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反賊的自我修養
蘇櫻手撐著下巴，一個人靜靜發呆，時不時的看向天牢大門。
衙房角落，方生同樣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蘇櫻，撓撓光頭，又默默雙手合十，低誦經文。
高明搖搖頭，聲傳數里：「葉前輩既然到了，喝不進來喝杯茶！」
白衣黑氅，凌空虛度。
高明剛舉起手中茶盞，打算送入口中。
帥氣的大叔已坐在高明對面，拿過他手中茶盞，輕抿了一口。
「多謝！」
蘇櫻雙眼變成了「心」形，方生也自慚形穢，低頭裝作鴕鳥。
「葉前輩從南海遠道而來。」
「只是晚輩不知，前輩為何初入京城，就要尋晚輩的麻煩呢？」
高明快人快語，自是懶得跟人打機鋒。
葉孤城瞪大雙眼，表情委屈，整個人就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不是高小友你以半卷殘譜相邀，葉某又怎會千里迢迢來尋你呢？」
「沒想到見面後，小友竟裝作不識葉某！」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高明滿頭黑線，心知自己成了葉孤城以及他背後勢力的墊腳石。
他面上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很是欣喜。
「這麼說，前輩已經補全了獨孤九劍嗎？」
葉孤城咀嚼著劍譜名字，眸光倏然大亮：「獨孤……九劍。」
「難道這劍譜是傳說中的御劍之術，可同時駕馭九柄飛劍嗎？」
高明看著葉孤城那期待的目光，搖搖頭：「寄給前輩的殘譜，乃是步伐之變化。」
「前輩的天外飛仙，如真似幻，名震天下。」
「想來前輩的輕功同樣獨步天下。」
「補全劍譜上的步伐變化，對前輩來說，定是輕而易舉。」
葉孤城從寬厚的大氅中，取出捲軸，遞到高明眼前。
高明正準備伸手接過，葉孤城又突然收手。
「我有個條件。」
高明面上笑容僵硬：「還請前輩明言。」
葉孤城拿起茶盞，不慌不忙的再飲一口。
「我知道你還把殘譜寄給了武當木道人，以己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
他取出一柄拇指大小的玉劍，遞給高明。
「你只要將此物交給西門吹雪。」
「我不僅助你補全獨孤九劍，甚至還可傳你天外飛仙。」
「只是你能不能學會，就要看你自己了！」
聽到天外飛仙之名，高明心跳不受控制的變快幾分。
角落中，一直陷入自我懷疑的方生，同樣激動萬分。
唯有蘇櫻，一雙眼中，只有葉孤城。
當今武林，天外飛仙與神刀斬，可並稱刀劍雙絕。
有機會學習天外飛仙，高明自然不會錯過。
但高明並非見利忘義之人。
他與西門吹雪也算朋友，有些話，不得不問個明白。
「前輩這玉劍的意思是……」
葉孤城自信一笑：「高典獄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又何必葉某明言。」
高明搖搖頭：「晚輩不懂，還請前輩解惑！」
葉孤城輕揮大氅，整個人如仙臨塵，踏空而行。
高明只覺眼前一花，隔壁錦衣衛北鎮撫司高塔的外牆，已留下十六個大字。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
「一劍襲來，天外飛仙。」
看著消失無蹤的葉孤城，高明連連讚嘆。
「難怪敢冠以仙名，這根本不像人間的劍法。」
他忽然放聲長嘯：「前輩，你這月圓之夜是七月十五，還是八月十五呢！」
人在半空的葉孤城聞言，身形不穩，險些從半空墜落。
「這就是你選的人嗎？」
「臨危不亂，倒也算是個人才。」
高塔之上，黑衣人雙臂抱胸，目睹剛剛的一切，出言詢問身側的成是非。
成是非食指扣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不通絲毫武藝的普通人。」
「眼下不過兩年。」
「他已同宗師對飲了。」
「若是再過兩年，你說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神侯？」
黑衣人撫著腰間唐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你並未傳他吸功大法。」
「即便他能將明玉功修煉到第九層，也無法如當年的神侯，一夕間吸收八大派上百人的功力。」
兩人沉默許久，成是非還是問出心中疑惑。
「大哥，你能擋住那一劍嗎？」
黑衣人腰間唐刀震顫嗡鳴，如同刀的主人般，內心並不平靜。
「精神加持劍法，配合光影、聲音，令對手產生幻覺。」
「此為幻劍。」
「憐星的幻劍在於迷惑。」
「我的幻劍偏向詭譎。」
