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漢天子入京，國祚變了
「此盛家嫡女……」
「品行端正，待字閨中，在原先揚州內，女眷間的聲名也是極好。後因我大漢同這奸宋戰火併起，這才暫時擱置。」
「繼而又隨其父升遷京內六品承直郎，這才得以到了東京城中，如今卻是還未出嫁。」
宮內大監低眉順耳，輕笑言語。
「退下吧！」
劉弘放下手中經卷，心念起伏間也是以小見大，知曉了許多事宜。
盛家嫡女，盛華蘭？
此地竟是知否！
……
新漢，熙和三年。
天子劉弘至宋都東京。
此時東京城中，殿前司、侍衛親軍馬步軍司近數十萬大軍皆已拿下，可戰之兵全數成了俘虜。
餘下的或臨陣倒戈，或早已解散，還有甚者更是逃亡而去。
哪怕皇城內的最後兵力，天子親衛的皇城司以及殿前司精銳班直等宋天子趙禎的貼身護衛，也同樣伴隨著降書的送出，士氣直接跌入到了谷底。
如今只剩下了守城之能。
而今日！
大宋文武百官，紫紅綠青各色官服摻雜，無一人不戰戰兢兢。
除卻周身新漢大軍精銳滿布，還因——
轟！
巨大的沉悶聲響，濺起鋪地的灰塵。
大宋的最後一道門戶，三月以來一直嚴防死守的皇城宣德大門，久違地開了。
百官看去，無不動容。
宣德門內，往日天子趙禎白衣紗帽，徐徐走出，年近半百之齡，面容枯槁，戴罪之身停在了眾人身前。
口中高喊：「今罪人趙禎治國無能，天降刑罰於身，憐上天有好生之德，降下新漢今上，復漢名，收國體……」
「罪人趙禎感念天子恩德！」
「官家，怎至於此？」
有官員動情喊道。
但更多的卻是有心無力。
新漢兵鋒席捲，連東京全城上下那般多的大軍都一再敗北，更何況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盛紘還有不少官員見此情形，紛紛將目光看向宰相韓章。
對方身為三朝老臣，再加上身居高位，坊間傳言卻是連今日這天子歸降一事也有他的身影。
適逢當下新舊交替之際，自然也成了這朝野間不少官員的指路明燈。
韓章卻只是輕嘆，一臉無奈。
當今官家極好，雖國朝積弊已久，各地三冗，財政已入不敷出，多有寅吃卯糧之舉，但終究還有緩和之時。
官家雖年邁，但大宋還未到終年。
且與士大夫共天下！
各種利官舉措，同樣也讓天下官身再添三分清貴。
可偏生出現個新漢，其精銳突顯，大宋各地重關皆非其一合之敵。
韓章為相，自是知曉其中關節。
大宋重文輕武，非一朝一夕，而是數代國策，這才時至今日，落得眼下這般田地，或從一開始便有所徵兆了。
韓章紫袍垂身，忽而察覺四處新漢精銳隱有異動，循聲望去。
卻見這皇城遠處，一浩浩蕩蕩的天子儀仗疾馳而來，氣勢恢宏，天潢貴胄，非宋奢靡，乃漢強盛。
還未到近前，那新漢強兵雄武之氣便撲面而來，令人心頭悚然大驚。
不怪我大宋會一敗再敗了？！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漢大軍齊聲呼喊，聲若驚雷，好似天音。
百官聞言，心頭又是一驚。
這便是新漢天子的君威？
山呼海嘯，可謂壯觀。
隊伍停下。
龍輦之上，劉弘俯視群臣，目光片片清明。
良久，才是一道聲音響起。
「韓相，率群臣入垂拱殿。」
「上朝開旨！」
「罪臣韓章領命。」
隨著韓章放話，宣德門前的百官繼續躬身避讓，隊伍隨後前行。
便在進入皇城之際，那城門之處白衣紗帽的趙禎垂垂老矣之態，卻是又一次放聲，中氣十足大喊著道：「罪人趙禎恭迎天子入城！！！罪人趙禎有罪，請天子開恩！」
聲音落下。
韓章為首，百官相繼出聲。
「吾等微臣恭迎陛下入城！陛下萬歲萬歲乎！」
此刻，百官天子競折腰。
大宋國祚已變。
今朝，當為大漢！
「罪人趙禎，念其體恤民生，顧及百姓社稷，並未一錯再錯，再釀大罪！特封順命侯，望其安然，莫再生事。」
「臣，領旨謝恩！」
