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宗師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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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高明看著大義凜然的段天涯。

  似乎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每天都高喊「火之意志」、「一切都是為了村子」的老頭。

  郭靖無私付出,放棄蒙元的金刀駙馬、高官厚祿。

  數十年如一日的鎮守襄陽城。

  自己連同自己的妻子、兒女戰死城中。

  無私的要求自己,也努力感染身邊的人。

  而眼前的段天涯,早年「留學」東瀛,拜師眠風四郎,學習幻劍。

  殺死柳生家大少爺,欺騙柳生家大女兒,並挑撥柳生家女關係,逼得父女反目。

  害死柳生家大女兒,最後又與柳生家二女兒成婚。

  一直與黃字密探上官海棠藕斷絲連,最後間接導致上官海棠死在柳生家二女兒手中。

  雖然東瀛人都該死,但段天涯同樣畜生。

  這樣的人,又憑什麼要求高明無私奉獻呢?

  高明覺得,跟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人,哪怕說一句話,都是折磨。

  若是以前,他還會轉頭詢問成是非的意見。

  畢竟成是非與他有一份香火情。

  可惜,成是非親手斬斷了這情分。

  高明轉身返回天牢衙房,還不忘囑咐成是非。

  「指揮使大人,莫忘了修繕廣場!」

  成是非對著段天涯,無奈的聳聳肩。

  段天涯冷哼一聲。

  下一瞬,高明只覺得腳下有危險傳來。

  他猛地回頭,只見段天涯的身影,像水泡般破碎散落。

  高明正打算閃躲,雙腳就被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青石地面變成流沙,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地下沉去。

  高明只是驚慌一瞬。

  這個世界雖然武道昌盛,但絕不會出現眼下這般情況。

  冰玉守心,金玉護體。

  高明心身,如神坐照,澄澈清明。

  腳下流沙消失,束縛自己雙腳的哪裡是鐵鉗般的大手,分明是監牢常用的腳鐐。

  段天涯腰間唐刀,已出鞘三分。

  刀芒向著自己頭頂髮髻斬來。

  體表「金鐘」渡上一層淡銀光膜,金銀二色糾纏交織。

  刀芒打在金鐘表面,只激起陣陣漣漪,便消弭無蹤。

  段天涯沒想到高明竟然如此輕易,便破了他的幻術。

  他正準備拔刀出鞘,好好教訓一番眼前不知天高地厚、不忠君愛國的年輕人。

  柔韌堅實的「金鐘」猛地破碎,化作漫天冰錐,刺向段天涯。

  正是高明融合了《憐花寶鑑》中的「漫天花雨」以及憐星的「星隕碎冰」而成的招式。

  短劍裹著一層淡藍色寒光。

  「小高飛劍」混在成百上千的冰錐中,毫不起眼。

  哪怕段天涯成就武道宗師,眼光見識遠超其餘宗師。

  當他發現「小高飛劍」的時候,手中唐刀光化萬千。

  鋪天蓋地的刀氣攪碎冰錐的同時,勉強打偏了「小高飛劍」的軌跡。

  劍刃擦著段天涯的碎發,沒入天牢廊柱之中。

  看著飄落的碎發,段天涯眼眸微眯。

  「看來,我要動些真本事了。」

  「好讓有些人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高明不得不承認,段天涯剛剛的一刀,是他見過最恐怖的一刀。

  鋒利不遜色於老刀把子的「神刀斬」。

  狂猛霸道不輸歸海一刀的「雄霸天下」。

  變化繁複恐怕也不會遜色於葉孤城的「天外飛仙」。

  「不愧是四大密探之首。」

  高明心中讚嘆,面上卻毫不畏懼。

  與這樣的高手過招,只要不死,就大有裨益。

  「好了,大哥!」


  「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如你心意。」

  「說不準臨死前,還會毀了那柄玉劍。」

  成是非摟著段天涯的肩膀,偏過頭給了高明一個眼神。

  「聽說你抓了邀月,還不頭前帶路!」

  高明有些惋惜,他比場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愛惜自己的生命。

  若試煉失敗,系統自會送他一程。

  但他也比所有人都不怕死,他只是畢竟神魂降臨試煉。

  想要快速變強,就要戰勝對死亡的恐懼。

  遮天世界中,兩位摯友以及他自己的小命,就看眼前試煉世界的收穫。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願退。

  「兩位前輩,邀月乃天牢重犯,馬虎不得,還請二位道明來意。」

  段天涯腰間唐刀再次震顫,顯然刀的主人很是不悅。

  成是非揉了揉眉心,頗感頭疼。

  「我們只是有些問題需要確定。」

  「有我們兩個宗師在,你還怕邀月跑了不成?」

  高明頭前帶路,前八層對二人來說並沒什麼變化。

  直到八層同往第九層時,高明一隻手,伸入狹小漆黑的孔洞。

  一番動作後,重逾數萬斤的斷龍石才緩緩升起。

  露出通往九層的細長通道。

  「這……」

  成是非張大嘴巴,湊到孔洞中看了又看。

  當他看到花花綠綠的不同顏色,這才不確定的出言詢問。

  「你在其中嵌了個尚同墨方?」

  高明點點頭:「唯有特定花色,才能打開斷龍石。」

  段天涯擰緊眉頭:「這樣的斷龍石,破壞不易。」

  「豈不是說,除了你,沒能人隨意進出天牢第九層?」

  高明沒有理會對方。

  段天涯卻好似沒有羞恥心,快步向著九層天牢更深處而去。

  「成老弟,我記得天牢九層有密道可通往錦衣衛詔獄。」

  「密道入口在哪裡,我怎麼找不到了!」

  成是非再次白了高明一眼:「自從他抓了邀月之後。」

  「密道就被他炸毀了。」

  段天涯逼視高明:「高典獄,未經刑部批准,擅自改動天牢布局。」

  「你到底意欲何為?」

  高明依舊不理會段天涯。

  只是從一面毫無縫隙的牆壁中,敲敲打打幾下。

  露出一扇厚重石門。

  若不是煉體武者,亦或掌握勁力挪移的法門。

  即便成就先天,也休想推動石門。

  隨著石門緩緩打開,也露出石門後臉色慘白,渾身血污的邀月。

  段天涯蹙眉,很是不悅。

  「殺人不過頭點,天牢什麼時候如此虐待過囚犯?」

  「況且邀月姑娘乃武道宗師,理應以禮相待。」

  「不說好吃好喝,至少該給她個體面。」

  「宗師不可辱!」

  眼看高明依舊無視他。

  段天涯腰間唐刀自動蹦出刀鞘。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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