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浮雲宗,雙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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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浮雲宗擁有兩個元嬰修士,是否還願意用比試來決定關州的管轄權,這種事情不好說。

  「陳道友,宗門迫切需要金丹家族,大概率就是要讓我們鬥法。」

  「據我了解的消息,浮雲宗和天火門下的金丹家族內都不止一位金丹修士,其中甚至有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不過我猜測這等修為的家族老祖應該不會參戰,否則這比試也無需進行。」

  初敬突破金丹境界後,打探消息的能力明顯比以往強出太多。

  如今他已大體了解了另外兩宗金丹家族的實力,這個情報對陳清墨十分有用。

  見陳清墨一臉認真的聽著,初敬繼續道:「陳道友,初某有話直說了,雖然你剛剛突破金丹,但戰力絕對比我強大。」

  「我想若是比試最終真的是正常鬥法的話,望你能照顧初某一二,讓初某挑一個弱點兒的對手。」

  初敬說罷,盯著陳清墨的反應。

  他也知道此事不好,但他是真的沒信心能勝過誰。

  另外兩宗的金丹家族都已發展了上千年之久,而元劍宗原來的金丹家族在老宗主坐化後加入宗門,成為了宗門內的氏族。

  只有一個家族選擇自立門戶,成立了一個小宗派,但經營了數百年,消亡在歷史長河中。

  上千年的發展,留在宗門的金丹家族已在宗門內站穩腳跟,再讓其成為宗門的附屬家族,定然一百個不願意。

  因此才有了現在發生的種種事情,導致陳清墨和初敬身擔重任。

  聽完初敬所言,陳清墨思忖片刻,並未回答。

  兩人相識不假,但關係也沒好到這種地步,初敬空口白牙就想讓他做這些,顯然是不可能。

  良久後,他搖了搖頭:「初道友,你未免有些高看陳某了,我一剛突破到金丹境界之人,連修為都還沒穩固好,何談戰力強大?」

  「我認為還是等宗門決定比較好。」

  聞言,初敬面色一滯。

  他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陳清墨的拒絕不算奇怪,初敬也只是想試上一試,不同意也就罷了。

  隨後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初敬留下一份賀禮後拱手告辭。

  陳清墨思索著從初敬口中得到的消息,心中不太安寧。

  他身上的手段,唯有陣法步入七品層次,但這幾十年來專心突破,他並未深入修習。

  如今陳清墨在陣道上的領悟,也就比他幾十年前築基圓滿之時強上一點兒。

  無論宗門定下何種比試方法,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贏。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清墨兀自搖了搖頭,回到洞府內準備穩固修為。

  十天後,元劍宗內。

  寧鶴行出現在萬劍殿上方,身邊還跟著一位身穿紅衣的仙子。

  沈旬和蕭無間見到這身打扮,一眼就認出此人是宋紅緋。

  此刻宋紅緋玉手挽著寧鶴行的臂膀,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明艷動人。

  師叔師侄二人相視一眼,眸中皆是帶著笑,蕭無間拱手道:「見過宋仙子,你這是和師兄……」

  他沒有將話說完,但言下之意已經清清楚楚。

  「師弟,看不出來嗎?寧師兄已經和我結為道侶了。」宋紅緋不滿地斜了一眼蕭無間。

  兩人動作親密,蕭無間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呵呵!師弟先在此祝賀師兄了。」蕭無間被嗆了一句,訕訕笑道。

  「哈哈哈!好啊,宋姑娘和我家鶴行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此番結為神仙眷侶,宗門可要好好慶祝。」沈旬也在此時開口,笑呵呵地看著兩個晚輩。

  面對沈旬,宋紅緋明顯變得更加和善,看起來知書達理,她微微躬身,對沈旬行了一禮:「紅緋多謝沈老吉言!」

  蕭無間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怎麼對待師叔和對待我是兩個態度?難不成是師兄說我的壞話了?」蕭無間心中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他平日裡在寧鶴行面前表現得十分懶散,在師兄眼裡他的形象可不是很好。

