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諭少將軍的過往
這是千仞雪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帝國明面上，「雪清河」似乎和神諭將軍關係平平無奇。
但沒有人知道，以另一副面孔，她卻是神諭將軍江辭為數不多能夠說得上幾句知心話的好友。
以不為外人所知的女兒姿態，和名為雪芊的化名，在一場「偶遇」中認識江辭。
從而兩人產生了聯繫。
並在之後的交往中關係漸近，成了如今這能相稱好友的關係。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千仞雪了解到了很多不屬於神諭少將軍，而屬於江辭的事情。
因此，即便清楚雪崩雪星的盤算，她卻依舊毫無危機。
因為千仞雪太過於清楚，眼前的青年和那傢伙從來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除去身上在宴席中生的酒氣，卸下偽裝，換上了素裙應約。
對這一刻，在千仞雪早已期待許久。
在這異國他鄉中，這是她罕見能做回自己的機會。
「小女子還真是榮幸，堂堂神諭少將軍，在陛下的慶功宴後竟還抽出時間來赴小女子之約。」
「這般榮幸，怕是放眼整個天斗帝國也難尋其二。」
千仞雪為他斟了一杯冒著白濛霧氣的茶水，用著獨屬於朋友間調笑的語氣打趣道。
不過這也倒是事實。
特立獨行的神諭將軍，即便是朝堂之上手握重權的眾臣怕是也沒有幾人能約到這位。
「既然定下凱旋之約，自不會忘。」
江辭輕抿一口茶水，淡淡說道。
他這人優點不多，守約算是其中一點。
千仞雪嘴角含笑。
她知道，江辭確實守約，但能令他定下約定的人可不多。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失約。」
千仞雪將擺在身旁的木盒拿出。
珍貴的檀木盒上鑲嵌著繁雜的寶石，在燈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約定好的，凱旋禮物。」
江辭揭開木盒。
裡邊所存放著的是一枚小吊墜。
以江辭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它的材質不凡。
由一種名為月沉金的價值連城的金屬打造。
佩戴在身對人體能有蘊養，溫潤的作用。
模樣小巧，造型極為熟悉。
赫然正是江辭那神諭劍的縮小版。
月沉金不僅價值連城，而且塑形極為困難。
這小小的一枚劍形吊墜，顯然費了千仞雪不少的心思。
「這……」
江辭蹙眉。
若是一般的禮物，他收下也便收下了。
但這價值有些貴重的，他卻有些犯難。
見此，千仞雪故作不悅。
「阿辭這是不喜歡我的禮物？」
「喜歡，只不過怕是有些貴重……」
「朋友之間的禮物價值從不重要，心意才重要。」千仞雪打斷了他的話語。
燦金色的美眸緊緊盯著他。
「阿辭，這句話是你教我的。」
「這……」江辭一時間有些語塞。
當時的情境可與現在不一樣。
沒想到千仞雪竟然拿來活學活用了。
「好吧。」
片刻之後，他輕嘆一聲，接過了木盒。
「那便謝謝你的禮物了。」
見到他將之收下，千仞雪臉上的嗔怪這才消失，重新泛起燦爛的微笑。
「阿辭若是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明天陪我去城中逛逛？」
「在家中悶了這麼久，身子都有些發霉了。」
千仞雪有些期待地詢問道。
「抱歉，明天怕是不行。」
江辭蹙眉。
對於陪千仞雪去逛一逛他倒是即便沒有這個禮物也沒有問題。
但是明天有些特殊。
「阿辭明天有事？」
千仞雪有些失望。
不過以她對江辭的了解，江辭拒絕自己這個並不算過分的要求，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嗯。」江辭微微頷首。
這位軍界如日中天的新星，天斗朝堂翻雲覆雨的少將軍，此時臉上罕見露出了一抹難過之色。
「明天是爺爺的忌日，我要去為他掃墓。」
他的聲音低落起來，眼帘微垂。
身上再無平常那意氣風發，而多了幾分破碎。
看得千仞雪不由心中一緊。
江辭的身世，將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的千仞雪自然也有所了解。
如今聲名顯赫的神諭少將軍並非出生名門。
也不是將門之後。
而是一名孤兒。
在早些年的時候於山中被一老退休軍人撿到，撫養長大。
