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防不勝防
高明並未直接回答陸小鳳，而是伸出三根手指。
陸小鳳不明所以。
高明也不再賣關子。
「你還記得八月十四當夜，李尋歡與我說了什麼嗎？」
陸小鳳回憶片刻，眸光一亮，隨後又有些疑惑。
「高老大，你的意思是李前輩從中作梗，配合上官金虹，劫走了蘇大夫等人？」
高明敲了陸小鳳的額頭一下。
「虧你闖蕩江湖多年。」
「我們既然在推理假設，就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枚舉出來。」
「而不是依著自己的主觀臆測，覺得誰是好人誰就無辜。」
「誰是壞人，就必定是誰所為！」
陸小鳳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他行走江湖多年，破獲大小懸案數十起。
哪裡不知道這些道理。
只不過他要在高明手下討飯吃，有時候難免要表現的「無知」一些。
給高明足夠的表演空間。
高明活了兩輩子，又曾是藍星五百強企業的牛馬，哪裡不知道陸小鳳的小心思。
兩人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高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蘇櫻能給李尋歡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陸小鳳同樣想到了這一層。
但他真的不理解，也想不通。
「蘇姑娘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高明深深的看了陸小鳳許久：「你早晚要死在女人手中。」
告誡了陸小鳳一句，他還是解釋了其中緣由。
「蘇櫻第一次下毒時的理由，看似合理，實則荒誕。」
「像方生那樣的蠢蛋。」
「我至少有數十種方法，讓他拉上三天三夜，還不知是誰下的手。」
「蘇櫻浸淫醫藥十數年，手段比起我，只多不少。」
「若說她覺得方生的糾纏，太過麻煩。」
「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根本無須牽連其他人。」
陸小鳳有時，也不得不佩服自己這位黑心腸的老闆。
比起他自己，會被女人與朋友蒙蔽雙眼。
他還從沒見過高明會特意忽略誰，或者對誰格外厚待。
高明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陸小鳳忍不住發問：「高老大，你還沒說第三種可能呢！」
高明白了陸小鳳一眼：「你還演上癮了。」
「我不信你猜不出！」
陸小鳳訕訕，不再當拍馬屁的下屬，說出了他的猜測。
「第三種可能，就是上官金虹背後。」
「除了他，還有不止一位宗師出手。」
「而且這位宗師還能影響到心湖方丈。」
「逼得心湖方丈，不得不背棄與大人之間的承諾！」
高明神情凝重：「這也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論底蘊深厚者，無出少林之右。」
「天下間，能讓少林忌憚的勢力。」
「只能身在這四九城中。」
他掏出一張銀票遞給陸小鳳：「究其原因，恐怕還是為了此物。」
陸小鳳神情一凜。
他心中苦笑，能逼朱亭心甘情願出手之人。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陸小鳳了。
哪怕是朱亭的老闆娘，也未必能說服朱亭。
陸小鳳望著手中銀票，怔怔出神。
「我不明白，背後之人既然有如此強的勢力，可謂富可敵國。」
「他們不是該視金錢如糞土嗎？」
「為何為了這三兩碎銀，機關算盡至此？」
高明雙手背負，聲音幽幽。
「常言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有了銀票，便可聚攏天下錢糧。」
陸小鳳渾身汗毛倒立。
他眼前浮現屍山血海，白骨千里。
「我一個小小七品典獄司正，在山西府都能掀起莫大風波。」
「更何況天子呢？」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操殺生之柄，督群臣之要。」
陸小鳳聽著高明低語，愣怔許久，才追著高明離開京城。
跟在陸小鳳身後，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高明能想到之事，當了二十年錦衣衛都指揮使的成是非，又怎會想不到。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召回隱居多年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只是成是非做夢也沒想到，即便他們三大密探聯手，看似壓下了決戰紫禁之顛的影響。
