遠是很敬佩她的。
但李玲鈺執意要抱著，就隨著她了。
隨後，兩人拐進祠堂後的小道。
這條路確實隱蔽，但走起來還算平緩。
不到一刻鐘，兩人就聽見了「嘩嘩」聲。
李玲鈺趕快蹲在溪邊，就著活水開始搓洗戲服。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還好有你啊同志。」
「要是不能把這些戲服清洗出來，拍攝時幹不了可就耽誤大事了呀！」
她為人直率，聲音倒是柔和，京滬混合的口音。
與她後來熒幕上的俏皮不同，此刻顯得親切又務實。
「哈哈，客氣啦李……」
周方遠差點脫口而出「李老師」，幸好及時剎住車。
以後真得小心點……
在這偏遠山村，是不可能有人認識她的。
1982年，她剛19歲，還是一名處於積累階段的團內學員。
況且，全村只有一兩戶條件好的人家才有收音機。
村頭的大喇叭里，也主要播送新聞、通知、天氣預報和紅色歌曲，極少時候放點戲曲。
在以前想要出名，上了春晚就能火遍全國，可春晚在1983年才第一次舉辦。
這是兩人真正的第一次見面，幸好李玲鈺在專心的清理戲服，並沒有注意到。
周方遠在她身旁蹲下，也拿起毛茸茸的戲服學著樣子漂洗。
李玲鈺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的山裡人，見到他們這些「京城來的」，要麼靦腆的不敢抬頭，要麼就好奇的遠遠看著。
像周方遠這樣自然大方，還能主動幫忙幹活的，真的少見。
可感受著身旁的人，她突然有些侷促。
「你們這些人是來拍攝西遊記的？」
李玲鈺回過神，思索應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是他們劇組的人，而是被學院指派到湖楠的，主要是為了給新劇目搜集民間音樂和舞蹈。
我是在途中遇到劇組的，就跟著幫幫忙，學習學習，所以關於劇組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李玲鈺一邊搓洗污漬，一邊微微側顏說著。
「你是這村裡的人？聽村裡的大伙兒叫你方伢子？」
「是啊，周方遠，土生土長。」
周方遠抬頭，手下沒停。
他剛剛重生回來，心裡還是有些浮躁的。
現在皮膚被清涼的溪水刺激著，內心倒是平靜下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哪裡能找到那些民間文藝前輩啊？我也很想了解當地的民風文藝！」
民風文藝……在印象中，自己的恩媽就能舞出優美的舞蹈，他底子好也是遺傳爹娘。
「嗯……我娘跳舞很好看，山歌也唱的好，這算嗎？
可是她現在下田勞作了，等她回來可以帶你認識。」
「真的嗎！當然算啊！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呀？」
聞言，李玲鈺大喜過望，原本只是隨口一提，竟然真會這麼巧。
說話間，李玲鈺激動的把頭轉過去，但她再次愣神。
這張臉是真正的俊美，神清氣朗。
「沒事啊，不麻煩，對了同志，你叫什麼？以後你就叫我周同志，或者直接叫後面兩個字，都沒問題。」
「啊？……李玲鈺。」
她回答的很小聲，那模樣，似乎像80年代尋常女子般，遇到中意的男子，話語便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李玲鈺繼續埋頭清洗戲服，但心思早已不在戲服上。
兩人都沒有找新的話題，氛圍一時間冷了下來。
誒？怎麼感覺她臉還紅起來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樣了？
我記得她不是歌舞戲曲都能來，性格大方的很嗎？怎麼才剛聊幾句就這樣了？剛才還不這樣呢。
我也真是，人家興許就是客套一下，我還真當真了，那還要不要帶她去見恩媽？
或者說……她其實是很靦腆的人？
如此靦腆，還能跳出玉兔精那靈動的舞姿……果然厲害。
在這位嚮往藝術的周方遠心中，以一種奇怪的思路，再次認可了李玲鈺所飾演玉兔精時的專業性。
「那…我就叫你李同志啦？」
「好……」
周方遠不再開口。
他認為李玲鈺的性格其實是內向的，方才她的道謝也只是出於禮貌，要是一直找她聊下去，定會留不好的印象。
很快，一大盆戲服都清洗完畢。
李玲鈺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勞動後的青春笑意。
欲要起身，或許是因為蹲久了腿麻，又或許是青石太滑。
她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竟直直朝著溪水裡栽去！
「小心！」
周方遠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的。
一個箭步跨上前，右手快速伸出，一把抓住了李玲鈺的手臂。
同時左手也迅速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幫她穩住重心。
饒是如此，李玲鈺的右腳還是踩進了溪水裡。
褲腿和鞋子瞬間濕透，冰涼的觸感讓她驚呼出聲。
但此刻，陽光恰巧穿過樹葉，照在了清秀的臉上，眼神落在青年側顏的剎那，紅色迅速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一大半身子，依靠著周方遠才沒完全摔進去，驚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
但當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那張臉上，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心頭，也湧現出了奇怪的感覺……
村民們面面相覷。
最近的水源在村後頭，走過去得半個小時，現在是雨季，路還不好走，山上都是大小泥坑。
在村里井邊洗？
這個年頭的小山村里，井水供村民用都緊巴巴的，哪夠洗那麼多衣服。
而人群里的周方遠繼續說道：
「我知道去水源的近路，從舊祠堂後面繞過去，穿過那片毛竹林，有條小路直通過去，水流乾淨還能省一半時間！」
