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族職更替,唯一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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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有弟子的金丹長老,除了房宗岳外,無一不氣得吹鬍子瞪眼。

  但是何信所言確實不錯,元劍宗如今的雙靈根,資質最強的人便是陳通湛。

  此刻的陳通湛雖然修為不高,但那一身劍道感悟已不遜色於當年同階的陳微生。

  從劍谷出來之後,陳通湛便已和其他同階修士拉開了差距。

  李嘯蒼也只能在修為上壓他一頭,單論起劍道本領,還是差了不少。

  元劍宗以劍道為本,自然對劍道天賦好的弟子相當看重,饒是何信身為李嘯蒼的師尊,也對陳通湛十分欣賞。

  「諸位,大長老的弟子剛剛突破金丹,心中高興,難免會多說些話,你們莫要往心裡去。」身著灰袍,中年模樣的房宗岳打圓場說道。

  有一長老反駁道:「房長老,那是何信沒說到你頭上,別在這跟我們當和事佬。」他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沒往心裡去。

  說到底都是宗門之人,何信逞一時之快他們也不會在意,但是嘴上不願留情罷了。

  「好了!」寧鶴行打斷眾人,看向李嘯蒼:「李嘯蒼突破金丹境界,當為宗門長老之職,只可惜現在你的劍道還是太弱,尚沒有進入劍谷的資格。」

  「我給你十年時間,你若有自信,可隨時來找我檢驗,通過之後,劍谷向你開啟。」

  「若是不成……你的機會也就不大了。」

  元劍宗有自己的評判標準,一個修士可在這種年紀突破到金丹境界,天資可謂是極好。

  但劍道一途,重在意,至少此時的李嘯蒼身上的劍意,還遠遠達不到寧鶴行的要求。

  而且劍谷對於金丹修士的要求更加嚴格,儘管寧鶴行看好李嘯蒼,卻也無法預測最後的結果。

  十年,對於金丹修士而言,不算太長。

  寧鶴行此舉,也是為了讓李嘯蒼沉浸於修行劍法之中。

  磨練心境,穩固根基,對感悟劍道有莫大的好處。

  李嘯蒼若是真有天賦,十年足夠感悟出屬於自己的劍意,到時進入劍谷也能服眾。

  「嘯蒼謝過宗主!」李嘯蒼對著寧鶴行拱手行禮,心中卻是有些沉重。

  劍意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的。

  但無論如何,都要試上一試,無非就是十年時間罷了。

  「其餘賞賜稍後會有人送至你的洞府之外,屆時你留意一下即可。」寧鶴行點了點頭。

  「諸位長老,你們可還有事情要說?」

  聽到這話,有幾個關注陳氏的長老起身發言:「宗主,太玄陳氏的陳清墨閉關這麼多年,遲遲沒有突破金丹境界,是否要考慮一下,培養其他家族的築基圓滿修士?」

  陳清墨的突破關係著關州的收復能否如期舉行,可連當初實力不如他的初敬都已經突破,他卻沒有消息,這些長老有些等不及了。

  寧鶴行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師叔沈旬,此事他已全權交由師叔打理,陳清墨那邊的情況他一直沒注意過。

  「宗主,陳清墨確實如幾位長老所說,但是我有些預感,這小傢伙應該快突破了,不妨再等些時日。」

  過去幾十年的時間裡,沈旬曾去過太玄山,他暗中探察過,陳清墨體內的法力極為圓滿,衝擊金丹的把握很大。

  但由於對方的靈根資質乃是四靈根,沈旬猜測陳清墨應是被此事所累,這才慢了些。

  「還要再等?三長老,這小子哪來的本事讓你這麼看好?區區一築基家族的修士,無非精通了不少技藝,論起資質,宗門之下的家族有不少比他強的,何必等他?」

  先前的幾位長老有人質疑出聲,有些不滿。

  就在雙方爭論之時,周霆龍身上的玉簡忽然出現一道消息,乃是由大弟子水問南傳來。

  「師尊,陳清墨突破金丹了!」

  看完玉簡中的內容,周霆龍臉上不由出現一抹笑容。

  他早就安排了任務,由一名驚濤峰閒散弟子住在溪雲鎮上,時刻注意著太玄山傳出的消息。

  想來是弟子將消息帶回了宗門,但此刻自己在萬劍殿內,他不好來找自己,便托水問南告知。

  周霆龍輕咳一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爭論聲停止,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小周,你有什麼意見?」先前的長老看向他,眉頭一挑,詢問道。