但多年征戰留下的暗傷並沒有令這位好心的老人陪伴江辭太久。
在他八歲的那年，這位老人就壽終正寢了。
而江辭之所以加入帝國軍界，選擇在軍界中發展，致力於保障將士福利，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這位老人的原因。
而每年在老人逝去的日子，江辭都會回到老人的墓前掃墓。
可以說這名收養了江辭的老人，是他唯一的親人。
也是對他影響最大的人。
如果是這樣，千仞雪也理解江辭不答應自己邀請的原因。
畢竟這樣才是她心目之中的阿辭。
如果答應了，千仞雪才會覺得失望。
而且她也理解江辭的心情。
如果換做是她的爺爺千道流逝去，她的心情怕是也和江辭相差不多。
「沒事，你的事情重要。」
「下次再去也沒關係。」
「嗯。」江辭悶悶應了一聲。
提及這件事情，他的心情實在是難以好起來。
兩人無言。
氣氛一度沉默。
江辭悶悶著喝了幾口茶水。
微苦的茶水在口腔中泛得更苦，後置的醇香都沒了回味。
良久。
千仞雪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安慰：
「阿辭，逝者已逝，我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總得將目光放在前。」
「你爺爺他老人家如果在天有靈，應該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傷心。」
聽著千仞雪的安慰，江辭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會泛起些許悲傷。」
重新斟滿的茶杯中茶水倒映著江辭俊逸的臉。
他的心態當然不會如此脆弱。
只是有些時候覺得時間能夠抹平所有事情。
但是後來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會一直紮根在心底。
平日裡或許沒有什麼，但是每到這個日子的到來，塵封的回憶又會被翻起，情緒難以壓抑。
生離死別……
就算是歷戰無數的神諭少將軍，也無法將之徹底看淡平常。
猶豫片刻，終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動，千仞雪輕聲詢問：
「阿辭，明天我能陪你一起嗎？」
江辭沉默了一下，微微頷首：
「嗯。」
在帝國明面上，「雪清河」似乎和神諭將軍關係平平無奇。
但沒有人知道，以另一副面孔，她卻是神諭將軍江辭為數不多能夠說得上幾句知心話的好友。
以不為外人所知的女兒姿態，和名為雪芊的化名，在一場「偶遇」中認識江辭。
從而兩人產生了聯繫。
並在之後的交往中關係漸近，成了如今這能相稱好友的關係。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千仞雪了解到了很多不屬於神諭少將軍，而屬於江辭的事情。
因此，即便清楚雪崩雪星的盤算，她卻依舊毫無危機。
因為千仞雪太過於清楚，眼前的青年和那傢伙從來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除去身上在宴席中生的酒氣，卸下偽裝，換上了素裙應約。
對這一刻，在千仞雪早已期待許久。
在這異國他鄉中，這是她罕見能做回自己的機會。
「小女子還真是榮幸，堂堂神諭少將軍，在陛下的慶功宴後竟還抽出時間來赴小女子之約。」
「這般榮幸，怕是放眼整個天斗帝國也難尋其二。」
千仞雪為他斟了一杯冒著白濛霧氣的茶水，用著獨屬於朋友間調笑的語氣打趣道。
不過這也倒是事實。
特立獨行的神諭將軍，即便是朝堂之上手握重權的眾臣怕是也沒有幾人能約到這位。
「既然定下凱旋之約，自不會忘。」
江辭輕抿一口茶水，淡淡說道。
他這人優點不多，守約算是其中一點。
千仞雪嘴角含笑。
她知道，江辭確實守約，但能令他定下約定的人可不多。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失約。」
千仞雪將擺在身旁的木盒拿出。
珍貴的檀木盒上鑲嵌著繁雜的寶石，在燈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約定好的，凱旋禮物。」
江辭揭開木盒。
裡邊所存放著的是一枚小吊墜。
以江辭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它的材質不凡。
由一種名為月沉金的價值連城的金屬打造。