不曾想數日過去，皇帝還是出了問題。
「郡馬，你是雲羅的夫君。」
「除了你，朕此時無法相信任何人。」
「你告訴朕，朕身上的毒，還能堅持多久？」
成是非有些為難，他看向太醫院醫政。
可惜對方除了磕頭，什麼也不會。
看著目光灼灼的皇帝，成是非一咬牙，就打算吐露實情。
段天涯先一步說出答案：「毒入肺腑，藥石難除。」
「即便有我等以先天真氣，為陛下續命。」
「最多也只能堅持百日。」
皇帝聞言，雙目無神，他好似想到什麼，用力抓住成是非的手。
「妹夫，上次為朕處理紅丸之厄的那位女神醫呢？」
「如果她出手，朕是不是還能堅持更久些？」
「非是朕貪生怕死，實在是祖宗江山，後繼無人。」
「朕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當今陛下並無太子，一旦出現意外，只能傳位於先帝其他子嗣兄弟。
這也是平南王府敢於算計皇帝的根本原因。
平南王本就是當今陛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比起其餘堂兄弟，不論皇帝還是太后，都只能傳位於平南王。
「自服過紅丸後，朕只覺得自己脫胎換骨，龍精虎猛。」
「朕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把毒藥下在朕的美人體內。」
「朕只是臨幸了她一次，竟然就……竟然就……」
皇帝也覺得太過荒唐，難以啟齒。
成是非心中有所猜測，秉著誰獲益最大，誰就是兇手的原則。
數年前的「紅丸案」、數日前的「李代桃僵案」、眼下的「美人投毒案」。
極有可能都是平南王府親手炮製。
縱然成是非再不願妥協，也不得不承認，比起江山穩固。
謀害皇帝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小事」。
歸海一刀怒而轉身。
「一刀，你站住！」
歸海一刀左臂青筋暴起，握緊刀柄。
「我去殺了平南王！」
段天涯手中天涯刀同樣嗡鳴不止，但他強忍住心中殺意。
「你還覺得不夠亂嗎？」
成是非也出言提醒。
「當務之急，是找到天牢那位蘇神醫，還有上次能與蘇神醫配合的梅大先生。」
陸小鳳不明所以。
高明也不再賣關子。
「你還記得八月十四當夜，李尋歡與我說了什麼嗎？」
陸小鳳回憶片刻，眸光一亮，隨後又有些疑惑。
「高老大，你的意思是李前輩從中作梗，配合上官金虹，劫走了蘇大夫等人？」
高明敲了陸小鳳的額頭一下。
「虧你闖蕩江湖多年。」
「我們既然在推理假設，就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枚舉出來。」
「而不是依著自己的主觀臆測，覺得誰是好人誰就無辜。」
「誰是壞人，就必定是誰所為！」
陸小鳳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他行走江湖多年，破獲大小懸案數十起。
哪裡不知道這些道理。
只不過他要在高明手下討飯吃，有時候難免要表現的「無知」一些。
給高明足夠的表演空間。
高明活了兩輩子，又曾是藍星五百強企業的牛馬，哪裡不知道陸小鳳的小心思。
兩人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高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蘇櫻能給李尋歡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陸小鳳同樣想到了這一層。
但他真的不理解，也想不通。
「蘇姑娘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高明深深的看了陸小鳳許久：「你早晚要死在女人手中。」
告誡了陸小鳳一句，他還是解釋了其中緣由。
「蘇櫻第一次下毒時的理由，看似合理，實則荒誕。」
「像方生那樣的蠢蛋。」
「我至少有數十種方法，讓他拉上三天三夜，還不知是誰下的手。」
「蘇櫻浸淫醫藥十數年，手段比起我，只多不少。」
「若說她覺得方生的糾纏，太過麻煩。」
「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根本無須牽連其他人。」
陸小鳳有時，也不得不佩服自己這位黑心腸的老闆。
比起他自己，會被女人與朋友蒙蔽雙眼。
他還從沒見過高明會特意忽略誰，或者對誰格外厚待。
