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水到渠成
雖然有些心有不甘，但成是非不得不承認。
如今的天牢，成了挽救皇朝傾覆的唯一希望。
皇帝身死，必將引出無數像平南王府這般的野心家。
「天牢能人異士無數，定能為陛下分憂！」
「臣這就去天牢走一遭！」
段天涯聲音鏗鏘，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天牢而去。
高明並不知道，自己匆匆忙忙的出城，反而讓自己躲過一劫。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天牢那些犯人就丟下不管了嗎？」
陸小鳳騎術遠在高明之上。
雖然後出發，又在半路浪費了不少時間，接到花滿樓。
還是用了大半日，追上高明。
「花兄，此行危險，你大可不必陪著陸小鳳胡鬧。」
高明看著雖然眼盲，騎術依舊超過自己的花滿樓，有些羨慕。
花滿樓人淡如菊，笑起來極為好看，極為明媚。
「高兄與陸兄都是做大事的人。」
「花某能跟著二位見見世面，是花某之幸。」
趕路枯燥，好在花家房產，遍布大江南北。
一路上三人走走停停，從未住過客棧。
每到一城，都有花家別院，可落腳歇息。
高明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向花滿樓請教起感官的修煉。
「花兄，世人皆奇。」
「花兄目不能視，卻行走坐臥皆如常人。」
「甚至策馬疾馳、飛花摘葉亦遠超普通。」
「恕高某唐突。」
「敢問花兄，有何妙訣？」
花滿樓微微一笑，並未即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隨風飄落的花瓣。
他指尖輕撫花瓣脈絡，神情專注而溫柔，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玉。
「高兄錯了。」
高明滿眼茫然，即便悟性之強如他，依舊想不通自己錯在哪裡。
花滿樓將花瓣放入青瓷茶盞，為高明與陸小鳳斟上一杯熱茶。
「我並非「看不見。」
「只是不再用這雙凡胎肉眼去看罷了。」
「佛家常言，六根互用。」
「道家亦云，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
高明仿佛抓到些什麼，卻又覺得雲裡霧裡，好似隔了一層紗。
花滿樓笑容明媚，無神雙眼，看向天邊晚霞。
「高兄可見過嬰孩？」
高明點點頭，忽的想到花滿樓看不見。
可花滿樓卻已繼續出言：「嬰孩未開眼時，便能尋乳而食。」
「深山的老參，埋於地下數百年，不見天日，卻能感知日月流轉，吸天地靈氣。」
「這便是生命本有的覺，而非觀。」
「我初盲之時，亦如常人一般，心有大怖。」
「眼前是無邊黑暗，心中便是無邊地獄。」
「那是一種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是我執的極致痛苦。」
高明略思索，眸光大亮：「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直面恐懼嗎？」
啪啪啪！
花滿樓撫掌讚嘆：「高兄果然悟性超凡。」
「直面殘缺，而後接納殘缺。」
「這便是我修行的起點。」
「佛家講無常、無相。」
「眼盲，不過是肉身的一種無常，是我自己意志的一種相。」
「我曾在黑暗中靜坐三年，不練劍，不摸琴，只做一件事。」
「與自己的恐懼對視！」
「我告訴自己，花滿樓之所以為花滿樓。」
「並不是因為我有一雙能賞盡江南春色的眼睛，而是因為我有一顆能感受春風的心。」
「當我不再執著於我是瞎子這個念頭時。」
「那面破碎的鏡子，便在心裡重圓了。」
「心若圓滿，世界便無殘缺。」
「這便是修心。」
「不是修補，而是拆除心牆。」
「我不視目，故我不見色塵之擾。」
「我不立一法，故萬法皆能入我心。」
高明靜立原地，許久無聲。
眼看月上柳梢，陸小鳳正打算喚高明回房休息。
花滿樓卻伸出手中這扇，攔住陸小鳳。
他搖搖頭。
雖未言，但兩人默契遠勝千言萬語。
高明想著花滿樓說的無常無相，想到達摩石洞中那副影壁。