趙禎躬身，又是一拜。
龍輦入了皇城，前方大軍先行，以最快速度接管整個皇城防務，不得有失；後方百官陸續追上，不少官員面目如釋重負，放心大半。
韓章在百官最前，在趙禎身旁經過時，俯身微微，快速言道：「日後，官家保重！」
趙禎不見半分反應。
而幾近於百官最後的盛紘見無人關注，情不自禁撫了下胸膛，舒出一口長氣。
「這新帝仁慈，我盛家許是能保得住了！」
……
垂拱殿。
往日多用以上朝。
下了龍輦，劉弘抵達殿內，身後左右自是屬於新漢在金陵時便敕封的文武官員，只是由於昔日未達一統，所以僅在重要官位上有所設定。
放眼望去。
殿內左右兩側設大型宮扇，殿柱間深色帷幔高處懸掛，還有那夜間備用的燈籠巨燭，殿角落處擺放熏爐，置身於此，多有心曠神怡之感。
劉弘繼續上前。
左相公孫白、大都督耿介二人領著各自官員，身影矗立，其言行舉止非草莽之流，而實乃士族之舉，禮數之間極為周到。
劉弘坐在須彌御座，黃娟錦繡坐蓐，身後還有繡紋日月星辰山河圖案的屏風，象徵皇帝「背依天道」。
不多時，韓章等舊朝官員悉數趕到。
劉弘示意。
侍奉在側的紫衣大監展肩挺身，手持聖旨，大聲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新漢熙和三年，朝野初定，然舊朝官制有異，不合體統，多官多名，實負社稷……其六品以上官員實權之務，除寥寥數人，余者或歸家或調位或重定……」
「新朝氣象萬千，萬般伊始！凡非新定高爵顯貴，一律廢除……」
「欽此！」
……
「微臣，領旨謝恩！」
百官之內，仍是韓章執首，先行出言。
隨後，大量六品官員喜形於色，同其中寥寥品級不低的官員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同樣大呼。
而那些最後剩下來的品級高官，面露苦澀，卻也萬不敢同大勢作對，於是也同樣一一拜了下去。
至此，新朝第一道旨意成功落下。
「品行端正，待字閨中，在原先揚州內，女眷間的聲名也是極好。後因我大漢同這奸宋戰火併起，這才暫時擱置。」
「繼而又隨其父升遷京內六品承直郎，這才得以到了東京城中，如今卻是還未出嫁。」
宮內大監低眉順耳，輕笑言語。
「退下吧！」
劉弘放下手中經卷，心念起伏間也是以小見大，知曉了許多事宜。
盛家嫡女，盛華蘭？
此地竟是知否！
……
新漢，熙和三年。
天子劉弘至宋都東京。
此時東京城中，殿前司、侍衛親軍馬步軍司近數十萬大軍皆已拿下，可戰之兵全數成了俘虜。
餘下的或臨陣倒戈，或早已解散，還有甚者更是逃亡而去。
哪怕皇城內的最後兵力，天子親衛的皇城司以及殿前司精銳班直等宋天子趙禎的貼身護衛，也同樣伴隨著降書的送出，士氣直接跌入到了谷底。
如今只剩下了守城之能。
而今日！
大宋文武百官，紫紅綠青各色官服摻雜，無一人不戰戰兢兢。
除卻周身新漢大軍精銳滿布，還因——
轟！
巨大的沉悶聲響，濺起鋪地的灰塵。
大宋的最後一道門戶，三月以來一直嚴防死守的皇城宣德大門，久違地開了。
百官看去，無不動容。
宣德門內，往日天子趙禎白衣紗帽，徐徐走出，年近半百之齡，面容枯槁，戴罪之身停在了眾人身前。
口中高喊：「今罪人趙禎治國無能，天降刑罰於身，憐上天有好生之德，降下新漢今上，復漢名，收國體……」
「罪人趙禎感念天子恩德！」
「官家，怎至於此？」
有官員動情喊道。
但更多的卻是有心無力。
新漢兵鋒席捲，連東京全城上下那般多的大軍都一再敗北，更何況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盛紘還有不少官員見此情形，紛紛將目光看向宰相韓章。
對方身為三朝老臣，再加上身居高位，坊間傳言卻是連今日這天子歸降一事也有他的身影。
適逢當下新舊交替之際，自然也成了這朝野間不少官員的指路明燈。
韓章卻只是輕嘆，一臉無奈。