  周霆龍緩緩起身:「宗主,諸位長老,我安排在溪雲鎮的弟子傳來消息,陳清墨,突破金丹了。」

  聲音不大,落在所有人的耳里卻是清清楚楚。

  「突破了?」眾人驚訝不已,前些日子他們還詢問了一番陳氏之人,結果和先前無異。

  這過去了短短十幾天,陳清墨終是突破了。

  但他的突破卻並未讓幾位帶著不滿的長老太過激動,用了這麼久的時間,他們的心裡早就沒了那種期待。

  「既然陳清墨突破了,那我宗便可以向浮雲宗和天火門爭奪關州的管轄權了。」

  「諸位長老即便對他頗有微詞,但現在還望你們不要生事。」

  寧鶴行淡淡開口道。

  兩個金丹家族,已經達到了他先前和另外兩宗商議的條件。

  只待商討完比試的具體細節,便有機會收回關州。

  「宗主放心,我們幾個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幾位長老拱了拱手。

  得到這個消息,長老們的議論此時已經無用。

  寧鶴行說了幾句,讓他們離開了萬劍殿。

  「師兄,你現在就要去浮雲宗和天火門嗎?」萬劍殿中只有蕭無間和沈旬留了下來,蕭無間看著寧鶴行的面色,大體上能猜出他的想法。

  「關州一直是宗門最希望收回的地方,你想想,浮雲宗的姜亭便是關州之人,他可是天靈根,而且其中出現的靈根資質好的修士可不少。」

  「若關州一直由我宗管轄,那些好仙苗又豈會被浮雲宗和天火門收走。」

  寧鶴行捏了捏眉頭,一陣無奈。

  關州人傑地靈,當年元劍宗老宗主仍在時,另外兩宗從來不會到關州招收弟子。

  但是現在,關州被浮雲宗和天火門共同管轄,唯有元劍宗插手不得。

  這麼久以來,龍照膽和祝艾是元劍宗唯二的天靈根仙苗。

  元劍宗除這二人以外,其他弟子資質最好的,便是那難得一見的變異冰靈根。

  這倒不是說變異靈根就比天靈根差,歡迎來到,海量小說等您探索!兩者各有各的強處,但天靈根修煉速度極快,且沒有築基瓶頸,結丹相對變異靈根也會更容易一些。

  天靈根,可讓宗門短時間內出現一位修為高強的修士,變異靈根屬性奇異,法術帶有額外效果,有些變異靈根法術的破壞力比之天靈根修士更強。

  對於宗門來說,無論是天靈根,還是變異靈根,都是要著重培養的天驕。

  但是地盤太小,就會導致人才凋敝,因此寧鶴行才迫切希望收回關州。

  「這件事儘早不盡晚,鶴行已經有了和另外兩宗太上長老平等對話的實力,放手去做吧。」沈旬此時開口說道。

  他年歲已高,也要臨近坐化。

  有生之年若是能見到宗門的地盤重新歸於完整,對他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師叔說得不錯。」寧鶴行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唯一擔憂的是,此去浮雲宗,紅緋仙子怕是又要提及成婚之事。」

