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預備研究員
臨海市精靈中心，最高級別的監護病房。
蘇文雅的腿傷經過手術已無大礙，但需要住院觀察一周。
顧北日多是皮外傷和體力透支，處理過後便在病房休息。
王振華、李正清教授，還有聯盟安全部門的一位官員，圍在病房裡，面色嚴肅地聽著兩人的「匯報」。
關於夏日教授的全息投影、關於捷克羅姆和雷之民的詳細壁畫、關於「螺旋之眼」和雪拉比的警告、尤其是關於那本神秘的筆記……
他們選擇了隱瞞。
不是不信任，而是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牽涉太廣，在沒有更多證據和理清頭緒之前，說出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和關注，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們的說辭是，掉入裂縫後，幸運地落在一個較大的地下空洞，發現了一些古老的人工遺蹟和壁畫，似乎與電系精靈有關。
在探索過程中觸發了某種古老機關，導致遺蹟不穩開始崩塌，他們順著一條地震裂開的縫隙僥倖逃生。
至於具體細節，因為驚嚇和體力不支，記憶有些模糊。
這個說法有真實的部分，遺蹟、壁畫、崩塌，也留有模糊地帶，足以應付初步詢問。
「古老的電系文明遺蹟……」李教授摸著下巴，眼神銳利，「這倒是重大發現。但引發地震的原因還需要地質部門詳細勘察。
你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他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沒有追問細節。
聯盟的官員記錄了一番，囑咐他們好好休息，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調查，便離開了。
王振華嘆了口氣：「這次是我的責任，低估了平原下的地質風險。
你們先安心養傷，研究所會處理好後續。
小蘇，你的項目暫時交給張浩。
小顧，暑期班的課程我給你請假。」
事實上，這次的事故與王振華並無關係，但所有的一切，需要有人來承擔後果。
這個人只能是王振華。
病房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文雅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輕聲問：「你相信嗎？夏日教授……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顧北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的帶子，裡面裝著那本黑皮筆記。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但筆記是真的，我們看到的遺蹟也是真的。
螺旋之眼？
狂妄點來說，華夏五千年歷史，我也算是如數家珍，可縱觀史書，我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
「我也沒聽過，但這不代表它不存在。」蘇文雅轉過頭，表情嚴肅。
「如果夏日教授說的是真的，有一個隱秘而危險的組織在活動，甚至可能滲透到了聯盟內部……我們必須謹慎。
那本筆記，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裡面寫了什麼。」顧北日低聲道，「在沒有足夠力量之前，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夏日教授也讓我快成長起來。」
成長……
這需要知識，需要實力，需要資源，也需要可靠的同伴。
未來的自己，到底做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以至於夏日教授需要向自己求助？
顧北日看向蘇文雅，這個與他共同經歷了生死、分享了秘密的研究員。
蘇文雅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看來，我這個『前輩』，以後要多照應你了。
不過，在你真正強大起來之前，關於地下的一切，包括筆記的事，最好只有我們知道。」
顧北日鄭重地點點頭。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餐車進來。
跟著餐車溜進來的，還有一隻小小的、飄浮著的鬼斯。
它看起來也有些萎靡，但看到蘇文雅沒事，立刻開心地做了個鬼臉。
「鬼斯！」蘇文雅露出笑容，隨即又有些後怕地教訓道，「下次不許再亂碰東西了！差點害死我們！」
「撫咿~」鬼斯討好地蹭蹭她的手，殷勤的伺候蘇文雅吃飯。
顧北日也放出了咩利羊。
小傢伙一出來就急切地蹭著他，檢查他手臂上的包紮，確定訓練家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沒事了，都過去了。」顧北日安撫地摸著咩利羊的頭，目光卻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過去了？不，或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遠古的雷電已然平息，但未來的風暴，或許正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醞釀。