當今官家極好，雖國朝積弊已久，各地三冗，財政已入不敷出，多有寅吃卯糧之舉，但終究還有緩和之時。
官家雖年邁，但大宋還未到終年。
且與士大夫共天下！
各種利官舉措，同樣也讓天下官身再添三分清貴。
可偏生出現個新漢，其精銳突顯，大宋各地重關皆非其一合之敵。
韓章為相，自是知曉其中關節。
大宋重文輕武，非一朝一夕，而是數代國策，這才時至今日，落得眼下這般田地，或從一開始便有所徵兆了。
韓章紫袍垂身，忽而察覺四處新漢精銳隱有異動，循聲望去。
卻見這皇城遠處，一浩浩蕩蕩的天子儀仗疾馳而來，氣勢恢宏，天潢貴胄，非宋奢靡，乃漢強盛。
還未到近前，那新漢強兵雄武之氣便撲面而來，令人心頭悚然大驚。
不怪我大宋會一敗再敗了？！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漢大軍齊聲呼喊，聲若驚雷，好似天音。
百官聞言，心頭又是一驚。
這便是新漢天子的君威？
山呼海嘯，可謂壯觀。
隊伍停下。
龍輦之上，劉弘俯視群臣，目光片片清明。
良久，才是一道聲音響起。
「韓相，率群臣入垂拱殿。」
「上朝開旨！」
「罪臣韓章領命。」
隨著韓章放話，宣德門前的百官繼續躬身避讓，隊伍隨後前行。
便在進入皇城之際，那城門之處白衣紗帽的趙禎垂垂老矣之態，卻是又一次放聲，中氣十足大喊著道：「罪人趙禎恭迎天子入城！！！罪人趙禎有罪，請天子開恩！」
聲音落下。
韓章為首，百官相繼出聲。
「吾等微臣恭迎陛下入城！陛下萬歲萬歲乎！」
此刻，百官天子競折腰。
大宋國祚已變。
今朝，當為大漢！
「罪人趙禎，念其體恤民生，顧及百姓社稷，並未一錯再錯，再釀大罪！特封順命侯，望其安然，莫再生事。」
「臣，領旨謝恩！」
趙禎躬身，又是一拜。
龍輦入了皇城，前方大軍先行，以最快速度接管整個皇城防務，不得有失；後方百官陸續追上，不少官員面目如釋重負，放心大半。
韓章在百官最前，在趙禎身旁經過時，俯身微微，快速言道：「日後，官家保重！」
趙禎不見半分反應。
而幾近於百官最後的盛紘見無人關注，情不自禁撫了下胸膛，舒出一口長氣。
「這新帝仁慈，我盛家許是能保得住了！」
……
垂拱殿。
往日多用以上朝。
下了龍輦，劉弘抵達殿內，身後左右自是屬於新漢在金陵時便敕封的文武官員，只是由於昔日未達一統，所以僅在重要官位上有所設定。
放眼望去。
殿內左右兩側設大型宮扇，殿柱間深色帷幔高處懸掛，還有那夜間備用的燈籠巨燭，殿角落處擺放熏爐，置身於此，多有心曠神怡之感。
劉弘繼續上前。
左相公孫白、大都督耿介二人領著各自官員，身影矗立，其言行舉止非草莽之流，而實乃士族之舉，禮數之間極為周到。
劉弘坐在須彌御座，黃娟錦繡坐蓐，身後還有繡紋日月星辰山河圖案的屏風，象徵皇帝「背依天道」。
不多時，韓章等舊朝官員悉數趕到。
劉弘示意。
侍奉在側的紫衣大監展肩挺身，手持聖旨，大聲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新漢熙和三年，朝野初定，然舊朝官制有異，不合體統，多官多名，實負社稷……其六品以上官員實權之務，除寥寥數人，余者或歸家或調位或重定……」
「新朝氣象萬千，萬般伊始！凡非新定高爵顯貴，一律廢除……」
「欽此！」
……
「微臣，領旨謝恩！」
百官之內，仍是韓章執首，先行出言。
隨後，大量六品官員喜形於色，同其中寥寥品級不低的官員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同樣大呼。
而那些最後剩下來的品級高官，面露苦澀，卻也萬不敢同大勢作對，於是也同樣一一拜了下去。
至此，新朝第一道旨意成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