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兗王、邕王出逃，盛紘兵部侍郎
「陛下！」
「兗王、邕王二人逃出東京城去了，今已不知所蹤。」
垂拱殿內的平靜沒有持續太久，一道急匆匆而來的禁軍高喝聲忽然響起，頓時驚了百官，齊齊朝天子劉弘看去。
劉弘面上不顯波瀾，喜怒不形於色，可一雙眸子充斥壓迫，對向台下群臣，那濃濃的天子鋒銳之意，頓時壓住這百官繁複心思。
百官齊齊低頭而下，不敢對視。
可劉弘自然不會輕易罷休，面龐多出一絲冷笑意味。
「傳旨！」
「舊宋皇室宗族，朕體恤民生，不願再起戰火，可凡有負隅頑抗、謀逆國朝之人，其府上家眷連同姻親，上報可豁免罪責，若無，為女者一眾充入教坊司，生生世世皆為賤籍，不得善改；為男者，下獄死囚，秋後問斬……」
「不得有誤！」
又一道新朝旨意落下。
殿內百官方才七上八下、砰砰作響的心頭才勉強得以平復，可這腹中心思反而變得更為複雜。
只誅首惡，不牽連黨羽。
禍事不加以延綿，且互相監督，以全其法，以安宗族之禍。
此行此舉，可為明君之相。
不怪乎僅區區七載時光，便已覆了大宋天下，建立新漢新朝。
方才那點被罷官的怨氣，卻也是由於此刻的這等雷霆手段，再也不敢升起半分。
哪怕兗王、邕王二人逃出生天，可又如何？
大宋朝的國祚已亡，東京城破，天子歸降，皇城易主。
一番番舉動下來，已失了天下民心，九州正統，所能興起的無非便也是一些癬疥之疾，無足輕重罷了。
「大都督！」
劉弘繼續出言。
耿介當即站出，手持笏板的他虎背熊腰，國字臉，一身紫袍的貴氣也掩不住武將身上的滿腔血勇。
但此刻，滿面羞愧。
「陛下，微臣有罪！」
聞言，劉弘目光依舊平靜，面對眼前一幕，他聲音冷冽，不見分毫變化。
「為大都督一職，當節制屬下！今玩忽職守，防務有缺，管教不嚴，仗刑十棍，罰俸一月，可有異議？」
「微臣甘願受罰。」
耿介埋身而下，重重點頭。
繼而！
禁軍入內，左右看顧，面不留情，直到將耿介帶到殿外，然後沉悶有力的響聲躍起。
砰砰砰砰！！！！
好似打在了所有舊宋官員的心頭，令人驚懼。
同時，劉弘的聲音再度響動。
「天下歸我新漢，既為新朝，當遵新法……士大夫亦可上刑，敢犯國朝律法者，朕，定不輕饒！」
劉弘看向群臣百官，聲音中的冷冽比方才更加明顯。
新漢官員還好說。
打天下時，律法初定，到了今日，可以說大體安定，習以為常。
而這些舊宋官員，劉弘對他們的耐心可不多。
「揚州通判可在？」
新帝……
不對，應該稱陛下！
陛下在叫我？
盛紘綠袍彎身，面露疑惑，此時的他在舊朝百官內可謂毫不起眼。
但由於此前，第一道旨意頒布。
六品官員無疑成了這新朝的香餑餑，可謂前途遠大。
於是自有同僚小心提醒。
「盛兄，你未曾入京之前，官身好像便是這揚州通判一職？」
回過神來的盛紘連忙點頭，不敢猶豫的他趕忙走出百官隊伍，對著那御座上的的劉弘，長長俯身一拜，繼而面色惶恐、強裝鎮定地道：「微臣揚州通判盛紘，見過陛下！」
「現下何職？揚州通判可到不了這東京城，更上不得這垂拱殿。」
此時劉弘望向台下盛紘，眉宇間的天子怒顏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有了三分笑意，好似眼前一幕著實有趣。
連語氣都不由多了一二輕快。
「回陛下，微臣官身，從六品承直郎！」
盛紘如實相告，但心頭卻也因此有了一絲希冀。
難道？
劉弘身體略微前傾，那龍鳳之姿的面龐不由多出些許認可來，頷首點頭，卻又是一問：「那不知承直郎，可知朕是何方人士？」
這題是送分題。
盛紘心下一喜，面上的鎮定更顯得真實了些。
「陛下乃是揚州廣陵人，龍興之地。」
「哈哈哈哈！！！！」
劉弘忽而大笑出聲，看著眼前的盛紘，只能說對方還真是跟劇情里的一樣，善於鑽營。
不過倒也正好。