而他，這個意外闖入時空迷局的農場少年，已經別無選擇地，被推到了浪潮將至的前沿。
大勢在這裡，顧北日沒辦法拒絕。
在這一切面前，現在的他如同螻蟻，砸不出一點浪花。
他需要更快地學習，更快地變強，為了家人的安穩，為了自己的夢想，也為了那個來自過去的求救與託付，以及……或許存在的、需要被守護的未來。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訓練家學校的方向隱約傳來精靈對戰的喧譁。
這個世界表面平靜如常，但顧北日和蘇文雅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對了。」蘇文雅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研究所的正式合同。
關於咩利羊的專項研究項目，王主任已經批了。
每月十萬研究經費，兩萬個人補助，持續一年。
條件是你要定期提交研究報告，並且在研究成果發表時，研究所享有聯合署名權。」
顧北日接過合同，手指微微顫抖。
每月十二萬聯盟幣！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家裡的貸款可以提前還清，父母不用再那麼辛苦，他也能購買更好的訓練資源……
「簽了吧。」蘇文雅遞過筆，「這是你應得的。那隻咩利羊很不尋常。
研究所也想通過你，了解更多關於電氣製造者特性的信息。
很可惜，啪擦海膽這種精靈本身並不適合作為戰鬥精靈培養，所以我們對電氣製造者特性知之甚少。
至少現在，你是那個唯一的，不可取代。」
顧北日仔細閱讀合同條款。
條件很優厚，限制也不多，主要就是要求研究透明、數據共享，沒有強制性的所有權條款。
他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恭喜，顧研究員。」蘇文雅笑著收起合同，「雖然還是預備階段，但你已經算是研究所的編外人員了。
下周面試好好表現，轉正後待遇會更好。」
顧北日低頭看向舒服趴在腿上的咩利羊，會心一笑。
瞌睡來了送枕頭。
正好。
而在遙遠的時空彼端，森林深處，一隻周身縈繞著柔和綠光、形似精靈的微小生命，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於沉睡中輕輕動了一下睫毛。
時間的漣漪，無聲擴散。
蘇文雅的腿傷經過手術已無大礙，但需要住院觀察一周。
顧北日多是皮外傷和體力透支，處理過後便在病房休息。
王振華、李正清教授，還有聯盟安全部門的一位官員，圍在病房裡，面色嚴肅地聽著兩人的「匯報」。
關於夏日教授的全息投影、關於捷克羅姆和雷之民的詳細壁畫、關於「螺旋之眼」和雪拉比的警告、尤其是關於那本神秘的筆記……
他們選擇了隱瞞。
不是不信任，而是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牽涉太廣，在沒有更多證據和理清頭緒之前，說出來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和關注，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們的說辭是，掉入裂縫後，幸運地落在一個較大的地下空洞，發現了一些古老的人工遺蹟和壁畫，似乎與電系精靈有關。
在探索過程中觸發了某種古老機關，導致遺蹟不穩開始崩塌，他們順著一條地震裂開的縫隙僥倖逃生。
至於具體細節，因為驚嚇和體力不支，記憶有些模糊。
這個說法有真實的部分，遺蹟、壁畫、崩塌，也留有模糊地帶，足以應付初步詢問。
「古老的電系文明遺蹟……」李教授摸著下巴，眼神銳利，「這倒是重大發現。但引發地震的原因還需要地質部門詳細勘察。
你們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他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沒有追問細節。
聯盟的官員記錄了一番，囑咐他們好好休息，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調查，便離開了。
王振華嘆了口氣：「這次是我的責任，低估了平原下的地質風險。
你們先安心養傷，研究所會處理好後續。
小蘇，你的項目暫時交給張浩。
小顧，暑期班的課程我給你請假。」
事實上，這次的事故與王振華並無關係，但所有的一切，需要有人來承擔後果。
這個人只能是王振華。
病房裡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文雅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輕聲問：「你相信嗎？夏日教授……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顧北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的帶子，裡面裝著那本黑皮筆記。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但筆記是真的，我們看到的遺蹟也是真的。