  蕭無間看向寧鶴行,卻見到他面色平靜,一點兒異樣也沒有。


  「紅緋,我和師叔師弟還有些事情商量,你自己在元劍宗內逛逛可好?」寧鶴行輕聲說了一句,抽出被宋紅緋挽住的手臂。

  「好!」宋紅緋輕點螓首。

  寧鶴行要商議正事,她仍是浮雲宗之人,自然不好打擾。

  待宋紅緋離開後,蕭無間忍不住問道:「師兄,就算你答應宋紅緋,要和她結為道侶,但為何現在就將她帶回了宗門?」

  沈旬聞言,抬起手指輕叩了一下蕭無間的後腦勺,輕笑道:「無間,不該問的別問。」

  蕭無間有些疑惑,但在師叔的眼神警告下不再追問此事。

  「鶴行,說說吧,浮雲宗和天火門是什麼打算?」沈旬詢問起最重要的事情。

  「師叔,浮雲宗和天火門答應了比試之事,並且準備動用星斗盤作為比試場地。」寧鶴行沉聲說道。

  「星斗盤?浮雲宗倒是捨得,此盤可以壓制修士境界,元嬰期修士催動,元嬰期以下之人根本無力反抗,這東西要是用在戰場之中便是大殺器。」

  「據說催動此盤頗為費事,怎麼浮雲宗要在這比試上使用了?」

  沈旬面帶不解,他活了快五百年,對各宗的情況都有一些了解,浮雲宗肯動用此寶,難不成是自己的師侄應允了什麼條件?

  寧鶴行見到沈旬的臉色,當即明白自己的師叔在想什麼,他輕輕搖頭道:「師叔,並非是我的原因。」

  「您猜猜,我此去浮雲宗,見到了什麼人?」

  瞧見師侄一臉神秘,沈旬心中的好奇被激發,他連忙說道:「你小子怎麼跟無間學起來了,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師叔,並非我賣關子,而是此事著實駭人聽聞,您可知道馮流英這人?」

  「馮流英?那不是數千年前浮雲宗消失的那位天才宗主嗎?你說的事情和她有關?」沈旬面色恍然,若是真是馮流英後來的下落,那確實令人好奇。

  但好端端的,浮雲宗怎會和寧鶴行說這種事情?

  心中疑問還沒出口,沈旬聽寧鶴行繼續說道:「師叔,馮流英現在就在浮雲宗內,我感受到她的實力比宋前輩還強,估摸著是元嬰後期。」

  「什麼!?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參與討論。」聽到這話,饒是沈旬如何沉穩,都難掩震驚之色。

  一旁的蕭無間同樣愣神,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馮流英奪舍了?」以沈旬的見識,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種情況。

  「但不對啊,即便奪舍,馮流英的壽元也不該有這麼久才對。」

  沈旬想不通,一個數千年前的修士是怎麼能活到現在的。

  修士奪舍後,所擁有的壽元仍和原來一樣,並非是按照被奪舍之人來計算。

  馮流英元嬰期的修為,撐死了也就活一千五百年。

  「沒有奪舍,至於這個馮前輩如何活下來的,我不知道,但她的機遇絕對驚人。」

  「她此刻剩下的壽元,仍和典籍記載中她消失的時候相差無幾,也就是說,浮雲宗擁有了一個壽元悠久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寧鶴行說罷,感慨了一聲。

  即便他現在是元嬰修為,也對這種事情震驚不已。

  「如此倒是說得清了,元嬰後期催動星斗盤,還是比較簡單的。」沈旬點了點頭,但是心中的驚訝仍未消失。

  三人交談了好一陣,直到將事情講完,寧鶴行才傳音召集諸位金丹長老。

  ……

  太玄山。

  陳清墨看著元劍宗傳來的消息,面色凝重。

  最後定下的比試方法還是鬥法,但相對來說公平了一些。

  照宗門的描述,星斗盤可將他們這些金丹修士的修為壓制在同一境界。

  這樣一來,比拼的便是眾人的戰鬥經驗以及使用法術的熟練度,再加上神識的強度。

  縱使陳清墨和初敬幾乎沒有金丹期的戰鬥經驗,但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元劍宗急匆匆想要收復關州,這種情況不可避免。