千金買馬骨落在自家人身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再加上盛紘能力還是有的，以及其為人小心謹慎，一心想要壯大家族，斷不會勾結朋黨，做那禍害朝野之事。
此人，劉弘放心。
更別提盛家還有個劉弘眼中更為認可的清正之人，宰相之才。
如此，便是更得先提前用上一用了。
劉弘作回憶狀，語氣難免多了些唏噓。
「昔日朕在揚州時候，通判大人的聲名，也是有過幾分耳聞！雖家宅不寧，可其官聲卻是極好，上通天子，下節制地方官員，管轄大小事務，可謂井井有條，至少那幾年的揚州的確太平許多。」
「陛下聖言！微臣不過是盡了些為官的本分而已。那揚州昔年，許是陛下龍氣四溢，這才震懾一地宵小，微臣實在愧不敢當！」
盛紘笏板朝下，繼續彎身，不見半分得意，只有一貫的老實本分而已。
但這話說得，的確中聽。
劉弘見了愈加滿意。
「傳旨！」
「擢升從六品承直郎盛紘，暫任兵部侍郎一職，再領宮中禁衛三百，管理這京中大小秩序，但有敢犯者，押入牢獄，律法處置，絕不姑息。」
「……」
新君入京，百官上殿。
第一次朝會當下算是結束。
可離了垂拱殿，在眾人眼中已然得了聖眷的盛紘卻是半喜半憂。
升官是好事，還是一口氣，從六品直升從三品，妥妥的連升三級；但這差事，稍稍一想都是讓人頭疼。
他盛紘怕是已到了這風口浪尖。
「不行！得回去壽安堂，跟老太太好好商量商量。」
盛紘這般一想，和同僚相互告別後，快速坐上返回盛家的馬車，不敢有半分推遲。
漸漸地，百官陸續離開。
可在這皇城內，新朝所需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身為新君的劉弘下了朝，則暫時在文德殿休養一二。
可剛坐下不久，侍奉著的大監滿臉笑意，忽然提議：「此番行程倉促，陛下御駕而來，身旁只有奴婢一人。」
「可奴婢粗手粗腳，怎能照料好陛下龍體？不若將那盛家嫡女領入宮來……」
「兗王、邕王二人逃出東京城去了，今已不知所蹤。」
垂拱殿內的平靜沒有持續太久，一道急匆匆而來的禁軍高喝聲忽然響起，頓時驚了百官，齊齊朝天子劉弘看去。
劉弘面上不顯波瀾，喜怒不形於色，可一雙眸子充斥壓迫，對向台下群臣，那濃濃的天子鋒銳之意，頓時壓住這百官繁複心思。
百官齊齊低頭而下，不敢對視。
可劉弘自然不會輕易罷休，面龐多出一絲冷笑意味。
「傳旨！」
「舊宋皇室宗族，朕體恤民生，不願再起戰火，可凡有負隅頑抗、謀逆國朝之人，其府上家眷連同姻親，上報可豁免罪責，若無，為女者一眾充入教坊司，生生世世皆為賤籍，不得善改；為男者，下獄死囚，秋後問斬……」
「不得有誤！」
又一道新朝旨意落下。
殿內百官方才七上八下、砰砰作響的心頭才勉強得以平復，可這腹中心思反而變得更為複雜。
只誅首惡，不牽連黨羽。
禍事不加以延綿，且互相監督，以全其法，以安宗族之禍。
此行此舉，可為明君之相。
不怪乎僅區區七載時光，便已覆了大宋天下，建立新漢新朝。
方才那點被罷官的怨氣，卻也是由於此刻的這等雷霆手段，再也不敢升起半分。
哪怕兗王、邕王二人逃出生天，可又如何？
大宋朝的國祚已亡，東京城破，天子歸降，皇城易主。
一番番舉動下來，已失了天下民心，九州正統，所能興起的無非便也是一些癬疥之疾，無足輕重罷了。
「大都督！」
劉弘繼續出言。
耿介當即站出，手持笏板的他虎背熊腰，國字臉，一身紫袍的貴氣也掩不住武將身上的滿腔血勇。
但此刻，滿面羞愧。
「陛下，微臣有罪！」
聞言，劉弘目光依舊平靜，面對眼前一幕，他聲音冷冽，不見分毫變化。
「為大都督一職，當節制屬下！今玩忽職守，防務有缺，管教不嚴，仗刑十棍，罰俸一月，可有異議？」
「微臣甘願受罰。」
耿介埋身而下，重重點頭。
繼而！
禁軍入內，左右看顧，面不留情，直到將耿介帶到殿外，然後沉悶有力的響聲躍起。
砰砰砰砰！！！！