想到李尋歡，想起小李飛刀之核心要義。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唯一嗎？」
天地間，一股看不見的無形之物，在這一刻好似如願以償，湧入高明體內。
丹田中，明玉真氣瘋狂旋轉。
即便沒有高明控制，也漸漸形成一團氣旋。
隱約間，氣旋最核心處，誕生一粒「冰晶」。
那冰晶細如髮絲，小如微塵。
卻重若千鈞，沉入丹田氣海最深處。
咕咕咕！
雄雞報曉天下明。
高明枯坐一夜，竟在不知不覺間，領悟了明玉功第九層。
金鐘罩也破入十二關。
內外之力在天蠶神功的調和下，化作獨屬於高明自己的武道之勢。
「恭喜高兄，成為當世絕頂強者！」
陸小鳳、花滿樓抱歉恭賀。
高明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心情舒暢，多飲了幾杯。
「於此世間，我終是有了自保之力。」
哪怕活了兩輩子，高明也只是個普通人。
武學再弱，卻是超凡的起點。
外練筋骨，內養精神。
一旦回到遮天界，他的根骨資質，修煉心態，將遠超其餘人。
「無始大帝是天生的修道天才。」
「我便算是後天積累的天才！」
陸小鳳晃了晃高明肩頭：「高老大，你還沒說我們要去哪裡呢。」
「總不能你突破修為，就不去救人了吧！」
高明回過神來，對於自己的新能力，高明還有些不適應。
眼前的陸小鳳，不就是最佳的練手對象。
他心念一動。
體內明玉真氣化作冰絲，纏住陸小鳳的手腕。
「什麼感覺？」
陸小鳳試著掙脫束縛，右手卻像長在了高明肩頭。
不論他如何用力，甚至動用真氣，依舊沒法抽出右手。
「好了，高老大，別玩了！」
高明滿意一笑。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明玉功、金鐘罩。
在天蠶神功的調和下，竟然還能生出如此奇妙的變化。
高明看向陸小鳳。
「此地距離惡人谷，還有多遠？」
陸小鳳心道果然如此。
「依我們三人的腳力，還需一日。」
三人策馬揚鞭，剛剛出城不到半個時辰。
城門校尉竟收起吊橋，關閉城門。
「稟大人，四方城門已落鎖。」
「您要找的人，只要還在城中。」
「卑下保證他插翅難逃！」
城門校尉對著身著黑袍之人，恭敬行禮，不帶半點桀驁張揚。
如今的天牢，成了挽救皇朝傾覆的唯一希望。
皇帝身死，必將引出無數像平南王府這般的野心家。
「天牢能人異士無數，定能為陛下分憂！」
「臣這就去天牢走一遭！」
段天涯聲音鏗鏘，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天牢而去。
高明並不知道，自己匆匆忙忙的出城，反而讓自己躲過一劫。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天牢那些犯人就丟下不管了嗎？」
陸小鳳騎術遠在高明之上。
雖然後出發，又在半路浪費了不少時間，接到花滿樓。
還是用了大半日，追上高明。
「花兄，此行危險，你大可不必陪著陸小鳳胡鬧。」
高明看著雖然眼盲，騎術依舊超過自己的花滿樓，有些羨慕。
花滿樓人淡如菊，笑起來極為好看，極為明媚。
「高兄與陸兄都是做大事的人。」
「花某能跟著二位見見世面，是花某之幸。」
趕路枯燥，好在花家房產，遍布大江南北。
一路上三人走走停停，從未住過客棧。
每到一城，都有花家別院，可落腳歇息。
高明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向花滿樓請教起感官的修煉。
「花兄，世人皆奇。」
「花兄目不能視，卻行走坐臥皆如常人。」
「甚至策馬疾馳、飛花摘葉亦遠超普通。」
「恕高某唐突。」
「敢問花兄，有何妙訣？」
花滿樓微微一笑，並未即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隨風飄落的花瓣。
他指尖輕撫花瓣脈絡，神情專注而溫柔，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玉。
「高兄錯了。」
高明滿眼茫然，即便悟性之強如他，依舊想不通自己錯在哪裡。
花滿樓將花瓣放入青瓷茶盞，為高明與陸小鳳斟上一杯熱茶。
「我並非「看不見。」
「只是不再用這雙凡胎肉眼去看罷了。」