他話音清晰，而且有很大的可信度。
見李玲鈺不動了，周方遠再次開口。
「同志？我能帶路。」
「啊，同志你真認得路？太好了！我們剛到人手緊，正愁這個呢！」
「認得，我常去，跟我來吧。」
李玲鈺聽到答覆後，大喜過望。
她迅速抱起大盆欲要前往，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拋之腦後，現在最要緊的是趁著天氣好趕快把戲服洗出來。
而周方遠則沒考慮那麼多。
一個單身60多年沒談過戀愛的老漢又會想什麼呢？
只想接過她手中的盆。
李玲鈺飾演的玉兔精，眼波流轉間既有妖的媚態，又不失天真爛漫。
起舞時身姿曼妙，柔美中帶著異域風情，配上《天竺少女》令無數人印象深刻。
作為歌手出身的她，竟靠演技，將玉兔精演繹得淋漓盡致，周方遠是很敬佩她的。
但李玲鈺執意要抱著，就隨著她了。
隨後，兩人拐進祠堂後的小道。
這條路確實隱蔽，但走起來還算平緩。
不到一刻鐘，兩人就聽見了「嘩嘩」聲。
李玲鈺趕快蹲在溪邊，就著活水開始搓洗戲服。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還好有你啊同志。」
「要是不能把這些戲服清洗出來，拍攝時幹不了可就耽誤大事了呀！」
她為人直率，聲音倒是柔和，京滬混合的口音。
與她後來熒幕上的俏皮不同，此刻顯得親切又務實。
「哈哈，客氣啦李……」
周方遠差點脫口而出「李老師」，幸好及時剎住車。
以後真得小心點……
在這偏遠山村，是不可能有人認識她的。
1982年，她剛19歲，還是一名處於積累階段的團內學員。
況且，全村只有一兩戶條件好的人家才有收音機。
村頭的大喇叭里，也主要播送新聞、通知、天氣預報和紅色歌曲，極少時候放點戲曲。
在以前想要出名，上了春晚就能火遍全國，可春晚在1983年才第一次舉辦。
這是兩人真正的第一次見面，幸好李玲鈺在專心的清理戲服，並沒有注意到。
周方遠在她身旁蹲下，也拿起毛茸茸的戲服學著樣子漂洗。
李玲鈺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的山裡人，見到他們這些「京城來的」，要麼靦腆的不敢抬頭，要麼就好奇的遠遠看著。
像周方遠這樣自然大方，還能主動幫忙幹活的，真的少見。
可感受著身旁的人，她突然有些侷促。
「你們這些人是來拍攝西遊記的？」
李玲鈺回過神，思索應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是他們劇組的人，而是被學院指派到湖楠的，主要是為了給新劇目搜集民間音樂和舞蹈。
我是在途中遇到劇組的，就跟著幫幫忙，學習學習，所以關於劇組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李玲鈺一邊搓洗污漬，一邊微微側顏說著。
「你是這村裡的人？聽村裡的大伙兒叫你方伢子？」
「是啊，周方遠，土生土長。」
周方遠抬頭，手下沒停。
他剛剛重生回來，心裡還是有些浮躁的。
現在皮膚被清涼的溪水刺激著，內心倒是平靜下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哪裡能找到那些民間文藝前輩啊？我也很想了解當地的民風文藝！」
民風文藝……在印象中，自己的恩媽就能舞出優美的舞蹈，他底子好也是遺傳爹娘。
「嗯……我娘跳舞很好看，山歌也唱的好，這算嗎？
可是她現在下田勞作了，等她回來可以帶你認識。」
「真的嗎！當然算啊！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呀？」
聞言，李玲鈺大喜過望，原本只是隨口一提，竟然真會這麼巧。
說話間，李玲鈺激動的把頭轉過去，但她再次愣神。
這張臉是真正的俊美，神清氣朗。
「沒事啊，不麻煩，對了同志，你叫什麼？以後你就叫我周同志，或者直接叫後面兩個字，都沒問題。」
「啊？……李玲鈺。」
她回答的很小聲，那模樣，似乎像80年代尋常女子般，遇到中意的男子，話語便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李玲鈺繼續埋頭清洗戲服，但心思早已不在戲服上。
兩人都沒有找新的話題，氛圍一時間冷了下來。
誒？怎麼感覺她臉還紅起來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樣了？
我記得她不是歌舞戲曲都能來，性格大方的很嗎？怎麼才剛聊幾句就這樣了？剛才還不這樣呢。
我也真是，人家興許就是客套一下，我還真當真了，那還要不要帶她去見恩媽？
或者說……她其實是很靦腆的人？
如此靦腆，還能跳出玉兔精那靈動的舞姿……果然厲害。
在這位嚮往藝術的周方遠心中，以一種奇怪的思路，再次認可了李玲鈺所飾演玉兔精時的專業性。
「那…我就叫你李同志啦？」
「好……」
周方遠不再開口。
他認為李玲鈺的性格其實是內向的，方才她的道謝也只是出於禮貌，要是一直找她聊下去，定會留不好的印象。
很快，一大盆戲服都清洗完畢。
李玲鈺鬆了口氣，臉上帶著勞動後的青春笑意。
欲要起身，或許是因為蹲久了腿麻，又或許是青石太滑。
她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竟直直朝著溪水裡栽去！
「小心！」
周方遠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的。
一個箭步跨上前，右手快速伸出，一把抓住了李玲鈺的手臂。
同時左手也迅速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幫她穩住重心。
饒是如此，李玲鈺的右腳還是踩進了溪水裡。
褲腿和鞋子瞬間濕透，冰涼的觸感讓她驚呼出聲。
但此刻，陽光恰巧穿過樹葉，照在了清秀的臉上，眼神落在青年側顏的剎那，紅色迅速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一大半身子，依靠著周方遠才沒完全摔進去，驚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