螺旋之眼？
狂妄點來說，華夏五千年歷史，我也算是如數家珍，可縱觀史書，我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
「我也沒聽過，但這不代表它不存在。」蘇文雅轉過頭，表情嚴肅。
「如果夏日教授說的是真的，有一個隱秘而危險的組織在活動，甚至可能滲透到了聯盟內部……我們必須謹慎。
那本筆記，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裡面寫了什麼。」顧北日低聲道，「在沒有足夠力量之前，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夏日教授也讓我快成長起來。」
成長……
這需要知識，需要實力，需要資源，也需要可靠的同伴。
未來的自己，到底做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以至於夏日教授需要向自己求助？
顧北日看向蘇文雅，這個與他共同經歷了生死、分享了秘密的研究員。
蘇文雅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看來，我這個『前輩』，以後要多照應你了。
不過，在你真正強大起來之前，關於地下的一切，包括筆記的事，最好只有我們知道。」
顧北日鄭重地點點頭。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餐車進來。
跟著餐車溜進來的，還有一隻小小的、飄浮著的鬼斯。
它看起來也有些萎靡，但看到蘇文雅沒事，立刻開心地做了個鬼臉。
「鬼斯！」蘇文雅露出笑容，隨即又有些後怕地教訓道，「下次不許再亂碰東西了！差點害死我們！」
「撫咿~」鬼斯討好地蹭蹭她的手，殷勤的伺候蘇文雅吃飯。
顧北日也放出了咩利羊。
小傢伙一出來就急切地蹭著他，檢查他手臂上的包紮，確定訓練家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沒事了，都過去了。」顧北日安撫地摸著咩利羊的頭，目光卻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過去了？不，或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遠古的雷電已然平息，但未來的風暴，或許正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醞釀。
而他，這個意外闖入時空迷局的農場少年，已經別無選擇地，被推到了浪潮將至的前沿。
大勢在這裡，顧北日沒辦法拒絕。
在這一切面前，現在的他如同螻蟻，砸不出一點浪花。
他需要更快地學習，更快地變強，為了家人的安穩，為了自己的夢想，也為了那個來自過去的求救與託付，以及……或許存在的、需要被守護的未來。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訓練家學校的方向隱約傳來精靈對戰的喧譁。
這個世界表面平靜如常，但顧北日和蘇文雅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對了。」蘇文雅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研究所的正式合同。
關於咩利羊的專項研究項目，王主任已經批了。
每月十萬研究經費，兩萬個人補助，持續一年。
條件是你要定期提交研究報告，並且在研究成果發表時，研究所享有聯合署名權。」
顧北日接過合同，手指微微顫抖。
每月十二萬聯盟幣！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有了這筆錢，家裡的貸款可以提前還清，父母不用再那麼辛苦，他也能購買更好的訓練資源……
「簽了吧。」蘇文雅遞過筆，「這是你應得的。那隻咩利羊很不尋常。
研究所也想通過你，了解更多關於電氣製造者特性的信息。
很可惜，啪擦海膽這種精靈本身並不適合作為戰鬥精靈培養，所以我們對電氣製造者特性知之甚少。
至少現在，你是那個唯一的，不可取代。」
顧北日仔細閱讀合同條款。
條件很優厚，限制也不多，主要就是要求研究透明、數據共享，沒有強制性的所有權條款。
他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恭喜，顧研究員。」蘇文雅笑著收起合同，「雖然還是預備階段，但你已經算是研究所的編外人員了。
下周面試好好表現，轉正後待遇會更好。」
顧北日低頭看向舒服趴在腿上的咩利羊，會心一笑。
瞌睡來了送枕頭。
正好。
而在遙遠的時空彼端，森林深處，一隻周身縈繞著柔和綠光、形似精靈的微小生命，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於沉睡中輕輕動了一下睫毛。
時間的漣漪，無聲擴散。