  值得高興的是,宗門為了比試的勝利,送來了一些靈丹妙藥和法寶。

  陳清墨的五行玄雲劍雖然在他突破之時,勉強提升到了法寶層次。


  可陳清墨並未使用新的材料重新祭煉本命仙劍,因此五行玄雲劍在法寶當中算是較弱的一檔。

  而元劍宗送來的法寶,足夠金丹中期的修士使用,可見宗門對比試的重視。

  若非怕浮雲宗和天火門察覺端倪,以此生事,元劍宗甚至想賜予陳清墨和初敬金丹後期乃至金丹圓滿修士使用的法寶。

  陳清墨拿起面前的法寶胚胎,將自身精血滴入法寶之中,與其建立聯繫。

  隨後他將一縷神識分念打入法寶核心處,讓其只認自己為主。

  這法寶是一把小尺,名為山河尺。

  一面刻印著重重山嶽,一面刻印著濤濤大河。

  祭煉山河尺後,陳清墨心中自然而然地了解到它的一些用法。

  催動法尺,可召喚山河虛影鎮壓敵人,勢大力沉,十分驚人。

  乃是攻防一體的法寶。

  此時的法尺尚未與陳清墨的真元完全契合,仍需反覆洗鍊一番。

  但它畢竟是一件強大的法寶,比現在的五行玄雲劍強上太多。

  陳清墨打算以尺為劍,催動青山劍訣。

  雄渾的真元注入山河尺,青山劍訣的鋒銳劍氣從尺上顯現。

  「勉強能用。」陳清墨簡單揮舞了幾下,做出評價。

  說到底,尺類法寶和劍形法寶還是不太相同,真元在其中的運轉路徑便有著差別。

  以山河尺施展青山劍訣,能施展出六七分威能都算是超出預料了。

  好在山河尺本身具備的神通就極為不凡,陳清墨倒無需擔心法寶的威力。

  他將山河尺收入丹田之內,準備在比試之日來臨之前一直蘊養著。

  法器的事情有了結果,接下來陳清墨還需要做些其他的準備。

  手上的庚金誅邪陣是八品陣法,雖然突破金丹後,他可以使用自身真元催動此陣,但是此陣較為珍貴,他有些捨不得。

  而玉衡真君留下的儲物袋中還有不少布陣材料,到比試之前,陳清墨有信心煉製出兩三道七品陣法。

  心念至此,他當即進入閉關,著手準備此事。

  洞府之內,陳清墨檢索著玉衡真君留下的七品陣法,其中一個名為六丁陰火陣的陣法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陣可召喚地底陰火,專焚神識魂魄,但對肉身的損害較小。

  布置六丁陰火陣,需要煉製六面六丁引魂幡,每面法幡上需要靈砂混合妖獸精血,並繪製相應的符篆。

  法幡的煉製相對來說簡單一些,難就難在符篆的繪製。

  六面法幡相同,但是每面法幡上的符篆都不一樣。

  所有的符篆必須要能連接成一體,不然的話即便繪製上去,也無法催動六丁陰火陣。

  陳清墨神色認真,並不覺得此陣的要求困難。

  關於神識攻擊的陣法屬實稀少,因此煉製麻煩些他也能接受。

  畢竟又不是人人都修煉神識功法,六丁陰火陣一出,就算另外兩宗的金丹修士神識強大,也必然會出現傷勢。

  屆時此消彼長,便有機會制勝。

  宗門願拿出法寶助他們比試,並且勝利之後還有獎賞,只要不暴露底牌,陳清墨也願出些力氣。

  花費了將近一月的時間,六丁引魂幡煉製完成。

  接下來便是符篆的刻畫,陳清墨布置上自己閉關時使用的聚靈化元陣,開始繪製符篆。

  每一次落筆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一絲失誤。

  又是兩個多月過去,最終符篆的繪製也已完成。

  陳清墨長吐一口濁氣,欣喜地看了看桌上的法幡,將其收進儲物袋中。

  六丁陰火陣的煉製比預料中花費的時間還要多些,此時他已經不能再煉製相對強大的七品陣法。

  挑選了一個較為容易的困陣,陳清墨又用了一個多月將其煉製出來。

  時間過去許久,比試之日馬上來臨。

  元劍宗再次傳來消息,喚陳清墨和初敬一同入宗。

  太玄山巔,陳明正和鐵劍真人站在陳清墨的面前,一臉關切之色。

  「清墨,金丹鬥法,一招一式皆要萬分小心,保全自己為重,莫要因宗門之利傷到自己。」

  兩個長輩最關心的還是面前的晚輩,宗門之事對他們來說並非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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