「葉孤城的幻劍，更為彷徨大氣。」
「再加上他那獨步天下的身法……」
「也許海棠復生。」
「你我四人相互配合，才有取勝的機會。」
成是非放下摳鼻孔的手指，有些不敢置信：「難道葉孤城已經到了神侯那等境界？」
黑衣人轉身縱躍，向著天牢而去。
「雖不及，亦不遠矣！」
高明感受到空氣中的壓迫，抬頭凝望。
眼睜睜看著黑衣人速度不減，狠狠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黑衣人突兀消失，就像融入青石板中一般。
高明眨眨眼，黑衣人已出現在他的眼前。
成是非撇撇嘴：「老大還是那麼喜歡裝神弄鬼！」
他同樣縱身一躍，只是與黑衣人的詭異不同。
成是非雙腿陷入地下數寸，砸出個巨大坑洞。
「指揮使大人，工部上次修復廣場石板的錢，尚未結清。」
「我記得南鎮撫司也有工匠，是不是勞您下道命令。」
成是非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都是小問題。」
他伸手朝向高明，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高明卻滿眼疑惑，假裝看不懂成是非的意思。
黑衣人聲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情感。
「葉孤城的玉劍，我會替你轉交西門吹雪。」
成是非眼神幽怨，看向黑衣人：「大哥，說好這次讓我出去逛逛……」
黑衣人伸手示意。
成是非悻悻的閉上嘴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與你一般，都是忠於陛下，忠於大明就好。」
高明聽到成是非的稱呼，已猜出來人身份。
二十年前的護龍山莊天、地、玄、黃四大密探之首，天字密探段天涯。
「前輩，葉孤城為了讓我送出玉劍。」
「事成後允我天外飛仙。」
「不知前輩能給我什麼呢？」
段天涯腰間唐刀震顫，混著冰冷無情的聲音。
高明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畫。
一幅萬里江山，遭受戰火荼毒，生靈塗炭的悲慘畫卷。
「同為朝廷效力，自當以大局為主。」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舍小為大，方為忠肝義膽！」
衙房角落，方生同樣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蘇櫻，撓撓光頭，又默默雙手合十，低誦經文。
高明搖搖頭，聲傳數里：「葉前輩既然到了，喝不進來喝杯茶！」
白衣黑氅，凌空虛度。
高明剛舉起手中茶盞，打算送入口中。
帥氣的大叔已坐在高明對面，拿過他手中茶盞，輕抿了一口。
「多謝！」
蘇櫻雙眼變成了「心」形，方生也自慚形穢，低頭裝作鴕鳥。
「葉前輩從南海遠道而來。」
「只是晚輩不知，前輩為何初入京城，就要尋晚輩的麻煩呢？」
高明快人快語，自是懶得跟人打機鋒。
葉孤城瞪大雙眼，表情委屈，整個人就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不是高小友你以半卷殘譜相邀，葉某又怎會千里迢迢來尋你呢？」
「沒想到見面後，小友竟裝作不識葉某！」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高明滿頭黑線，心知自己成了葉孤城以及他背後勢力的墊腳石。
他面上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很是欣喜。
「這麼說，前輩已經補全了獨孤九劍嗎？」
葉孤城咀嚼著劍譜名字，眸光倏然大亮：「獨孤……九劍。」
「難道這劍譜是傳說中的御劍之術，可同時駕馭九柄飛劍嗎？」
高明看著葉孤城那期待的目光，搖搖頭：「寄給前輩的殘譜，乃是步伐之變化。」
「前輩的天外飛仙，如真似幻，名震天下。」
「想來前輩的輕功同樣獨步天下。」
「補全劍譜上的步伐變化，對前輩來說，定是輕而易舉。」
葉孤城從寬厚的大氅中，取出捲軸，遞到高明眼前。
高明正準備伸手接過，葉孤城又突然收手。
「我有個條件。」
高明面上笑容僵硬：「還請前輩明言。」
葉孤城拿起茶盞，不慌不忙的再飲一口。
「我知道你還把殘譜寄給了武當木道人，以己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
他取出一柄拇指大小的玉劍，遞給高明。
「你只要將此物交給西門吹雪。」
「我不僅助你補全獨孤九劍，甚至還可傳你天外飛仙。」
「只是你能不能學會，就要看你自己了！」
聽到天外飛仙之名，高明心跳不受控制的變快幾分。