「佛家常言，六根互用。」
「道家亦云，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
高明仿佛抓到些什麼，卻又覺得雲裡霧裡，好似隔了一層紗。
花滿樓笑容明媚，無神雙眼，看向天邊晚霞。
「高兄可見過嬰孩？」
高明點點頭，忽的想到花滿樓看不見。
可花滿樓卻已繼續出言：「嬰孩未開眼時，便能尋乳而食。」
「深山的老參，埋於地下數百年，不見天日，卻能感知日月流轉，吸天地靈氣。」
「這便是生命本有的覺，而非觀。」
「我初盲之時，亦如常人一般，心有大怖。」
「眼前是無邊黑暗，心中便是無邊地獄。」
「那是一種被世界拋棄的絕望，是我執的極致痛苦。」
高明略思索，眸光大亮：「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直面恐懼嗎？」
啪啪啪！
花滿樓撫掌讚嘆：「高兄果然悟性超凡。」
「直面殘缺，而後接納殘缺。」
「這便是我修行的起點。」
「佛家講無常、無相。」
「眼盲，不過是肉身的一種無常，是我自己意志的一種相。」
「我曾在黑暗中靜坐三年，不練劍，不摸琴，只做一件事。」
「與自己的恐懼對視！」
「我告訴自己，花滿樓之所以為花滿樓。」
「並不是因為我有一雙能賞盡江南春色的眼睛，而是因為我有一顆能感受春風的心。」
「當我不再執著於我是瞎子這個念頭時。」
「那面破碎的鏡子，便在心裡重圓了。」
「心若圓滿，世界便無殘缺。」
「這便是修心。」
「不是修補，而是拆除心牆。」
「我不視目，故我不見色塵之擾。」
「我不立一法，故萬法皆能入我心。」
高明靜立原地，許久無聲。
眼看月上柳梢，陸小鳳正打算喚高明回房休息。
花滿樓卻伸出手中這扇，攔住陸小鳳。
他搖搖頭。
雖未言，但兩人默契遠勝千言萬語。
高明想著花滿樓說的無常無相，想到達摩石洞中那副影壁。
想到李尋歡，想起小李飛刀之核心要義。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唯一嗎？」
天地間，一股看不見的無形之物，在這一刻好似如願以償，湧入高明體內。
丹田中，明玉真氣瘋狂旋轉。
即便沒有高明控制，也漸漸形成一團氣旋。
隱約間，氣旋最核心處，誕生一粒「冰晶」。
那冰晶細如髮絲，小如微塵。
卻重若千鈞，沉入丹田氣海最深處。
咕咕咕！
雄雞報曉天下明。
高明枯坐一夜，竟在不知不覺間，領悟了明玉功第九層。
金鐘罩也破入十二關。
內外之力在天蠶神功的調和下，化作獨屬於高明自己的武道之勢。
「恭喜高兄，成為當世絕頂強者！」
陸小鳳、花滿樓抱歉恭賀。
高明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心情舒暢，多飲了幾杯。
「於此世間，我終是有了自保之力。」
哪怕活了兩輩子，高明也只是個普通人。
武學再弱，卻是超凡的起點。
外練筋骨，內養精神。
一旦回到遮天界，他的根骨資質，修煉心態，將遠超其餘人。
「無始大帝是天生的修道天才。」
「我便算是後天積累的天才！」
陸小鳳晃了晃高明肩頭：「高老大，你還沒說我們要去哪裡呢。」
「總不能你突破修為，就不去救人了吧！」
高明回過神來，對於自己的新能力，高明還有些不適應。
眼前的陸小鳳，不就是最佳的練手對象。
他心念一動。
體內明玉真氣化作冰絲，纏住陸小鳳的手腕。
「什麼感覺？」
陸小鳳試著掙脫束縛，右手卻像長在了高明肩頭。
不論他如何用力，甚至動用真氣，依舊沒法抽出右手。
「好了，高老大，別玩了！」
高明滿意一笑。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明玉功、金鐘罩。
在天蠶神功的調和下，竟然還能生出如此奇妙的變化。
高明看向陸小鳳。
「此地距離惡人谷，還有多遠？」
陸小鳳心道果然如此。
「依我們三人的腳力，還需一日。」
三人策馬揚鞭，剛剛出城不到半個時辰。
城門校尉竟收起吊橋，關閉城門。
「稟大人，四方城門已落鎖。」
「您要找的人，只要還在城中。」
「卑下保證他插翅難逃！」
城門校尉對著身著黑袍之人，恭敬行禮，不帶半點桀驁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