高明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陸小鳳忍不住發問：「高老大，你還沒說第三種可能呢！」
高明白了陸小鳳一眼：「你還演上癮了。」
「我不信你猜不出！」
陸小鳳訕訕，不再當拍馬屁的下屬，說出了他的猜測。
「第三種可能，就是上官金虹背後。」
「除了他，還有不止一位宗師出手。」
「而且這位宗師還能影響到心湖方丈。」
「逼得心湖方丈，不得不背棄與大人之間的承諾！」
高明神情凝重：「這也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論底蘊深厚者，無出少林之右。」
「天下間，能讓少林忌憚的勢力。」
「只能身在這四九城中。」
他掏出一張銀票遞給陸小鳳：「究其原因，恐怕還是為了此物。」
陸小鳳神情一凜。
他心中苦笑，能逼朱亭心甘情願出手之人。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陸小鳳了。
哪怕是朱亭的老闆娘，也未必能說服朱亭。
陸小鳳望著手中銀票，怔怔出神。
「我不明白，背後之人既然有如此強的勢力，可謂富可敵國。」
「他們不是該視金錢如糞土嗎？」
「為何為了這三兩碎銀，機關算盡至此？」
高明雙手背負，聲音幽幽。
「常言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有了銀票，便可聚攏天下錢糧。」
陸小鳳渾身汗毛倒立。
他眼前浮現屍山血海，白骨千里。
「我一個小小七品典獄司正，在山西府都能掀起莫大風波。」
「更何況天子呢？」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操殺生之柄，督群臣之要。」
陸小鳳聽著高明低語，愣怔許久，才追著高明離開京城。
跟在陸小鳳身後，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高明能想到之事，當了二十年錦衣衛都指揮使的成是非，又怎會想不到。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召回隱居多年的段天涯與歸海一刀。
只是成是非做夢也沒想到，即便他們三大密探聯手，看似壓下了決戰紫禁之顛的影響。
不曾想數日過去，皇帝還是出了問題。
「郡馬，你是雲羅的夫君。」
「除了你，朕此時無法相信任何人。」
「你告訴朕，朕身上的毒，還能堅持多久？」
成是非有些為難，他看向太醫院醫政。
可惜對方除了磕頭，什麼也不會。
看著目光灼灼的皇帝，成是非一咬牙，就打算吐露實情。
段天涯先一步說出答案：「毒入肺腑，藥石難除。」
「即便有我等以先天真氣，為陛下續命。」
「最多也只能堅持百日。」
皇帝聞言，雙目無神，他好似想到什麼，用力抓住成是非的手。
「妹夫，上次為朕處理紅丸之厄的那位女神醫呢？」
「如果她出手，朕是不是還能堅持更久些？」
「非是朕貪生怕死，實在是祖宗江山，後繼無人。」
「朕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當今陛下並無太子，一旦出現意外，只能傳位於先帝其他子嗣兄弟。
這也是平南王府敢於算計皇帝的根本原因。
平南王本就是當今陛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比起其餘堂兄弟，不論皇帝還是太后，都只能傳位於平南王。
「自服過紅丸後，朕只覺得自己脫胎換骨，龍精虎猛。」
「朕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把毒藥下在朕的美人體內。」
「朕只是臨幸了她一次，竟然就……竟然就……」
皇帝也覺得太過荒唐，難以啟齒。
成是非心中有所猜測，秉著誰獲益最大，誰就是兇手的原則。
數年前的「紅丸案」、數日前的「李代桃僵案」、眼下的「美人投毒案」。
極有可能都是平南王府親手炮製。
縱然成是非再不願妥協，也不得不承認，比起江山穩固。
謀害皇帝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小事」。
歸海一刀怒而轉身。
「一刀，你站住！」
歸海一刀左臂青筋暴起，握緊刀柄。
「我去殺了平南王！」
段天涯手中天涯刀同樣嗡鳴不止，但他強忍住心中殺意。
「你還覺得不夠亂嗎？」
成是非也出言提醒。
「當務之急，是找到天牢那位蘇神醫，還有上次能與蘇神醫配合的梅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