好似打在了所有舊宋官員的心頭，令人驚懼。
同時，劉弘的聲音再度響動。
「天下歸我新漢，既為新朝，當遵新法……士大夫亦可上刑，敢犯國朝律法者，朕，定不輕饒！」
劉弘看向群臣百官，聲音中的冷冽比方才更加明顯。
新漢官員還好說。
打天下時，律法初定，到了今日，可以說大體安定，習以為常。
而這些舊宋官員，劉弘對他們的耐心可不多。
「揚州通判可在？」
新帝……
不對，應該稱陛下！
陛下在叫我？
盛紘綠袍彎身，面露疑惑，此時的他在舊朝百官內可謂毫不起眼。
但由於此前，第一道旨意頒布。
六品官員無疑成了這新朝的香餑餑，可謂前途遠大。
於是自有同僚小心提醒。
「盛兄，你未曾入京之前，官身好像便是這揚州通判一職？」
回過神來的盛紘連忙點頭，不敢猶豫的他趕忙走出百官隊伍，對著那御座上的的劉弘，長長俯身一拜，繼而面色惶恐、強裝鎮定地道：「微臣揚州通判盛紘，見過陛下！」
「現下何職？揚州通判可到不了這東京城，更上不得這垂拱殿。」
此時劉弘望向台下盛紘，眉宇間的天子怒顏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有了三分笑意，好似眼前一幕著實有趣。
連語氣都不由多了一二輕快。
「回陛下，微臣官身，從六品承直郎！」
盛紘如實相告，但心頭卻也因此有了一絲希冀。
難道？
劉弘身體略微前傾，那龍鳳之姿的面龐不由多出些許認可來，頷首點頭，卻又是一問：「那不知承直郎，可知朕是何方人士？」
這題是送分題。
盛紘心下一喜，面上的鎮定更顯得真實了些。
「陛下乃是揚州廣陵人，龍興之地。」
「哈哈哈哈！！！！」
劉弘忽而大笑出聲，看著眼前的盛紘，只能說對方還真是跟劇情里的一樣，善於鑽營。
不過倒也正好。
千金買馬骨落在自家人身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再加上盛紘能力還是有的，以及其為人小心謹慎，一心想要壯大家族，斷不會勾結朋黨，做那禍害朝野之事。
此人，劉弘放心。
更別提盛家還有個劉弘眼中更為認可的清正之人，宰相之才。
如此，便是更得先提前用上一用了。
劉弘作回憶狀，語氣難免多了些唏噓。
「昔日朕在揚州時候，通判大人的聲名，也是有過幾分耳聞！雖家宅不寧，可其官聲卻是極好，上通天子，下節制地方官員，管轄大小事務，可謂井井有條，至少那幾年的揚州的確太平許多。」
「陛下聖言！微臣不過是盡了些為官的本分而已。那揚州昔年，許是陛下龍氣四溢，這才震懾一地宵小，微臣實在愧不敢當！」
盛紘笏板朝下，繼續彎身，不見半分得意，只有一貫的老實本分而已。
但這話說得，的確中聽。
劉弘見了愈加滿意。
「傳旨！」
「擢升從六品承直郎盛紘，暫任兵部侍郎一職，再領宮中禁衛三百，管理這京中大小秩序，但有敢犯者，押入牢獄，律法處置，絕不姑息。」
「……」
新君入京，百官上殿。
第一次朝會當下算是結束。
可離了垂拱殿，在眾人眼中已然得了聖眷的盛紘卻是半喜半憂。
升官是好事，還是一口氣，從六品直升從三品，妥妥的連升三級；但這差事，稍稍一想都是讓人頭疼。
他盛紘怕是已到了這風口浪尖。
「不行！得回去壽安堂，跟老太太好好商量商量。」
盛紘這般一想，和同僚相互告別後，快速坐上返回盛家的馬車，不敢有半分推遲。
漸漸地，百官陸續離開。
可在這皇城內，新朝所需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身為新君的劉弘下了朝，則暫時在文德殿休養一二。
可剛坐下不久，侍奉著的大監滿臉笑意，忽然提議：「此番行程倉促，陛下御駕而來，身旁只有奴婢一人。」
「可奴婢粗手粗腳，怎能照料好陛下龍體？不若將那盛家嫡女領入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