佩戴在身對人體能有蘊養，溫潤的作用。
模樣小巧，造型極為熟悉。
赫然正是江辭那神諭劍的縮小版。
月沉金不僅價值連城，而且塑形極為困難。
這小小的一枚劍形吊墜，顯然費了千仞雪不少的心思。
「這……」
江辭蹙眉。
若是一般的禮物，他收下也便收下了。
但這價值有些貴重的，他卻有些犯難。
見此，千仞雪故作不悅。
「阿辭這是不喜歡我的禮物？」
「喜歡，只不過怕是有些貴重……」
「朋友之間的禮物價值從不重要，心意才重要。」千仞雪打斷了他的話語。
燦金色的美眸緊緊盯著他。
「阿辭，這句話是你教我的。」
「這……」江辭一時間有些語塞。
當時的情境可與現在不一樣。
沒想到千仞雪竟然拿來活學活用了。
「好吧。」
片刻之後，他輕嘆一聲，接過了木盒。
「那便謝謝你的禮物了。」
見到他將之收下，千仞雪臉上的嗔怪這才消失，重新泛起燦爛的微笑。
「阿辭若是實在過意不去，不如明天陪我去城中逛逛？」
「在家中悶了這麼久，身子都有些發霉了。」
千仞雪有些期待地詢問道。
「抱歉，明天怕是不行。」
江辭蹙眉。
對於陪千仞雪去逛一逛他倒是即便沒有這個禮物也沒有問題。
但是明天有些特殊。
「阿辭明天有事？」
千仞雪有些失望。
不過以她對江辭的了解，江辭拒絕自己這個並不算過分的要求，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嗯。」江辭微微頷首。
這位軍界如日中天的新星，天斗朝堂翻雲覆雨的少將軍，此時臉上罕見露出了一抹難過之色。
「明天是爺爺的忌日，我要去為他掃墓。」
他的聲音低落起來，眼帘微垂。
身上再無平常那意氣風發，而多了幾分破碎。
看得千仞雪不由心中一緊。
江辭的身世，將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的千仞雪自然也有所了解。
如今聲名顯赫的神諭少將軍並非出生名門。
也不是將門之後。
而是一名孤兒。
在早些年的時候於山中被一老退休軍人撿到，撫養長大。
但多年征戰留下的暗傷並沒有令這位好心的老人陪伴江辭太久。
在他八歲的那年，這位老人就壽終正寢了。
而江辭之所以加入帝國軍界，選擇在軍界中發展，致力於保障將士福利，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這位老人的原因。
而每年在老人逝去的日子，江辭都會回到老人的墓前掃墓。
可以說這名收養了江辭的老人，是他唯一的親人。
也是對他影響最大的人。
如果是這樣，千仞雪也理解江辭不答應自己邀請的原因。
畢竟這樣才是她心目之中的阿辭。
如果答應了，千仞雪才會覺得失望。
而且她也理解江辭的心情。
如果換做是她的爺爺千道流逝去，她的心情怕是也和江辭相差不多。
「沒事，你的事情重要。」
「下次再去也沒關係。」
「嗯。」江辭悶悶應了一聲。
提及這件事情，他的心情實在是難以好起來。
兩人無言。
氣氛一度沉默。
江辭悶悶著喝了幾口茶水。
微苦的茶水在口腔中泛得更苦，後置的醇香都沒了回味。
良久。
千仞雪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安慰：
「阿辭，逝者已逝，我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總得將目光放在前。」
「你爺爺他老人家如果在天有靈，應該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傷心。」
聽著千仞雪的安慰，江辭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只是心中難免還是會泛起些許悲傷。」
重新斟滿的茶杯中茶水倒映著江辭俊逸的臉。
他的心態當然不會如此脆弱。
只是有些時候覺得時間能夠抹平所有事情。
但是後來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會一直紮根在心底。
平日裡或許沒有什麼，但是每到這個日子的到來，塵封的回憶又會被翻起，情緒難以壓抑。
生離死別……
就算是歷戰無數的神諭少將軍，也無法將之徹底看淡平常。
猶豫片刻，終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動，千仞雪輕聲詢問：
「阿辭，明天我能陪你一起嗎？」
江辭沉默了一下，微微頷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