角落中，一直陷入自我懷疑的方生，同樣激動萬分。
唯有蘇櫻，一雙眼中，只有葉孤城。
當今武林，天外飛仙與神刀斬，可並稱刀劍雙絕。
有機會學習天外飛仙，高明自然不會錯過。
但高明並非見利忘義之人。
他與西門吹雪也算朋友，有些話，不得不問個明白。
「前輩這玉劍的意思是……」
葉孤城自信一笑：「高典獄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又何必葉某明言。」
高明搖搖頭：「晚輩不懂，還請前輩解惑！」
葉孤城輕揮大氅，整個人如仙臨塵，踏空而行。
高明只覺眼前一花，隔壁錦衣衛北鎮撫司高塔的外牆，已留下十六個大字。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
「一劍襲來，天外飛仙。」
看著消失無蹤的葉孤城，高明連連讚嘆。
「難怪敢冠以仙名，這根本不像人間的劍法。」
他忽然放聲長嘯：「前輩，你這月圓之夜是七月十五，還是八月十五呢！」
人在半空的葉孤城聞言，身形不穩，險些從半空墜落。
「這就是你選的人嗎？」
「臨危不亂，倒也算是個人才。」
高塔之上，黑衣人雙臂抱胸，目睹剛剛的一切，出言詢問身側的成是非。
成是非食指扣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不通絲毫武藝的普通人。」
「眼下不過兩年。」
「他已同宗師對飲了。」
「若是再過兩年，你說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神侯？」
黑衣人撫著腰間唐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你並未傳他吸功大法。」
「即便他能將明玉功修煉到第九層，也無法如當年的神侯，一夕間吸收八大派上百人的功力。」
兩人沉默許久，成是非還是問出心中疑惑。
「大哥，你能擋住那一劍嗎？」
黑衣人腰間唐刀震顫嗡鳴，如同刀的主人般，內心並不平靜。
「精神加持劍法，配合光影、聲音，令對手產生幻覺。」
「此為幻劍。」
「憐星的幻劍在於迷惑。」
「我的幻劍偏向詭譎。」
「葉孤城的幻劍，更為彷徨大氣。」
「再加上他那獨步天下的身法……」
「也許海棠復生。」
「你我四人相互配合，才有取勝的機會。」
成是非放下摳鼻孔的手指，有些不敢置信：「難道葉孤城已經到了神侯那等境界？」
黑衣人轉身縱躍，向著天牢而去。
「雖不及，亦不遠矣！」
高明感受到空氣中的壓迫，抬頭凝望。
眼睜睜看著黑衣人速度不減，狠狠摔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黑衣人突兀消失，就像融入青石板中一般。
高明眨眨眼，黑衣人已出現在他的眼前。
成是非撇撇嘴：「老大還是那麼喜歡裝神弄鬼！」
他同樣縱身一躍，只是與黑衣人的詭異不同。
成是非雙腿陷入地下數寸，砸出個巨大坑洞。
「指揮使大人，工部上次修復廣場石板的錢，尚未結清。」
「我記得南鎮撫司也有工匠，是不是勞您下道命令。」
成是非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都是小問題。」
他伸手朝向高明，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高明卻滿眼疑惑，假裝看不懂成是非的意思。
黑衣人聲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情感。
「葉孤城的玉劍，我會替你轉交西門吹雪。」
成是非眼神幽怨，看向黑衣人：「大哥，說好這次讓我出去逛逛……」
黑衣人伸手示意。
成是非悻悻的閉上嘴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與你一般，都是忠於陛下，忠於大明就好。」
高明聽到成是非的稱呼，已猜出來人身份。
二十年前的護龍山莊天、地、玄、黃四大密探之首，天字密探段天涯。
「前輩，葉孤城為了讓我送出玉劍。」
「事成後允我天外飛仙。」
「不知前輩能給我什麼呢？」
段天涯腰間唐刀震顫，混著冰冷無情的聲音。
高明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畫。
一幅萬里江山，遭受戰火荼毒，生靈塗炭的悲慘畫卷。
「同為朝廷效力，自當以大局為主。」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舍小為大，方為忠肝義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