  突破元嬰後,寧鶴行尋了不少藉口拒絕宋紅緋。

  他知道宋紅緋對他情深意重,但這種事情,他總是不想去面對。

  「鶴行,老夫這些年沒說過你什麼,但宋紅緋這小姑娘著實不錯,而且老夫也能看出,你心中對她還是有些情意在的。」

  「修行一途,法侶財地,都很重要。」

  「雖說侶之一字,未必就是道侶,也可引為知己,但能有一位合乎心意的道侶,可是一件美事。」

  「無間這小子生性懶散,也沒有瞧上眼的姑娘,我是不指望他能成婚。」

  「可你不一樣,大膽去做吧,元嬰初期的你在齊國已經沒了顧忌,你若真對宋紅緋有意,便接受她。」

  沈旬語重心長地對著寧鶴行說了許多。

  兩人若能結為道侶,對元劍宗來說是好事。

  宋紅緋身為宋洛溪的女兒,這等背景以及她自身擁有的實力,對寧鶴行來說是一位極好的伴侶。

  「師叔,此事我會慎重考慮的。」寧鶴行還是沒敢承認,想等到浮雲宗後再處理此事。


  「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沈旬不再多說。

  ……

  太玄山。

  陳清墨突破金丹後,陳氏的權力結構開始發生變化。

  族長和長老開始轉由築基修士擔任,由於現在太玄山中的築基修士不多,族長的擔子重新回到了陳明正身上。

  蘇雪,陳微瀾,以及駐守在平高縣的築基修士,身擔長老職責。

  練氣九層和練氣大圓滿的族人仍可擔任長老職位,負責家族的瑣碎事務。

  有望衝擊築基境界的練氣大圓滿修士,可以較低的價格向家族兌換一枚築基丹。

  此舉是為了激勵陳氏弟子努力修煉。

  不然按照陳氏向元劍宗兌換築基丹的價格售賣給家族弟子,他們不知道要攢多少貢獻才能換到。

  那樣一來,只會白白浪費弟子的時間。

  而現在,陳氏只有一位太上長老,那便是陳清墨。

  議事廳內,眾人齊聚一堂。

  陳清墨突破金丹的事情,經由家族弟子散發消息,整個元劍宗範圍之內的所有家族以及不少散修皆已知曉。

  現在有許多家族和散修前來恭賀,正如當年初敬突破金丹時一樣。

  先前和陳清墨在雲蓮秘境有摩擦的幾個築基家族也前來示好。

  金丹修士,稍微動動手就能將他們這些築基家族滅亡的存在,不管以前有多少恩怨,都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再敢算計或者敵對,都不用陳清墨親自動手,自會有人為了巴結陳氏,暗地裡出手消滅他們。

  修仙界,實力才能決定地位。

  距陳清墨出關已過去半月之久,除了前來祝賀之人,元劍宗也傳來了消息。

  主要還是讓陳清墨穩固修為,之後會有比試在等著他。

  陳氏眾人也清楚,比試和關州有關。

  「清墨,浮雲宗和天火門的附屬金丹家族,都發展千年之久,實力高強,怕是不止一位金丹修士。」

  「比試之時,你莫要太過拼命,保全自身為重。」陳明正面帶擔憂,他知道這種比試不會涉及生死,但修士鬥法難免會發生意外,他也是怕陳清墨初入金丹,經驗比不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

  「大伯無需擔憂,宗門如此著急收復關州,想來會和另外兩宗商量一個相對公平的比試之法。」

  「不然以我和初道友這種剛剛突破的實力,鬥法的勝算不大。」

  陳清墨笑呵呵說道。

  「這麼巧,初道友來了。」

  就在陳清墨話音落下之時,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太玄山上方。

  他安靜地等著,看起來意氣風發。

  此人便是初敬。

  見到陳清墨出現,初敬面帶微笑:「恭賀陳道友成就金丹大道!」

  他心中有些震驚,同為金丹修士,初敬還是在陳清墨身上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就好像當初他和陳清墨同為築基圓滿時一樣。

  「多謝初道友吉言,陳某比之初道友還是慢了一些啊。」陳清墨微微拱手,搖頭笑道。

  初敬此人,雖然當初做事不太厚道,但修行一途,誰又能說什麼?

  只要不關係到陳清墨、柳褚和賈布德的性命安全就好。

  「初道友此來,是想和陳某商談比試的事情?」陳清墨開口詢問。

  他大體上可以猜出對方的目的。

  若是單純的祝賀,派初氏弟子來即可。

  初敬親自過來,陳清墨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涉及關州的比試之事。

  「陳道友心思敏銳,一猜就透。」初敬微微頷首。

  此事本來就無需隱瞞,元劍宗需要金丹家族,最主要的便是金丹修士。

  比試必然是由他們二人出面,此時商量些事情,心裡也算有個底。

  「初道友有什麼想法儘管開口,但事先說明,陳某對比試的事情並不了解。」陳清墨緩緩說道。

  若是初敬想從他這裡打聽比試的內容,那是無法得償所願。

  據宗門傳來的消息,寧鶴行尚未歸宗,想來具體細節還未和另外兩位元嬰修士商量好。

  而且最令陳清墨在意的是,數十年過去,馮流英是否已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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